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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皇帝的小金絲雀(19) 圍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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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皇帝的小金絲雀(19) 圍獵

夏夏撲騰著小短腿跑得飛快, 黑仔飛在他頭頂緊緊跟隨著,夏夏跑著跑著還要轉頭看一眼蘇丞相有沒有追上來。

蘇丞相年紀太大了,老胳膊老腿的實在是追不上夏夏,跑了兩步就氣喘籲籲, 扶著墻一個勁地喘氣, 眼睜睜看著夏夏越來越遠, 無奈地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水。

明明就是個小短腿,怎麽如此能跑。

唉……還是老了。

弘文館中, 杜夫子正拿著一冊書守在門口, 另一只手中拿著一根戒尺, 每次有學子走近時, 他那雙銳利的眼神就仔仔細細地掃視他們,檢查他們身上有帶什麽不該帶的東西。

前不久李盛他們竟然帶來幾只蟈蟈來學堂, 杜夫子在講課時敏銳地聽到了聲音,結果才靠近一步, 一只大蟈蟈就直撲他的面門。

自此以後, 杜夫子就嚴令禁止他們帶這類玩樂的東西進入學堂。

杜夫子將李盛上上下下仔細搜查了一遍後,半信半疑把他放進了學堂後, 一轉頭就看見夏夏神色慌張地跑了過來。

“小殿下?” 杜夫子往夏夏身後看了一眼, 沒見著有什麽人在追他,“這是怎麽了, 如此神色惶惶?”

夏夏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瓷白的小臉上浮現著薄紅,額前的碎發也被汗水沾濕成一簇一簇,他緩了好久才開口說道:“剛才遇到了蘇爺爺,他問我問題,我不想說……”

甚至不用多想, 杜夫子就猜到了蘇丞相問的是什麽問題了,畢竟現在全天下的人都在好奇陛下跟攝政王之間的關系吧。

身為一個閱覽群書的讀書人,杜夫子也拜讀過這個經典話本,頓時驚為天人,甚至為了兩人的愛情默默垂淚過。

如此精湛的文筆,這話本背後的作者若是來參加科舉,一定能取得極好的名次!

“所以……小殿下啊,陛下和攝政王大人之間真的什麽都沒有嗎?”

杜夫子實在沒忍住好奇,問了夏夏一嘴。

夏夏震驚睜大眼睛看著他,滿眼寫著“夫子,怎麽您也這樣啊!”的控訴。

杜夫子也很難為情地咳嗽了一下,“罷了,就當做我什麽也沒有問過吧。”

而夏夏一向乖巧懂事,跟李盛這種混小孩完全是兩個極端,杜夫子對他也極其放心,直接把他放進了學堂中。

黑仔大搖大擺地跟在了夏夏身後,杜夫子見到它後大吃一驚,攔住了夏夏,“等一下!”

夏夏茫然轉頭:“嗯?”

黑仔也歪著腦袋看向杜夫子。

被這種大型猛禽註視著,杜夫子心中直大哭,他畏懼地後退了一步,咽了咽口水,“小、小殿下,這只蒼鷹是你養的嗎?”

“不是哦,黑仔是歐陽叔叔養的。” 夏夏看出杜夫子很害怕黑仔,招了招手讓黑仔飛到自己懷中,伸著小手摸了摸黑仔的腦袋,對杜夫 子展顏一笑。

“夫子,你不要害怕,黑仔是一只很乖很乖的小鳥,它是不會欺負你的。”

小鳥?這只蒼鷹到底哪裏小了?!杜夫子看著黑仔那對鋒利的爪子,勸說道:“小殿下,您不能將它帶到學堂中。”

夏夏可憐巴巴地求情,“真的不可以嗎?黑仔也想要努力學習,當一只有文化的小鳥的。”

杜夫子:“……那也不行。”

夏夏只好跟黑仔商量了一下,讓他回去找歐陽毅玩,黑仔很不情願地答應了,蹭了蹭崽崽的臉頰當做告別,還在離開之前記仇地瞪了杜夫子一眼。

都是這個兩腳獸害得它不能和崽崽在一起!討厭的兩腳獸。

杜夫子被黑仔的眼神嚇了一跳,躲在了夏夏身後,看著黑仔拍拍翅膀飛遠了才松了一口氣,但心還沒落在實處,燕旻又抱著黑仔回來了。

燕旻解釋道:“半路遇到了它,夫子,可以把它帶進去上課嗎?”

杜夫子:“不可以!!”

黑仔只能又一次氣呼呼地飛走,夏夏看著黑仔的身影消失在天際,盤算著今晚要多準備一點五花肉來哄一哄它。

“夏夏!”

學堂中的小家夥們一見到夏夏跟燕旻一起出現,齊刷刷跑到他們身邊,七嘴八舌地拉著夏夏說起了話。

夏夏笑吟吟地聽著,那甜甜的笑容讓他們說得更加起勁了。

“咳咳!” 杜夫子拿著戒尺敲了敲桌面,“讀書需要靜氣凝神,你們必須要收斂一下你們那一身浮躁的氣息,不準再交頭接耳了,回到各自的位置坐下!”

學堂中混亂了一陣子,很快就從新恢覆了秩序,夏夏雙手放在桌上,腰背挺得筆直,那副乖乖學習的認真態度讓杜夫子看了滿意點頭。

只是沒多一會兒,認真的夏夏萎靡了,蔫噠噠用雙手捧著小臉,雙眼無神地盯著某一處發呆,好無聊啊好無聊。

不想要上課。

正在這時,燕旻用手肘碰了碰他,夏夏轉頭看去,只見燕旻在紙上寫了幾個字:【你要去秋獵嗎?】

夏夏拿起毛筆,回覆道:【什麽是秋獵?】

【就是一群人一起去皇家圍場打獵,那裏會有很多兔子野雞之類的小動物,我們可以讓歐陽將軍給我們烤著吃。】

烤兔子……夏夏回憶起那噴香的滋味,口水就止不住的分泌,兔兔長得可愛,還那麽好吃,簡直太完美了!

只是為什麽爹爹都沒有跟他說過這件事,難道是不想要帶他一起去嗎?

於是當天晚上,洗得幹幹凈凈的夏夏窩在明予微的懷中,睜著明亮的大眼睛看著他,“爹爹,我能跟你一起去秋獵嗎?”

明予微像抱毛絨玩具一樣把夏夏摟在懷中,下巴還擱在他的頭頂,小家夥身上暖哄哄的,抱起來特別舒服。

明予微:“是燕旻跟你說的秋獵的事?”

“嗯嗯!” 夏夏期期艾艾,“可以嗎爹爹。”

明予微笑了笑,捏了捏他的小鼻子,“當然可以啦,只是你也要學會用弓箭才行,回頭讓歐陽將軍他們教你怎麽樣?”

只要能去吃烤兔子,夏夏什麽都能答應下來。

於是在秋獵之前,歐陽毅特地給夏夏來了個緊急培訓,特地給夏夏準備了小孩子也能拉動的小弓箭,手把手地教他該怎麽拉弓蓄力。

夏夏滿臉嚴肅地板著小臉,認真地學習著,手輕輕一送,箭便唰的一下飛了出去,只是他力氣太小了,沒有碰到靶子就落了下去。

夏夏失望地看向歐陽毅,攥緊了小弓,“這是我最大的力氣了……”

對上夏夏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歐陽毅感慨了一聲,讓人這麽忍心責怪他啊,他的大手拍了拍夏夏的肩膀,“沒事,獵一只兔子綽綽有餘。”

勉強也是安慰吧。

夏夏恢覆了一點自信,到時候他一定要獵來最多的兔子給爹爹們吃!

……

秋高氣爽的日子裏,樹葉已經隱隱泛黃,聲勢浩大的隊伍正朝著皇家獵場緩緩前進,夏夏跟明予微坐在一輛馬車中,俞見深騎著馬跟在他們旁邊。

燕旻跟歐陽毅尾隨在他們稍後一點的位置,夏夏經常探出腦袋跟他說話,手中還拿著一碗五花肉,黑仔時不時地來吃上一口。

看著黑仔自由自在地在天空飛翔著,夏夏忽然有了跟它一起去玩的念頭,“爹爹,我可以跟黑仔一起飛飛嗎?”

明予微思索了片刻,“……你先等等。”

他讓陳德全傳令下去,嚴禁捕獵鳥獸,這才對夏夏說道:“去吧,不要飛的太遠。”

夏夏身形陡然縮小,一只嫩黃色的小雀兒從一堆衣服中鉆了出來,它甩了甩羽毛,親昵地用小腦袋蹭了蹭明予微的手,隨後飛出了馬車。

“唳!”

黑仔見一只漂漂亮亮的小雀兒朝著自己飛過來了,它好奇地圍著夏夏轉了兩圈,在嗅到熟悉的氣息後,它震驚地看著夏夏。

崽崽?!

它家崽崽變好看了!

黑仔興奮地大叫了兩聲,引得地上的人們不解地擡頭張望。

夏夏也學著它的模樣,在空中轉著圈圈,“啾啾~啾啾啾~”

“唳!”

崽崽!跟我走!

這是要做什麽?夏夏不解地跟上了黑仔,兩只鳥兒飛了一段時間,突然幾只蒼鷹迎面朝他們飛了過來。

“唳!”

“唳!!”

“唳~”

這幾只蒼鷹跟黑仔友善地打了個招呼,然後就一同圍著夏夏,夏夏剛開始還有些害怕,但察覺到他們對自己都沒有惡意,這才放下心來跟它們一起玩。

當然夏夏也沒忘記自己的爹爹們,玩了一會兒後就把自己的新朋友們帶了回去。

夏夏飛在天上,先是看見了俞見深,他緩緩降落,落在了俞見深的腦袋上,用喙輕輕啄了啄他的腦袋,“啾啾!我回來啦!”

俞見深眼中含笑,只是黑仔見夏夏找了這個兩腳獸當做落腳點,它也跟著落了下去,踩在俞見深的肩膀上。

另外三只蒼鷹也有樣學樣,要往俞見深身上落,俞見深當然不樂意,伸手揮開了黑仔他們,只準夏夏站在他頭頂。

黑仔被俞見深拒絕了,轉身就去找歐陽毅,大咧咧站在了歐陽毅腦門上,歐陽毅自然熱情歡迎,於是他身上掛滿了蒼鷹。

歐陽毅:“……”

真是甜蜜的負擔啊。

安營紮寨以後,身為如今唯一的皇子,夏夏需要在眾人面前獵到他的第一只獵物,作為這個秋獵開始的彩頭。

夏夏也早就有了準備,但當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小家夥還是不免感到緊張,手心直冒汗。

“沒關系的。” 明予微拿著手帕給夏夏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水,“就按照歐陽將軍平日裏教你的那樣做就行。”

俞見深也鼓勵地摸了摸夏夏的腦袋,“放心,很簡單。”

這時的夏夏還沒有意識到俞見深所說的“簡單”到底是有多麽簡單,直到一只大兔子被人直接丟到他面前時,夏夏還是懵懵的。

難道不是要自己去獵嗎?這真的不算是作弊嗎?

這只兔子被人團團圍住,圍觀的大臣也並不覺得這個行為有任何的不妥,畢竟夏夏才三歲,能拿得起弓箭就已經很不錯了,沒有必要對一個小孩子太過苛刻。

甚至以為夏夏一動不動是害怕了,紛紛出言鼓勵。

只有蘇丞相死死盯著並肩站著的明予微和俞見深,仿佛從他們的臉上看出一點蛛絲馬跡,確定他們之間真的有貓膩。

俞見深跟蘇丞相對視了一眼,忽然靠近了明予微的面頰,宛若下一秒就要親了上去。

再去看蘇丞相,果然已經被嚇得面紅耳赤,似乎馬上就要罵他不知廉恥了。

結果俞見深站直了身子,什麽也沒有做。

蘇丞相臉色一變再變。

在眾人的捧場聲中,夏夏緩緩拿起了弓箭,對準了兔子,這是他第一次用武器對準了活物,看著這只活蹦亂跳的兔子,夏夏始終下不去手。

這時俞見深走到了他的身後,手落在夏夏的肩膀上,帶動他將箭頭對準了兔子,悄聲說道:“放箭。”

夏夏手一松,兔子中箭倒地,歡呼聲此起彼伏,只有夏夏神色有些恍惚,看著流血的兔子,垂下長睫沒有說話。

明予微把夏夏帶回自己的帳篷中,把呆呆楞楞的小家夥抱進了懷中,“沒事的,已經過去了。”

“爹爹……” 夏夏緊緊抱住明予微的腰,小身子止不住地發抖,但他不敢閉眼,不然眼前全是兔子死掉的一幕。

“怎麽辦?” 夏夏聲音顫抖著,“我知道兔子是食物,但我、我不敢殺它。”

“因為我們家夏夏是善良的好孩子。” 明予微理解夏夏的茫然無措,畢竟食物在變成食物之前是活生生的一條命。

見其生,不忍見其死。

小孩子的心思也最敏感,所以明予微抱著夏夏好好安撫著,也是想讓夏夏知道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夏夏也很快就從低沈的情緒中緩了過來,他的性子一向堅韌,像一根頑強生長的小草,“爹爹,我沒事了。”

明予微:“那你還要去狩獵嗎?”

“嗯!” 夏夏點了點頭,“我已經跟燕旻哥哥約好了。”

“約好什麽?” 俞見深掀開簾子走了進來,他手中拿著烤好的兔腿,遞到夏夏的嘴邊,“來,試一下你的戰利品。”

誘人的香味讓夏夏咬了一口兔腿,還是熟悉的美味!夏夏徹底沒了心理負擔,大快朵頤了起來,邊吃邊說道:“我要跟燕旻哥哥一起去狩獵,給你們抓兔兔吃”

俞見深和明予微對視了一眼,都能看出彼此眼中的欣慰。

孩子長大了,都已經知道投餵爹爹們了。

“行啊。” 俞見深欣然答應了下來,如今獵場各處都派了重兵把守,密不透風,連一個蒼蠅也飛不進來,也不用擔心夏夏的安全。

俞見深也有他的計劃,“夏夏,爹爹交代你一件事情怎麽樣?”

夏夏埋頭吃兔腿,頭也不擡,連連點頭:“嗯嗯,爹爹說。”

“你要是有時間就去看看蘇丞相,畢竟他這人年紀已經大了,估計連拉弓的力氣也沒了,說不定到時候還會被野兔欺負,夏夏去幫幫他好嗎?”

想了想蘇爺爺那老態龍鐘的樣子,還真有這種可能,夏夏秉持著尊老愛幼的原則,點頭答應了。

吃完兔腿後,燕旻也準時來找夏夏出去玩,夏夏拿起了自己的小弓,歡歡喜喜地坐上了燕旻的馬,四處尋找獵物。

黑仔盤旋在天際,抓到的小動物比夏夏和燕旻加起來還要多,它每次都把獵物丟到夏夏和燕旻面前,得意滿滿地瞥了一眼他們。

小崽子們,你們還要多練。

夏夏熱情地為黑仔鼓掌,“黑仔好棒!”

燕旻不去跟黑仔爭,他可沒有兩個翅膀能帶他上天找獵物,這是先天條件,沒辦法改變,反正最後黑仔找到的獵物會歸到他們名下。

在黑仔的幫助下,夏夏和燕旻輕松了不少,可忽然之間,夏夏記起了俞見深對他說過的話,面色一變。

完了!他玩得太盡興,忘記去找蘇爺爺了!

“黑仔!!”

夏夏呼喚著蒼鷹,“你能不能幫我找一下蘇爺爺,就是一個穿著紅色衣服的老爺爺……”

黑仔記下了蘇丞相的特征,快速在森林上方飛行了一圈,精準鎖定目標,折回來帶著夏夏和燕旻前來找人。

等到夏夏趕到時,看到的就是被一群黑衣人圍著的蘇丞相,這群黑衣人看起來兇神惡煞的,手中拿著刀。

蘇丞相看起來已經要被嚇暈了,踉踉蹌蹌地跌倒在地,“救命啊!快來救我!!有刺客,這裏有刺客!”

黑衣人門卻一反常態,沒有步步緊逼,他們彼此交換著眼神。

怎麽小殿下一直沒有來?

不知道啊,那他們還要繼續往下演嗎?

就在黑衣人們不知所措之時,只聽一道破空聲突然傳來,他們速度極快地側身躲過,定睛看去,燕旻正拉著弓,目光犀利地看著他們。

夏夏也放了一箭,無奈還沒他們跟前就落了下去。

終於來了!

黑衣人們精神一振,他們本來想要裝模作樣地跟跟這兩個孩子糾纏一番,再裝作不敵模樣離去。

只是還沒靠近夏夏,忽然來了幾只蒼鷹對著他們又啄又抓,這些蒼鷹本來就是空中最敏捷的獵手,對上它們,黑衣人們是真的節節敗退。

天老爺呀!啄得真他娘的疼!

溜了溜了。

黑衣人動作迅速,匆匆離開,遁入林中深處消失不見。

夏夏前去將蘇丞相扶起來,蘇丞相驚魂未定之時看見了這些蒼鷹一個個都守護在夏夏身邊,他蠕動著嘴唇,“神跡……這是神跡啊!”

夏夏:“?”

燕旻皺眉,“他這是被打傻了?”

也不只是因為蘇丞相心情過於激動,還是單純被燕旻這句話給氣到了,蘇丞相嘎巴一下就暈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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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世界再過一兩章就結束啦~下個位面是星際兔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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