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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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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快了?

距離末日還有13小時。

謝家村。

江城把從後山沖下來的泥石全都篩了一遍,其中石塊、柴草都清理出去,剩下的落在屋頂的泥都沒浪費,全利用鋼化玻璃劃落進三樓、二樓,省了去後山挖土的一大部分力氣。

清掃完屋頂,江城擡頭看了眼天色,黑沈沈的,感覺天空要整個掉下來似地。

謝聿出發是在傍晚時候,快6點了,如今已經快淩晨2點了,也就是足足7個多小時過去了。江城估算了下謝聿去鎮上的時間,路上來回正常是3小時,如果飆車的話,也就2個小時左右,車並不大,算上裝貨時間,這個時候怎麽也該回來了。

至於留宿,江城自覺不太可能。本就時間緊迫,最多跟村民換著開車,總歸不可能會在鎮上休息。何況那會兒謝聿說是去踩點的,地膜不地膜的不是主要目的,那更應該回得早才對。

江城越合計,越覺得不對,幹脆鎖上門去找謝聿。

他出門沒馬上出村,而是先去找了村長。好在村長年紀不大也就50多而已,要是70、80了,江城還真不會好意思在淩晨2點的時候去喊醒一個老人。

村長很快開了門出來,瞇眼瞧了會兒才說:“你是謝小子家的那個江城?”

江城點頭著急說:“是。這麽晚了謝聿還沒回來我有點擔心,想著別是路上遇到什麽事了,我對村裏這路不太熟悉,沒辦法只能趕緊來找村長幫忙,能不能找幾個村民跟我一起順著去鎮上一路找找……”

“等等。”

村長忽然神色嚴肅,“你說謝小子這會兒還沒回來?”

江城也楞了:“對,所以我才急著……”

村長顧上江城,轉頭就回屋給村民老張家打電話。這會兒淩晨呢,等了好一會兒才聽到老張家的接電話。

“你們老張回來沒?”

對方莫名其妙說:“是村長啊。老張沒回啊,不是你讓老張去鎮上買地膜,趕不回來直接留在鎮上嗎?”

村長直接爆了粗口:“留個屁。誰他奶奶的告訴你,我讓他們在鎮上留宿的?”

這她還真不清楚,只記得有誰路過自家門口朝著屋裏喊了聲,說是村長交代的。印象裏那聲音很熟悉,反正是認識的村民。那會兒她忙著做飯只答應了一聲,也沒出來寒暄。

媽呀,這裏頭是有事啊。

“村長,我家老張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村長嚴詞說:“把到底是誰給你傳話的那人好好想想。再說老張能有個屁事,鎮上老張比你們自己家都熟,你在家好好呆著等就行。”

交代完老張家的,村長迅速給村裏幾個壯勞力打電話,讓他們趕緊起床帶點防身的工具過來。自己一回頭就拿來了鋤頭扛著,順手遞給江城一把砍柴刀,關了門就喊上江城一起往村外走。

這一套下來,江城被弄得一楞一楞的。

他算是明白了,為何吳老頭帶著村民圍堵自己,村長帶著村民殺上謝爺爺家,都是鋤頭木棍砍柴刀的了,這謝家村是一脈相承啊。

江城到謝家村村口的時候,村長喊來的幾個壯勞力已經等在那了,也都扛著鋤頭、柴刀的,看到村長過來紛紛圍過來問:“村長,怎麽回事啊?”

村長掃了他們一眼說:“邊走邊說。”

村民都行,反正跟著村長走就行。只是有人註意到江城奇怪說:“村長,這小年輕怎麽也跟著了,看著也不能打架啊。”

畢竟江城長得好看,又是偏俊逸的身段,跟他們種莊稼的壯勞力站在一起,看著簡直弱得跟小雞仔似地。

“誰跟你說去打架了?咱們是文明示範村,錦旗還在禮堂掛著呢,註意素質。”村長不高興了,訓了張嘴的村民一頓,這才解釋說,“你們一個個的,出事了還是這江小子發現的。”

從謝小子家的江城,直接變成了江小子,村長對自己人的評判標準還變得挺快。江城在邊上老實聽著,又忍不住勾了嘴角笑,好在夜色濃重,沒人瞧見。

村長說:“老張和謝小子從傍晚那會兒走的,至今沒回來。”

“害,我還以為啥呢,兩個大男人沒回來就沒回來唄,許是什麽事情耽擱了。”村民說得振振有詞,叫村長一眼掃過去,連忙閉嘴。

村長氣得頭疼:“你能不能長肉的時候,多長長腦子。警察也說外頭不太平,這天色又亂七八糟的,他們能不想著趕緊回來?”

更重要的是謝聿提醒他世界末日要來了,所以怎麽可能在這當頭不連夜趕回。但這話不適合對村民們說。

村長挑揀著說了村民老張的事:“我剛打電話去老張家了,他們家那位說傍晚的時候有人傳話給她,說是我讓老張去鎮上買地膜,趕不回來就留在鎮上。”

村長眼神犀利看了他們一眼:“我沒說過,也沒讓人傳話。”

這傳話說一聲其實沒啥,但說是村長讓說的。幾個村民心裏都有數了,那卻是老張和謝小子這會兒還不回來,可能不是意外耽擱了,而是出事了。怪不得村長讓帶上防身的家夥呢。

至於村裏的那人,遲早給抓出來。

謝家村這邊扛著鋤頭就出發了,而被攔住去路的劫道的謝聿和村民老張還在跟不明來路的村民緊張對峙中。

夜色深重,山道上只有劫道之人舉著的2支火把,以及謝聿車頭燈的亮光,照亮眼前這一寸山道和山壁。

謝聿懷疑他們怎麽知道自己車上是地膜的,所以也跟著探頭出車窗笑說:“幾位大哥,我這車上不是什麽地膜啊?你這、要不我給你們點錢,你們放我們過去吧,我車上是買了些果蔬種子。我這響應國家號召,回鄉創業呢。”

被謝聿這麽一說,老張也瞬間明白了,這劫道有大問題啊。

領頭之人虎著臉說:“少廢話,你們車上裝得什麽,我們清楚的很。還有種子呢?那我們都要了,把車留下,人走。”

行了,他們只知道了地膜的消息。

謝聿縮回腦袋跟老張說:“張叔,你一個人能打幾個?”

老張笑說:“謝小子,別小看你張叔啊。想當年我一個打十個沒問題。你張嬸都是我幹掉十多個小夥子,才娶到手的。”

謝聿說:“那張叔對付後頭的人,我對付前頭這個領頭的。”

車頭燈距離有限,火把光亮距離更有限,目前能看到領頭1人,舉著火把的2人,還有3個人站在後頭,至於有沒有藏著的還真不清楚。

張叔張望了下這後頭不明人數,立馬改口:“但畢竟年紀上來了,人還是要服老啊。不過我也沒那麽老,一半一半吧,你從左邊,我從右邊。”

“行。”

謝聿手握在了門把手上,目光穿過窗落在窗外天空上。

“今兒天色真不錯啊。”

老張瞧了眼,黑壓壓的沒看出什麽來,反倒是有種風雨欲來的架勢。

謝聿不需要老張懂自己意思,這黑壓壓的天色最好了,方便他在夜色中練習練習藤蔓的使用。

“張叔,閉眼。”謝聿手按在車燈上,示意張叔先閉眼調解下眼睛對光亮的適應度,然後喊了聲,“走。”

瞬間他一手關掉車燈,一手推開人門,人已經迅速跑下車,按照跟老張定下的計劃,第一時間一左一右撲向拿著火把的兩人,先搞掉光源,誰都看不見誰了,那人數也就不是優勢了。

這些劫道的站得有些遠,雖然他們沖的快,但想不被抓個正著,靠沖自然不行。謝聿沖出去,趁著亂和黑,藤蔓早就從地下蔓延過去,自己剛剛靠近,就順勢用藤蔓掀翻舉著火把的兩人,老張緊隨其後。不明所以的只以為自己看錯了,他們沖上來幹掉的舉著火把的人。

“大家不要亂,他們就兩人。”領頭之人忙喊了聲,維持局面。

但很快到處都是自己人被揍,被掀翻的動靜。謝聿就覺得自己不光有了藤蔓能力,夜視能力也不錯,趁著他們眼睛沒那麽快適應黑暗,他利用藤蔓穿梭其中捆人簡直是得心應手。

“他媽的有人使鞭子。”

哦,那是謝聿的藤蔓。

“誰,誰綁我了!打架呢!”

哦,那還是謝聿的藤蔓。

對面的人不懂,但老張懂啊,謝小子最喜歡捆人。沒見他遇到警察都給人推薦用藤蔓捆人麽,這明顯是謝聿幹的。

老張嘿嘿笑了幾聲,手下揍人的動作更快了一點。

“別笑了。”謝聿聞聲湊近,往老張手裏塞了幾條藤蔓,示意他別光打人,趕緊用上。

老張拒絕:“我沒你捆人利,還是你來吧。”說著他直接把手上一個挨揍的往謝聿那一丟,直接矮身躲開一拳,然後卻被另一側的人揍了一拳。當下暴怒,沖上去就是揍人,反正謝小子在自己身後的,那肯定是劫道那邊的人。

一時間痛呼聲四起,一看就是亂下黑手,打錯了人的。

但遠遠的有亮光靠近,像是一批人走過來,領頭之人遠遠看了眼,當即喊:“先跑,別打了。”

謝聿回頭就是藤蔓迅速竄出,直接朝著領頭之人的位置去了,剛還找不到方向,出聲的正是時候。

這邊的動靜那邊舉著火把的也看到了,急匆匆跑這邊跑。

一行人跑近,正見著滿地的都是被用藤蔓捆起來的人,還有幸免的兩人是緊緊貼著內側山壁,而謝聿站在滿地的人之中,手上打火機冒著微弱的光,照亮了他半邊臉頰。夜風習習,吹亂了他的頭發,有種落拓不羈的風情。

“謝聿!”

謝聿微微擡眼,眼風掃過來,江城聽到了自己心跳忽然多跳了幾下。

大概是熬夜太多,心率不齊吧。

謝聿沖江城笑了笑,然後放下打火機,指揮起村長來:“村長麻煩您來認認,謝家村好像出奸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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