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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皇帝的小金絲雀(18) 定制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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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皇帝的小金絲雀(18) 定制話本

另一邊, 任言在回家之後就惴惴不安地在書房中踱步,他眉頭緊鎖著,腦子裏總是不由自主的浮現出攝政王臉上意味深長的笑容。

似乎自己的一切偽裝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

攝政王肯定是在警告自己,他一定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任言的直覺一向很準, 當機立斷打定主意, 以後不能再繼續寫了。

任言喊道:“小柳!”

一個年歲不大的小少年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大人, 小柳在。”

小柳原本是街上的一個小乞丐, 從小就無父無母, 在一次雪天快要被凍死的時候被任言撿到了, 自此就決定一定要好好伺候公子報恩。

他知道公子時常會裝作女子去青樓彈琵琶,但他並不覺得有什麽, 只要能賺到錢就行,這些都不磕磣。

小柳因此也是任言唯一的心腹, 任言對他極其放心。

任言一不做二不休, 狠下心來,“小柳, 你去告訴書局的人還有酒樓中的說書先生, 我們不再提供話本下冊的內容,讓他們不用再等了。”

“啊?主子, 不要啊。”

小柳年紀還太小了,他只知道主子寫書可賺錢了,每次都得拿回來白花花的銀子,那麽多錢啊,為什麽不繼續寫呢?

任言也很舍不得那些錢,但他清楚有錢賺沒命花的道理, 萬一陛下查到他這裏了,一怒之下他的九族可就保不住了。

“這件事太危險了,我們不能做了。” 任言拍了拍小柳的肩膀,見小孩垂頭喪氣,寬慰道,“放心,你主子以後也能賺大錢養你,陛下和小殿下都是極好的人,他們不會虧待我的。”

自從任言在陛下身邊任職後,確實看起來開心了許多,小柳其實最看不得任言受苦,他嗯了一聲,出門去找書局東家去了。

但直到夜色漸深,明月高懸之時,小柳依然沒有回來,任言開始心慌了,坐立不安地站在大門處張望著小柳回來的路。

總不能是出了什麽意外吧?

這個念頭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越來越強烈,任言忍不下去了,拔腿就往外跑,只是跑到一半又折了回去,把他壓箱底的女裝給翻了出來。

沒辦法,他對外一直用的是煙兒的身份,可不能把他的真實身份也暴露了。

另一邊的書局中,小柳和書局老板都被繩子綁著丟到了角落中,嘴中塞著一塊布,瑟瑟發抖地看著這群非富即貴的人。

主子您可千萬別來啊!

夏夏蹲在小柳旁邊,怕他被繩子勒壞了,略微把繩子松了松,轉頭問爹爹們,只是在稱呼任言時磕磕絆絆了好半天,“哥……姐……哥哥姐真的會來嗎?”

歐陽毅也跟著俞見深來了,雙手抱劍站在窗邊,聽到夏夏這奇奇怪怪的稱呼,哈哈大笑,“小殿下您到底是想說哥哥還是姐姐啊?哥哥姐是個什麽東西?”

夏夏十分憂愁地說道:“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叫他。”

“所以我們這一次來到底是要抓誰啊?” 歐陽毅看了看俞見深和明予微,這兩尊大佛都一起出動了,對方得是多麽厲害的存在啊!

明予微還陷在任言帶給他的打擊中,單手拖著下巴走神,坐在他身邊的俞見深好整以暇地看了歐陽毅一眼,眼中滿是看熱鬧的笑意,“你的老熟人。”

老熟人?歐陽毅回憶了一下,但實在想不到具體是誰,他選擇放棄思考,“主子,您就直接告訴我吧,別讓我猜了,我這腦子就算是猜一年也猜不到到底是誰。”

俞見深故弄玄乎:“夏夏知道,你問他。”

“小殿下。” 歐陽毅湊到夏夏身邊,討好地給他捏了捏小肩膀,“看在我們一起吃過烤兔子的份上,你就告訴我吧,那個老熟人到底是誰?”

夏夏仰頭看著他,“是煙兒姐姐。”

“嗯?!” 歐陽毅震驚睜大眼,“你們好端端的抓煙兒做什麽?她、她就是一介弱女子,肯定不會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歐陽毅慌了,雖然不知道煙兒到底是做了什麽事情才會讓自家主上和陛下同時來抓她,但不妨礙他立即給煙兒說情。

“陛下,主上!這其中一定是有誤會,臣最了解煙兒姑娘了,她溫柔如水,體貼善良,是個頂頂好的女子,絕對不會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

對於這一點,夏夏也很認同,所以他小雞啄米一樣點著小腦袋,“是啊是啊。”

俞見深冷笑:“……呵呵。”

你了解個鬼啊,連對方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明予微看了歐陽毅一眼,深深地嘆息了一聲,沒說話,確實是沒做傷天害理的事,但就是單純禍害他們一家三口。

正在這時,煙兒婉轉動聽的聲音從門外響起,“是在這間房中嗎?”

“是的,煙兒姑娘請進。”

房間中所有人精神一振,小柳拼命扭動著身子想要掙脫束縛,喉嚨中發出急促的嗯嗯聲,主子快跑啊!!

一門之隔,任言久久不敢推開房門,從踏進這家書局開始,他就知道已經有人在這裏等著他,但他沒辦法放任著小柳的安危不管。

既然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罷了,就這樣吧。

任言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緩緩推開了房門,在看見坐在房間中央的皇帝和攝政王時,他的小心臟紛紛地顫抖了兩下。

為了避免因為害怕過度而當場暈厥過去,任言隨後看向了夏夏精致可愛的小臉,雖然處境艱難,但夏夏依然那麽可愛,勉強給了任言一點心理支撐。

至於歐陽毅……任言太過緊張了,直接把他給略了過去。

夏夏在任言一出場就被他迷住了,眼中滿是漂漂亮亮的煙兒姐姐,姐姐還是那麽漂亮!

小家夥如同被花朵吸引的小蜜蜂,不由自主地就走到了任言身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對方,悄悄伸手抓著他的裙擺。

任言很想摸一摸夏夏的小腦袋,但當明予微的視線落在了任言身上時,任言什麽都不敢做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閉上了雙眼,“請陛下責罰!”

任言頭上的珠釵閃著光芒,明予微看著穿著淺藍色襦裙的狀元郎,十分頭疼地捏了捏眉心,艱難地問道:“……你何至於此?”

任言低著頭,低垂著眼簾,看起來可憐巴巴的,“實在是當初確實沒錢。”

明予微很費解,“你師父是丞相,他都不給你一點錢嗎?”

任言更加委屈了:“師父認為錢財是身外之物,不該刻意追求,還認為要成就一番大事,必須勞其筋骨……”

明予微:“……”

也確實是這個老東西會做得出來的事。

在場只有歐陽毅聽得迷迷糊糊的,煙兒姑娘的師父是丞相嗎?但他怎麽記得蘇丞相只有任言這一個徒弟。

聽說過有私生子,但還沒有聽說過有私生徒弟啊。

而且煙兒姑娘的聲音有低沈嘶啞啊,難道是最近唱曲唱太多了,把嗓子給唱壞了?歐陽毅忍不住開口了,“煙兒姑娘,你……”

任言本來心情就煩,一聽他還叫自己姑娘,氣不打一處來,“你沒有聽到我的聲音?”

他這一次特地用的是男音,歐陽毅是耳聾嗎?!

“我聽到了啊。” 歐陽毅一臉關切,“煙兒姑娘你一定要註意你的嗓子,平日裏多喝熱水,你現在嗓音粗得都跟男人一樣了。”

在場所有人:“……”

怎麽還油鹽不進呢?

任言深吸一口氣,似乎是無法容忍歐陽毅含情脈脈的眼神了,他拿起桌上的茶杯,直接用裏面的茶水給自己洗了一把臉,把臉上的胭脂唇紅全都擦掉。

任言頂著這張明顯是男人的臉,質問道:“現在認出我了嗎?”

歐陽毅眨了眨眼,“煙兒姑娘,你長得跟我的一個同僚好像啊,只是性別不太一樣,他是個男子,長得也沒你好看。”

“我就是他!” 任言忍無可忍了,提高音量,“我就是任言,我就是個男的,而你,你就是個睜眼瞎!”

夏夏弱弱說了一句,“我都說是姐姐哥了。”

歐陽毅表情空白了許久,腦子艱難地處理著得到的信息,“所以……煙兒就是任言?”

俞見深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姿態,“沒有關系的,愛可以突破千難萬阻,只要你不介意。”

“我介意啊!!” 歐陽毅崩潰吶喊,他絕對沒有斷袖的傾向,甚至想到自己的心動對象變成了一個男的,他眼前就一陣天旋地轉。

夏夏驚呼:“歐陽叔叔暈倒了!”

真是受不了一點打擊啊,俞見深看了一眼倒地的歐陽毅,十分悠閑地給剝了一顆花生米餵給夏夏吃,“不用擔心,他身強力壯,在地上多躺了一會也不會著涼。”

夏夏還是想要把歐陽毅攙扶起來的,但他人小力量也小,圍著歐陽毅轉了幾圈,但根本無從下手,搬也搬不動,只好回到爹爹們身邊。

任言也誠心跟明予微認了錯,“陛下,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寫……”

“等等。” 俞見深打斷了他,“你要寫。”

任言:“?”

俞見深甚至現場提出了他的要求,“你不僅要寫,你還要寫得纏綿悱惻一點,要把這段愛情寫得更加潸然淚下,要讓每個讀過的讀者都覺得我們倆是絕配。”

任言楞了好幾秒:“……啊?”

不應該把他大罵一頓,關進牢獄中,再將他寫的話本全都封禁嗎?為什麽會是這種發展?!任言一向聰明的腦袋轉不動了。

俞見深擡眸看他,“怎麽?做不到嗎?那我們就可以來算一算你欺君罔上的罪行了。”

“不不不!” 任言連連擺手,“我能做到!請攝政王大人放心,我寫出來後一定第一時間給您過目。”

俞見深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

而臉皮薄的明予微一句話都不說,單純聽著他們兩人說話就覺得臉上臊得慌,順手撈起夏夏把他抱在懷中,低頭給夏夏編小辮子。

任言思來想去還是決心問出心中疑惑,“攝政王大人,不知您為何要讓我寫這些?”

俞見深慢悠悠地說著,“當然是我想要當皇後啊,怎麽?狀元郎怎麽這幅錯愕表情?”

當然是沒想到他能如此直接的說出來,任言欲哭無淚,“沒、沒有,大人有如此雄心壯志,我等自然是佩服……”

男子當皇後古往今來並不是沒有,民間對於龍陽之好也接受良好,再加上攝政王本身就掌控著朝政大權,他當皇帝都輕輕松松,當皇後……反倒是有阻力。

反正他師父一定會據理力爭,絕對會站在反對的第一戰線上,不過想想要跟師父作對……任言莫名就好亢奮。

於是在任言的高強度產出下,話本的後續是一本接著一本地出,原本許多書店怕這本書會惹了上面的不快,都不敢大量售賣。

如今見朝廷壓根沒有搭理這本書,店家紛紛大肆購入了這個話本,如今已經在京城中形成了一股潮流。

以蘇丞相為代表的文官數次上書希望明予微們封禁這本書,但都被明予微以各種理由給搪塞了回去。

逐漸地,蘇丞相也意識到有點不太對勁,他特地找來了任言,可惜任言此時此刻跟明予微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無論蘇丞相怎麽問他,他一概都說不知道。

蘇丞相覺得自己一向乖巧的徒弟有了自己的小秘密了,所以他轉而去問了另一個更容易套取線索的小家夥。

“小殿下。”

蘇丞相拿著一根糖葫蘆,特地在夏夏上學的路上蹲守他,見夏夏來了立即站了出來,結果還沒等他碰到夏夏,頭頂傳來一聲嘹亮的鷹鳴。

“唳!”

一只強壯的蒼鷹落在了夏夏的肩膀上,那雙威懾力十足的鷹眼死死盯著蘇丞相,不讓他靠近夏夏一步。

蘇丞相嚇了一跳,他的仆人立即把他護在了身後,“丞相小心!”

其實在夏夏看見蘇丞相的第一眼就知道他要問什麽了,因為他這些天經常被學館中的同窗問到他兩個爹爹之間的關系。

而爹爹們之前已經教過該怎麽回答了,夏夏一只手拖著黑仔,一邊對蘇丞相說道:“我父皇跟攝政王大人是很好的朋友哦。”

說完這句話後,夏夏帶著黑仔頭也不回的走了,倒不是他不喜歡這個爺爺,而是爹爹們就只教了他這一句。

萬一爺爺問得多了,那可是會露餡的,所以他必須快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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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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