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為什麽至尊骨在我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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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為什麽至尊骨在我這裏
他不知什麽時候趕來的。
也許是路過的地址給他傳了訊，也許是他自己覺得不對，也許是某種比所有理由都更蠻不講理的直覺——總之他來了。
他在黑劍落下的前一刻擋在了殷九漓面前，用他的劍，硬生生扛下了那一劍。
二長老微微挑眉，像是看到了什麽有趣的東西，
“又來一個。”
殷長晝沒有理他。
他把劍鋒從黑劍底下硬頂上去，身體往後退了半步，恰好擋在殷九漓和二長老之間。
他只是站在那裏，站成了一道單薄的屏障。
殷九漓稍稍松了一口氣，捂著刀口緩緩坐下，“哎，我先緩緩，我先緩緩。”
007看著這一幕，“宿主啊，這一幕怎麽這麽眼熟呢？”
“這能不眼熟嗎！”殷九漓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
走之前就是這副情景，同樣的反派，同樣的救場，同樣受傷的她！
殷九漓想歇一歇，然後趁機偷偷跑，反正這小子是主角兒，應該沒那麽容易死。
但是她的腿剛伸直，膝蓋就是一軟，又靠回了墻上。
殷九漓默默的從儲物袋裏又掏出了一顆丹藥，心裏默默流淚的吃了下去。
早知道上一顆晚一點吃了！
現在好了，吃兩顆，到時候受兩份罪！
他現在是新傷加舊傷，吃下丹藥也得緩好一會才能恢覆，所以她只能在原地看著殷長晝跟二長老對打。
不，不是對打。
是挨打。
殷長晝的修為是元嬰巔峰。
在同輩裏，這已經是足以傲視群倫的境界。
但二長老不是同輩。
這個老東西在魔族當了上百年的二把手，吸收了護法的靈力之後更是突破了渡劫期的門檻，哪怕現在站在這裏的只是一個分身，實力也穩穩壓過元嬰巔峰一頭。
殷長晝的劍法很正，根骨也好，每一劍出手都帶著天劍宗正統劍術的底子，但在二長老面前，這些都不夠看。
他的劍招被拆解得幹幹凈凈，每一劍都像是提前被看穿了落點。
二長老甚至沒有認真跟他打，只是一邊格擋一邊往前壓，每一步都在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
“你們二人皆為老夫的心腹大患，如此，正好一塊解決了！”
殷長晝被逼得步步後退。
但是他身後就是殷九漓，再往後一步就會踩到她。
於是他停了下來，不再退了。
他咬著牙迎上去，硬接了二長老的劍。
可沒想到二長老改劈為刺，劍尖繞過了他的劍鋒，直奔他身後的殷九漓。
殷長晝側身一擋。
劍尖刺進了他的胸口右側，離心臟只偏了兩寸。
他悶哼一聲，用肋骨夾住了劍鋒，反手一劍劈向二長老的手腕，逼他松手。
二長老沒松手，只是把劍從殷長晝胸口拔出來，帶出一蓬血霧。
殷長晝整個人晃了一下，但沒有倒。
他還在擋。
二長老忽然收了劍，身形一晃，直接欺近到殷長晝面前，右手探出，五指成爪，一把抓向他的丹田。
殷長晝橫劍去擋，劍鋒卻被二長老左手一掌拍開，中門大開。
那一爪結結實實地抓在了他的丹田上。
殷長晝的慘叫沒有出聲。
他的嘴張開了，喉嚨裏擠出一聲極短促的氣音，然後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被提起來。
二長老的手指陷進他的小腹，往外一擰。
那顆修士一輩子只能修出一顆的金丹，被硬生生捏碎了。
金丹碎片在殷長晝體內崩散開來，靈力從他的經脈裏失控地往外洩，像是被人捅破了一個裝滿了光的氣囊。
殷九漓，“……”
007，“……”
二長老松開手，殷長晝跪倒在地上。
他的劍已經從手裏滑落了，兩只手撐在血泊裏試圖站起來，手腕抖得像篩糠，撐了三次，倒了三次，最終跪在地上，用膝蓋往前挪了一步，又挪了一步。
然後他重新直起身體，把頭擡起來，再一次擋在了殷九漓面前。
沒有金丹，沒有靈力，連站都站不穩，他還是擋。
殷九漓這下徹底是不理解了，“這仙魔大戰在即，這天道竟然讓主角廢了？”
007也是整個都懵了，“這不對呀！主角應該要在仙魔大戰嶄露頭角，這連金丹都給捏碎了，不應該吧？”
然後二長老又是一掌，將殷長晝整個人擊飛出去。
他的身體在空中翻滾了兩圈，重重砸在屋側的碎石堆上。
碎石嘩啦啦塌了一片，灰塵騰起來，把他半個身子埋在裏面。
他的嘴角湧出一大口血，血裏混著內臟的碎片，呼吸微弱得像是隨時會斷。
他躺在碎石和瓦礫之間，手指摳著地面，一寸一寸地撐起自己的身體。
殷九漓深吸了一口氣。
情況不太對，她不能再旁觀了，她必須得做點什麽。
她怕自己再不做點什麽，這個位面的主角真死了。
一道銀白色的光從儲物袋裏炸開，光還未散盡，一聲狼嚎已經震蕩天地。
銀光斂去，一頭巨大的狼王出現在空地上。
它落在殷九漓與二長老之間，四爪扣進石板縫裏，頭低伏，齜著牙，喉嚨裏發出低沈的咕嚕聲。
所有人都在看著這頭忽然降臨的兇獸，狼王卻側過頭，用鼻尖碰了碰殷九漓的肩膀，尾巴在地面上輕輕掃了一下。
殷九漓拍了拍它的腦袋。
她拍得很隨意，像是在拍一條看家護院的土狗。
“二狗。”
她叫它的名字，語氣平靜得近乎無情，
“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拖住他，我會為你報仇……”
狼王聽懂了她沒說出口的那句話。
它仰天長嘯，嘯聲撞在崖壁上反覆回蕩，然後前爪一撐，整個身體化作一道銀色閃電，朝二長老猛撲上去。
那不是戰鬥。
那是用命去咬，去拖，去撞。
狼王的攻勢毫無保留，每一口都對著要害，每一次撲擊都不留撤退的餘地。
它不要命了。
它從主人那句“我會為你報仇”裏聽出了自己的結局，所以它要在倒下之前，從這個人身上撕下最重最大的一塊肉。
殷九漓回頭看了狼王最後一眼。
她沒有時間了。
她用劍撐起身體，穩住腳步，捂著腹部的刀口，走向碎石堆。
殷長晝正從碎石和碎瓦礫中掙紮著爬起來，手肘在碎渣上磨得血肉模糊，膝蓋跪在亂石上，每撐起來一寸都在劇烈發抖。
他聽見腳步聲，艱難地擡起頭，看見了殷九漓。
她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左邊身子被血染透，背脊卻挺著，神情和八年前他最後一次見到她時一樣，冷冷的，沒有多餘的溫度。
“殷九漓……”
殷長晝嘴角還在不斷流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一口碎玻璃，但他還是把話說完了，
“我知道你想報覆我……但現在不是、不是時候……”
殷九漓沒說話，她低下身，擡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指尖凝出一道極細的靈力，點在他的眉心上。
動作不輕，也不柔，像是在按一個不聽話的小孩的腦門。
殷長晝楞住了。
一聲嘆息。
他聽見殷九漓嘆了口氣。
“這麽些年，”
她的聲音很輕，不像是責備也不像是諷刺，
“你但凡有一次嘗試去催動一下它，那麽，我設的封印早就破了。”
她的手緩緩下移，從眉心滑過鼻梁，再到胸口。
殷長晝的應激反應比意識更快，他的手猛地擡起來，把自己死死的擋著，像是被人觸碰了某個連他自己都不敢碰的舊傷口。
那個位置，是他曾經被挖走至尊骨的傷口。
是他最深的傷疤。
然後殷九漓抽了他一巴掌。
“傻逼，躲什麽？”
然後她一掌拍在了他胸口，那個位置，和他胸口上的舊傷疤分毫不差。
“你的那地方早就不疼了。”
她說。
然後她的手掌抵在他胸口的舊傷疤上，靈力灌入，往上輕輕一勾，像是揭開了一層覆了很久的薄紗。
一股熟悉到令人心驚的氣息從他胸口湧出來。
溫熱、霸道、像脈搏一樣在他體內有節律地跳動著。
那是至尊骨——是他的至尊骨。
他以為八年前就已經被剜去的至尊骨。
它在生長了八年之後，重新在他的胸口亮起了光。
殷長晝僵住了。
“為什麽……”
他的嘴唇在發抖，一種他從未想過的可能性正在猛烈撞擊他的理智。
他不敢置信地開口，“為什麽它在我這裏？”
殷九漓沒空回答。
她的手指正忙著把他胸口的封印一層層解開。
“阿姐……”
殷長晝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弱。
這不是他平時慣常的聲氣，不帶著他這些年的恨意和刺。
像是聲帶自己掙脫了意志的約束，發出了某種恍惚又茫然的試探，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那個孩子隔著十幾年的光陰，在重新確認一個稱呼。
“煩！閉嘴！”
殷九漓終於罵了出來，手上動作沒停。
封印在她指尖下碎開最後一道環扣。
至尊骨的氣息猛地爆發出來，金色的光從殷長晝的胸口迸射而出，把他的臉映得半明半暗。
他看著殷九漓，張著嘴，像是有一萬個字堵在喉嚨裏，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殷九漓松開手，身子晃了一下，她沒看他。
她去看狼王，狼王還在撕咬，它的左後腿已經被黑劍削斷了一截，白色的骨頭茬子露在外面，但它還在進攻。
它咬住了二長老的左臂，死死不松口，銀白的皮毛被血染成了暗紅色，分不清是它的還是敵人的。
二長老的黑劍正一寸寸地往下壓，劍刃壓在狼王的脖頸上，刺入，然後不斷的加深。
狼王綠色的瞳孔朝她的方向轉了一下，只轉了一下，又轉了回去，依舊沒有松口。
“這畜生！倒是頑強的！這都不死！”二長老大罵。
二狗的尾巴在地面上最後掃了一下，便不再動了。
殷九漓別開眼，轉向殷長晝，
“這塊骨頭，歇了八年，該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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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長老微微挑眉，像是看到了什麽有趣的東西，
“又來一個。”
殷長晝沒有理他。
他把劍鋒從黑劍底下硬頂上去，身體往後退了半步，恰好擋在殷九漓和二長老之間。
他只是站在那裏，站成了一道單薄的屏障。
殷九漓稍稍松了一口氣，捂著刀口緩緩坐下，“哎，我先緩緩，我先緩緩。”
007看著這一幕，“宿主啊，這一幕怎麽這麽眼熟呢？”
“這能不眼熟嗎！”殷九漓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
走之前就是這副情景，同樣的反派，同樣的救場，同樣受傷的她！
殷九漓想歇一歇，然後趁機偷偷跑，反正這小子是主角兒，應該沒那麽容易死。
但是她的腿剛伸直，膝蓋就是一軟，又靠回了墻上。
殷九漓默默的從儲物袋裏又掏出了一顆丹藥，心裏默默流淚的吃了下去。
早知道上一顆晚一點吃了！
現在好了，吃兩顆，到時候受兩份罪！
他現在是新傷加舊傷，吃下丹藥也得緩好一會才能恢覆，所以她只能在原地看著殷長晝跟二長老對打。
不，不是對打。
是挨打。
殷長晝的修為是元嬰巔峰。
在同輩裏，這已經是足以傲視群倫的境界。
但二長老不是同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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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長晝的劍法很正，根骨也好，每一劍出手都帶著天劍宗正統劍術的底子，但在二長老面前，這些都不夠看。
他的劍招被拆解得幹幹凈凈，每一劍都像是提前被看穿了落點。
二長老甚至沒有認真跟他打，只是一邊格擋一邊往前壓，每一步都在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
“你們二人皆為老夫的心腹大患，如此，正好一塊解決了！”
殷長晝被逼得步步後退。
但是他身後就是殷九漓，再往後一步就會踩到她。
於是他停了下來，不再退了。
他咬著牙迎上去，硬接了二長老的劍。
可沒想到二長老改劈為刺，劍尖繞過了他的劍鋒，直奔他身後的殷九漓。
殷長晝側身一擋。
劍尖刺進了他的胸口右側，離心臟只偏了兩寸。
他悶哼一聲，用肋骨夾住了劍鋒，反手一劍劈向二長老的手腕，逼他松手。
二長老沒松手，只是把劍從殷長晝胸口拔出來，帶出一蓬血霧。
殷長晝整個人晃了一下，但沒有倒。
他還在擋。
二長老忽然收了劍，身形一晃，直接欺近到殷長晝面前，右手探出，五指成爪，一把抓向他的丹田。
殷長晝橫劍去擋，劍鋒卻被二長老左手一掌拍開，中門大開。
那一爪結結實實地抓在了他的丹田上。
殷長晝的慘叫沒有出聲。
他的嘴張開了，喉嚨裏擠出一聲極短促的氣音，然後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被提起來。
二長老的手指陷進他的小腹，往外一擰。
那顆修士一輩子只能修出一顆的金丹，被硬生生捏碎了。
金丹碎片在殷長晝體內崩散開來，靈力從他的經脈裏失控地往外洩，像是被人捅破了一個裝滿了光的氣囊。
殷九漓，“……”
007，“……”
二長老松開手，殷長晝跪倒在地上。
他的劍已經從手裏滑落了，兩只手撐在血泊裏試圖站起來，手腕抖得像篩糠，撐了三次，倒了三次，最終跪在地上，用膝蓋往前挪了一步，又挪了一步。
然後他重新直起身體，把頭擡起來，再一次擋在了殷九漓面前。
沒有金丹，沒有靈力，連站都站不穩，他還是擋。
殷九漓這下徹底是不理解了，“這仙魔大戰在即，這天道竟然讓主角廢了？”
007也是整個都懵了，“這不對呀！主角應該要在仙魔大戰嶄露頭角，這連金丹都給捏碎了，不應該吧？”
然後二長老又是一掌，將殷長晝整個人擊飛出去。
他的身體在空中翻滾了兩圈，重重砸在屋側的碎石堆上。
碎石嘩啦啦塌了一片，灰塵騰起來，把他半個身子埋在裏面。
他的嘴角湧出一大口血，血裏混著內臟的碎片，呼吸微弱得像是隨時會斷。
他躺在碎石和瓦礫之間，手指摳著地面，一寸一寸地撐起自己的身體。
殷九漓深吸了一口氣。
情況不太對，她不能再旁觀了，她必須得做點什麽。
她怕自己再不做點什麽，這個位面的主角真死了。
一道銀白色的光從儲物袋裏炸開，光還未散盡，一聲狼嚎已經震蕩天地。
銀光斂去，一頭巨大的狼王出現在空地上。
它落在殷九漓與二長老之間，四爪扣進石板縫裏，頭低伏，齜著牙，喉嚨裏發出低沈的咕嚕聲。
所有人都在看著這頭忽然降臨的兇獸，狼王卻側過頭，用鼻尖碰了碰殷九漓的肩膀，尾巴在地面上輕輕掃了一下。
殷九漓拍了拍它的腦袋。
她拍得很隨意，像是在拍一條看家護院的土狗。
“二狗。”
她叫它的名字，語氣平靜得近乎無情，
“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拖住他，我會為你報仇……”
狼王聽懂了她沒說出口的那句話。
它仰天長嘯，嘯聲撞在崖壁上反覆回蕩，然後前爪一撐，整個身體化作一道銀色閃電，朝二長老猛撲上去。
那不是戰鬥。
那是用命去咬，去拖，去撞。
狼王的攻勢毫無保留，每一口都對著要害，每一次撲擊都不留撤退的餘地。
它不要命了。
它從主人那句“我會為你報仇”裏聽出了自己的結局，所以它要在倒下之前，從這個人身上撕下最重最大的一塊肉。
殷九漓回頭看了狼王最後一眼。
她沒有時間了。
她用劍撐起身體，穩住腳步，捂著腹部的刀口，走向碎石堆。
殷長晝正從碎石和碎瓦礫中掙紮著爬起來，手肘在碎渣上磨得血肉模糊，膝蓋跪在亂石上，每撐起來一寸都在劇烈發抖。
他聽見腳步聲，艱難地擡起頭，看見了殷九漓。
她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左邊身子被血染透，背脊卻挺著，神情和八年前他最後一次見到她時一樣，冷冷的，沒有多餘的溫度。
“殷九漓……”
殷長晝嘴角還在不斷流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一口碎玻璃，但他還是把話說完了，
“我知道你想報覆我……但現在不是、不是時候……”
殷九漓沒說話，她低下身，擡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指尖凝出一道極細的靈力，點在他的眉心上。
動作不輕，也不柔，像是在按一個不聽話的小孩的腦門。
殷長晝楞住了。
一聲嘆息。
他聽見殷九漓嘆了口氣。
“這麽些年，”
她的聲音很輕，不像是責備也不像是諷刺，
“你但凡有一次嘗試去催動一下它，那麽，我設的封印早就破了。”
她的手緩緩下移，從眉心滑過鼻梁，再到胸口。
殷長晝的應激反應比意識更快，他的手猛地擡起來，把自己死死的擋著，像是被人觸碰了某個連他自己都不敢碰的舊傷口。
那個位置，是他曾經被挖走至尊骨的傷口。
是他最深的傷疤。
然後殷九漓抽了他一巴掌。
“傻逼，躲什麽？”
然後她一掌拍在了他胸口，那個位置，和他胸口上的舊傷疤分毫不差。
“你的那地方早就不疼了。”
她說。
然後她的手掌抵在他胸口的舊傷疤上，靈力灌入，往上輕輕一勾，像是揭開了一層覆了很久的薄紗。
一股熟悉到令人心驚的氣息從他胸口湧出來。
溫熱、霸道、像脈搏一樣在他體內有節律地跳動著。
那是至尊骨——是他的至尊骨。
他以為八年前就已經被剜去的至尊骨。
它在生長了八年之後，重新在他的胸口亮起了光。
殷長晝僵住了。
“為什麽……”
他的嘴唇在發抖，一種他從未想過的可能性正在猛烈撞擊他的理智。
他不敢置信地開口，“為什麽它在我這裏？”
殷九漓沒空回答。
她的手指正忙著把他胸口的封印一層層解開。
“阿姐……”
殷長晝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弱。
這不是他平時慣常的聲氣，不帶著他這些年的恨意和刺。
像是聲帶自己掙脫了意志的約束，發出了某種恍惚又茫然的試探，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那個孩子隔著十幾年的光陰，在重新確認一個稱呼。
“煩！閉嘴！”
殷九漓終於罵了出來，手上動作沒停。
封印在她指尖下碎開最後一道環扣。
至尊骨的氣息猛地爆發出來，金色的光從殷長晝的胸口迸射而出，把他的臉映得半明半暗。
他看著殷九漓，張著嘴，像是有一萬個字堵在喉嚨裏，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殷九漓松開手，身子晃了一下，她沒看他。
她去看狼王，狼王還在撕咬，它的左後腿已經被黑劍削斷了一截，白色的骨頭茬子露在外面，但它還在進攻。
它咬住了二長老的左臂，死死不松口，銀白的皮毛被血染成了暗紅色，分不清是它的還是敵人的。
二長老的黑劍正一寸寸地往下壓，劍刃壓在狼王的脖頸上，刺入，然後不斷的加深。
狼王綠色的瞳孔朝她的方向轉了一下，只轉了一下，又轉了回去，依舊沒有松口。
“這畜生！倒是頑強的！這都不死！”二長老大罵。
二狗的尾巴在地面上最後掃了一下，便不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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