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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傀儡皇帝的小金絲雀(17):穿著姐姐衣服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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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傀儡皇帝的小金絲雀(17):穿著姐姐衣服的哥哥

任言萬分後悔寫了這個害人的東西,聽著師父怒罵這個話本的創作者,他心虛地一言不發,後背冷汗直冒。

幸好陛下人美心善沒有追究,散朝時,任言對陛下的敬仰更上一層樓,他發誓再也不會在背後編排陛下和攝政王了!

回去他就把所有的手稿都燒了。

“主子!”

結果任言一到家,小廝歡天喜地跑了過來,手中還拿著一大袋銀子,欣喜若狂地給任言看,“主子!您寫的話本賺了很多錢,看!這都是書局給您的!”

那亮瞎眼的銀子讓任言倒吸一口冷氣,真是好多錢啊,金錢腐蝕了任言的理智,他看著這些錢情不自禁就笑了起來。

小廝:“主子,書局的東家讓我問問您,您的下一冊什麽時候寫好?”

“就這兩天。”任言幹勁十足,回到書房中就抄起筆,精神百倍地寫了起來,顯然將之前計劃好要收手的念頭拋到了腦後。

最近夏夏發覺任言哥哥非常奇怪,小家夥經常發現任言哥哥要麽無精打采,要麽無端亢奮,尤其在他爹爹們在一起時,任言哥哥就會兩眼放光,看起來格外激動。

但這是為什麽呢?夏夏十分不解,也學著任言去盯著他的爹爹們看,結果什麽都沒有看不了,也不清楚任言哥哥的笑點在哪裏。

一天傍晚時分,殿內安靜無聲,夏夏正在認真地寫夫子布置的作業,在上了這麽久的學後,夏夏已經有了極大的飛躍,就連字也變得好看了許多。

在這期間,任言坐在夏夏的身邊輔導著他寫作業,但逐漸地,困意湧了上來,眼皮重若千斤地往下墜。

最近這幾天任言天天都是白天在宮中任職,晚上回家後還要寫話本後續,精神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現在什麽都不想,只想睡覺。

於是夏夏寫著寫著,就感覺到肩膀上突然重了重,轉頭看去,任言已經靠在他小小的肩膀上睡著了。

看來哥哥真的好累哦,夏夏看著任言眼底下的青黑,十分心疼地給他捋了捋額前的碎發。

苗喜拿不準夏夏的主意:“小殿下,可要叫醒任大人?”

“噓~”夏夏伸著小手捂住苗喜的嘴巴,緊張地看了一眼睡得不算安穩的任言,用著他最小的音量說道,“要小聲一點哦,不要把哥哥吵醒了。”

看來小殿下是打算讓任大人繼續睡覺了,苗喜點了點頭,也用著氣音跟他說著,“那奴才將任大人帶到塌上去睡吧。”

實際上,苗喜就是心疼他家小殿下的肩膀,畢竟成年人的腦袋也是有一定重量的,小殿下這是長身高的年紀,可不能承受太大的重量,萬一長不高可就完了。

夏夏不知道苗喜的內心想法,他只是覺得任言這樣靠著他睡會很不舒服,所以就讓苗喜攙扶著任言,把他挪到一旁的美人榻上去睡著。

任言也是真的累壞了,任由苗喜搬來搬去也沒有醒過來,只是眉頭輕微地皺了皺,但片刻後又睡熟了。

夏夏看著任言思索了兩秒,十分貼心地拿來一個毯子蓋在了他的身上,暖暖和和的才不會感冒生病。

做好這一切後,夏夏回到了書桌前繼續寫著作業。

殿內除了紙張翻閱的沙沙聲外,便是任言清淺的呼吸聲,只是沒過多久,明予微帶著陳德全來到了夏夏的殿中。

夏夏見狀立即搶先說道,“噓,不要大聲說話哦。”

陳德全的那句“陛下駕到”給硬生生咽了回去,憋得他十分不自在,明予微對於這些小細節並不關心,他也一眼瞧見了睡得正熟的任言。

任言性子較真,嚴於律己,想必一定是困到了極致才會在夏夏身邊睡著,難道是自己平日裏太壓榨他了?

明予微反思了幾秒,發現還真有這個可能,但這也是沒有辦法,主要是他身邊能用的人太少了,原劇情中豫王算一個。

但自從知曉了豫王對自己的小心思後,明予微別說是把他帶在身邊,恨不得直接把他發配邊疆了。

也因此所有的活兒都落在了任言身上,明予微很是內疚,所以為了不吵醒任言,他說話時也時刻註意著音量。

而夏夏註意到明予微手上拿著一個東西,好奇地掂了掂腳,“爹爹,你手上拿著什麽呀?”

“是一個話本。”明予微把夏夏抱在懷中,讓小家夥坐在自己的膝蓋上,他也忘記了夏夏早已經學會認字了,毫不遮掩地在他面前翻看了話本。

夏夏順勢也看了起來,一大一小專心致志地看著話本。

這個話本就是蘇丞相深惡痛絕的萬惡之源,是會禍害社稷的大邪之物,明予微實在是太過好奇,就讓陳德全給他也找來了一本看看。

粗略看了看,明予微發現這個話本寫的竟然還真的挺不錯的,遣詞造句都極其優美,看得出作者應該有極高的文學修養。

最關鍵的是,明予微竟然從中看出了一絲熟悉的氣息,例如文中“攝政王”送給了“皇帝”一片西域的奇花異草,而前不久俞見深還真的給他弄來了一批……

每個劇情都似曾相識,就連主角的話也仿佛從自己的口中說出來過。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奇怪了……明予微看完之後陷入了沈思,難道這個話本的作者是他身邊的人?不然很難解釋為什麽劇情跟他的真實生活這麽相似。

明予微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覺得每個人都不太像是這個神秘作者,首先就要排除任言,這人品行高潔,不會做出這種事。

陳德全也不太可能,如果真的是他寫的,另一個主角絕對不會是俞見深。

苗喜……這孩子壓根不識字。

所以到底是誰呢?明予微抓心抓肺就想要把這個神秘人找出來,他甚至找了臨時救場,【七七,快幫我查一下這個作者到底是誰。】

7749嘗試了一下,很遺憾地說道:【不行啊宿主,原劇情中根本沒有這個環節,我根本無從下手啊。】

明予微:【……好吧。】

“爹爹。”

正在這時,耳邊突然傳來夏夏含著疑惑的軟糯聲音,明予微低頭看著夏夏毛茸茸的小腦袋,問道:“怎麽了?”

夏夏伸出手指指著話本上的一行字,漂亮的眼中帶著純粹的好奇,“爹爹他們為什麽要突然親親呀?”

明予微:“?!!”

驚慌失措下,明予微動作幅度大了一點,不小心撞到了桌上的茶杯,茶杯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碎片濺了一地。

明予微沒來得及去關註地上的碎茶杯,滿臉錯愕地問道:“夏夏,你、你能讀得懂這些字?”

“可以呀。”夏夏眉宇間染上了小驕傲,“這些字夫子都有教過我的,我當然會讀啦,所以爹爹你知道他們為什麽要親嘴嗎?”

明予微:“……”

時常忘記夏夏已經開智了,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不識字的笨笨小貓了。

明予微長舒一口氣,也幸好這個話本中沒有什麽少兒不宜的劇情,不然他可真的是罪過一件。

夏夏搖了搖明予微的手,催促道:“爹爹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這個,他們為什麽要親嘴?這個當然是因為親……親吻代表著喜歡。”

明予微腦子極速轉動著,很快就找到了理由,語氣溫柔地告訴著夏夏,同時低頭親了親他軟乎乎的臉頰,“就像這樣,爹爹喜歡我們家寶貝夏夏,所以就會親親你。”

夏夏被親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扭扭捏捏了好一會兒,然後笑著把明予微抱得更緊了,也湊上去親了親他的臉,輕輕說道:“我也喜歡爹爹,所以也要親一親爹爹。”

明予微的五官被燭光映襯得無比溫柔,而他看向夏夏的神情更加柔情似水。

任言醒來時恰好看見的就是如此溫馨的一幕,他呆楞了片刻,腦子裏靈感跟不要錢一樣往外冒。

陛下真的好溫柔,好想多寫一點他跟夏夏的父子日常……不對!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任言及時收腦。

“見過陛下。”任言掀開被子站在了地上,彎著腰拱手行禮,“是微臣失禮了,請陛下責罰!”

在這期間任言不敢擡頭看明予微,完全是做賊心虛。

但落在明予微眼中可就不一樣了,只覺得他果然是跟蘇丞相一樣的古板性格,就是個妥妥的小古板。

明予微擺了擺手:“無事,如今也不早了,你早點歸家去休息吧。”

夏夏也點點頭,關切地說道:“是啊是啊,哥哥你要早點休息哦,你現在眼圈就黑黑的,再這樣下午會變成大熊貓的哦。”

“大熊貓?”任言懵了懵,“這是何物?”

明予微輕咳了一聲,“食鐵獸的別稱。”

這樣說任言就明白了,他有幸見過幾次食鐵獸,想到它那雙黑眼圈,忍不住笑了笑,不得不說夏夏的聯想確實很真實。

只是任言正要離開時,他餘光中瞥見明予微手中一個熟悉的封面,他瞳孔地震,腳步微微頓了頓,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陛下怎麽也在看這個話本?!

“怎麽?愛卿也知道這個話本?”明予微註意到任言的眼神,好奇詢問,“那愛卿可有想法,能否猜出這書背後的作者是誰?”

抱歉陛下,正是你眼前的我,任言在心中回覆著,面上卻故意板著臉,“回陛下的話,微臣並不知曉。”

明予微把得來的信息跟任言分享,一臉嚴肅地說道:“朕懷疑這個作者就是我們周圍的人。”

任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擦了擦腦門上的汗珠,扯了扯唇角,“是、是嗎?”

明予微萬分肯定地點點頭,吩咐道:“平日裏你多註意一點,若是有懷疑對象及時告訴我。”

任言看起來無比乖巧:“微臣領命。”

但就在任言心情沈重地踏出殿門時,俞見深悠哉悠哉地走了進來,任言兩眼一閉,認命地停下腳步對他行禮,

“任大人。”俞見深這一次多看了任言幾眼,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似乎是在重新認識這位才華出眾的狀元郎,似笑非笑地說道;“任大人最近很是繁忙啊。”

任言也打著官腔:“為陛下效力,一切的忙碌都是值得的。”

俞見深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是嗎?那你家陛下可真的要……好好感謝你了啊。”

嗯?這意味深長的語氣,難道他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嗎?任言嚇得冷汗直冒,強裝鎮定,但不敢再出聲。

只是俞見深什麽也沒有做,反而輕而易舉地放他離開了,任言腦子裏一團糟,轉頭看一眼俞見深的背影,是自己想多了?

殿內,陳德全在見到俞見深時就垮了臉,一臉悲憤地瞪著他,怎麽天天來?一天都不能消停一下嗎?

他可憐的陛下啊。

陳德全默默垂淚,被苗喜拉了出去。

俞見深抱起朝自己跑過來的小家夥,雙手放在他的腋下,將夏夏高高舉了兩下,“爹爹的寶貝夏夏啊,來讓爹爹親一口。”

夏夏笑著躲開他的臉,“爹爹今天有給我帶糖葫蘆嗎?”

俞見深:“晚上可不能吃糖葫蘆,明天白天爹爹再給你買好不好?”

“那爹爹要說話算話。”夏夏伸出小拇指,這是他新學來的承諾方式,“我們來拉勾。”

“好。”俞見深拖長語調,也伸出小拇指跟他拉了拉鉤,“爹爹保證說話算話。”

夏夏心滿意足地親了親他的側臉,“喜歡爹爹~”

俞見深笑著抱著夏夏走到了明予微身邊,明予微看了他一眼,揮了揮手中的小話本,“所以權勢滔天的攝政王啊,你能找到這個話本幕後的作者嗎?”

“這是自然。”俞見深笑著註視著明予微,“陛下想要見一見他?”

明予微:“其實我更想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我敢肯定,他一定是我身邊的某個人。”

“那需要我把他抓到你面前嗎?”

“自然。”

夏夏的小腦袋在明予微和俞見深之間轉來轉去,聽了半天他也是雲裏霧裏的,“爹爹,你們要抓誰啊?”

俞見深捏了捏夏夏的小胖手,語出驚人道:“抓你的煙兒姐姐呀。”

夏夏、明予微:“?”

“煙兒?!”明予微豁然站起身,驚訝道,“你的意思是這本書是煙兒寫的?就是一直教夏夏唱歌的那個琵琶女?”

俞見深頷首,語氣中含著其他的意味:“不僅是琵琶女,還是你的狀元郎。”

明予微腦子宕機了,“啊?”

夏夏睜大眼睛,跟明予微是如出一轍的震驚表情,“啊?”

氣氛凝固了許久,明予微還是難以置信,“不可能吧……煙兒是任言?言……煙……”

不好,這越說越像了。

這個結果對於明予微來說可謂是天方夜譚,聽起來簡直是荒謬,他的左膀右臂啊!豫王不靠譜就算了,怎麽就連任言這個未來的少年丞相也靠不住!

明予微合理懷疑他被這個世界做局了,他憤而對7749提出控訴,【下個世界我一定要拿俞見深這種副本,我要當最厲害的那個。】

7749:【嗚嗚嗚宿主大大您受苦了,我一定會努力爭取的!】

“不是的!”

夏夏據理力爭,小臉因為情緒激動而染上一層薄紅,慢吞吞地說著,“煙兒姐姐是姐姐,任言哥哥是哥哥,他們倆不是一個人,爹爹你搞錯了。”

俞見深嘆息一聲,不得不告訴小家夥這個殘酷的事實,“但你家任言哥哥是穿著姐姐衣服的哥哥哦。”

夏夏:“……”

QAQ!

怎麽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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