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最快速度奔赴人族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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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最快速度奔赴人族戰場
狼王倒下的地方，離她不過二十步遠。
那具銀白色的龐大身軀蜷在血泊裏，皮毛被血糊成一綹一綹的暗紅色，再沒有風能將它吹動。
它的獠牙還嵌在二長老的左臂上，即便已經斷了氣，咬合力也沒有松開。
二長老是硬生生把手臂從它齒間扯出來的，帶走了幾顆斷裂的狼牙，散落在碎石縫裏，白得刺眼。
殷九漓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
風把狼王身上最後一縷沒有凝固的血腥氣送過來，她聞到了，
“這匹狼，”
她開口了，語氣像是在聊一個認識了很久的老朋友，平淡得不像是在說一場剛剛發生的死亡，
“是我剛剛離開家裏、最仿徨的時候來到我身邊的。那些年隨我南征北戰，吃了不少苦頭。”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什麽。
也許是魔族北境的雪夜，狼王把凍僵的她從雪堆裏刨出來，用肚皮暖著她的腳。
也許是某次被追殺的逃亡路上，它馱著她跑了三天三夜，跑到四只爪子全磨出了血，踩在石頭上一步一個血印。
也許是它偷吃了她烤的兔子，被她追著罵了半座山頭，最後灰溜溜地叼了一只活兔子回來賠罪。
很多很多，多得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揀哪一件來說。
她不說這些。
她的嘴角往下撇了撇，用一種很嫌棄的語氣說完了後半句，
“原本還想放生它呢，現在好了，放生到地府裏去了。”
殷長晝站在她身後。
他的胸口還亮著至尊骨的餘溫，手裏攥著劍，身上的傷也疼得厲害，但此刻他望著阿姐的背影，忽然覺得自己所有的疼痛都抵不上她站在那裏、說這些話時壓下去的東西。
他張了張嘴，喉結滾了好幾次，他叫她，
“阿姐——你、你……”
他想說你別難過，想說它死得很壯烈，想說我們把它好好葬了，想說很多很多，可是話到嘴邊全卡住了。
他不擅長安慰人，尤其不擅長安慰她。
他小時候就很不討她喜歡。
最後他只說了句，
“我會替它報仇的。”
殷九漓轉過頭來瞪了他一眼，
“哎呀，你怎麽這麽拎不清呀！”
她的語氣又恢覆了慣常的嫌棄，甚至比平時還多了幾分不耐煩，
“你先別報仇了！先能活命再說！”
殷長晝被罵得楞了一下。
然後他握緊了劍，擡腳朝二長老的方向邁了一步，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認真起來，
“我覺得我現在渾身充滿了力量。”
說完他就沖上去了。
殷九漓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指著他對腦海裏的007說，語氣裏的無語已經快要溢出來了，
“這小子，還真是這個位面的親兒子。金丹捏碎了至尊骨給他頂上，境界不降反升。”
果不其然。
殷長晝再次跟二長老交鋒時，劍勢已經完全不同了。
至尊骨蘇醒之後，他體內的靈力運轉速度快了不止一倍，每一劍揮出去都裹著一層淡金色的骨紋，那不是普通的護體靈力，是至尊骨的增幅，是萬中無一的體質被徹底激活之後才會顯現的異象。
他的身法變得更輕更快，劍招銜接之間不再有之前那種被壓著打的局促，一劍快過一劍。
而二長老的這個分身已經在跟殷九漓打鬥和狼王的撕咬之下的纏鬥中消耗了大半靈力，纏鬥無益。
殷長晝抓住他回劍格擋的瞬間，一劍刺穿了他的身體。
劍鋒穿透灰袍、穿透那片虛化的黑氣，直直地釘進了分身的核心。
二長老的身體化作一陣煙霧，在半空中翻湧了兩下，消散之前留下一句話，語氣裏甚至帶著一絲懊惱，
“若是料到如此難纏，便不在這兒耽擱這樣長的時間了！”
煙霧散盡。
二長老的氣息徹底消失在這片空地上。
殷九漓見終於把人擊退，她朝殷長晝喊了一聲，語氣又變回了理所當然的吆喝，
“快，快把我扶著。”
要趕緊往山門那兒去趕了，不然東方衍和蒼九眠再打狠了，忘情了，打的對方缺胳膊少腿的，仙魔大戰可就壞了！
殷長晝收了劍，轉過身，扶著她。
他動了動嘴唇，有一肚子話要問：封印是什麽時候設的，至尊骨又是怎麽回到我身上的，這八年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以及，當年是不是發生什麽了……
每一個問題都像是魚刺卡在喉嚨裏，紮得他嗓子發緊，但他看了看她的側臉，覺得現在不是時候。
他把所有問題都咽了回去。
殷九漓被他扶著走了一兩步，突然覺得自己身體裏的靈力可以運轉了。
丹藥起效了，傷勢再次被壓住了。
殷九漓恢覆戰力，便毫不留情的把殷長晝一把推開。
殷長晝，“……”
殷九漓走到了二狗身前，看著它的屍體，擡手將這具屍體收歸到儲物袋裏。
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山門那邊，戰鬥正打到白熱化。
蒼九眠和東方衍還在天上打著。
殷九漓趕到的第一眼就看見了蒼九眠。
她的劍勢淩厲到近乎瘋狂，每一劍都帶著滔天的殺意，劍鋒撕裂空氣的聲音尖銳刺耳，像是要把什麽東西連根斬碎。
殷九漓還是頭一回見蒼九眠這樣出劍。
殷長歌以一敵n，對付著一群仙門弟子。
殷九漓仰頭朝天上的東方衍喊了一嗓子，
“東方衍！你這只蠢豬還在打！”
她的聲音被靈力裹著炸開，穿透了劍氣和風嘯，清清楚楚地灌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你家都快被偷幹凈了你知道嗎？你家被偷幹——”
話音未落，她猛地吐出一口血。
那口血噴在地上，顏色發暗，黑紅交雜，和方才蒼九眠咳出來的那一口如出一轍。
她的身體晃了一下，普渡劍拄在地上才勉強站穩。
整個戰場在這一瞬間安靜了。
蒼九眠和東方衍同時放下了劍，一齊朝殷九漓的方向看過來。
連遠處交手的仙門弟子和魔族將士都頓住了劍勢。
“完了完了完了！”
007在腦海裏急得直轉，“二長老在你身上下了禁制，你不能說！說出來會要命的！完了完了這下是真要死了！”
殷九漓猛的一擦嘴角的血，手背上一道觸目驚心的暗紅。
“007，”
她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來，竟然還帶著一絲熟悉的欠揍腔調，
“跟你待在一塊兒確實容易變傻。”
“……啊？”
她把手伸進領口，扯出脖子上掛著的那塊爬滿了無數裂縫的護心玉。
“我們有什麽？我們有保命符！”
007沈默了兩秒：“……你肯定也是才想起來。”
不然二長老這麽大一個帽子扣她身上，以她的脾氣，絕不可能受這個窩囊氣！
估計早就不管不顧的說了。
“閉嘴。”
蒼九眠看到她吐血，在空中一把掐住了東方衍的脖子，
“你們對她下咒？！”
蒼九眠的聲音冷到了骨子裏。
東方衍被她掐得差點背過氣去，連連擺手，
“沒有沒有！我不敢我不敢！”
“別以為我看不出來她這是被反噬的，普天之下除了你，誰還會這等術法！”
“冤枉啊！青天大老爺啊！！！我的命怎麽就這麽苦啊！”
就在這時，遠處一道劍光飛速掠來。
落霞落在地上，整個人氣喘籲籲，衣襟上還沾著沒幹的茶水漬，一看就是被人從屋裏直接轟出來的。
“師尊！”她的聲音急得變了調，
“你讓我去請人手支援，可我剛回去就發現，二門主蠱惑了其他門主，已經自立為新掌門！他還把你給廢了！”
東方衍：“……”
我的家！！！
東方衍站在原地，一臉天崩地裂。
殷九漓沒空同情他，她朝蒼九眠喊道，
“既然你也聽到了，那就趕緊回你的魔族！仙門被分裂，魔族也同樣在被分裂！厲伯嚴一個人對付不了！”
蒼九眠猛地轉頭看她，眉頭擰得死緊，
“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回去？”
“王族跟四大家族開戰了。”
殷九漓語速極快，每一個字都像是刀切出來的，
“順便說一句，咱們二長老真是有本事，三個身份，在三個地方搞分裂，還都搞成了，他的消耗整個人族的戰力！我爹娘現在在戰場上，我得去救。”
殷長晝聞言一下子就慌了，“爹娘出事了？！”
“殷長晝你不能去。”
殷九漓的語氣不容商量，像是在下一道軍令，
“你現在不能離開仙門。仙門的情況是最麻煩的，魔族起碼還沒有另立新主，但天劍宗既然已經廢了掌門，說明大部分人已經被二長老的弒天功蠱惑了。你們不光要對付被蠱惑的人，還要對付二長老從魔族帶來的人。你和落霞必須留下來幫東方衍，他一個人對付不了。”
殷長晝張了張嘴，想爭辯什麽，但他看著殷九漓的眼睛，那雙和他有三分相似的眼睛裏沒有商量的餘地，只有一種被壓得很穩的決斷。
殷長歌拍了拍殷長晝的肩膀，“我替你去，你放心，一定把你爹娘……”
話沒說完，殷九漓的目光已經像刀子一樣紮了過來。
“說他沒說著你是吧，殷長歌？”
殷長歌的肩膀一僵。
後半截話卡在嗓子眼裏，硬是沒敢往外蹦。
“咱們魔族情況也就稍好一點，但二長老在魔族本就有根基，他一樣會號召魔將起來廢主。”
殷九漓盯著他，“仙門不靠武力，純靠嘴皮子，但咱們魔族不一樣，咱們靠的是拳頭。現如今魔尊剛醒，身體尚虛弱，大長老又是個優柔寡斷的主。”
她一字一頓，
“你必須得在，殷長歌，你得在。”
殷長歌雖然吵架不厲害，但他夠狠。
大長老或許會舍不得殺同族，但對於殷長歌來說，就只是一刀的事兒。
殷長歌低下頭，乖乖聽訓，“明白。”
蒼九眠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她看著殷九漓渾身是傷、吐了血、但是卻把在場所有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的臉色有些猶豫，那一瞬裏有什麽東西翻湧了一下，又被她壓回了那副冷淡的面孔底下。
她在懷疑殷九漓是不是知道什麽了。
是不是知道她就是……
殷九漓轉向她，語氣不變，直呼其名像是叫慣了，
“蒼九眠，你現在立刻給我聯系鬼王，把淒厲鬼調給我，讓他以最快的速度奔赴人族戰場。然後你抓緊趕往魔族，一刻都不要停留，二長老估計算準了你會來救我，故意鉆的這個空子。”
蒼九眠楞了一下，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敢問，點了頭。
殷九漓聽到她應後，迅速轉身消失在原地，飛速趕往人族戰場。
“走。”蒼九眠對殷長歌說了一個字。
兩個人的身影也瞬間化作兩道流光，眨眼間消失在天際。
東方衍看著她們離去的方向，沈默了片片刻，然後轉過身，面對落霞。
“落霞，把現在還能信得過的弟子全部集結到主峰。”
他頓了頓，聲音沈下來，“還有——新掌門立的是誰？”
“清虛長老。”
東方衍沈默了一息，嘆了口氣，
“清虛那邊……我去談，九漓此事定有誤會。當年他也是教過九漓的，我不信他一點舊情都不念、一點解釋都聽不進去。”
落霞點頭。
殷長晝站在原地，看著殷九漓消失的方向。
風把他沾了血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他握劍的手攥得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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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具銀白色的龐大身軀蜷在血泊裏，皮毛被血糊成一綹一綹的暗紅色，再沒有風能將它吹動。
它的獠牙還嵌在二長老的左臂上，即便已經斷了氣，咬合力也沒有松開。
二長老是硬生生把手臂從它齒間扯出來的，帶走了幾顆斷裂的狼牙，散落在碎石縫裏，白得刺眼。
殷九漓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
風把狼王身上最後一縷沒有凝固的血腥氣送過來，她聞到了，
“這匹狼，”
她開口了，語氣像是在聊一個認識了很久的老朋友，平淡得不像是在說一場剛剛發生的死亡，
“是我剛剛離開家裏、最仿徨的時候來到我身邊的。那些年隨我南征北戰，吃了不少苦頭。”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什麽。
也許是魔族北境的雪夜，狼王把凍僵的她從雪堆裏刨出來，用肚皮暖著她的腳。
也許是某次被追殺的逃亡路上，它馱著她跑了三天三夜，跑到四只爪子全磨出了血，踩在石頭上一步一個血印。
也許是它偷吃了她烤的兔子，被她追著罵了半座山頭，最後灰溜溜地叼了一只活兔子回來賠罪。
很多很多，多得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揀哪一件來說。
她不說這些。
她的嘴角往下撇了撇，用一種很嫌棄的語氣說完了後半句，
“原本還想放生它呢，現在好了，放生到地府裏去了。”
殷長晝站在她身後。
他的胸口還亮著至尊骨的餘溫，手裏攥著劍，身上的傷也疼得厲害，但此刻他望著阿姐的背影，忽然覺得自己所有的疼痛都抵不上她站在那裏、說這些話時壓下去的東西。
他張了張嘴，喉結滾了好幾次，他叫她，
“阿姐——你、你……”
他想說你別難過，想說它死得很壯烈，想說我們把它好好葬了，想說很多很多，可是話到嘴邊全卡住了。
他不擅長安慰人，尤其不擅長安慰她。
他小時候就很不討她喜歡。
最後他只說了句，
“我會替它報仇的。”
殷九漓轉過頭來瞪了他一眼，
“哎呀，你怎麽這麽拎不清呀！”
她的語氣又恢覆了慣常的嫌棄，甚至比平時還多了幾分不耐煩，
“你先別報仇了！先能活命再說！”
殷長晝被罵得楞了一下。
然後他握緊了劍，擡腳朝二長老的方向邁了一步，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認真起來，
“我覺得我現在渾身充滿了力量。”
說完他就沖上去了。
殷九漓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指著他對腦海裏的007說，語氣裏的無語已經快要溢出來了，
“這小子，還真是這個位面的親兒子。金丹捏碎了至尊骨給他頂上，境界不降反升。”
果不其然。
殷長晝再次跟二長老交鋒時，劍勢已經完全不同了。
至尊骨蘇醒之後，他體內的靈力運轉速度快了不止一倍，每一劍揮出去都裹著一層淡金色的骨紋，那不是普通的護體靈力，是至尊骨的增幅，是萬中無一的體質被徹底激活之後才會顯現的異象。
他的身法變得更輕更快，劍招銜接之間不再有之前那種被壓著打的局促，一劍快過一劍。
而二長老的這個分身已經在跟殷九漓打鬥和狼王的撕咬之下的纏鬥中消耗了大半靈力，纏鬥無益。
殷長晝抓住他回劍格擋的瞬間，一劍刺穿了他的身體。
劍鋒穿透灰袍、穿透那片虛化的黑氣，直直地釘進了分身的核心。
二長老的身體化作一陣煙霧，在半空中翻湧了兩下，消散之前留下一句話，語氣裏甚至帶著一絲懊惱，
“若是料到如此難纏，便不在這兒耽擱這樣長的時間了！”
煙霧散盡。
二長老的氣息徹底消失在這片空地上。
殷九漓見終於把人擊退，她朝殷長晝喊了一聲，語氣又變回了理所當然的吆喝，
“快，快把我扶著。”
要趕緊往山門那兒去趕了，不然東方衍和蒼九眠再打狠了，忘情了，打的對方缺胳膊少腿的，仙魔大戰可就壞了！
殷長晝收了劍，轉過身，扶著她。
他動了動嘴唇，有一肚子話要問：封印是什麽時候設的，至尊骨又是怎麽回到我身上的，這八年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以及，當年是不是發生什麽了……
每一個問題都像是魚刺卡在喉嚨裏，紮得他嗓子發緊，但他看了看她的側臉，覺得現在不是時候。
他把所有問題都咽了回去。
殷九漓被他扶著走了一兩步，突然覺得自己身體裏的靈力可以運轉了。
丹藥起效了，傷勢再次被壓住了。
殷九漓恢覆戰力，便毫不留情的把殷長晝一把推開。
殷長晝，“……”
殷九漓走到了二狗身前，看著它的屍體，擡手將這具屍體收歸到儲物袋裏。
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山門那邊，戰鬥正打到白熱化。
蒼九眠和東方衍還在天上打著。
殷九漓趕到的第一眼就看見了蒼九眠。
她的劍勢淩厲到近乎瘋狂，每一劍都帶著滔天的殺意，劍鋒撕裂空氣的聲音尖銳刺耳，像是要把什麽東西連根斬碎。
殷九漓還是頭一回見蒼九眠這樣出劍。
殷長歌以一敵n，對付著一群仙門弟子。
殷九漓仰頭朝天上的東方衍喊了一嗓子，
“東方衍！你這只蠢豬還在打！”
她的聲音被靈力裹著炸開，穿透了劍氣和風嘯，清清楚楚地灌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你家都快被偷幹凈了你知道嗎？你家被偷幹——”
話音未落，她猛地吐出一口血。
那口血噴在地上，顏色發暗，黑紅交雜，和方才蒼九眠咳出來的那一口如出一轍。
她的身體晃了一下，普渡劍拄在地上才勉強站穩。
整個戰場在這一瞬間安靜了。
蒼九眠和東方衍同時放下了劍，一齊朝殷九漓的方向看過來。
連遠處交手的仙門弟子和魔族將士都頓住了劍勢。
“完了完了完了！”
007在腦海裏急得直轉，“二長老在你身上下了禁制，你不能說！說出來會要命的！完了完了這下是真要死了！”
殷九漓猛的一擦嘴角的血，手背上一道觸目驚心的暗紅。
“007，”
她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來，竟然還帶著一絲熟悉的欠揍腔調，
“跟你待在一塊兒確實容易變傻。”
“……啊？”
她把手伸進領口，扯出脖子上掛著的那塊爬滿了無數裂縫的護心玉。
“我們有什麽？我們有保命符！”
007沈默了兩秒：“……你肯定也是才想起來。”
不然二長老這麽大一個帽子扣她身上，以她的脾氣，絕不可能受這個窩囊氣！
估計早就不管不顧的說了。
“閉嘴。”
蒼九眠看到她吐血，在空中一把掐住了東方衍的脖子，
“你們對她下咒？！”
蒼九眠的聲音冷到了骨子裏。
東方衍被她掐得差點背過氣去，連連擺手，
“沒有沒有！我不敢我不敢！”
“別以為我看不出來她這是被反噬的，普天之下除了你，誰還會這等術法！”
“冤枉啊！青天大老爺啊！！！我的命怎麽就這麽苦啊！”
就在這時，遠處一道劍光飛速掠來。
落霞落在地上，整個人氣喘籲籲，衣襟上還沾著沒幹的茶水漬，一看就是被人從屋裏直接轟出來的。
“師尊！”她的聲音急得變了調，
“你讓我去請人手支援，可我剛回去就發現，二門主蠱惑了其他門主，已經自立為新掌門！他還把你給廢了！”
東方衍：“……”
我的家！！！
東方衍站在原地，一臉天崩地裂。
殷九漓沒空同情他，她朝蒼九眠喊道，
“既然你也聽到了，那就趕緊回你的魔族！仙門被分裂，魔族也同樣在被分裂！厲伯嚴一個人對付不了！”
蒼九眠猛地轉頭看她，眉頭擰得死緊，
“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回去？”
“王族跟四大家族開戰了。”
殷九漓語速極快，每一個字都像是刀切出來的，
“順便說一句，咱們二長老真是有本事，三個身份，在三個地方搞分裂，還都搞成了，他的消耗整個人族的戰力！我爹娘現在在戰場上，我得去救。”
殷長晝聞言一下子就慌了，“爹娘出事了？！”
“殷長晝你不能去。”
殷九漓的語氣不容商量，像是在下一道軍令，
“你現在不能離開仙門。仙門的情況是最麻煩的，魔族起碼還沒有另立新主，但天劍宗既然已經廢了掌門，說明大部分人已經被二長老的弒天功蠱惑了。你們不光要對付被蠱惑的人，還要對付二長老從魔族帶來的人。你和落霞必須留下來幫東方衍，他一個人對付不了。”
殷長晝張了張嘴，想爭辯什麽，但他看著殷九漓的眼睛，那雙和他有三分相似的眼睛裏沒有商量的餘地，只有一種被壓得很穩的決斷。
殷長歌拍了拍殷長晝的肩膀，“我替你去，你放心，一定把你爹娘……”
話沒說完，殷九漓的目光已經像刀子一樣紮了過來。
“說他沒說著你是吧，殷長歌？”
殷長歌的肩膀一僵。
後半截話卡在嗓子眼裏，硬是沒敢往外蹦。
“咱們魔族情況也就稍好一點，但二長老在魔族本就有根基，他一樣會號召魔將起來廢主。”
殷九漓盯著他，“仙門不靠武力，純靠嘴皮子，但咱們魔族不一樣，咱們靠的是拳頭。現如今魔尊剛醒，身體尚虛弱，大長老又是個優柔寡斷的主。”
她一字一頓，
“你必須得在，殷長歌，你得在。”
殷長歌雖然吵架不厲害，但他夠狠。
大長老或許會舍不得殺同族，但對於殷長歌來說，就只是一刀的事兒。
殷長歌低下頭，乖乖聽訓，“明白。”
蒼九眠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她看著殷九漓渾身是傷、吐了血、但是卻把在場所有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的臉色有些猶豫，那一瞬裏有什麽東西翻湧了一下，又被她壓回了那副冷淡的面孔底下。
她在懷疑殷九漓是不是知道什麽了。
是不是知道她就是……
殷九漓轉向她，語氣不變，直呼其名像是叫慣了，
“蒼九眠，你現在立刻給我聯系鬼王，把淒厲鬼調給我，讓他以最快的速度奔赴人族戰場。然後你抓緊趕往魔族，一刻都不要停留，二長老估計算準了你會來救我，故意鉆的這個空子。”
蒼九眠楞了一下，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敢問，點了頭。
殷九漓聽到她應後，迅速轉身消失在原地，飛速趕往人族戰場。
“走。”蒼九眠對殷長歌說了一個字。
兩個人的身影也瞬間化作兩道流光，眨眼間消失在天際。
東方衍看著她們離去的方向，沈默了片片刻，然後轉過身，面對落霞。
“落霞，把現在還能信得過的弟子全部集結到主峰。”
他頓了頓，聲音沈下來，“還有——新掌門立的是誰？”
“清虛長老。”
東方衍沈默了一息，嘆了口氣，
“清虛那邊……我去談，九漓此事定有誤會。當年他也是教過九漓的，我不信他一點舊情都不念、一點解釋都聽不進去。”
落霞點頭。
殷長晝站在原地，看著殷九漓消失的方向。
風把他沾了血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他握劍的手攥得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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