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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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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是真心錯付,也要死生糾纏”

林小如本就沒想和夏知蟬真的發生點什麽,眼見目的達成,飛也似的拿起衣服捂住胸口,狂奔出了房間。

藥的劑量下的不高,夏知蟬只是難受,並沒做什麽出格事情,腥甜氣息混雜著冷淡雪松香靠近,夏知蟬將埋的緊緊的頭擡起,終於有了些表情。

“夏知蟬,你賤不賤?”一只手扼住他尖尖的下巴頦,愛不能恨不得,夏知蟬沒有完全清醒過來,他依戀地,拿熱騰騰的臉蛋去蹭許洲冰涼的手,發出一聲滿足喟嘆。

房間門被嘭一聲關緊,夏知蟬被這聲音驚了一瞬,然後是鋪天蓋地的窒息感襲來。

衣服被一層層剮開,露出內裏的大片雪白,“我很給你臉了夏知蟬,也完全不想讓你過早接觸成年人的骯臟世界,可是你呢,你是怎麽對我的?”那是一個惡狠狠混雜著腥甜鮮血和苦澀眼淚的吻,落在夏知蟬的唇上,那麽陌生又那麽熟悉,兩個人的軌道卻已完全偏離。

“為什麽要利用我?夏知蟬,我是什麽很好騙的傻子麽?”手上的鮮血擦在夏知蟬臉上,這讓他顯現出幾分不符合年紀的鮮嫩紅艷,許洲被憤怒和痛苦沖昏頭腦,完全沒有註意到夏知蟬的異樣。

夏知蟬用飄在雲朵中的理智艱難地搖著頭,他想說什麽,只是意志和大腦完全分離,搖頭想說的“不”此刻也變成了欲迎還拒的暗示。

他淚眼朦朧的漂亮臉蛋在此刻反而成了推波助瀾的兇手,在對施暴者欲語還休,賣弄乖巧。

許洲不可自抑地被這樣的夏知蟬吸引,意識沈淪的最後一秒,他沒有聽見夏知蟬的哭聲,他捂住夏知蟬的眼睛,以一個強勢不可抗拒的姿勢,將他所有的嗚咽和抵抗全都吞進了這個混雜著血淚的吻中。

身體像被刀子劈就,疼。

夏知蟬瑟縮著身子,迎來的卻是更深更猛烈的攻勢,他小雞子一樣的體魄連拒絕都做不到,沒有拉緊的窗簾洩出一條縫隙,光打在夏知蟬身上,映出這兩具蠅營狗茍的身體,在猶如老鼠洞的底下,不見明光。

意識沈淪的夏知蟬眼角滑落一滴淚,又被很快拭去,推上另一重海嘯,“夏知蟬,你記住,這是你欠我的。”許洲如骨附蛆的話在耳邊響起,陰森又冷漠。

這還是那個可愛高傲和公主一樣的許洲麽?夏知蟬寧願相信這是一場夢而已。

不知道外面是何年何月,夏知蟬腦袋懵懵的,身體卻很疼,動一動那個難以啟齒的部位就傳來撕裂痛感,叫他一下白了臉色。

側頭看去,許洲已經睡去,夏知蟬眼睛幹澀的發疼,再不清楚現在也清楚了。

那零碎的,飄忽的記憶,除了林小如約他去咖啡館見面,只有這段深刻破碎的記憶最清晰。

他像條喪家之犬一般聲音很輕地下了床,瑟縮著躲到了酒店洗手間裏。

推拉門被關上,許洲睜開眼睛,眼神中一片清明。

沒有辦法面對這一切的夏知蟬縮在浴室的一角,任由熱水將自己兜頭淋下,身上的傷口在接觸到熱水的一瞬發出激烈的潰疼,他咬著牙,連哭都不敢吭聲。

他不明白這是為什麽,為什麽明明觸手可及的未來會突然被打破,而許洲,這個他最信任不過的親密夥伴,會做出這樣的事。這算強.奸麽?可他並不是女孩,□□的東西順著熱水流進下水道,夏知蟬身上青紫的斑駁是洗刷不掉的痛苦回憶。

夏知蟬兩腿打擺,哆嗦著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對上正從沙發上吸煙的許洲,床上的狼藉讓人不忍直視,床下的許洲好像多了些與之前完全相悖的東西。

兩個少年在這一刻就此畫上涇渭分明的尺度,許洲眼皮也不擡,嗓音沙啞:“夏知蟬,你沒什麽好說的麽?”

說?說什麽?難道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麽?夏知蟬第一次覺得許洲是這樣的無理取鬧。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又拜誰所賜獲得這一身狼藉,裹著浴巾小腿伶仃的夏知蟬定定站在原地,沒有說話,也沒有向許洲的方向移動半分。

他是懦弱,懦弱到不能一巴掌扇過去問許洲為什麽要這樣做,他對惡人先告狀的許洲也無話可說,他拿了許洲的錢,他之前說過,就算為許洲賣命一輩子還債,他也不能說什麽,也無法改變這個既定事實。

沒有得到答案的許洲心中郁結更甚,他不明白,不明白夏知蟬怎麽可以這樣腳踏兩只船,又怎麽做到背著他和林小如去做這樣的事,他的好心腸是否給的太過,讓夏知蟬模糊了一些事情的定義,他手背上的傷口已經結痂,心上的傷處卻在一直汩汩流血,被人撕開一遍又一遍。

面前的許洲更有了些屬於未來強勢上位者運籌帷幄的強勢,不動聲色地坐在那兒,就散發著令人不敢逼視的強大氣場,與軟弱如雞仔的夏知蟬產生鮮明對比。

“如果你還想在我這兒得到你母親後續的治療費用,那接下來的一切,你都沒有任何拒絕說不的權利。”許洲聲音沒有起伏,卻砸碎了屬於少年人的最後一點自尊心。

他還記得在寨子時,月光下兩個少年溫柔的心照不宣的心意,與現在,除了依靠金錢才能維持的形同陌路的關系,變故發生的太快,快到讓夏知蟬沒有半點反應的時間。

夏知蟬臉色蒼白,動了動唇,最後卻什麽話都沒說,像一個機械的聽話木偶,點點頭,屈辱地拿過自己的衣服穿上。或許在此刻,不裸.露自己的身體是夏知蟬唯一能夠守護那點兒僅剩尊嚴的方式。

許洲叫了酒店的床頭呼叫電話,找來了輪椅,墻上還有狼藉血跡,許洲大手一揮劃卡賠償,夏知蟬機械又聽話的低下身子為許洲穿上鞋襪,生命輕賤到連呼吸聲都幾不可聞。

許洲行動不便的殘腿被他撬開石膏,當時沒想那麽多,混雜血淚痛苦的精神叫囂著一定要找到夏知蟬,他狼狽跌宕的像條拖著殘腿的野狗,但他有什麽辦法,他只能懇求上天,讓他快一點找到夏知蟬。

重新去醫院綁上繃帶,在醫生的訓斥下打上固定:“現在小年輕多不愛惜自己,這麽漂亮修長的腿如果彎曲變形,後悔都晚了。”兩個少年同時都沒有說話。

處理完傷口,夏知蟬說出今天的第一句話,語氣中帶著以前從不會有的懇求和卑微:“許洲,我想去看看媽媽。”

許洲擡了擡下巴,大發慈悲地同意:“去吧。”

夏知蟬倏然松了口氣,有人來醫院門口接許洲,這不用他再管,夏知蟬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這連空氣都窒息的地方。

市立醫院。

夏母用枯槁幹瘦的手指撫摸著夏知蟬的鬢角:“怎麽了囡囡?”這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夏知蟬情緒稍有變化也逃不過夏母的眼睛。

夏知蟬搖搖頭,強扯出個笑來:“沒事啊媽媽,你看你又多想,都給你說了,好好修養嘛。”他嘟囔著撒嬌,只有在媽媽這裏,他能卸下心防,如同船只停靠島嶼,稍作喘息。

夏母突然說:“昨天天氣好的時候,我下床去走廊散步時聽到隔壁病房在討論我的病情。”夏知蟬知道瞞不住了,他緊緊握著媽媽的手:“你不要考慮那麽多,現在醫療技術這麽發達,得病的不止你一個。”

夏母說:“我不怕得病,我只怕能夠愛你照顧你的時間還不夠多。”兩個人的眼淚幾乎同時順著眼角滑落:“媽媽知道自己給你添了很多麻煩,你還是個孩子就要承受這麽多的東西,媽媽心裏難受不知道還能和誰說。”

夏知蟬哭著哭著就笑了,他安慰夏母:“媽媽放心吧,我們已經給你找到了合適的腎源,咱們對門的許洲,這段時間都是他一直在幫忙出醫藥費,我到時候工作了都會慢慢還給他的,你不要擔心住院費的問題,就好好治療,好好陪在我身邊,好麽?”

夏母眼中閃過覆雜情緒,她知道對門的少年家庭覆雜,也知道他和自己的孩子關系很好,縱然是這樣,她也不願意一直麻煩別人,更不願意讓兒子為難。

夏知蟬違心地故作輕松:“哎呀媽媽你再想這麽多我都不開心了,我和許小洲,我們是多少年的好朋友啦,這點錢對許小洲來講就是灑灑水啦。”

夏母只好說:“那你一定要好好報答人家,相處之間難免有磕碰,一定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氣,知道嗎?”

夏知蟬強壓住苦澀的內心,嗯嗯點頭:“媽媽說的我都知道了。”

或許對以前的許洲,他們之間的確如同他說的這樣關系這麽好,最起碼在他認知裏,他們兩個是無話不說的好朋友,但現在...這些事情夏知蟬並不想讓媽媽知道了以後擔憂,也不想耽誤媽媽的治療,他只能慢慢寬慰媽媽的心,然後在這痛苦與現下的困境當中,走一步算一步。

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解脫的夏知蟬從醫院裏出來,折騰了一天,除了身體上的疼痛,心裏閾值也早已到達崩潰邊緣,走路時候甚至差點撞到車上。

車窗落下,有人從副駕駛下來,那男人夏知蟬瞧著有些眼熟,對方教養良好地請他上車:“還記得我嗎?我去過少爺的家,當時你也在。”

夏知蟬終於在模糊記憶中找出這個人,的確如他所說。

但夏知蟬目前為止不想再和許洲身邊任何一個人有牽連,周秘書說:“先別急著走,我這有份東西,你一定需要,關於你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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