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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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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麽人?

老張扒拉下山壁上貼著的兩人,順手給捆了。這兩人也知道無力回天,都老實得很,甚至自己伸手方便老張捆上。捆完人,老張氣喘籲籲跑到村長跟前告狀說:“村長,你們怎麽來了?我們遇到劫道的了,要搶咱們村的地膜!”

劫道?

這都幾十年沒聽過的詞了,這年頭竟然還有人劫道?

謝家村的村民都覺得不可思議。他們嘴上說帶上防身家夥,又覺得江城個小白臉打架不行,但還真沒往劫道這方面想。

“這幾人我還眼生得很,你們來得正好,快認認人。肯定是咱們附近村子的。”老張招呼跟著一起來的村民。

村長示意村民舉著火把一個個將這些人的臉認過去。

“大軍?”

這火把才剛照著第一個人,謝家村的村民就有認識的,甚至直接喊出來一個名字來,“村長他們應該是外家村的。”

外家村在謝家村往裏差不多5公裏的一個村子。

那個認出大軍的村民,覺得離譜又無語也難以接受:“你他麽瘋了吧,竟然來劫我們謝家村的道,你妹妹不就嫁的我們村嗎?”

大軍剛想張嘴,那領頭之人卻忽然說:“誰說我們要劫道了。我們只是看你們村的買了這麽多地膜攔下來問問能不能分我們一些而已。不賣就不賣,我們自己去鎮上買就是了,怎麽還汙蔑我們劫道,甚至把我們捆起來呢?”

“謝叔,你們村的村民以前是土匪啊,怎麽見人就抓。剛好您作為村長來了,你來評評理。別說你們了,我們才要報警呢。”

好一張顛倒黑白的利嘴。

村長這才註意到這領頭之人。

這人以前還是謝家村的,只是母親死得早,很快父親再娶,於是親爸變“後爸”,偏疼後媽帶來的那個。然後家裏就開始了三天兩頭不消停的幹仗,有一回差點打出人命來。還是村長做主,讓他們分了家,這人田地房子都沒要,拿了一筆錢去外家村落戶了。

外家村也排外,這人楞是不要命地逞兇鬥狠,楞是在兩村之間落下了是個狠人的名聲。如果誰都不敢惹的話算站穩了腳跟的話,他就是這種。

而他還有一個姐姐,還在謝家村。當時分家的時候,他姐姐迅速給自己在謝家村找好了婆家嫁出去了,也算離開了原來的家。

要是沒記錯的話,這個姐姐很寵他。

村長一看他,再一想到他姐姐,直覺那就不用問了,地膜的事肯定是他姐姐說的。至於怎麽會發展成劫地膜的,依這人的性格,能白到手的自然不想花錢買。

見村長不說話,只是沈沈看著自己,領頭之人覺得自己贏了,得意說:“你們這樣平白無故把我們綁起來,謝叔不能就這麽算了吧?既然你們車裏裝的是地膜,懷疑我們來劫道搶地膜,那就拿地膜來賠。”

“我呸!”老張直接吐了他一口。

卻是江城站出來指了指謝聿的車說:“看到那輛車沒?”

領頭之人斜睨江城問:“你誰啊?”

江城笑了笑,在夜色火把的昏黃帶紅的光亮下瞧著像是美人圖裏的舊樣式美人。

美人如刀,傷人最疼。

江城說:“車上裝著行車記錄儀,不如我們打開看看,究竟是謝聿他們無故將你們綁起來,還是你們意圖劫道,他們正當反擊呢。”

領頭之人臉上的得意一下子就僵住了。

謝聿在旁啊了一聲,一幅恍然的模樣:“我都忘了自己車上裝了行車記錄儀了。我去拿來瞧瞧,村長不然你一起看看?”

村長知道謝聿有話要說,點了點頭跟著他一起去車上。

謝聿問:“村長,這人很麻煩?”

村長煩得直撓頭:“對,他就是混不吝,要是能送進去最好,不能送進去,這會兒沒成,後續就要被他纏上了。”

他跟謝聿科普了下這領頭之人的過往“戰績”。

比如這人明明當初分家得了一筆錢,去外家村落戶也能買地生活。要真是買地住下的,這樣也不至於剛開始叫外家村一來就排外那麽厲害。偏這人捏著錢楞是一毛不拔,自己去外家村邊上占了一塊地,直接搞地基,開地全折騰上了。

村裏的地或是山也都是有主的,他這是直接上來就搶人家的地盤,怎麽可能呢?偏他就賴,誰將他開好地基或是挖好的地毀了,他就去弄誰家的地。他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村裏人可不行。

村長嘆氣:“這事是外家村捏著鼻子認了,村裏出錢把被占的地算是跟戶主買下來了。”

賴就能獲得好處,可不就弄得現在他想要地膜,就劫道麽。

謝聿嘖了聲說:“村長,不瞞你說,我之前提醒的世界末日馬上要到了。將人送去警局,那很可能送的人半路上就回不來。而不送,放他回來,他一定會賴上。可就綁在這裏……”

他從車裏探出頭望向那些被綁著的活生生的人。

村長接話,顫抖著聲說:“要是世界末日真的來了,他們因為被我們綁在這裏死掉,那我們就是殺人兇手。”

都是太平盛世長大的人,誰有能背負這樣的人命壓力?

江城忽然敲了敲車窗提醒說:“放了他們吧。拿他姐姐一家威脅他就好了,要是他再犯就趕走他姐姐一家。他能靠著賴在其他村活著,他姐姐一家呢?他姐姐答應,他姐夫又會不會答應呢。”

謝聿皺眉:“用他姐姐威脅他有用嗎?”

畢竟那姐姐聽起來像個“伏弟魔”。

江城說:“你以為他為什麽哪裏都不去,要留在外家村?有錢哪裏不能去。不僅僅是他姐姐對他好,他也在變相守著他姐姐。”

謝聿不懂這些。

畢竟前世在謝家,只有他對謝家掏心掏肺,謝家要他心要他肺罷了。要是他死了,那就丟掉,就像末日時候那樣。甚至還能再利用一把,吊一吊有心之人。

謝聿擡眼望向於心之人江城。

江城說:“信我。”

只有怕謝聿不信的懇切。

謝聿那點情緒被他過分實誠的話擊碎,忍不住呵笑一聲,對村長說:“不妨試試。”

村長也覺得這是個好辦法,畢竟送警局現在時機不對;就這麽把人放了又很憋屈,說不定人還卷土重來;要是綁著丟這,要是出了人命,誰也不好過。

“好,這辦法好。”

村長得了辦法就興致勃勃下車去處理這些破爛事了。

謝聿指了指車內以及車頂說:“我們買到了很多地膜,除了室內種植,我們還能在後山靠著我們房子的地方開幾塊地,用地膜保護著,還能多種一些。我們就在屋裏搞一個觀測臺,盯著那些地,不怕人偷。”

他忽然湊近車窗,趴在上面對著江城偷笑,“我踩好點了,末日後我們偷偷再去一回,多搞點地膜和種子,我們來不及囤貨的東西到時候就拿地膜和種子換。”

謝聿敲了下江城腦袋:“別擔心,這一世我們會好好活。”

江城不接招,冷著臉說:“你不尋死覓活的,我們就能好好活。”他擡手點了點手表,“距離末日不足12個小時,我們還有很多錢沒花,不如去商超掃蕩一下?”

謝聿馬上明白了:“這個時間,我們掃蕩了引起註意了,但馬上末日,也來不及查了。”

兩人一拍即合,當下就招呼了一聲,讓村長和村民繼續在那處理,自己一腳油門下去飛快開著車回謝家村,將地膜還有種子都卸下了,留了自己的部分,剩下的都堆在村口,喊了村民看著,然後車子迅速調頭,離開謝家村往城裏去。

去城裏平常要3個半小時以上,但這關頭,謝聿都拿油門踩著玩,2個小時直接進城。

城裏的氛圍跟村裏簡直天差地別,村裏都開始為了地膜劫道了,而城裏依舊是燈紅酒綠的,只是超市多了很多排隊的人。畢竟天氣看著要糟,有生活經驗的都預備買些囤貨回去。

謝聿和江城一人租了輛貨車,然後分頭前往不同的兩個大型超市,去了之後直奔日用品以及食品區。這會兒主要是掃蕩包裝食品,泡面、罐頭,以及各種零食等等。這些以後都吃不到了,怎麽都要囤得夠夠的才行。

還有冷凍食品,那些凍肉,牛羊豬甚至是魚蝦的也都不放過。

很快兩人就掃空了貨架上的所有存貨,還聯系了店長直接拿下店裏的倉儲,將貨車賽滿,也就花了不足他們銀行卡三分之一的餘額。

“這錢怎麽花不掉?”謝聿忍不住說。

有超市出來的路人冷不丁聽到,直接白了他一眼,一幅你個死裝哥的嘲諷眼神。

謝聿:……

江城卻是帶著謝聿將兩輛裝滿的貨車遠遠停在了近郊,然後又去租一輛貨車開進了一處荒廢的廠房,繞過廠房前頭,竟然露出一個小作坊,而作坊的操作臺上赫然是一把把的qiang支dan藥。

謝聿猛地回頭望向江城:“你是什麽人?”

這種危險品的路數都能找到?自己在末日救江城那一出,是不是也是假的?謝聿忽然開始動搖了。

可是如果是假的,那明明自己都死了,江城又為何要出現為自己收屍?甚至能被謝母、謝添要挾,那要挾看著那麽真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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