村裏沒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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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裏沒水了
24
微微燙的白粥，米油都被熬出來了，聞著有股濃濃的米香，一口進嘴那種新米的綿潤直接俘獲口舌。
謝聿和江城一口粥進嘴，熨帖的燙滾下喉嚨，都忍不住想長嘆一口氣，有種歲月靜好的感慨。
吳老頭的做菜手藝其實沒多好，但也不差。
毛豆酸菜炒肉，細嫩的肉一點點油潤被酸菜的酸中和成恰到好處的滋味，又有毛豆一點點的硬質來提升口感。多層的滋味送一口清潤的白粥，有種回到小時候謝爺爺還在的那種感覺，多姿多味又包容萬象。
豆腐乳用筷子沾上點，砸吧一下，然後配一口白粥，也是平淡又濃烈的感覺。要是想提升白粥的口感，直接一整塊豆腐乳丟進白粥裏，攪拌攪拌，跟一整碗白粥混在一起，豆乳的香氣和微微鹹味，好這一口的人只能就能幹掉一碗粥。
害，都是下白粥的好菜啊。
吳老頭好久沒跟人一道吃飯了，又是胃口這麽好的兩個小輩，更是吃得笑瞇了眼。兩人直接把他預備吃一天的白粥幹完了，他還在那操心是不是不夠吃了。
“夠了夠了。”江城都有些臉紅了。
在別人家這麽敞開了肚皮吃，實在是沒禮貌得很。可是都世界末日了，去他的禮貌！何況辛苦囤貨奔走，不就是為了能輕松坐在這吃上一口好的？！
謝聿也覺得有些撐。
兩人正好慢慢走回去消消食，就可以好好睡一覺。索性都困得頭掉，幹脆隨意洗漱了下，也不鋪床了，只在床上加了個墊子，弄了個小毯子蓋住肚子就行。
這一覺，睡了個昏天黑地，直從晨裏一直睡到了傍晚。中間謝聿倒是醒過來一回，可想了想也沒什麽要緊事要幹，都世界末日了，睡覺吧。
最後兩人是肚子餓得扁扁的，又被敲門聲吵得不行才醒的。
謝聿去開門，被敲門的吳老頭白了一眼：“還活著啊！我還以為你死了呢。說是去睡覺，你看看這什麽天了，我都來幾回了，楞是一直沒見醒的。”
“吳叔。”謝聿乖乖挨訓。
“別看下了暴雨，這天氣氣溫還是高，你那肉怎麽樣了？別辛苦帶回來，再壞咯。”吳老頭對謝聿的懶散簡直看不過眼。
不用謝聿招呼，他自己直接進了屋，去瞧那肉了。老人總是這樣嗎，見不得小輩浪費糧食，殊不知謝聿和江城這兩最不可能浪費糧食。
不過有人幫忙，謝聿那是樂見其成。他忙帶著吳老頭去廚房那後頭的水池子裏，這水是謝爺爺當初從山上引下來的，山上的水比自來水要涼不少。昨日把肉密封好，都鎮在了儲水的水池子裏，這會兒過去撈起來叫吳老頭檢查。
吳老頭翻看了下，鎮在水裏果然有用，肉還好的。
吳老頭白了笑瞇瞇的謝聿一眼，總覺得他心裏藏著壞呢：“差點糟蹋了好肉，你還樂得出來。”
謝聿立馬端正態度，積極幹活：“我去找調料。做臘腸臘肉要什麽調料？怎麽調還要吳叔你教我才行。”
“我過來了，還要你們動手？你就看著吧。”吳老頭覺得小年輕能弄好什麽臘肉，還不如自己幫著做一做。也就是他以前跟謝老頭關系不錯，否則啊這謝小子關他什麽事！
江城聽到動靜過來，謝聿一把給人推出去：“你先去洗漱，二樓洗手間我弄好了，應該能洗了。趁著還有電，熱水器能用。好好洗個澡洗個頭，然後把床單被套衣服都一塊兒用洗衣機洗了，免得後頭要手洗。”
“我來幫忙。”江城探頭。
謝聿說：“不用你，我跟吳叔就行。一會兒你洗好了換我。”
這樣倒是比較合理的安排。
這村裏的電還不知道能用到什麽時候呢。
他們弄來的豬仔肉，那是東一塊西一塊的，屬於見著好的都砍了撿回來，吳老頭在那幫著按照部位給分開。
“這五花不錯，瘦肉是瘦肉的，肥肉是肥肉的，分層好。”
江城立馬又探頭：“那晚上做個紅燒肉吃吧？五花不是做紅燒肉最好吃麽。”
“小江是會吃的。”吳老頭誇讚，立馬把其中一大塊五花肉放到一邊，“那晚上給你們露一手，就做紅燒肉吃。”
謝聿說：“哎，家裏沒冰糖啊。”
吳老頭指揮：“我那有，一會兒去我那拿。先把□□糖拿過來，炒個紅油，給紅燒肉煮上，大鍋慢慢燉煮才好吃。煮的時候，正好閑著，把臘肉做了。對了，臘腸做不了啊，你這光拿肉，一點腸衣都沒拿，怎麽灌臘腸。”
小年輕就是手頭沒數，一點都不懂吃。
“臘肉也行啊，到時候臘骨頭拿來做臘味粥、臘肉拿來做臘肉飯，或者炒個蒜薹，都好吃。”謝聿想著從前謝爺爺給自己做過的關於臘肉的吃食，“吳叔，蒜薹什麽時候種？到時候我種一些。”
吳老頭說：“蒜薹要9、10月份，還早了些。再過兩月吧。”
謝聿這話一問出口，就覺得不對了，後頭這天氣也亂糟糟的，就算是問了也種不成了。不過看吳老頭認真回答，他也點點頭表示到時候種一些。
反正實在不行，讓江城直接用能力生一些出來。
“冰糖呢？”吳老頭催人。
謝聿趕緊起身去吳老頭家取冰糖。
他拿了吳老頭家鑰匙，聽著吳老頭在身後絮絮叨叨說著自己冰糖放在什麽地方，有人追在身後嘮叨，竟也覺得這日子是神仙過的日子吧。
可惜他一打開門，瞬間回到現實。
只見幾個一身臟汙的村民正在門口互相推攘著攛掇對方敲門，沒想到還沒折騰明白，門忽然就打開了，他們要找的正主就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把手上。
“你們是？”謝聿瞧著他們有些眼生。
“那個你是謝小子吧，謝叔是你爺爺……”
怎麽說話的，旁邊的人忙杵了下這人，那人一臉尷尬改口說，“哦哦，就是謝長明也就是你爺爺，我喊謝叔。要真說起來，咱們還有些遠親的關系……”
吳叔聽著動靜從裏頭出來，一臉無語說：“這是謝家村，誰家跟誰家沒點親戚關系。別說你們都姓謝了，就我吳老頭也跟你們姓謝的有親戚關系嘞。”
他給謝聿介紹，“這是你謝三叔，就住在村裏禮堂外那橋裏頭第一家。”
謝聿點頭：“三叔。”
吳老頭問說：“你們家裏都收拾好了？不會是誰又傷著了吧？村長可是拿走了謝小子這邊所有的藥，一點都沒留下。我還想著感冒藥拿去做什麽，預備讓小謝去拿回來，說不定以後還能用。”
“這兩個臭小子這麽亂又危險的時候出去，弄得在外頭一個整覺都沒睡過，拿了藥給村長，勉強被我逼著喝了點粥，睡到現在。我差點以為他們撅過去了，這明顯是缺覺傷著身體底子了。”
吳老頭一直給打著補丁，生怕被這些村民再抓了謝聿去當壯丁：“要不也輪不到我這個老頭子過來盯著，才把人喊起來。可不能再餓著肚子昏睡，更傷身。”
村民們哪裏聽不出吳老頭的意思，都有些尷尬，但好在他們來不是為了這，紛紛擺手說：“誤會誤會。是這樣的，村裏忽然停水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沒水可不行啊。加上一直暴雨，那下頭的溪水肯定是用不了的。這不想起村裏好幾戶人家用的都是山上的水。我們一家一家都去問了，想著周遭的人家分一分，都指一指山上水的位置，這樣大家夥也能暫時用上水。等後面自來水好了，到時候再換回去。”
自來水？那可好不了了。
謝聿知道，但不能說。
吳老頭皺眉：“村裏幾家找了？這山上的水可不穩定，當初大家都是說斷斷續續的，所以後來都不用了。加上這又暴雨有地震的，這水怎麽樣還不知道呢，也不知道能不能喝。”
他家裏早上用的是水缸裏的水，村裏人都有拿水缸儲水的習慣，倒是沒怎麽註意自來水的問題。
但山上的水源不穩定，這也是大問題。
“是，我們之前看的村裏那幾家，要麽直接斷了水源的，要麽水很渾濁，就一家還好，但水有些小，恐怕也是不行。”
“當初謝長明找到的水源，說是山泉水，早些年幹旱水都一直沒斷過，所以才想來問問謝小子知不知道這源頭在哪裏。”
那人看了眼謝聿馬上說，“不知道也沒關系。我們先看看水質，然後順著你家鋪設的管子一路往山上找就行。有管子順著上去，比我們直接去找要省力得多。”
這是還沒答應呢，就默認要分出去了。
說實在的謝聿有些不高興。他覺得像是遇到了另一個謝母，總是自說自話就把他的東西給分了出去。
可要在村裏生活，這水源他必須要分。村子是人情社會，今天這麽些個村民上來說，先通知一聲，已屬於好的。那些混不吝的直接順著他家後山的管子去找，斷了他水源，那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看來需要另外尋找水源了。
有個著急的村民說：“謝小子，這水源可不是你一家的，水源在村裏那就是村裏的。只是以前村裏不用叫你一家用了，這我們都沒說什麽。現在村裏要用了，那就該給村裏用。水是從山上來的。當初你買下了謝長明的房子和地，山你沒買，依照村裏的規矩，沒有按時交山契、山稅的，這山就歸村裏。”
“說什麽屁話！”吳老頭迅速打斷了這人的話。
“你少在那糊弄不懂的人。什麽山契、山稅，那山契謝長明沒了，那就自動讓他兒子、孫子繼承。謝聿是謝長明孫子，山就是他家的，就算沒辦過戶也成不了村裏的。山稅早取消八百年了，甚至他過戶了，還能領取政府補貼呢！”
“我告訴你，想要用水就老實地好好問，給我在這搞糊弄威脅那一套，我吳老頭第一個不答應。你們要是不服，那我就去找村長，看看村長能不能讓咱們村裏這種威脅人的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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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燙的白粥，米油都被熬出來了，聞著有股濃濃的米香，一口進嘴那種新米的綿潤直接俘獲口舌。
謝聿和江城一口粥進嘴，熨帖的燙滾下喉嚨，都忍不住想長嘆一口氣，有種歲月靜好的感慨。
吳老頭的做菜手藝其實沒多好，但也不差。
毛豆酸菜炒肉，細嫩的肉一點點油潤被酸菜的酸中和成恰到好處的滋味，又有毛豆一點點的硬質來提升口感。多層的滋味送一口清潤的白粥，有種回到小時候謝爺爺還在的那種感覺，多姿多味又包容萬象。
豆腐乳用筷子沾上點，砸吧一下，然後配一口白粥，也是平淡又濃烈的感覺。要是想提升白粥的口感，直接一整塊豆腐乳丟進白粥裏，攪拌攪拌，跟一整碗白粥混在一起，豆乳的香氣和微微鹹味，好這一口的人只能就能幹掉一碗粥。
害，都是下白粥的好菜啊。
吳老頭好久沒跟人一道吃飯了，又是胃口這麽好的兩個小輩，更是吃得笑瞇了眼。兩人直接把他預備吃一天的白粥幹完了，他還在那操心是不是不夠吃了。
“夠了夠了。”江城都有些臉紅了。
在別人家這麽敞開了肚皮吃，實在是沒禮貌得很。可是都世界末日了，去他的禮貌！何況辛苦囤貨奔走，不就是為了能輕松坐在這吃上一口好的？！
謝聿也覺得有些撐。
兩人正好慢慢走回去消消食，就可以好好睡一覺。索性都困得頭掉，幹脆隨意洗漱了下，也不鋪床了，只在床上加了個墊子，弄了個小毯子蓋住肚子就行。
這一覺，睡了個昏天黑地，直從晨裏一直睡到了傍晚。中間謝聿倒是醒過來一回，可想了想也沒什麽要緊事要幹，都世界末日了，睡覺吧。
最後兩人是肚子餓得扁扁的，又被敲門聲吵得不行才醒的。
謝聿去開門，被敲門的吳老頭白了一眼：“還活著啊！我還以為你死了呢。說是去睡覺，你看看這什麽天了，我都來幾回了，楞是一直沒見醒的。”
“吳叔。”謝聿乖乖挨訓。
“別看下了暴雨，這天氣氣溫還是高，你那肉怎麽樣了？別辛苦帶回來，再壞咯。”吳老頭對謝聿的懶散簡直看不過眼。
不用謝聿招呼，他自己直接進了屋，去瞧那肉了。老人總是這樣嗎，見不得小輩浪費糧食，殊不知謝聿和江城這兩最不可能浪費糧食。
不過有人幫忙，謝聿那是樂見其成。他忙帶著吳老頭去廚房那後頭的水池子裏，這水是謝爺爺當初從山上引下來的，山上的水比自來水要涼不少。昨日把肉密封好，都鎮在了儲水的水池子裏，這會兒過去撈起來叫吳老頭檢查。
吳老頭翻看了下，鎮在水裏果然有用，肉還好的。
吳老頭白了笑瞇瞇的謝聿一眼，總覺得他心裏藏著壞呢：“差點糟蹋了好肉，你還樂得出來。”
謝聿立馬端正態度，積極幹活：“我去找調料。做臘腸臘肉要什麽調料？怎麽調還要吳叔你教我才行。”
“我過來了，還要你們動手？你就看著吧。”吳老頭覺得小年輕能弄好什麽臘肉，還不如自己幫著做一做。也就是他以前跟謝老頭關系不錯，否則啊這謝小子關他什麽事！
江城聽到動靜過來，謝聿一把給人推出去：“你先去洗漱，二樓洗手間我弄好了，應該能洗了。趁著還有電，熱水器能用。好好洗個澡洗個頭，然後把床單被套衣服都一塊兒用洗衣機洗了，免得後頭要手洗。”
“我來幫忙。”江城探頭。
謝聿說：“不用你，我跟吳叔就行。一會兒你洗好了換我。”
這樣倒是比較合理的安排。
這村裏的電還不知道能用到什麽時候呢。
他們弄來的豬仔肉，那是東一塊西一塊的，屬於見著好的都砍了撿回來，吳老頭在那幫著按照部位給分開。
“這五花不錯，瘦肉是瘦肉的，肥肉是肥肉的，分層好。”
江城立馬又探頭：“那晚上做個紅燒肉吃吧？五花不是做紅燒肉最好吃麽。”
“小江是會吃的。”吳老頭誇讚，立馬把其中一大塊五花肉放到一邊，“那晚上給你們露一手，就做紅燒肉吃。”
謝聿說：“哎，家裏沒冰糖啊。”
吳老頭指揮：“我那有，一會兒去我那拿。先把□□糖拿過來，炒個紅油，給紅燒肉煮上，大鍋慢慢燉煮才好吃。煮的時候，正好閑著，把臘肉做了。對了，臘腸做不了啊，你這光拿肉，一點腸衣都沒拿，怎麽灌臘腸。”
小年輕就是手頭沒數，一點都不懂吃。
“臘肉也行啊，到時候臘骨頭拿來做臘味粥、臘肉拿來做臘肉飯，或者炒個蒜薹，都好吃。”謝聿想著從前謝爺爺給自己做過的關於臘肉的吃食，“吳叔，蒜薹什麽時候種？到時候我種一些。”
吳老頭說：“蒜薹要9、10月份，還早了些。再過兩月吧。”
謝聿這話一問出口，就覺得不對了，後頭這天氣也亂糟糟的，就算是問了也種不成了。不過看吳老頭認真回答，他也點點頭表示到時候種一些。
反正實在不行，讓江城直接用能力生一些出來。
“冰糖呢？”吳老頭催人。
謝聿趕緊起身去吳老頭家取冰糖。
他拿了吳老頭家鑰匙，聽著吳老頭在身後絮絮叨叨說著自己冰糖放在什麽地方，有人追在身後嘮叨，竟也覺得這日子是神仙過的日子吧。
可惜他一打開門，瞬間回到現實。
只見幾個一身臟汙的村民正在門口互相推攘著攛掇對方敲門，沒想到還沒折騰明白，門忽然就打開了，他們要找的正主就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把手上。
“你們是？”謝聿瞧著他們有些眼生。
“那個你是謝小子吧，謝叔是你爺爺……”
怎麽說話的，旁邊的人忙杵了下這人，那人一臉尷尬改口說，“哦哦，就是謝長明也就是你爺爺，我喊謝叔。要真說起來，咱們還有些遠親的關系……”
吳叔聽著動靜從裏頭出來，一臉無語說：“這是謝家村，誰家跟誰家沒點親戚關系。別說你們都姓謝了，就我吳老頭也跟你們姓謝的有親戚關系嘞。”
他給謝聿介紹，“這是你謝三叔，就住在村裏禮堂外那橋裏頭第一家。”
謝聿點頭：“三叔。”
吳老頭問說：“你們家裏都收拾好了？不會是誰又傷著了吧？村長可是拿走了謝小子這邊所有的藥，一點都沒留下。我還想著感冒藥拿去做什麽，預備讓小謝去拿回來，說不定以後還能用。”
“這兩個臭小子這麽亂又危險的時候出去，弄得在外頭一個整覺都沒睡過，拿了藥給村長，勉強被我逼著喝了點粥，睡到現在。我差點以為他們撅過去了，這明顯是缺覺傷著身體底子了。”
吳老頭一直給打著補丁，生怕被這些村民再抓了謝聿去當壯丁：“要不也輪不到我這個老頭子過來盯著，才把人喊起來。可不能再餓著肚子昏睡，更傷身。”
村民們哪裏聽不出吳老頭的意思，都有些尷尬，但好在他們來不是為了這，紛紛擺手說：“誤會誤會。是這樣的，村裏忽然停水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沒水可不行啊。加上一直暴雨，那下頭的溪水肯定是用不了的。這不想起村裏好幾戶人家用的都是山上的水。我們一家一家都去問了，想著周遭的人家分一分，都指一指山上水的位置，這樣大家夥也能暫時用上水。等後面自來水好了，到時候再換回去。”
自來水？那可好不了了。
謝聿知道，但不能說。
吳老頭皺眉：“村裏幾家找了？這山上的水可不穩定，當初大家都是說斷斷續續的，所以後來都不用了。加上這又暴雨有地震的，這水怎麽樣還不知道呢，也不知道能不能喝。”
他家裏早上用的是水缸裏的水，村裏人都有拿水缸儲水的習慣，倒是沒怎麽註意自來水的問題。
但山上的水源不穩定，這也是大問題。
“是，我們之前看的村裏那幾家，要麽直接斷了水源的，要麽水很渾濁，就一家還好，但水有些小，恐怕也是不行。”
“當初謝長明找到的水源，說是山泉水，早些年幹旱水都一直沒斷過，所以才想來問問謝小子知不知道這源頭在哪裏。”
那人看了眼謝聿馬上說，“不知道也沒關系。我們先看看水質，然後順著你家鋪設的管子一路往山上找就行。有管子順著上去，比我們直接去找要省力得多。”
這是還沒答應呢，就默認要分出去了。
說實在的謝聿有些不高興。他覺得像是遇到了另一個謝母，總是自說自話就把他的東西給分了出去。
可要在村裏生活，這水源他必須要分。村子是人情社會，今天這麽些個村民上來說，先通知一聲，已屬於好的。那些混不吝的直接順著他家後山的管子去找，斷了他水源，那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看來需要另外尋找水源了。
有個著急的村民說：“謝小子，這水源可不是你一家的，水源在村裏那就是村裏的。只是以前村裏不用叫你一家用了，這我們都沒說什麽。現在村裏要用了，那就該給村裏用。水是從山上來的。當初你買下了謝長明的房子和地，山你沒買，依照村裏的規矩，沒有按時交山契、山稅的，這山就歸村裏。”
“說什麽屁話！”吳老頭迅速打斷了這人的話。
“你少在那糊弄不懂的人。什麽山契、山稅，那山契謝長明沒了，那就自動讓他兒子、孫子繼承。謝聿是謝長明孫子，山就是他家的，就算沒辦過戶也成不了村裏的。山稅早取消八百年了，甚至他過戶了，還能領取政府補貼呢！”
“我告訴你，想要用水就老實地好好問，給我在這搞糊弄威脅那一套，我吳老頭第一個不答應。你們要是不服，那我就去找村長，看看村長能不能讓咱們村裏這種威脅人的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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