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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言澗用半袋速凍水餃將晚飯解決掉，吃過之後，沒什麽事，於是她決定下樓走一走。
想去的公園裏，最近的一個也是在頤湖那邊，兩面傍山，臨湖而建，面積比市內其他公園要大得多，是許多來南市旅游的許多游客的打卡景點。
天氣這麽熱，她打消了步行到那裏的念頭，決定還是就近取地，找一個小區附近的公園溜溜算了。
盡管早已經逛透。
等電梯的空當，祁言澗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宋洵州既然住在頤湖那邊，遛狗為什麽要到嶼山這邊來
明明整個公園逛下來的路程，是從頤湖到嶼山的好幾倍。
又想起來他當時說的話，前一秒困惑自己的問題立馬消散。
祁言澗虛浮在電梯外呼面板上的視線逐漸變得清明，與此同時，嘴角已經不自覺彎起了一點點。
不斷往上漲的數字停止了，電梯門打開，走進密閉空間，因明天能見到飯團而產生的興奮更加明顯，幾乎包裹了她的整顆心。
-
宋洵州錯開和徐奕楊對上的視線，而後再次斜了點身，卻又被面前這個陰魂不散的人跟了上來，又被迫他面對面眼對眼。
宋洵州有點無奈，嘆口氣，聲音比平常輕:“幹什麽。”
徐奕楊面部表情有些嚴肅，語氣幾乎算得上一本正經:“你咋了兄弟”
“從和方老師學做飯就有點不對勁了，今天直接跑學校替人家當志願者，詭不詭異先不說，先還我五百塊錢吧，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有這麽好心。”
宋洵州乜他一眼，什麽都沒說，摸到卡在自己大腿和沙發縫裏的手機，點進和他的聊天框，隨即就把錢轉了過去。
徐奕楊看到他的動作，迅速指紋解屏，把紅包收了，然後手機往褲兜裏一揣，繼續直視他的臉，身體後退，坐上他對面的沙發上，問：“有喜歡的人了是嗎”
徐奕楊清清楚楚看到，對面的人絲毫沒猶豫一秒，在他的話問出口後就已經點上了頭，跟提前知道自己要問什麽似的。
特別好。
現在還有耐心接住自己的玩笑話繼續開下去了。
“哦，”徐奕楊反倒有些放下心，甚至有點欣慰，開始隨性胡扯，“那做飯也是給人家吃的？去學校當志願者也是為了陪人家？”
“對啊，好聰明吧。”宋洵州笑了笑。
“人家叫什麽名兒啊？我想知道，從這個國家，範圍擴大到地球也行，能找到這個人不。”徐奕楊也笑瞇瞇的。
“祁言澗。”宋洵州說出一個名字。
徐奕楊的微笑有些滯住，沒想到對方真能說出個人名出來。
“離你不遠。”
“同校。”
“就在對面樓。”
“你馬上就能見到她了。”
宋洵州沒忍心，幹脆一口氣說出來。
“？”
徐奕楊臉上已經捕捉不到任何有關微笑的表情，他盯著宋洵州，希望從他面部找到一絲捉弄自己的得意。
可惜並沒有。
一絲都沒有。
“你在逗我嗎，我能接受的。”徐奕楊緩緩開口。
“這種事不好開玩笑吧。”宋洵州的聲音比方才大了點。
“什麽時候，我怎麽一點都沒察覺到，不可能吧，你突然有喜歡的人？”徐奕楊不可置信地一問再問。
“為什麽不可能”
“你看著像是會喜歡別人的人嗎”
“為什麽這麽說？”
“你這句話問的就比較沒有正常人類情感。”
“。”
宋洵州不置可否，徐奕楊曾經說過一句話，他其實當時就很認同，現在突然想起來，也依舊認同。
那就是他比他自己還了解他自己。
應該就是吧。
他也早有預料徐奕楊知道這件事會有這種反應，因為這份喜歡實在突如其來。
也實在不可逆轉。
-
第二天，祁言澗還是進了致遠樓的大堂，裏面依舊人滿為患。
比較讓她意外的是，宋洵州已經到了，此時坐在右側樓梯的第三階，正是靠近放置上面寫有他名字的告示板的那一側。他和另外一個坐在旁邊的男生說著什麽，但是眼睛在看她。
沒想到剛進來就和他對視上，祁言澗停下腳步，沒再繼續往那邊走，站在原地向他點了點頭。
宋洵州向她笑了笑，不知道又對旁邊的人說了句什麽，祁言澗看見那個男生站了起來，然後離開了。
宋洵州也站起來，拍了拍灰，兩步邁下臺階，朝祁言澗走過去。
第一句話是：“吃飯了沒”
祁言澗搖搖頭，禮貌反問了句:“你呢”
但是沒有得到回應。
這是宋洵州第一次忽略她的問題。
宋洵州微皺眉，平時那副總是讓人感到愜意的表情也有了轉變，不明顯，不知道是不是面前人在刻意壓制著。
但是足夠被祁言澗看出。
他在不高興。
為什麽。
“為什麽”宋洵州垂眸望著她，聲音裏沒有責備，細微到不易捕捉的責備全在眼睛裏，這點情緒轉瞬即逝的速度比不上它傳遞給祁言澗的速度。
於是她不再看他的眼睛，但還是把視線放在他的臉上，從鼻子到嘴巴，從嘴巴到下巴。對話大概空白了三秒，再次開口前她都沒有再和他對視。
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麽，但是她剛捕捉到的那絲細微的責備意味，讓她有了自己已經犯了錯的下意識，而且沒帶任何懷疑、未經任何思考就默認了這種錯誤。
她確確實實犯了錯。
那個錯誤，是自己沒有吃早飯。
不知道能說出什麽來緩解當下這種有點凝固的氛圍，不過，幸好宋洵州也沒有等她去調和。
“中午我們一起去吃飯，”他直直看著她，隨後又補充了道詢問，“可以嗎”
祁言澗沒有猶豫，立馬給出了答覆，她點頭，說：“可以的。”
宋洵州眼睛裏再次浮現出笑意，他“嗯”了一聲。
禁不住在心裏想，祁言澗真是一個很難被打破習慣的人。
無論是生活習慣，還是說話習慣。
此刻的對話和記憶中的某個情景幾乎完全重合，宋洵州在半空垂下的手指蜷縮了下，面上表情沒任何變化。
想到以前，就會聯想起她今早又沒有吃早飯。
這對於自己來說，簡直算得上滔天大事。
聽到她這麽回答後，心底先湧現出的是心疼，隨後才是責備。
責備自己現在連為她做一頓飯的立場都沒有。
責備自己短時間內沒辦法找到以前和她那樣親密的相處方式。
責備自己，那麽長的一段時間裏，沒有發現她年少時的秘密，沒有去追問一些細枝末節。
當時的自己真的太自負，那些祁言澗想讓他知道的自己全部照單全收，卻沒察覺，那時的她可能還在獨自對抗著一些青春時期遺留下來的情緒。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沒資格去責備任何了。
幸運萬分，才能來到這裏，重見17歲的祁言澗。
現在可以換他來靠近她，現在自己能夠親自去體會，17歲的祁言澗是什麽樣子的。
好像和25歲時的她，沒有多大的變化。依舊自省，然後被自己的錯誤困住，最後任由對方進行一些索取，進行自己能夠擔負的滿足。
不太公平的是，以前的她沒有得到任何回應，而現在，他次次需求都沒有被她拒絕過。
宋洵州幹脆把手插進了褲兜裏，怕自己忍不住做出一些冒犯動作。
“作業寫完了沒，假期只剩半天了。”祁言澗原本是看不遠處玻璃窗外的盆栽的，這會兒忽然側過頭來問他這個問題。
“一個字沒寫呢。”宋洵州實話實說，他對這種行為似乎沒什麽想法，非常坦然地回視她。
“真的假的”祁言澗眼睛彎了起來，她對於這樣的回答沒太震驚，“都擠到最後寫時間不趕嗎”
“一定要寫嗎？”宋洵州故作疑問道。
祁言澗沒立刻回話。
過了一會兒，她緩慢開口:“如果你的名字沒在紅榜上出現的話，我就能回答‘不一定’了。”
果然。
剛才坐在樓梯上的時候，宋洵州就瞥見了那個孤零零被放置到角落裏的板子，收回目光的那一刻，他突然想到祁言澗昨天說她知道自己的名字。
又看了過去，然後，他清清楚楚地看見了在那張紅色紙面上的自己的名字。
有點無奈她是通過這種形式想起來“宋洵州”這三個字的，宋洵州往左微歪了歪頭，擡手，開口:“所以你昨天看見了。”
祁言澗順著他的指尖看過去，眼睛裏劃過一絲久違的狡黠，承認道:“對，你數學學得真好。”
宋洵州手依舊保持插在口袋裏的姿勢，聞言輕笑了下,沒說什麽謙虛話，只是往回誇：“你文科成績也都很好。”
祁言澗搖了搖頭:“我這次考的不太好。”
那又有什麽關系。
你最後高考考的劈裏啪啦無敵好。
但是這些不能在此時此刻被當作安慰的話語說出口。
“沒事，不就是數學拉後腿了嗎，”宋洵州總能找到安慰她的辦法，“正好我數學還可以，有時間我們補一補。”
祁言澗微微瞪大眼睛，沒想到對方居然了解自己到了知道她一次小考試哪科沒考好的程度。
這句看似只是隨口一說、連承諾都算不上的話，從宋洵州口中說出來，莫名多了鄭重的意味。
在她的直覺裏，隨口一說這個詞，和宋洵州永遠挨不到一起。
以前祁言澗覺得，雖然數學讓她比較頭疼，但只要踏下心來研究研究，也不是不能獨自去解決的一門學科，所以她一直都沒有專門去找老師補課。
現在她忽然覺得，有個人來開導一下自己的解題思路，總要比自己一個人笨拙地解題、總結效率高得多。而且，這樣和他在一起的時間會隨之變長。
“好。”她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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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言澗用半袋速凍水餃將晚飯解決掉，吃過之後，沒什麽事，於是她決定下樓走一走。
想去的公園裏，最近的一個也是在頤湖那邊，兩面傍山，臨湖而建，面積比市內其他公園要大得多，是許多來南市旅游的許多游客的打卡景點。
天氣這麽熱，她打消了步行到那裏的念頭，決定還是就近取地，找一個小區附近的公園溜溜算了。
盡管早已經逛透。
等電梯的空當，祁言澗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宋洵州既然住在頤湖那邊，遛狗為什麽要到嶼山這邊來
明明整個公園逛下來的路程，是從頤湖到嶼山的好幾倍。
又想起來他當時說的話，前一秒困惑自己的問題立馬消散。
祁言澗虛浮在電梯外呼面板上的視線逐漸變得清明，與此同時，嘴角已經不自覺彎起了一點點。
不斷往上漲的數字停止了，電梯門打開，走進密閉空間，因明天能見到飯團而產生的興奮更加明顯，幾乎包裹了她的整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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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洵州錯開和徐奕楊對上的視線，而後再次斜了點身，卻又被面前這個陰魂不散的人跟了上來，又被迫他面對面眼對眼。
宋洵州有點無奈，嘆口氣，聲音比平常輕:“幹什麽。”
徐奕楊面部表情有些嚴肅，語氣幾乎算得上一本正經:“你咋了兄弟”
“從和方老師學做飯就有點不對勁了，今天直接跑學校替人家當志願者，詭不詭異先不說，先還我五百塊錢吧，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有這麽好心。”
宋洵州乜他一眼，什麽都沒說，摸到卡在自己大腿和沙發縫裏的手機，點進和他的聊天框，隨即就把錢轉了過去。
徐奕楊看到他的動作，迅速指紋解屏，把紅包收了，然後手機往褲兜裏一揣，繼續直視他的臉，身體後退，坐上他對面的沙發上，問：“有喜歡的人了是嗎”
徐奕楊清清楚楚看到，對面的人絲毫沒猶豫一秒，在他的話問出口後就已經點上了頭，跟提前知道自己要問什麽似的。
特別好。
現在還有耐心接住自己的玩笑話繼續開下去了。
“哦，”徐奕楊反倒有些放下心，甚至有點欣慰，開始隨性胡扯，“那做飯也是給人家吃的？去學校當志願者也是為了陪人家？”
“對啊，好聰明吧。”宋洵州笑了笑。
“人家叫什麽名兒啊？我想知道，從這個國家，範圍擴大到地球也行，能找到這個人不。”徐奕楊也笑瞇瞇的。
“祁言澗。”宋洵州說出一個名字。
徐奕楊的微笑有些滯住，沒想到對方真能說出個人名出來。
“離你不遠。”
“同校。”
“就在對面樓。”
“你馬上就能見到她了。”
宋洵州沒忍心，幹脆一口氣說出來。
“？”
徐奕楊臉上已經捕捉不到任何有關微笑的表情，他盯著宋洵州，希望從他面部找到一絲捉弄自己的得意。
可惜並沒有。
一絲都沒有。
“你在逗我嗎，我能接受的。”徐奕楊緩緩開口。
“這種事不好開玩笑吧。”宋洵州的聲音比方才大了點。
“什麽時候，我怎麽一點都沒察覺到，不可能吧，你突然有喜歡的人？”徐奕楊不可置信地一問再問。
“為什麽不可能”
“你看著像是會喜歡別人的人嗎”
“為什麽這麽說？”
“你這句話問的就比較沒有正常人類情感。”
“。”
宋洵州不置可否，徐奕楊曾經說過一句話，他其實當時就很認同，現在突然想起來，也依舊認同。
那就是他比他自己還了解他自己。
應該就是吧。
他也早有預料徐奕楊知道這件事會有這種反應，因為這份喜歡實在突如其來。
也實在不可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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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祁言澗還是進了致遠樓的大堂，裏面依舊人滿為患。
比較讓她意外的是，宋洵州已經到了，此時坐在右側樓梯的第三階，正是靠近放置上面寫有他名字的告示板的那一側。他和另外一個坐在旁邊的男生說著什麽，但是眼睛在看她。
沒想到剛進來就和他對視上，祁言澗停下腳步，沒再繼續往那邊走，站在原地向他點了點頭。
宋洵州向她笑了笑，不知道又對旁邊的人說了句什麽，祁言澗看見那個男生站了起來，然後離開了。
宋洵州也站起來，拍了拍灰，兩步邁下臺階，朝祁言澗走過去。
第一句話是：“吃飯了沒”
祁言澗搖搖頭，禮貌反問了句:“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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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宋洵州第一次忽略她的問題。
宋洵州微皺眉，平時那副總是讓人感到愜意的表情也有了轉變，不明顯，不知道是不是面前人在刻意壓制著。
但是足夠被祁言澗看出。
他在不高興。
為什麽。
“為什麽”宋洵州垂眸望著她，聲音裏沒有責備，細微到不易捕捉的責備全在眼睛裏，這點情緒轉瞬即逝的速度比不上它傳遞給祁言澗的速度。
於是她不再看他的眼睛，但還是把視線放在他的臉上，從鼻子到嘴巴，從嘴巴到下巴。對話大概空白了三秒，再次開口前她都沒有再和他對視。
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麽，但是她剛捕捉到的那絲細微的責備意味，讓她有了自己已經犯了錯的下意識，而且沒帶任何懷疑、未經任何思考就默認了這種錯誤。
她確確實實犯了錯。
那個錯誤，是自己沒有吃早飯。
不知道能說出什麽來緩解當下這種有點凝固的氛圍，不過，幸好宋洵州也沒有等她去調和。
“中午我們一起去吃飯，”他直直看著她，隨後又補充了道詢問，“可以嗎”
祁言澗沒有猶豫，立馬給出了答覆，她點頭，說：“可以的。”
宋洵州眼睛裏再次浮現出笑意，他“嗯”了一聲。
禁不住在心裏想，祁言澗真是一個很難被打破習慣的人。
無論是生活習慣，還是說話習慣。
此刻的對話和記憶中的某個情景幾乎完全重合，宋洵州在半空垂下的手指蜷縮了下，面上表情沒任何變化。
想到以前，就會聯想起她今早又沒有吃早飯。
這對於自己來說，簡直算得上滔天大事。
聽到她這麽回答後，心底先湧現出的是心疼，隨後才是責備。
責備自己現在連為她做一頓飯的立場都沒有。
責備自己短時間內沒辦法找到以前和她那樣親密的相處方式。
責備自己，那麽長的一段時間裏，沒有發現她年少時的秘密，沒有去追問一些細枝末節。
當時的自己真的太自負，那些祁言澗想讓他知道的自己全部照單全收，卻沒察覺，那時的她可能還在獨自對抗著一些青春時期遺留下來的情緒。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沒資格去責備任何了。
幸運萬分，才能來到這裏，重見17歲的祁言澗。
現在可以換他來靠近她，現在自己能夠親自去體會，17歲的祁言澗是什麽樣子的。
好像和25歲時的她，沒有多大的變化。依舊自省，然後被自己的錯誤困住，最後任由對方進行一些索取，進行自己能夠擔負的滿足。
不太公平的是，以前的她沒有得到任何回應，而現在，他次次需求都沒有被她拒絕過。
宋洵州幹脆把手插進了褲兜裏，怕自己忍不住做出一些冒犯動作。
“作業寫完了沒，假期只剩半天了。”祁言澗原本是看不遠處玻璃窗外的盆栽的，這會兒忽然側過頭來問他這個問題。
“一個字沒寫呢。”宋洵州實話實說，他對這種行為似乎沒什麽想法，非常坦然地回視她。
“真的假的”祁言澗眼睛彎了起來，她對於這樣的回答沒太震驚，“都擠到最後寫時間不趕嗎”
“一定要寫嗎？”宋洵州故作疑問道。
祁言澗沒立刻回話。
過了一會兒，她緩慢開口:“如果你的名字沒在紅榜上出現的話，我就能回答‘不一定’了。”
果然。
剛才坐在樓梯上的時候，宋洵州就瞥見了那個孤零零被放置到角落裏的板子，收回目光的那一刻，他突然想到祁言澗昨天說她知道自己的名字。
又看了過去，然後，他清清楚楚地看見了在那張紅色紙面上的自己的名字。
有點無奈她是通過這種形式想起來“宋洵州”這三個字的，宋洵州往左微歪了歪頭，擡手，開口:“所以你昨天看見了。”
祁言澗順著他的指尖看過去，眼睛裏劃過一絲久違的狡黠，承認道:“對，你數學學得真好。”
宋洵州手依舊保持插在口袋裏的姿勢，聞言輕笑了下,沒說什麽謙虛話，只是往回誇：“你文科成績也都很好。”
祁言澗搖了搖頭:“我這次考的不太好。”
那又有什麽關系。
你最後高考考的劈裏啪啦無敵好。
但是這些不能在此時此刻被當作安慰的話語說出口。
“沒事，不就是數學拉後腿了嗎，”宋洵州總能找到安慰她的辦法，“正好我數學還可以，有時間我們補一補。”
祁言澗微微瞪大眼睛，沒想到對方居然了解自己到了知道她一次小考試哪科沒考好的程度。
這句看似只是隨口一說、連承諾都算不上的話，從宋洵州口中說出來，莫名多了鄭重的意味。
在她的直覺裏，隨口一說這個詞，和宋洵州永遠挨不到一起。
以前祁言澗覺得，雖然數學讓她比較頭疼，但只要踏下心來研究研究，也不是不能獨自去解決的一門學科，所以她一直都沒有專門去找老師補課。
現在她忽然覺得，有個人來開導一下自己的解題思路，總要比自己一個人笨拙地解題、總結效率高得多。而且，這樣和他在一起的時間會隨之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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