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小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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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小蛋糕
溫芷晴發完消息以後，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由於激動，受傷的手臂又開始抽痛，但種生理性的疼痛快被心裏的悸動淹沒了。
【學妹，那有沒有更開心一點呢？】
消息發出去之後，溫芷晴沒敢再看支架上的手機。屏幕的光映在眼眸裏，緩緩閉上了眼。
睫毛顫得厲害，心跳也快得厲害，下撞擊著胸口。
林晚棠把最後一束花從樓道裏撿，抱進屋裏。
茶幾上，餐桌上，窗臺上，沙發扶手上，全玫瑰。那些介於香檳與淺粉之間的花瓣，在暮色裏泛著溫柔的光。
站在客廳中央，四周全花，空氣裏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馥郁香氣，熏得人有些恍惚。林晚棠有些茫然地環顧四周，然後拿手機。
【花太多了，客廳裏都要盛不下了】
溫芷晴看條新消息時，心尖像被柔軟酸澀的東西輕輕擰了。
學妹病愈之後，即便憑借戚亦姝的電影女主角獲得了空前的關註，成為風頭正勁的新晉小花，生活似乎卻並未因此寬裕，甚至隱約不及離婚之前。
學妹只買下了曾經租的小公寓，並沒有為換一棟更大的房子。
溫芷晴離婚。
新婚時的學妹，其實並沒有存錢的習慣。熱衷於嘗試各式各樣精致的造型，迷戀閃爍奪目的珠寶首飾，享受將裝扮得光彩照人，令人移不開眼的程。
有時，在出席某些活動前，學妹會在出門前特意走面前，眼裏含著隱約的期待，問今天的裝造否好看。
當時的溫芷晴只在，不個十八線的小演員，再精心打扮又能如何，終究難成焦點。甚至在心裏暗自不屑鄙夷，認為那不林晚棠愛出風頭，要壓別人。
即使，確實不得不在心裏承認林晚棠好看的。
可直久以後，久兩人離婚，溫芷晴才在無數個輾轉反側的夜裏，遲鈍疼痛地意識，林晚棠那時的言外之意也許，覺得好看嗎？
可當時溫芷晴從未出口。
於後，林晚棠問的次數越越少。
最後，再也不問了。
手機屏幕的冷光在溫芷晴蓄滿淚水的眼底晃動、破碎，漾開一片模糊的光斑。
透片濕漉漉的朦朧，溫芷晴仿佛能穿越此刻的平面鏡距離，真切地看見學妹垂下眼睫，安靜地立在重重花枝中的側影。暮色勾勒出細膩的輪廓，玫瑰溫柔地簇擁著。
一定好看。
溫芷晴動了動顫抖的指尖，懸在冰冷的屏幕上方。
學妹發條消息，表達意思呢？
只在陳述一個擁擠的事實，委婉厭煩的抱怨？
如果無從得知學妹發條消息的用意，自作主張的回覆可能再一次惹得學妹厭煩的冒犯。
但溫芷晴恍然又覺得，也許學妹在對撒嬌呢？
個法太石破天驚，溫芷晴幾乎被荒唐的奢望嚇，之間並不可以如此親昵的關系。
然，種荒謬念頭雖然只一閃，卻在溫芷晴的胸口留下了一小片帶著刺痛的虛妄暖意。
溫芷晴忍不住沈浸在了種溫暖的幻中，回神後沒有好該如何回覆。
此時，距離學妹發完上一條消息五分鐘了。
溫芷晴擔心如果沒有及時回覆，學妹會覺得在冷暴力。
不能再重蹈覆轍，不能再讓任何一點可能的誤會橫亙在之間。
那些合格的情人都知情識趣的，要努力把放在學妹的小三候選池裏，因此必須盡快回覆。
【不，花的確好看】
溫芷晴在苦惱該如何回覆時，林晚棠的新消息毫無預兆地跳了出。
的呼吸都因此停滯了。
屏幕的光映著溫芷晴驟然睜大的漆黑瞳孔，短短的一行字反覆看了好幾遍，才確信沒有因為於渴望出現幻覺。
【喜歡好，我明天會繼續送】
溫芷晴又飛快回覆了一句。
在點擊發送後，那種不顧一切的沖動才稍稍冷卻，隨之湧上的更深的忐忑，於又小心補了一句。
【在方便的時候】
如果陸微也在，不會送了。
在個下午，溫芷晴搜索並翻閱了如何成功介入親密關系並取代其中一方的匿名帖子和情感分析，最終得出一個結論，在地位不穩固時，最好不要試圖挑戰或者得罪正宮。
現在不小三，更不能挑釁陸微了。
溫芷晴終於明白，在個時候要隱匿的行為，不能讓陸微發現端倪。
之後，又看了林晚棠發的兩條語音。
聽筒裏傳一點細微的窸窣聲，像叉子輕碰瓷盤。接著，林晚棠的聲音便響了，帶著一絲滿足懶散的鼻音，甚至能聽出些許咀嚼後特有的，柔軟的含糊。
“好啊，小蛋糕我也喜歡。”
短暫地停頓後，溫芷晴又顫抖著打開了第二條。
“可惜呀，考慮上鏡的話。”林晚棠似乎又小小地舀了一勺，聲音在有了瞬間不真切的模糊，隨即又清晰，帶上了點故作嚴肅的惋惜，“要節制。”
學妹的聲音都像裹了一層薄薄的奶油，甜不膩，尾音微微上揚，在溫芷晴的心尖上輕輕勾了。
溫芷晴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閉上眼，學妹的唇形從黑暗裏浮上。
唇色嫣紅，在燈光下會顯得慵懶溫柔，吞咽奶油時會泛著濕潤的水光。
溫芷晴的呼吸徹底亂了。
蜷手指，指甲陷進掌心裏，卻壓不住那股從脊椎底部往上竄的酥麻。
如果學妹用那張沾著奶油的唇，親吻呢？
溫芷晴知道唇角貼上時涼的溫的，知道那層薄薄的唇脂味道，知道學妹會不會像吃蛋糕那樣，用舌尖輕輕卷的下唇。
有，更隱秘的，只屬於戀人之間的事情。
溫芷晴覺得快要瘋了。
重覆聽著林晚棠發的兩條語音，卻聽不清了。那些音節從耳朵裏滑進去，又滑出，在腦子裏變成一團模黏稠甜膩的霧氣。
只知道學妹在話，學妹的聲音好聽，學妹的嘴唇軟。
【喜歡好】
【等殺青之後，我再買給學妹】
溫芷晴不敢回以語音。
怕一開口，聲音會抖，會洩露那些不該有的，但也壓不住的念頭。
學妹喜歡矜持的Omega。
哪怕此刻蜷在被子裏，渾身發燙，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裏撞出，也要裝作都沒有發生。
“我要先去看劇本了。”
林晚棠又發送了一條語音。
發完之後，身收拾餐桌，把碟子疊好，叉子放進水槽。然後小心繞滿客廳的玫瑰。那些花實在太多了，從茶幾一直蔓延玄關，林晚棠幾乎找不落腳的地方。
穿那片濃郁的香氣後，林晚棠終於回了臥室。
本以為溫芷晴也會回以語音的。
畢竟溫芷晴只有一只手可以移動，打字總不方便的。
可在主動發送了語音以後，溫芷晴堅持打字。
林晚棠有些不太理解原因。
若在許多年前，溫芷晴那個清冷的學姐，知道那太疏離，大概會對發語音的行為感害羞。
可現在，溫芷晴分明個有無數陰暗欲念的前妻，為會忍住不發語音呢？
林晚棠了片刻，沒有通。
把手機扣在桌上，翻開了劇本。
明天上午要去探視林深，必須在此之前把明早要看的劇本捋一遍。
林深的每一句話都可能帶著目的，得足夠清醒，才能不被繞進去。
林晚棠又垂下眼，目光落在紙頁上，一行一行地往下看著。那些臺詞在眼前鋪展開，漸漸把剛才那些理不清的思緒壓了下去。
房間裏安靜，只有翻頁的聲音，和窗外傳的蟋蟀的鳴叫聲。
秋日的蟲鳴不似盛夏那般聒噪了，響一陣，歇一陣，時斷時續。夜色在些間隙裏，一點一點地沈了下去。
林晚棠終於讀完了規劃裏明天上午要看完的最後一場戲的臺詞，合上了劇本。
揉了揉眉心，身去衛生間簡單洗漱。水龍頭擰開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似乎要比白天響一些，水流沖指尖，涼絲絲的。
之後林晚棠關了燈，躺床上。
窗簾沒有拉嚴，剩一道窄窄的縫隙，偶爾有夜行的車輛經時，一線光亮會從縫隙裏漏進，落在天花板上，又移走了。
盯著那道一閃的光亮，腦子裏又浮林深的事。
林深底出於原因，才要求探視呢？
林晚棠翻了個身，把被子拉肩頭。窗外的蟋蟀仍舊時斷時續地叫著。黑暗裏，的呼吸聲和那些蟲鳴混在一，隱隱有些煩躁。
也許時岑和時歡真的與懸崖邊的謀殺案有關。
除此以外，林晚棠不任何林深主動找的可能性了。
但個念頭又讓林晚棠有些恐懼，的手指攥緊了被角。
畢竟曾同住在一十幾年。十幾年的時間，雖然沒有任何親情可言，也不應該要置於死地的地步吧。
林晚棠有些失眠了。
下意識要夠床邊櫃子上的睡眠糖，指尖碰瓶蓋了，卻忽然頓住了。
林晚棠最終拿了手機。
解鎖屏幕的光亮刺得瞇了瞇眼。
【溫芷晴，睡下了嗎？】
【沒有】
溫芷晴正靠在病床上。手機夾在支架上，屏幕的光映著的臉。回得太急，連帶著受傷的手臂也開始隱隱抽痛。
但溫芷晴並不在意手臂的疼痛。
不能辜負學妹。
並不學妹的第一順位，有可能此時陸微睡著了，學妹才又給發消息。
溫芷晴，不能讓學妹在因為陸微失望一次後，又再因為失望第二次。
哪怕只一個備用的選項，也要做得夠好，樣學妹下次會。
【我有些睡不著】
【明天，我要去探視林深】
【我總感覺，有事情不明白】
溫芷晴怔楞片刻，打了字，又刪掉了。
如果有樣的原生家庭，大概會比林晚棠更加痛苦。
的學妹，一個堅強的人，承受了那樣多的傷害，最終只有一句不明白已。
溫芷晴深吸一口氣，重新打下幾行字。
【我會陪著的】
【無論事，只要告訴我，我都會聽】
林晚棠忽然又不了，其實矛盾。方才按下發送鍵的時候，以為要傾訴的，可消息發出去之後，那點沖動消散了。
更何況，如果件事真的，如果時岑和時歡真的與那樁案子有關，那麽溫芷晴墜崖歸根結底因為的原生家庭。
卻要向身為受害者的溫芷晴傾訴一切。
【學妹，我真的會認真聽】
【出，會好受一些】
溫芷晴用那只沒有受傷的手指指尖地按壓著屏幕。每按，受傷的手臂跟著抽痛，可顧不上。
只在擔心林晚棠。
“我在，林深見我，不因為墜崖案會和有關呢？”
“如果樣的話，我感覺，感覺有些可怕。”
林晚棠的聲音有些凝滯。
但的家庭，確實只有溫芷晴了解一些了。
從沒有對別人提覆雜扭曲的母親，但溫芷晴和結婚三年，能知道林深的名字，知道林深的母親。
所以，除此以外，也不在深夜，能向誰傾訴了。
【無論發生，我都會站在邊的】
【我會一直保護的】
溫芷晴艱難地打字：【明天，我可以陪一去】
林晚棠嘆了口氣。
也許深夜讓人變得格外感性，感覺眼眶微微有些發澀，像有東西正在從深的地方往上湧。盯著那幾行字，盯了幾秒鐘，然後按下語音鍵，聲音輕：
“好好養傷。我去。”
【我放心不下】
溫芷晴有些急切地敲擊著屏幕：【其實現在只有手臂上的傷有些嚴重】
但其實沒嘗試下地走動，但溫芷晴，可以提前派人備好輪椅。
可溫芷晴現在不讓林晚棠知道些。
雖然做那樣多的錯事，可學妹個容易心軟的人。
溫芷晴不林晚棠在難的時候，要分神心疼。
學妹夠難了，不再成為學妹思考時的負擔。
“沒事，明天我可以處理的。”
林晚棠頓了片刻，像在斟酌。片刻後，的聲音又響，比剛才更輕了一些，卻帶著一種認真的，但不容回避的溫柔。
“溫芷晴，我聽的聲音。為要一直打字回覆我呢？”
溫芷晴的呼吸凝住了。
學妹，要聽的聲音。
溫芷晴張了張嘴，又閉上。指尖懸在語音鍵上方，微微發著抖。
學妹在離婚後，第一次主動要聽的聲音。
由於悸動，覺得整個人都在發軟，從心口開始，一路蔓延眼眶，指尖，身體的每一寸皮膚。
溫芷晴慶幸，的聲音好聽的。
也許除了張臉，副音色，真的沒有能吸引學妹的了。
但好在，擁有兩樣東西。
溫芷晴，確實沒有辦法再打字了。
心臟跳得太快了，快能聽見血液湧耳膜的聲音，，像在擂鼓。手指也抖得厲害，指尖在屏幕上輕輕顫著，根本按不準任何一個字母。
“學妹聽我呢？”
“我會一直陪著的。”
溫芷晴從沒有樣近乎虔誠一般刻意展現悅耳的音色。
句話從唇間逸出的時候，每一個字都被溫芷晴細細地打磨。
記得學妹並不習慣於的放蕩，所以把聲音收得幹凈，幹凈幾乎透明，帶著一種近乎虛幻的質感。
“其實，我也不知道。”
林晚棠的聲音頓了。但不原本不知道，在聽溫芷晴聲音的那一瞬，忽然忘記了要。
即使溫芷晴的聲音通手機聽筒傳出，為此短暫地迷戀了片刻。
不同於往日精魅般蠱惑人心的勾人，此刻的溫芷晴的聲音清冽得近乎神諭在寂靜的夜晚顯現。
林晚棠恍然發覺，讓為溫芷晴著迷，原依舊如此輕易的事情。
或者，件事從都沒有艱難。
即使在離婚後最厭惡溫芷晴的時候，林晚棠也依舊要回憶著往的一切，一層層地蓋住心底那點死灰覆燃的悸動。
但如果真的時歡做下了一切，應該不會再與溫芷晴重新在一了。
因為如果真的樣，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溫芷晴。
林晚棠也害怕，怕溫芷晴會像往那三年一樣，重新把所有的怨恨，都遷怒的身上。
沒有立場去辯解，也真的承受不了。
那道裂痕橫亙在兩人中間，大概不靠愛可以填平的。
“謝謝，溫芷晴。”
“我希望件事和時歡無關。”
林晚棠嘆息了一聲：“否則，我會愧疚在懸崖上牽連了。”
溫芷晴的指尖急切地按住了語音鍵。反駁，沒得及開口，林晚棠的第二條語音發了。
“我真的會不知道該面對。”
溫芷晴的指尖倏然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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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芷晴發完消息以後，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由於激動，受傷的手臂又開始抽痛，但種生理性的疼痛快被心裏的悸動淹沒了。
【學妹，那有沒有更開心一點呢？】
消息發出去之後，溫芷晴沒敢再看支架上的手機。屏幕的光映在眼眸裏，緩緩閉上了眼。
睫毛顫得厲害，心跳也快得厲害，下撞擊著胸口。
林晚棠把最後一束花從樓道裏撿，抱進屋裏。
茶幾上，餐桌上，窗臺上，沙發扶手上，全玫瑰。那些介於香檳與淺粉之間的花瓣，在暮色裏泛著溫柔的光。
站在客廳中央，四周全花，空氣裏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馥郁香氣，熏得人有些恍惚。林晚棠有些茫然地環顧四周，然後拿手機。
【花太多了，客廳裏都要盛不下了】
溫芷晴看條新消息時，心尖像被柔軟酸澀的東西輕輕擰了。
學妹病愈之後，即便憑借戚亦姝的電影女主角獲得了空前的關註，成為風頭正勁的新晉小花，生活似乎卻並未因此寬裕，甚至隱約不及離婚之前。
學妹只買下了曾經租的小公寓，並沒有為換一棟更大的房子。
溫芷晴離婚。
新婚時的學妹，其實並沒有存錢的習慣。熱衷於嘗試各式各樣精致的造型，迷戀閃爍奪目的珠寶首飾，享受將裝扮得光彩照人，令人移不開眼的程。
有時，在出席某些活動前，學妹會在出門前特意走面前，眼裏含著隱約的期待，問今天的裝造否好看。
當時的溫芷晴只在，不個十八線的小演員，再精心打扮又能如何，終究難成焦點。甚至在心裏暗自不屑鄙夷，認為那不林晚棠愛出風頭，要壓別人。
即使，確實不得不在心裏承認林晚棠好看的。
可直久以後，久兩人離婚，溫芷晴才在無數個輾轉反側的夜裏，遲鈍疼痛地意識，林晚棠那時的言外之意也許，覺得好看嗎？
可當時溫芷晴從未出口。
於後，林晚棠問的次數越越少。
最後，再也不問了。
手機屏幕的冷光在溫芷晴蓄滿淚水的眼底晃動、破碎，漾開一片模糊的光斑。
透片濕漉漉的朦朧，溫芷晴仿佛能穿越此刻的平面鏡距離，真切地看見學妹垂下眼睫，安靜地立在重重花枝中的側影。暮色勾勒出細膩的輪廓，玫瑰溫柔地簇擁著。
一定好看。
溫芷晴動了動顫抖的指尖，懸在冰冷的屏幕上方。
學妹發條消息，表達意思呢？
只在陳述一個擁擠的事實，委婉厭煩的抱怨？
如果無從得知學妹發條消息的用意，自作主張的回覆可能再一次惹得學妹厭煩的冒犯。
但溫芷晴恍然又覺得，也許學妹在對撒嬌呢？
個法太石破天驚，溫芷晴幾乎被荒唐的奢望嚇，之間並不可以如此親昵的關系。
然，種荒謬念頭雖然只一閃，卻在溫芷晴的胸口留下了一小片帶著刺痛的虛妄暖意。
溫芷晴忍不住沈浸在了種溫暖的幻中，回神後沒有好該如何回覆。
此時，距離學妹發完上一條消息五分鐘了。
溫芷晴擔心如果沒有及時回覆，學妹會覺得在冷暴力。
不能再重蹈覆轍，不能再讓任何一點可能的誤會橫亙在之間。
那些合格的情人都知情識趣的，要努力把放在學妹的小三候選池裏，因此必須盡快回覆。
【不，花的確好看】
溫芷晴在苦惱該如何回覆時，林晚棠的新消息毫無預兆地跳了出。
的呼吸都因此停滯了。
屏幕的光映著溫芷晴驟然睜大的漆黑瞳孔，短短的一行字反覆看了好幾遍，才確信沒有因為於渴望出現幻覺。
【喜歡好，我明天會繼續送】
溫芷晴又飛快回覆了一句。
在點擊發送後，那種不顧一切的沖動才稍稍冷卻，隨之湧上的更深的忐忑，於又小心補了一句。
【在方便的時候】
如果陸微也在，不會送了。
在個下午，溫芷晴搜索並翻閱了如何成功介入親密關系並取代其中一方的匿名帖子和情感分析，最終得出一個結論，在地位不穩固時，最好不要試圖挑戰或者得罪正宮。
現在不小三，更不能挑釁陸微了。
溫芷晴終於明白，在個時候要隱匿的行為，不能讓陸微發現端倪。
之後，又看了林晚棠發的兩條語音。
聽筒裏傳一點細微的窸窣聲，像叉子輕碰瓷盤。接著，林晚棠的聲音便響了，帶著一絲滿足懶散的鼻音，甚至能聽出些許咀嚼後特有的，柔軟的含糊。
“好啊，小蛋糕我也喜歡。”
短暫地停頓後，溫芷晴又顫抖著打開了第二條。
“可惜呀，考慮上鏡的話。”林晚棠似乎又小小地舀了一勺，聲音在有了瞬間不真切的模糊，隨即又清晰，帶上了點故作嚴肅的惋惜，“要節制。”
學妹的聲音都像裹了一層薄薄的奶油，甜不膩，尾音微微上揚，在溫芷晴的心尖上輕輕勾了。
溫芷晴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閉上眼，學妹的唇形從黑暗裏浮上。
唇色嫣紅，在燈光下會顯得慵懶溫柔，吞咽奶油時會泛著濕潤的水光。
溫芷晴的呼吸徹底亂了。
蜷手指，指甲陷進掌心裏，卻壓不住那股從脊椎底部往上竄的酥麻。
如果學妹用那張沾著奶油的唇，親吻呢？
溫芷晴知道唇角貼上時涼的溫的，知道那層薄薄的唇脂味道，知道學妹會不會像吃蛋糕那樣，用舌尖輕輕卷的下唇。
有，更隱秘的，只屬於戀人之間的事情。
溫芷晴覺得快要瘋了。
重覆聽著林晚棠發的兩條語音，卻聽不清了。那些音節從耳朵裏滑進去，又滑出，在腦子裏變成一團模黏稠甜膩的霧氣。
只知道學妹在話，學妹的聲音好聽，學妹的嘴唇軟。
【喜歡好】
【等殺青之後，我再買給學妹】
溫芷晴不敢回以語音。
怕一開口，聲音會抖，會洩露那些不該有的，但也壓不住的念頭。
學妹喜歡矜持的Omega。
哪怕此刻蜷在被子裏，渾身發燙，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裏撞出，也要裝作都沒有發生。
“我要先去看劇本了。”
林晚棠又發送了一條語音。
發完之後，身收拾餐桌，把碟子疊好，叉子放進水槽。然後小心繞滿客廳的玫瑰。那些花實在太多了，從茶幾一直蔓延玄關，林晚棠幾乎找不落腳的地方。
穿那片濃郁的香氣後，林晚棠終於回了臥室。
本以為溫芷晴也會回以語音的。
畢竟溫芷晴只有一只手可以移動，打字總不方便的。
可在主動發送了語音以後，溫芷晴堅持打字。
林晚棠有些不太理解原因。
若在許多年前，溫芷晴那個清冷的學姐，知道那太疏離，大概會對發語音的行為感害羞。
可現在，溫芷晴分明個有無數陰暗欲念的前妻，為會忍住不發語音呢？
林晚棠了片刻，沒有通。
把手機扣在桌上，翻開了劇本。
明天上午要去探視林深，必須在此之前把明早要看的劇本捋一遍。
林深的每一句話都可能帶著目的，得足夠清醒，才能不被繞進去。
林晚棠又垂下眼，目光落在紙頁上，一行一行地往下看著。那些臺詞在眼前鋪展開，漸漸把剛才那些理不清的思緒壓了下去。
房間裏安靜，只有翻頁的聲音，和窗外傳的蟋蟀的鳴叫聲。
秋日的蟲鳴不似盛夏那般聒噪了，響一陣，歇一陣，時斷時續。夜色在些間隙裏，一點一點地沈了下去。
林晚棠終於讀完了規劃裏明天上午要看完的最後一場戲的臺詞，合上了劇本。
揉了揉眉心，身去衛生間簡單洗漱。水龍頭擰開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似乎要比白天響一些，水流沖指尖，涼絲絲的。
之後林晚棠關了燈，躺床上。
窗簾沒有拉嚴，剩一道窄窄的縫隙，偶爾有夜行的車輛經時，一線光亮會從縫隙裏漏進，落在天花板上，又移走了。
盯著那道一閃的光亮，腦子裏又浮林深的事。
林深底出於原因，才要求探視呢？
林晚棠翻了個身，把被子拉肩頭。窗外的蟋蟀仍舊時斷時續地叫著。黑暗裏，的呼吸聲和那些蟲鳴混在一，隱隱有些煩躁。
也許時岑和時歡真的與懸崖邊的謀殺案有關。
除此以外，林晚棠不任何林深主動找的可能性了。
但個念頭又讓林晚棠有些恐懼，的手指攥緊了被角。
畢竟曾同住在一十幾年。十幾年的時間，雖然沒有任何親情可言，也不應該要置於死地的地步吧。
林晚棠有些失眠了。
下意識要夠床邊櫃子上的睡眠糖，指尖碰瓶蓋了，卻忽然頓住了。
林晚棠最終拿了手機。
解鎖屏幕的光亮刺得瞇了瞇眼。
【溫芷晴，睡下了嗎？】
【沒有】
溫芷晴正靠在病床上。手機夾在支架上，屏幕的光映著的臉。回得太急，連帶著受傷的手臂也開始隱隱抽痛。
但溫芷晴並不在意手臂的疼痛。
不能辜負學妹。
並不學妹的第一順位，有可能此時陸微睡著了，學妹才又給發消息。
溫芷晴，不能讓學妹在因為陸微失望一次後，又再因為失望第二次。
哪怕只一個備用的選項，也要做得夠好，樣學妹下次會。
【我有些睡不著】
【明天，我要去探視林深】
【我總感覺，有事情不明白】
溫芷晴怔楞片刻，打了字，又刪掉了。
如果有樣的原生家庭，大概會比林晚棠更加痛苦。
的學妹，一個堅強的人，承受了那樣多的傷害，最終只有一句不明白已。
溫芷晴深吸一口氣，重新打下幾行字。
【我會陪著的】
【無論事，只要告訴我，我都會聽】
林晚棠忽然又不了，其實矛盾。方才按下發送鍵的時候，以為要傾訴的，可消息發出去之後，那點沖動消散了。
更何況，如果件事真的，如果時岑和時歡真的與那樁案子有關，那麽溫芷晴墜崖歸根結底因為的原生家庭。
卻要向身為受害者的溫芷晴傾訴一切。
【學妹，我真的會認真聽】
【出，會好受一些】
溫芷晴用那只沒有受傷的手指指尖地按壓著屏幕。每按，受傷的手臂跟著抽痛，可顧不上。
只在擔心林晚棠。
“我在，林深見我，不因為墜崖案會和有關呢？”
“如果樣的話，我感覺，感覺有些可怕。”
林晚棠的聲音有些凝滯。
但的家庭，確實只有溫芷晴了解一些了。
從沒有對別人提覆雜扭曲的母親，但溫芷晴和結婚三年，能知道林深的名字，知道林深的母親。
所以，除此以外，也不在深夜，能向誰傾訴了。
【無論發生，我都會站在邊的】
【我會一直保護的】
溫芷晴艱難地打字：【明天，我可以陪一去】
林晚棠嘆了口氣。
也許深夜讓人變得格外感性，感覺眼眶微微有些發澀，像有東西正在從深的地方往上湧。盯著那幾行字，盯了幾秒鐘，然後按下語音鍵，聲音輕：
“好好養傷。我去。”
【我放心不下】
溫芷晴有些急切地敲擊著屏幕：【其實現在只有手臂上的傷有些嚴重】
但其實沒嘗試下地走動，但溫芷晴，可以提前派人備好輪椅。
可溫芷晴現在不讓林晚棠知道些。
雖然做那樣多的錯事，可學妹個容易心軟的人。
溫芷晴不林晚棠在難的時候，要分神心疼。
學妹夠難了，不再成為學妹思考時的負擔。
“沒事，明天我可以處理的。”
林晚棠頓了片刻，像在斟酌。片刻後，的聲音又響，比剛才更輕了一些，卻帶著一種認真的，但不容回避的溫柔。
“溫芷晴，我聽的聲音。為要一直打字回覆我呢？”
溫芷晴的呼吸凝住了。
學妹，要聽的聲音。
溫芷晴張了張嘴，又閉上。指尖懸在語音鍵上方，微微發著抖。
學妹在離婚後，第一次主動要聽的聲音。
由於悸動，覺得整個人都在發軟，從心口開始，一路蔓延眼眶，指尖，身體的每一寸皮膚。
溫芷晴慶幸，的聲音好聽的。
也許除了張臉，副音色，真的沒有能吸引學妹的了。
但好在，擁有兩樣東西。
溫芷晴，確實沒有辦法再打字了。
心臟跳得太快了，快能聽見血液湧耳膜的聲音，，像在擂鼓。手指也抖得厲害，指尖在屏幕上輕輕顫著，根本按不準任何一個字母。
“學妹聽我呢？”
“我會一直陪著的。”
溫芷晴從沒有樣近乎虔誠一般刻意展現悅耳的音色。
句話從唇間逸出的時候，每一個字都被溫芷晴細細地打磨。
記得學妹並不習慣於的放蕩，所以把聲音收得幹凈，幹凈幾乎透明，帶著一種近乎虛幻的質感。
“其實，我也不知道。”
林晚棠的聲音頓了。但不原本不知道，在聽溫芷晴聲音的那一瞬，忽然忘記了要。
即使溫芷晴的聲音通手機聽筒傳出，為此短暫地迷戀了片刻。
不同於往日精魅般蠱惑人心的勾人，此刻的溫芷晴的聲音清冽得近乎神諭在寂靜的夜晚顯現。
林晚棠恍然發覺，讓為溫芷晴著迷，原依舊如此輕易的事情。
或者，件事從都沒有艱難。
即使在離婚後最厭惡溫芷晴的時候，林晚棠也依舊要回憶著往的一切，一層層地蓋住心底那點死灰覆燃的悸動。
但如果真的時歡做下了一切，應該不會再與溫芷晴重新在一了。
因為如果真的樣，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溫芷晴。
林晚棠也害怕，怕溫芷晴會像往那三年一樣，重新把所有的怨恨，都遷怒的身上。
沒有立場去辯解，也真的承受不了。
那道裂痕橫亙在兩人中間，大概不靠愛可以填平的。
“謝謝，溫芷晴。”
“我希望件事和時歡無關。”
林晚棠嘆息了一聲：“否則，我會愧疚在懸崖上牽連了。”
溫芷晴的指尖急切地按住了語音鍵。反駁，沒得及開口，林晚棠的第二條語音發了。
“我真的會不知道該面對。”
溫芷晴的指尖倏然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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