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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溫芷晴,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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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溫芷晴,我恨你

林晚棠和溫芷晴在段時間裏保持了一種近乎詭異的平靜。

林晚棠,也許因為離婚在即,溫芷晴即將重獲自由,因此心情也與以往不同了。

劇本圍讀結束以後,參演的新戲正式開機了。

片場上,林晚棠一身緋紫官服,頭戴進賢冠,腰懸飛魚袋。段時間瘦得厲害,官服穿在身上竟有些空蕩,更襯得肩背薄削,腰身細韌,整個人的氣質和文人風骨意外的契合。

朝堂激辯的戲即將開拍。

林晚棠立在殿外,單薄的朝服抵不住冬日寒氣,指尖早已凍得發僵。但即便如此,的手心洇出了一層薄汗。場戲與對戲的都圈裏有名的演員,確實感緊張,只腦海裏除了劇情臺詞再無其。

開機的聲音響後,場記利落地打板。林晚棠閉了閉眼,再睜開眼睛時眼睛裏只剩下平靜的堅定。手持笏板,在殿門方向傳的清亮的鳴鞭聲中,緩步徐行螭階之下。

在登上漢白玉階之前,林晚棠擡手正了正冠,忽然回首望向遠方初升的太陽,將未酬之志都斂入了一瞥中,停頓片刻後才拾階上,步入殿內。

在上朝後與守舊黨激辯的戲份似乎進行得異常之快。當導演喊停時,林晚棠才恍然回神,從丞相的角色裏抽離出。

“!條保了!”

導演喊了一句,片場嘈雜聲重新湧入耳中,工作人員開始回走動調整。林晚棠站在原地,手中拿著朝笏,直道具組人員輕聲提醒才反應,伸手將那塊沈甸甸的木質道具遞了去。

場戲的效果應該不錯,林晚棠退一旁時,有幾個動作臨時加的,臺詞裏的情緒也憑直覺做了調整。從前一直循規蹈矩地演戲,可次卻像終於拋開了,真真切切地融進了那位丞相的角色。

“演的好,能在李導裏一條。”

林晚棠回頭,看顧鏡辭走了,自然地在身旁空位坐下:“新人演員嗎?我之前沒有見。”

“不,我入行三年多了。”林晚棠微微欠身道謝:“謝謝顧老師的鼓勵。”

聽林晚棠回答後的顧鏡辭似乎有些訝異,目光在林晚棠臉上多停留了一瞬,須臾後才開口,慎重地道:“次一定會被看見的。”

顧鏡辭其實告訴個年輕人,以的資質,只要能抓住被看的機會,將能達的高度,絕不會在之下。

但沒有貿然開口,在個行業裏除了資質,更重要的運氣。見太多天賦極佳的演員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在演藝圈裏無法出頭,只能成為小部分粉絲口中的滄海遺珠。

林晚棠心臟砰砰跳了,知道或許顧鏡辭鼓勵後輩的客套話,但忍不住感激動。真的熱愛演戲,也能在熒屏留下被人記住的角色。

“謝謝您,我會努力的。”

林晚棠終於露出了進組後第一個放松的笑容。真正開心的笑容其實明艷,像盛夏大片灼灼綻放的扶桑花。

顧鏡辭的目光在林晚棠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後唇角揚也露出了一個溫和鼓勵的笑容。

林晚棠在拍完的戲份後也沒有走,認真地在一旁觀察學習其演員如何處理角色戲份。燈光師調整著打光光板,導演的聲音時遠時近,片場裏特有的混雜著器材氣味的微風緩緩流動,林晚棠安靜地坐在角落裏,汲取著些可能永遠用不上的演藝技巧。

在又一場戲結束後,林晚棠低頭拿手機查看時間,卻看了一條警局發的信息。看信息通知時心臟怦怦跳動,整張臉剎那間失去了血色,甚至沒有點開那條通知的勇氣。

片場的嘈雜聲驟然從耳邊抽離,仿佛又被拽回曾經那次被帶警局接受詢問的時候。直手機自動熄屏,林晚棠又沈默地盯著黑屏的手機看了一會兒,才終於鼓勇氣解鎖屏幕點開了那條通知。

對於那綁架案,問心無愧。

林晚棠點開信息,通知裏寫的經進一步核查,現正式解除不得離開北城的限制措施,並對表達了調查程中帶不便的歉意。末尾甚至提及,如有需要,可為安排心理咨詢,並會對被限制自由的段時間給予相應的經濟補償。

屏幕的光映著依舊沒血色的臉。林晚棠盯著那幾行字,看了久,直眼眶微微發澀。

參演的上一部戲被迫提前殺青了,戲份也被刪幹凈了。不少劇組因為件事的風險都不會再考慮了,份通知的太遲太遲了。

但無論如何,終究徹底調查清楚了,生活裏的一切都重新朝著開闊明亮的方向奔湧。

林晚棠鎖屏後將手機收回口袋。片場的嘈雜聲重新湧入耳中,帶著某種失真的模糊。

暮色四合,第一天的戲份徹底拍完了。林晚棠站身,裹緊大衣隨著散場的人流離開。

一天難得心情好,一直持續回溫芷晴的別墅裏,走臥室時嘴角懸著未散的弧度。

溫芷晴正斜倚在靠背。

顯然剛沐浴,略帶潮濕的長發蜿蜒在絲質睡袍上,暈開一小片淺色的水跡。暖黃的燈光漫昳麗的眉眼,落在微微上揚的唇角,像精心描摹的工筆畫。

光暈在眼底流轉,將那片深潭般的漆黑眼眸映出一點近乎妖異的亮。

“有事嗎?”

林晚棠盯著溫芷晴那雙在昏光下美得近乎妖艷的眼眸看了一會兒,輕聲問道。

“對,當然有。”

溫芷晴嘴角的笑意深了些,整個人慵懶地浸在昏暖的光暈裏,看既像雲端之上慈悲垂眸的神佛,又像深潭裏勾人魂魄的妖魅。

林晚棠心裏驟然升不好的預感,沒有話,站在原地靜靜地等待溫芷晴繼續。

“也不大事。”溫芷晴的語調甚至得上溫和,伸手將一縷垂落的長發慢條斯理地捋耳後:“只可能又要失業了。”

“意思?”

林晚棠全身都繃直了。的聲音輕,輕得有些發飄,快逸散在寂靜的空氣裏:“在開玩笑嗎?”

“我有對開玩笑嗎?”

“會...明明今天一切都順利的。”

林晚棠甚至有些語無倫次,手機在不停振動,拿手機,看的副導演通知暫停拍戲,並依據合約此前支付的20%簽約款已覆蓋此階段工作,因此此次停止不涉及違約。

林晚棠慢慢地擡頭,望向溫芷晴燈光下昳麗冰冷的側影:“因為嗎?”

明明在此之前一切都在好轉,接了此前從沒有接的大制作,拍的第一場戲一條了,甚至受了影後的鼓勵。一切都如同陽光下的肥皂泡,折射著令人暈眩的華彩。

只現在,清楚地聽了泡泡破裂的輕響。

“對。”林晚棠的聲音沙啞,但溫芷晴不為所動:“我給劇組追加了5倍投資,唯一的條件請離開。”

微微偏頭,語氣從容近乎殘忍:“不應該感高興嗎?能值麽多錢。”

林晚棠怔怔看著面前冷靜優雅的溫芷晴,忽然感覺從未真正認識對方。本以為溫芷晴只厭惡,但從未溫芷晴會用種方式把的希望碾碎。

樣的溫芷晴令感陌生,甚至感覺溫芷晴不人,更像一種昳麗殘忍的妖,一直慢條斯理地戲弄,啃噬著的生息。

但林晚棠不甘心,妄圖把面前披著華美皮囊的怪物和曾經支持夢的溫柔學姐的影子勉強拼湊出最後一點支離破碎的聯系。

望著溫芷晴在燈光下完美得不近人情的側臉,進行了最後一次孤註一擲的確認:“為呢?僅僅只因為厭惡我嗎?”

“不止。”

溫芷晴避開了林晚棠執拗的視線,似乎不屑於與林晚棠對視:“我只把事情撥回正軌已。林晚棠,沒必要繼續裝無辜吧?個角色得的最清楚吧。”

“通娛樂圈潛規則得了角色,那樣急不可耐地攀上了戚亦姝,做些事情的時候沒後果嗎?”

林晚棠看溫芷晴薄唇張合,但大腦了許久才能處理溫芷晴悅耳動聽的聲音。太荒誕了,林晚棠,原在不知情的時候被溫芷晴判了罪,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但事已至此,也沒有辯解的必要了。

腺體又隱隱傳了熟悉的疼痛,林晚棠卻輕聲笑了笑:“啊,我在眼裏一直都種人。”

眼前的一切漸漸模糊,似乎有溫熱的液體逐漸湧上眼眶。林晚棠感覺疲憊,卻不得不在腺體細密的鈍痛中顫抖著撕開阻隔貼,在貼身的口袋裏拿出止痛劑。

冰涼的藥液推入腺體,林晚棠沙啞著聲音一字一頓地:“溫芷晴,我恨。”

針頭拔出,細小的血珠滲出。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我從沒有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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