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咱家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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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咱家來人了
再一次醒來，殷九漓是被疼醒的。
不是胸口劍傷那種幹脆利落的疼，是骨縫裏滲出的一種綿長酸冷，像有人拿冰刀貼著骨髓慢慢地刮。
她睜開眼的時候牙關都是緊的，後背沁了一層冷汗，把羊毛毯洇得潮乎乎的。
床邊站著兩個人。
殷長晝的臉色比她還白，嘴唇上幾乎看不見血色，眼底一片青黑，像是熬了好幾個大夜沒合眼。
落霞站在他旁邊，“謝天謝地，”
她看見她睜眼，肩膀明顯松了下來，“你終於醒了，你發了一夜的燒。”
殷九漓喉嚨幹得要命，掙了一下想坐起來。
殷長晝動了動手指，像是下意識要伸手扶她，又硬生生把動作收住了，把手背到了身後去。
落霞偏過頭，直接對著殷長晝說，“你趕緊先去休息。”
殷長晝沒吭聲。
落霞的語氣加重了半分，“你看看你的臉，白成什麽樣了！這樣吧，你去幫我把藥拿來，然後去休息好嗎？”
“麻煩師姐了。”殷長晝朝落霞點了一下頭，聲音沙啞。
他轉身前看了殷九漓一眼，就那麽一瞥，沒什麽多餘的表情。
他剛走到門口，門外陡然炸開一陣喧嘩。
“交出殷九漓！”
“清虛長老的女兒死在誰手上？你們心裏沒數嗎？你們供著兇手，對得起蘇師妹在天之靈嗎！”
嗓門一個比一個大，不知道的以為來了半個宗門的人。
落霞皺了眉，對殷長晝說，
“你先去熬藥，這藥不能耽擱，我去把人打發走。”
殷長晝沒動，站在門邊，手已經按上了劍柄。落霞一把按住他手腕，語氣不容商量，
“你現在這個狀態拔劍，是想暈在門口給她看？以她的德行可不會心疼，說不定還會笑的傷口裂開，快去熬藥。”
殷長晝終於松了手，低聲道了句“麻煩師姐”，推門出去。
落霞跟著出了門，反手把門帶上。
屋裏安靜下來。
殷九漓癱回床上，四肢攤開，盯著那根清心木房梁，感覺自己像一條被晾在岸上的魚。
“不是我說，”她在腦海裏開口，聲音都有點虛弱，
“發個燒而已，怎麽搞得跟我快入殮了似的。”
007的語氣難得正經了一點：“你是不知道你昨晚燒成什麽樣，四十五度半！凡人體質燒到這個份上早成傻子了。殷長晝守了你一宿沒合眼，每隔一個時辰給你輸一回靈力壓寒毒，這跟原著劇情完全就不一樣。”
“原著什麽劇情？”
“原著這姐弟倆可謂是鬥的你死我活，完全就是趁你病要你命的那種類型，原著的殷長晝聽到殷九漓得了個風寒，都派人去圍剿她，生怕錯過大好時機。”
“真是一對模範好姐弟。”
“哎007你說，二長老在我身上打了一道黑氣，那道黑氣像是某種印記，它捏住了我的命脈，隨時都能要了我的命。”
007大驚，“什麽？”
“別慌別慌，他現在沒敢輕舉妄動，只是怕引起別人懷疑。”
殷九漓盯著房梁，語氣平平的，“但這條命攥在別人手裏，我不舒服。”
007默了一瞬，嘆氣道，“我們作為唯一知道二長老真實身份的人，竟然還被禁了言。”
門外吵架聲越來越大，落霞的嗓門直接壓過了所有人。
“師尊既然將此人幽禁在此，如何處置便由他老人家定奪！旁人有什麽資格置喙？怎麽，你當上掌門了？什麽事兒還都得聽你的不成？”
另一個尖利的聲音頂回來：“東方掌門和他座下三個徒弟狼狽為奸，私藏魔女！明眼人都知道你們是在包庇她！”
落霞冷笑了一聲。
她這個人，平時冷臉，真吵起來每一句都往人痛點上戳，
“我管你怎麽說！你們來的人再多又有什麽用？我師弟也守在這兒。他與我如今都是元嬰，你們連我們都打不過，更別說師尊親手布下的結界——諸位天才們破得了嗎？”
外頭靜了一瞬。
然後是一陣罵罵咧咧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有人在走之前丟了句“助紂為虐”，落霞連回都懶得回。
殷九漓躺在床上聽著漸漸遠去的喧嘩聲，目光淡淡地掃向窗外。那些弟子的背影在晨光裏走出不遠，有人還在憤憤地甩袖子。
她瞇起眼，在腦海裏對007說，“看他們後頸。”
007倒抽一口涼氣，那些弟子後頸上都纏著一道極淡的黑氣，細如發絲，不仔細看根本不可能發現。它在皮下若隱若現，像是活物，隨著脈搏的節奏微微蠕動。
“蠱惑心智。”殷九漓說，“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被人當槍使，這些人來找茬不是發自本心，是被二長老操控了。”
007嘖了一聲：“你沒醒的時候他們一天能來八百遍，奔喪都沒這麽勤，我都想給他們頒個全勤獎了。”
門外響起落霞的聲音，壓低了，但隔著一扇木門，殷九漓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真的沒有別的法子治寒毒了嗎？你每日這麽長久的輸靈力，會把你累垮的。”
弟弟沈默了一會兒，回答的時候聲音帶著倦意，
“可是不輸，她一天到晚都會痛苦難耐。”
落霞嘆了口氣，不再勸了。
算了，在她心裏還是殷九漓更重要，殷長晝累累就累累吧。
門外安靜下來，只剩風吹過廊檐的聲響。
殷九漓盯著天花板，忽然在腦海裏開口，聲音煩躁到了極點，“007。”
“在。”
“我到底要廢物到幾時？”
007安慰她，“寒毒這個真沒辦法，時日太久，入骨太深，非常難弄。但你身上的劍傷倒好解決，破個境，自然就痊愈了。”
殷九漓猛地坐起來，動作太急扯到傷口，疼得她齜了一下牙，但眼睛亮得像點了火，
“好！我現在就沖擊化神巔峰，進入煉虛期！”
“你冷靜——”007的聲音都劈叉了，“你現在這身子骨沖擊化神是認真的嗎？！”
“不然呢？”
殷九漓已經開始調息了，靈力沿著殘破的經脈緩緩流轉，每走一寸都疼得她太陽穴突突跳，
“躺著等人宰？二長老隨時能捏死我，外頭一群人排隊想砍我腦袋。我要是能上煉虛期，我立馬出去翻臉，都是我看誰敢在我面前招呼一聲！”
007沈默了幾秒，似乎在飛速計算什麽。
“你要是沖擊成功了，”它的聲音帶了一絲微妙的期待，
“除了吸取別人功力的二長老外，當世最強的兩個人，一個是咱們仙尊東方衍，一個是魔尊蒼九眠，倆都是化身巔峰。大長老厲伯嚴化神中期，護法才化神初期。你上了煉虛期，可就真了不得了。”
殷九漓翹了一下嘴角，閉上了眼。
靈力在她殘破的經脈裏越轉越快，胸口那道劍傷開始發燙，仿佛有什麽東西在皮肉底下逐漸合攏。
她能感覺到那道桎梏，化神巔峰的門檻就橫在面前，像一堵看不見的墻，她已經不知道沖擊過多少回了，每一次都差一口氣。
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她被逼急了。
她催動靈力，正要一鼓作氣撞上去，遠處山門方向猛地炸開一陣劍氣碰撞的巨響。
殷九漓猛地睜眼。
那劍氣沖擊的餘波隔著好幾座山頭都能感覺到，她的門板被震得嗡嗡響。
劍氣很熟悉，不是普通的修士鬥法，是一個高手與高手正面對決的硬撼。
而且她認得其中一道劍氣的。
門外，殷長晝和落霞對視了一眼。
“山門有敵來襲。”落霞的手已經按上了劍柄。
殷長晝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頓了片刻，壓低了聲音，
“她現在沒力氣下地，不會跑出來的。”
落霞看了看山門方向沖天的魔氣，“走。”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破空而去。
屋裏，殷九漓慢慢坐直了身子，眼神變了。
方才那股子慵懶的、耍賴的病氣一掃而空，她盯著門板，像是視線能穿透木頭看見山門外的景象。
“007。”她開口，聲音裏帶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咱家來人了。”
“你怎麽知道來的是自己人，而不是來殺你的？”007問。
“劍意。”
“殷長晝嘴裏虛弱的不能下地兒的殷九漓”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一條縫。遠處天邊那兩道劍氣又撞了一下，濺開的靈光把半邊山頭映得通紅，
“那柄昭明劍的劍意，我閉著眼都能認出來。”
“……殷長歌？！”
“不然呢。”殷九漓的嘴角往上翹了翹，
“他肯定是要來接我的，既然他來了，這說明蒼九眠一定沒事兒了，不然他才不敢違抗我的命令。”
007感嘆道，“忠犬來接主子了。”
殷九漓推開窗戶，翻身就要往外跳。
腳尖剛點上窗框，一道金色的結界紋路驟然在眼前亮起，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把她彈了回來，咕咚一聲坐回床上。
“……東方衍。”殷九漓咬了咬牙。
“人家掌門親自打的結界，你當是紙糊的？不光防著外邊的人進來，也防著你出去搞事兒，畢竟你在人家宗門都快鬧翻了天了，不防著你點能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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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醒來，殷九漓是被疼醒的。
不是胸口劍傷那種幹脆利落的疼，是骨縫裏滲出的一種綿長酸冷，像有人拿冰刀貼著骨髓慢慢地刮。
她睜開眼的時候牙關都是緊的，後背沁了一層冷汗，把羊毛毯洇得潮乎乎的。
床邊站著兩個人。
殷長晝的臉色比她還白，嘴唇上幾乎看不見血色，眼底一片青黑，像是熬了好幾個大夜沒合眼。
落霞站在他旁邊，“謝天謝地，”
她看見她睜眼，肩膀明顯松了下來，“你終於醒了，你發了一夜的燒。”
殷九漓喉嚨幹得要命，掙了一下想坐起來。
殷長晝動了動手指，像是下意識要伸手扶她，又硬生生把動作收住了，把手背到了身後去。
落霞偏過頭，直接對著殷長晝說，“你趕緊先去休息。”
殷長晝沒吭聲。
落霞的語氣加重了半分，“你看看你的臉，白成什麽樣了！這樣吧，你去幫我把藥拿來，然後去休息好嗎？”
“麻煩師姐了。”殷長晝朝落霞點了一下頭，聲音沙啞。
他轉身前看了殷九漓一眼，就那麽一瞥，沒什麽多餘的表情。
他剛走到門口，門外陡然炸開一陣喧嘩。
“交出殷九漓！”
“清虛長老的女兒死在誰手上？你們心裏沒數嗎？你們供著兇手，對得起蘇師妹在天之靈嗎！”
嗓門一個比一個大，不知道的以為來了半個宗門的人。
落霞皺了眉，對殷長晝說，
“你先去熬藥，這藥不能耽擱，我去把人打發走。”
殷長晝沒動，站在門邊，手已經按上了劍柄。落霞一把按住他手腕，語氣不容商量，
“你現在這個狀態拔劍，是想暈在門口給她看？以她的德行可不會心疼，說不定還會笑的傷口裂開，快去熬藥。”
殷長晝終於松了手，低聲道了句“麻煩師姐”，推門出去。
落霞跟著出了門，反手把門帶上。
屋裏安靜下來。
殷九漓癱回床上，四肢攤開，盯著那根清心木房梁，感覺自己像一條被晾在岸上的魚。
“不是我說，”她在腦海裏開口，聲音都有點虛弱，
“發個燒而已，怎麽搞得跟我快入殮了似的。”
007的語氣難得正經了一點：“你是不知道你昨晚燒成什麽樣，四十五度半！凡人體質燒到這個份上早成傻子了。殷長晝守了你一宿沒合眼，每隔一個時辰給你輸一回靈力壓寒毒，這跟原著劇情完全就不一樣。”
“原著什麽劇情？”
“原著這姐弟倆可謂是鬥的你死我活，完全就是趁你病要你命的那種類型，原著的殷長晝聽到殷九漓得了個風寒，都派人去圍剿她，生怕錯過大好時機。”
“真是一對模範好姐弟。”
“哎007你說，二長老在我身上打了一道黑氣，那道黑氣像是某種印記，它捏住了我的命脈，隨時都能要了我的命。”
007大驚，“什麽？”
“別慌別慌，他現在沒敢輕舉妄動，只是怕引起別人懷疑。”
殷九漓盯著房梁，語氣平平的，“但這條命攥在別人手裏，我不舒服。”
007默了一瞬，嘆氣道，“我們作為唯一知道二長老真實身份的人，竟然還被禁了言。”
門外吵架聲越來越大，落霞的嗓門直接壓過了所有人。
“師尊既然將此人幽禁在此，如何處置便由他老人家定奪！旁人有什麽資格置喙？怎麽，你當上掌門了？什麽事兒還都得聽你的不成？”
另一個尖利的聲音頂回來：“東方掌門和他座下三個徒弟狼狽為奸，私藏魔女！明眼人都知道你們是在包庇她！”
落霞冷笑了一聲。
她這個人，平時冷臉，真吵起來每一句都往人痛點上戳，
“我管你怎麽說！你們來的人再多又有什麽用？我師弟也守在這兒。他與我如今都是元嬰，你們連我們都打不過，更別說師尊親手布下的結界——諸位天才們破得了嗎？”
外頭靜了一瞬。
然後是一陣罵罵咧咧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有人在走之前丟了句“助紂為虐”，落霞連回都懶得回。
殷九漓躺在床上聽著漸漸遠去的喧嘩聲，目光淡淡地掃向窗外。那些弟子的背影在晨光裏走出不遠，有人還在憤憤地甩袖子。
她瞇起眼，在腦海裏對007說，“看他們後頸。”
007倒抽一口涼氣，那些弟子後頸上都纏著一道極淡的黑氣，細如發絲，不仔細看根本不可能發現。它在皮下若隱若現，像是活物，隨著脈搏的節奏微微蠕動。
“蠱惑心智。”殷九漓說，“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被人當槍使，這些人來找茬不是發自本心，是被二長老操控了。”
007嘖了一聲：“你沒醒的時候他們一天能來八百遍，奔喪都沒這麽勤，我都想給他們頒個全勤獎了。”
門外響起落霞的聲音，壓低了，但隔著一扇木門，殷九漓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真的沒有別的法子治寒毒了嗎？你每日這麽長久的輸靈力，會把你累垮的。”
弟弟沈默了一會兒，回答的時候聲音帶著倦意，
“可是不輸，她一天到晚都會痛苦難耐。”
落霞嘆了口氣，不再勸了。
算了，在她心裏還是殷九漓更重要，殷長晝累累就累累吧。
門外安靜下來，只剩風吹過廊檐的聲響。
殷九漓盯著天花板，忽然在腦海裏開口，聲音煩躁到了極點，“007。”
“在。”
“我到底要廢物到幾時？”
007安慰她，“寒毒這個真沒辦法，時日太久，入骨太深，非常難弄。但你身上的劍傷倒好解決，破個境，自然就痊愈了。”
殷九漓猛地坐起來，動作太急扯到傷口，疼得她齜了一下牙，但眼睛亮得像點了火，
“好！我現在就沖擊化神巔峰，進入煉虛期！”
“你冷靜——”007的聲音都劈叉了，“你現在這身子骨沖擊化神是認真的嗎？！”
“不然呢？”
殷九漓已經開始調息了，靈力沿著殘破的經脈緩緩流轉，每走一寸都疼得她太陽穴突突跳，
“躺著等人宰？二長老隨時能捏死我，外頭一群人排隊想砍我腦袋。我要是能上煉虛期，我立馬出去翻臉，都是我看誰敢在我面前招呼一聲！”
007沈默了幾秒，似乎在飛速計算什麽。
“你要是沖擊成功了，”它的聲音帶了一絲微妙的期待，
“除了吸取別人功力的二長老外，當世最強的兩個人，一個是咱們仙尊東方衍，一個是魔尊蒼九眠，倆都是化身巔峰。大長老厲伯嚴化神中期，護法才化神初期。你上了煉虛期，可就真了不得了。”
殷九漓翹了一下嘴角，閉上了眼。
靈力在她殘破的經脈裏越轉越快，胸口那道劍傷開始發燙，仿佛有什麽東西在皮肉底下逐漸合攏。
她能感覺到那道桎梏，化神巔峰的門檻就橫在面前，像一堵看不見的墻，她已經不知道沖擊過多少回了，每一次都差一口氣。
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她被逼急了。
她催動靈力，正要一鼓作氣撞上去，遠處山門方向猛地炸開一陣劍氣碰撞的巨響。
殷九漓猛地睜眼。
那劍氣沖擊的餘波隔著好幾座山頭都能感覺到，她的門板被震得嗡嗡響。
劍氣很熟悉，不是普通的修士鬥法，是一個高手與高手正面對決的硬撼。
而且她認得其中一道劍氣的。
門外，殷長晝和落霞對視了一眼。
“山門有敵來襲。”落霞的手已經按上了劍柄。
殷長晝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頓了片刻，壓低了聲音，
“她現在沒力氣下地，不會跑出來的。”
落霞看了看山門方向沖天的魔氣，“走。”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破空而去。
屋裏，殷九漓慢慢坐直了身子，眼神變了。
方才那股子慵懶的、耍賴的病氣一掃而空，她盯著門板，像是視線能穿透木頭看見山門外的景象。
“007。”她開口，聲音裏帶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咱家來人了。”
“你怎麽知道來的是自己人，而不是來殺你的？”007問。
“劍意。”
“殷長晝嘴裏虛弱的不能下地兒的殷九漓”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一條縫。遠處天邊那兩道劍氣又撞了一下，濺開的靈光把半邊山頭映得通紅，
“那柄昭明劍的劍意，我閉著眼都能認出來。”
“……殷長歌？！”
“不然呢。”殷九漓的嘴角往上翹了翹，
“他肯定是要來接我的，既然他來了，這說明蒼九眠一定沒事兒了，不然他才不敢違抗我的命令。”
007感嘆道，“忠犬來接主子了。”
殷九漓推開窗戶，翻身就要往外跳。
腳尖剛點上窗框，一道金色的結界紋路驟然在眼前亮起，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把她彈了回來，咕咚一聲坐回床上。
“……東方衍。”殷九漓咬了咬牙。
“人家掌門親自打的結界，你當是紙糊的？不光防著外邊的人進來，也防著你出去搞事兒，畢竟你在人家宗門都快鬧翻了天了，不防著你點能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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