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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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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不要了。”

寧澈拖著行李箱回到向家, 當晚就發起了高燒。

向晚連夜將人送進了社區醫院。

寧澈陷入昏迷,醫生餵了藥,掛上輸液瓶, 讓盯著。

向晚折騰半宿,累的不輕, 決定去車裏迷瞪會兒,於是叮囑向晨:“要是聽見什麽動靜, 先叫醫生, 然後給我打電話。”

向晨還嘴:“我還要睡覺呢。”

向晚:“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躲在被窩看手機。”

向晨生怕手機被沒收, 趕緊投降:“知道了知道了,我肯定把寧老師看的嚴嚴實實的。”

“煩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你妹妹呢!”

話雖如此,她還是走到了陪護用的折疊床邊,躺了下去。

然後,愉快地玩起了手機。

過了約莫一個多小時,她聽見寧澈好像說話了,忙探頭看。

寧澈蒼白虛弱的臉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嘴唇卻發白發幹, 毫無血色, 嘴裏無意識地叫著:“羽琦…羽琦…”

向晨懵逼地看了會兒,才想起來做什麽,趕緊出去找護士。

護士趕來,先翻看眼皮子,接著用聽診器聽了會兒, 接著測量體溫。

同時吩咐向晨:“給她擦擦汗。”

向晨趕緊扯了幾張紙巾,給寧澈擦幹凈臉上的汗水。

寧澈還是不住地呼喚著謝羽琦的名字。

向晨沒了主意,問護士:“怎麽辦啊, 要不要叫我姐姐來?”

護士瞅她一眼:“你姐姐是她喊的人嗎?”

向晨:“不是。”

護士:“最好讓她喊的這個人來照顧她。”

向晨脫口道:“她們都分手了!”

護士露出一臉吃瓜的表情,哦了一聲。

過了會兒,她實在沒忍住,小聲問了句:“怎麽回事啊?”

向晨眼珠轉啊轉,攤手:“唉,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個小孩。”

護士看見她身上的校服,不說話了。

向晨得意地翹起嘴角,沒好處的事,她才不幹呢!

過了會兒,醫生也趕來,簡單查看後道:“繼續觀察,醒了第一時間叫我。”

向晨:“哦。”

醫生和護士都走了,向晨也懶得叫自己姐姐來了,繼續玩起手機。

寧澈仍在斷斷續續呼喚著“羽琦”。

向晨被她叫的無心玩手機,只好坐起來。

忽然,她眼睛一亮,生出一個主意來。

她躡手躡腳走到床邊,對著寧澈的耳朵小聲道:“寧老師,你的羽琦來了。”

寧澈仍是說著胡話。

“羽琦……”

向晨眼珠轉啊轉,拿出手機,打開攝像頭,對準寧澈的臉,然後伸手,握住了寧澈的手。

接著她左看右看,發現沒人經過病房,於是鬼鬼祟祟道:“寧老師,我是謝羽琦。”

說完,她意識到不對,趕緊又清了清嗓子。

“寧澈,我是謝羽琦。”

“我來看你了。”

“餵,我是你的羽琦,你醒醒。”

過了會兒,她感覺寧澈的手好像動了一下,覺得又新鮮又刺激,趕緊繼續重覆這幾句話。

又過了會兒,她感覺到寧澈好像在不自覺握她的手。

有反應!

向晨瞪大眼睛,覺得更好玩了,繼續夾著嗓子道:“寧澈,我是羽琦,我在你身邊。”

寧澈神情掙紮,說夢話的聲音弱了下去。

向晨越發來勁兒了,繼續道:“寧澈,我是羽琦,我好想你,我們不分手了。”

她說完自己差點笑出來,然後將這段視頻設了個密碼,專門保存在單獨的文件夾裏。

想到寧澈平時上課時總是一臉嚴肅,連玩笑都不肯開的老古板模樣,她心裏得意極了,又對著她拍了好幾張照片。

“寧老師,以後你發財了,記得贖回去你的黑歷史,嘻嘻。”

兩天後,寧澈蘇醒。

她立刻要出院,向晚也沒堅持。

她知道她心裏不好受,住院的事要是傳出去,那群人肯定又會添油加醋,說她做賊心虛裝病雲雲,屆時她只會更加尊嚴掃地。

三人當天回家。

這次病後,寧澈更瘦了,雙頰都有些凹陷,平常的衣服穿在身上,顯得空蕩蕩的。

整個人看上去弱不禁風,蒼白又憂郁。

向晨安慰她:“寧老師,你知道減肥多難嗎?尤其像我這樣愛吃零食的,唉。”

她捏了下自己嬰兒肥的嘟嘟臉,接著說道:“而且,你瘦了也很帥哦,你看,眼睛變得大大的,好有憂郁氣質,嗯,像個詩人——賣不出詩集的那種!”

向晨說完,得到了向晚一記眼刀。

寧澈沒說話。

她變得異樣沈默,幾乎一整天也不會說一句話。

第二天,她給導員戴澄打了電話。

“寧澈?”戴澄的語氣有些驚訝。

“戴老師,我想問問畢業證書可以提前領取嗎?”

戴澄:“可以倒是可以,我給你問問。”

寧澈道了謝,又問起保研生的名單。

戴澄沈吟片刻,說道:“嗯,你也知道,保研生的名額學校比較重視,我把你推薦上去後,院裏也非常認可,這樣吧,過幾天我給你打電話,你來當面聊一下。”

寧澈答應了。

可導員的話,讓她思索起來另一件事。

馬上到六月底,爸媽本來說要來參加她的畢業典禮的,可現在——

她怎麽有勇氣去參加畢業典禮?

萬一爸媽來了,也聽到那些閑言碎語,怎麽辦?讓爸媽因為自己挨罵嗎?

寧澈難過地整夜沒合眼。

第二天,她打算找個理由,勸說爸媽別來燕京的時候,妹妹寧蘅的電話先打過來了。

“姐姐……”寧蘅未語先哽咽。

寧澈吃了一驚:“寧蘅,家裏出什麽事了?”

寧蘅對著電話抽噎了會兒才道:“爸媽不讓我給你說。”

寧澈急得不行,一個勁催問。

寧蘅這才說道:“前天媽媽在家裏做飯,忽然暈倒了,爸爸發現後趕緊送去了醫院,到了醫院媽媽就醒了,爸爸不放心,非要她做個全面檢查,結果——”

寧蘅猛地抽噎了一下。

寧澈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結果怎麽了?你快說呀!”

“結果檢查出來後,醫生說媽媽屬於遺傳性的先天性基因缺陷,需要馬上住院治療,不然會有生命危險。”

寧澈:“我立刻回去!”

寧蘅趕緊道:“姐姐,醫生說這種病很難治,不過現在已經有了最新的技術,只要打一種最新研發出來的基因優化液就可以痊愈,但是這種藥非常稀缺,一針就需要五百多萬,而且需要申請,普通人根本申請不到……”

“姐姐,媽媽怕影響你學習不讓我給你打電話,爸爸正在想辦法賣房子,可是家裏房子是縣裏獎勵的,很可能賣不出去,我想著你在聯邦大學,肯定認識厲害的人,你找找關系行不行?”

寧澈來不及思考:“好,我想辦法!”

她仔細詢問了媽媽的情況,又讓寧蘅拍了媽媽的病歷和片子發過來,接著給爸爸寧越打了個電話,再三確認媽媽短時間沒有生命危險後,才掛斷電話。

她和向晚招呼了聲,飛快趕去燕京人民醫院。

這是燕京最好的公立醫院,她想找專家看看病歷和片子,確認診斷沒有出錯。

可是到了地方才知道,靠掛號根本見不到專家的面,就算是想排副主任的號,最快也要三天後。

她將咨詢窗口問了個遍,每個客服都是類似的回答。

“不好意思,請提前一個月預約專家號。”

她仿徨地出來醫院門口,立刻被一個黃牛盯上了。

“同學是不是想排專家號?我有渠道。”

病急亂投醫,寧澈花高價買下一個專家號,重新進去醫院大廳。

擠過人山人海的各個門診後,她來到專家號對應窗口,發現……上當了。

黃牛給她的根本不是專家號,而是普通號!

她呆立在原地,悲從中來,這時向晚打來電話,問她中午是否回去吃飯。

聽她聲音不對勁,向晚追問,寧澈這才說出自己在醫院。

向晚繼續追問,才知道她媽媽住院的事。

向晚立刻將人訓斥回來。

寧澈回來後像是做錯事一樣,站在門口,低著頭。

向晨想看熱鬧,被向晚攆去房間,接著她盯著寧澈,生氣地問道:“你家裏有事,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一個人跑去人民醫院?”

寧澈默默挨訓,過了會兒,她擡起頭,眼睛紅紅地望著向晚。

“向姐,你已經幫我很多了,我不想再給你添麻煩。”

一句話,堵住了向晚剩下的話。她在心裏暗嘆,這是個老實孩子啊!她沒再訓斥她,說道:“我來想辦法,對了,鉆戒在你身上嗎,也給我。”

寧澈去房間取來鉆戒盒遞給她。

向晚什麽也沒說,拍拍她肩膀,出門了。

向晚走後,寧澈心神不寧,先是上網搜索了有關先天性基因缺陷病癥的相關資料,又搜索了有關基因優化液的新聞,越看越是心亂如麻。

這病如果不用基因優化液,幾乎是必死無疑!

而向家沒落後,也沒什麽錢,馬上向晨就開學了,吃穿用度也是一筆錢,而且姐妹倆常年住在貧民窟,她怎麽好意思找向晚借錢?

寧澈心煩意亂地想了會兒,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謝羽琦。

其實這些天,她不敢想她,可是心裏根本沒放下過她,現在家裏出事了,是她自己、她身邊的朋友都沒能力解決的事,她就不由自主想到她了。

就像是,她終於找到了足夠說服自己的理由,可以想她。

寧蘅和爸爸都說了,媽媽的病需要申請基因優化液,普通人根本申請不到,那麽,羽琦是不是有辦法?

這個念頭越來越濃烈,讓她非常心動,讓她迫不及待想去 找謝羽琦,可是她又害怕她不搭理自己。

到了快天黑的時候,向晚還沒回來,她終於忍不住打開了謝羽琦的對話框。

“羽琦,我有事想見你,可以嗎?”

這句話打出來,她猶豫著,不知道要不要發出去,不知道會不會收到回覆。

好一會兒,她猛地閉上眼睛,點擊了發送。

片刻後她睜開眼,看見了一行灰色提醒字體。

“你的消息已被對方拒收。”

她楞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忍不住又發送了一次。

“你的消息已被對方拒收。”

寧澈這才醒悟過來,謝羽琦拉黑她了。

一股巨大的痛苦襲擊身心,胸口像是被錘子猛地捶打了一下,鈍痛地喘不上來氣。

就在這時,向晨從房間出來道:“寧老師我餓了,你快做飯我吃!”

寧澈慌忙背過身去,匆匆應了聲“好”。

快步走進廚房,她煮了肉絲面,給向晨盛了一碗後,她自己回到廚房,許久沒出來。

向晨在外面道:“寧老師,你怎麽還不出來?”

寧澈隔著門道:“我在收拾廚房。”

向晨吃完面,打了個飽嗝,往廚房送碗,發現廚房門反鎖了,她透過小玻璃窗瞅了一眼。

寧澈站在水池邊,低著頭,眼淚一顆顆往水池裏掉。

向晨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這還是她第一次親眼目睹寧澈流淚,之前都被向晚支走了。

平時她毛毛躁躁的,性格跳脫又狡黠,這時卻意外地沒有出聲,躡手躡腳走遠了。

又過了許久,向晚回來了,寧澈聽見動靜,趕緊也從廚房出來迎接。

向晨偷看她,發現她眼睛紅紅的,肯定是剛才擦過眼淚,大眼睛顯得霧蒙蒙的,憂郁極了。

向晚道:“我已經拜托朋友去問了,你先別急。”

她沒再說別的,讓兩人早點睡覺。

向晨在自己姐姐面前,一向乖順如小兔,飛快地應了一聲。

寧澈也進了房間,熄了燈。

但是怎麽睡得著呢,擔心媽媽的病,擔心爸爸和妹妹,擔心湊不到錢,擔心申請不到基因優化液,再想到謝羽琦的絕情,頓時悲從中來,淚如雨下。

第二天一早,向晚吃了早飯,又匆匆出門了。

寧澈洗了碗,在廚房盯著謝羽琦的對話框,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只覺得一切恍然如夢,昨日伊人還對她巧笑倩兮,今日就已決絕陌路。

越想越是摧心剖肝。

她叮囑了向晨一番,悄悄出了門。

打車來到謝家小區的南門,還是上次兩人分別的地方,她站在綠化走廊上,撥通了謝羽琦的電話。

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

她難受的不行,可心裏總是懷揣著一絲虛無縹緲的希望。

她打字,發過去一條短信。

“羽琦,我有急事想見你一面,我在你家小區南門。”

謝家。

謝羽琦收到電話時,看了一眼。

寧澈的電話她那天一起刪除了,但是號碼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呵呵。她冷笑了下。

不是特別清高地和我分手了嗎?現在又來給我打電話,豈非打自己的臉?

她故意不接,任由電話一直響。

王姨見狀,問了一嘴。

謝羽琦若無其事地道:“寧澈打的,不想接。”

王姨便沒說話了。

剛要轉身,她聽見謝羽琦手機收到了一條短信。

謝羽琦打開看了一眼,眼神微變,但是馬上丟下了手機,一臉憤憤。

王姨微笑著問:“小姐,你們吵架了?”

謝羽琦:“吵什麽架?我們已經分手了,分的幹幹凈凈,她不是東西都拿走了嗎?”

王姨:“那這是?她又發消息求你和好啦?”

謝羽琦沒吭聲。

過了會兒,她皺眉道:“她在小區外面,我不想去見她,又怕她鬧事。”

王姨立刻道:“小姐,我去見見她吧,其實寧澈這孩子挺懂事的,你放心,我一定給你辦好。”

謝羽琦點了點頭。

王姨出去了,在南門找到寧澈。

寧澈見她出來,慌忙擦了擦眼角,迎上前去:“王姨,羽琦呢,她出來了嗎?”

王姨一眼看出她眼圈濕潤,明顯剛才落淚過,再一看她模樣,短短幾天沒見,瘦的幾乎要脫相了,王姨心裏咯噔一聲,生怕她糾纏不放,不過她沒表露心思,像是平常一樣,目光溫和地看著她,語氣也很是溫和、勸慰。

“寧澈,小姐不會出來見你。”

說完這句話,她仔細觀察著寧澈的反應,寧澈眼裏的光一下子熄滅了,臉色也更蒼白了些,嘴唇微微顫抖,神情間的痛苦像是一場彌天大霧……

半晌,她語氣頗為懇求地道:“王姨,我是真的有事想見羽琦,我媽媽……”

“寧澈,從我第一天見到你,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也很聰明。”王姨毫不猶豫地打斷她。

她此時已從她的神情語態,斷定她不是那種能撕破臉大吵大鬧的人。

她保持著一貫平和的語氣,繼續道:

“寧澈,別來這裏了,也別再聯系小姐了。”

“這裏不是你能來的地方,小姐,也不是你能肖想的人。”

“給你自己,留點最後的體面吧。”

王姨說到這裏,眼底閃過一絲憐惜,但是更多的是一種傲慢的審視,看似溫和無害,實則高高在上,冷漠無情,充滿了對底層人的刻骨鄙夷。

寧澈滿腔想要傾吐的話語,想要表達的心情,想要求助的希望和期待,戛然而止。

她望著王姨,一個字也說不出了。

這一刻,她終於懂了。

她來這裏,其實是自取其辱。

她強忍著悲痛,輕輕地道:“王姨,我知道了,我不會再來……打擾你們了。”

說完她轉過身去,強忍的淚水奪眶而出。

她心底那最後一絲希翼,也就此煙消雲散。

她始明白,其實一直懷揣希望的她,真的好可笑,而將媽媽的生死寄托在這份感情上,更加愚蠢!

她忽然深深地唾棄自己,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還不忘打著為媽媽求醫的借口來找謝羽琦!

她怎麽能這麽自私,這麽無能!

她跑向停在路邊的出租車,拉開門坐進去,哭著道:“快開車!”

王姨回到謝家。

謝羽琦問:“她來做什麽?”

王姨語氣尋常:“看樣子是來找小姐和好的,被我勸了勸,就回去了。”

謝羽琦輕哼了聲:“想找我和好,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她想到寧澈那天追問是不是要分手,接著又收拾走自己全部東西,莫名覺得十分解氣。

出租車還沒到向家,寧澈收到了導員戴澄的電話。

“寧澈,現在有時間嗎?”

“有。”

“那來我辦公室一趟吧,我和你聊聊。”

寧澈擦幹眼淚,吩咐司機改道去聯邦大學。

進了辦公室,裏面只有戴澄,她主動給寧澈接了杯純凈水放在她面前。

寧澈有些誠惶誠恐,趕緊道謝。

戴澄坐下,打量她,瞧見她模樣消瘦,心裏了然,問道:“寧澈,畢業晚會的事,我聽說了,你還好吧?”

寧澈沒想到這件事已經傳到老師耳朵裏了,越發惶恐起來,連道沒事。

戴澄繼續道:“畢業證的事,我問過了,可以提前領,三天後你去學院二樓教務辦公室找王老師領取,我給她打過招呼了。”

寧澈松了口氣,道謝。

戴澄話鋒一轉:“寧澈,有件事,我得和你說一下,保研生的名額你也知道,數量不多,人人都在關註,院裏在評選名額的時候也做了多方面的考察,現在結果出來了。”

她盯著寧澈,說出後面的話:“你沒評選上。”

寧澈臉色一變:“戴老師,我的成績一直很優秀,績點一直保持在4.0,每年都得到了國家獎學金和學校一等獎學金,還有各種附加獎項——”

她還沒說完,就被戴澄打斷:“寧澈,你別急,聽我說,保研名額的評選標準比較覆雜,並不是只看成績,而是要看綜合評價,比如學生的品行、課外表現、各科老師印象分等等,都可能影響保研評選。”

寧澈沈默。

戴澄繼續道:“你成績確實優秀,其實就算沒有被保研上,你也可以考上嘛,年輕人,還有的是機會,不必急於一時,學校在這方面還是很鼓勵大家憑借自身實力去爭取的。”

寧澈忽然道:“戴老師,是因為畢業晚會的事?還是因為有人頂替了我?”

戴澄臉色一變,馬上嚴厲道:“寧澈,你不要妄言!保研名額是學院綜合考察評選出來的,是有著嚴苛標準的,豈能容你胡說八道?”

寧澈沈默,但是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戴澄見她不說話,立刻又換了緩和的語氣,語重心長道:“寧澈,你不要胡思亂想,老師一直很看好你,所以特意叫你來聊聊,就是怕你心裏不服氣……”

她開始勸寧澈,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讓她別追究這個事,都是學院做的決定,她作為學生,只能接受。

寧澈一直沈默。

戴澄漸漸失去耐心,審視著寧澈,這個學生她確實一直很在意,畢竟開學典禮上寧澈被豪門大小姐謝羽琦公開表白,想不關註都難,而因為謝羽琦的關系,她也私心關照過寧澈,可誰能想到她在畢業晚會上將謝大小姐得罪的死死的,就在晚會第二天,就有老師私下找到她,拜托她在保研名額上活動活動,爭取一個名額給其他人。

至於寧澈,她早在開學時就將她調查的一清二楚,家裏一清二白,要錢沒錢,要關系沒關系,現在還和謝羽琦鬧掰了,把她從保研名單上踢出去最合適不過。

戴澄想到這裏,越發沒有耐心,在桌子上重重一敲:“寧澈,畢業晚會的事,鬧得很大,院裏都知道了,是我一力為你說情,才壓了下去。”

“你是個聰明的學生,應該知道這個節點,絕對不能再鬧事了,不然——”

“你不止領不到畢業證,還要被延畢,明白嗎?”

寧澈明白了,到了這一步,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

一定是有人借著“畢業晚會的事”,栽贓陷害她,然後趁機搶走了她的保研名額。

而戴澄的軟硬兼施,也說明了這點,她不止不打算維護她,還要息事寧人,不想讓她追究。

就連院裏,也對她被剔除名單睜只眼閉只眼。

呵呵,果然是墻倒眾人推,樹倒猢猻散。

她忽然間心死如灰,對戴澄道:“戴老師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她麻木地回到向家,向晚恰好回來,問她去幹什麽了。

寧澈木然地看著她,沒說話,只有眼淚像是水一樣流。

向晚走過去抓住她肩頭:“寧澈,說話!”

寧澈啞著嗓子道:“向姐,因為我求婚的事,學校覺得我人品有問題,撤銷了我的保研名額,還威脅我不能鬧事,不然不給我發畢業證。”

向晚臉色猛變,二話不說道:“走,我陪你去理論!”

寧澈死死抓住她胳膊:“不了,不要了,我都不要了!”

向晚使勁兒搖晃她:“你自己的東西,為什麽不要?”

寧澈終於哭出來:“向姐,他們都看見了,全都看見了,我待不下去了……”

向晚沈默了。

許久後,她道:“是這樣的,當你倒黴的時候,所有人都會來踩你一腳。”

說罷,她又盯著寧澈的眼睛:“但是只要你自己不倒下去,就沒人能踩倒你。”

“懂嗎寧澈?”

寧澈點頭。

這夜,所有人沈默。

次日,向晚告訴她,她聯系到了朋友,先幫寧澈媽媽轉到華州最好的醫院——華州第三人民醫院,然後以院方名義幫忙申請基因優化液。

寧澈當即決定回家。

向晚問她:“真的不要了?”

寧澈眼圈還是紅的,但是神情很堅定:“不要了。”

當天,向晚帶著向晨,陪她一起南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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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會換cp。

感謝每位訂閱的小天使,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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