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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傀儡皇帝的小金絲雀(16):陛下和攝政王的愛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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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傀儡皇帝的小金絲雀(16):陛下和攝政王的愛情故事

黑仔一路寸步不離地跟著夏夏,這獨占心極強,不僅自己要獨占夏夏的肩膀,也不願意任何人接近它的崽崽。

誰來就啄誰,它鋒利的喙能輕松啄掉一塊肉,誰來都要避其鋒芒。

“黑仔……”歐陽毅也只是無意間靠近了一下夏夏,差點就被黑仔啄了一口,他眼疾手快地收回了手,這才避免了鮮血直流的場面。

但黑仔攻擊自己的舉動還是讓歐陽毅傷透了心,他錯愕地看著自家愛寵,“黑仔……你啄我?你怎麽能啄我?難道你忘記我們之間的五花肉情誼了嗎?”

黑仔壓根不看他。

歐陽毅淚往心裏流,獨自蹲到一個角落裏自閉了。

這可憐的模樣就連夏夏都看不下去了,他想要把黑仔還回去,“黑仔,你去安慰安慰他吧,他好傷心啊。”

黑仔看了他兩眼,忽然展翅飛了起來,但他沒有去歐陽毅身邊,一頭紮進了不遠處的森林之中,沒多一會兒就抓著兩只獵物飛了出來。

“啪!”

歐陽毅面前落下了一只死兔子,他驚喜地拿起兔子,“黑仔,這是你給我的禮物嗎?”

黑仔大概也知道自己很重,所以這一次沒有落在夏夏肩膀上,而是把燕旻作為臨時鳥架子,落在他的頭頂上。

燕旻面無表情地說道:“……能站到肩膀上去嗎?你抓的我頭發有點疼。”

屁事真多,黑仔不耐煩地挪到了他的肩膀上去了,見歐陽毅傻乎乎跑了過來,它也給了他一個眼神。

歐陽毅拿著小兔子,又幸福了。

“黑仔,那這個是給我的嗎?”夏夏也拿起了他面前的兔子,揪住兔耳朵,費力地把兔子給提了起來。

雖然夏夏和歐陽毅的都是兔子,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區別,夏夏的那只長得膘肥體壯,夏夏險些都要拎不動它。

但歐陽毅那只瘦成了皮包骨,看起來壓根就沒有幾兩肉。

歐陽毅看了眼夏夏的大兔子,又看了看自己的迷你兔,難以置信地看向了自己的愛寵,“黑仔,沒有愛了嗎?”

黑仔那雙銳利鷹眼中閃過心虛的神情,挪動了兩下爪子,不跟歐陽毅對視,這也不能怪它,崽崽需要長身體,自然要把最肥碩的獵物給崽崽吃。

歐陽毅那麽大一個塊頭,怎麽能跟崽崽搶吃的?真是丟臉。

夏夏見歐陽毅死死盯著自己手中的大兔子,歪了歪腦袋,叔叔這是想要自己的嗎?也是,叔叔的那一只兔子好小哦,一看就不夠他吃的。

“叔叔,給你。”夏夏大方地舉起了兔子,送到歐陽毅面前。

“不用了。”歐陽毅摸了一把臉,“想吃烤兔子嗎?我給你倆烤一個。”

夏夏和燕旻對視一眼,齊齊點頭答應了。

兩個小家夥去撿木材時,黑仔也不放心地一起跟了過去,飛到距離他們不遠處的樹杈上警惕看著四周,時刻保護著崽崽的安全。

歐陽毅望眼欲穿地看著黑仔,最後嘆息著搖搖頭,獨自去處理兔子去了。

從軍多年,歐陽毅早已經鍛煉出一手精湛的燒烤技術,他把兔子插在一根木頭上,烤得外酥裏嫩,滋滋冒油。

撒上香料,香味蹭得一下就冒了出來。

夏夏饞得口水直冒,眼睛直直盯在兔子身上,“好香哦……”

歐陽毅也有自己的私心,撕下一塊肉先餵給了黑仔,結果黑仔叼起這塊肉,轉頭就送到了夏夏面前,“唳!”

崽崽吃!

歐陽毅:“……”

啪嘰,是心碎的聲音。

夏夏咽了咽口水,把屬於黑仔的那一塊肉給還了回去,“你吃吧。”

“嗯,你吃吧,他們都有。”歐陽毅忍著心碎,拿著小刀將兔肉分成小塊,拿著寬大的樹葉包著遞到了夏夏和燕旻面前。

夏夏開心地接過樹葉,“謝謝叔叔~”

燕旻也學著夏夏的感謝口吻,“謝謝。”

黑仔歪著腦袋,確定夏夏得到了他的那一份食物才拿回自己的肉,一口就吃了下去,然後用著愛惜的目光看著夏夏。

崽崽~

可愛的崽崽~

這種老母親看崽子的疼愛神情,讓一旁的歐陽毅一楞一楞的,不是……黑仔你不是個雄鳥嗎?這種母愛無邊的眼神是要鬧哪樣啊!?

夏夏也註意到黑仔一直在看他,對它靦腆地笑了笑。

黑仔一個激動又去抓了兩只兔子丟到他們面前,歐陽毅苦哈哈地繼續去河邊處理兔子,最後夏夏他們三人吃得相當滿足。

只是日暮時分,天色漸晚,落日處是一片綿延的火燒雲,夏夏也到了該回宮的時間,黑仔見夏夏要走,也拍了拍翅膀要跟上去。

“我要回家了哦。”夏夏按住黑仔,把它還給了歐陽毅,對黑仔揮了揮手,“我下一次再來找你玩。”

黑仔依依不舍,聲音都低落了下去,“唳……”

“別難過啦,我會給你帶五花肉吃的。”夏夏已經摸清楚了黑仔的喜好,彎了彎眉眼,“你要乖乖的哦~”

小家夥的甜言蜜語把黑仔哄得昏頭轉向的。

要乖乖的,崽崽才會喜歡自己。

在歐陽毅受寵若驚的眼神中,黑仔宛若仙女下凡般回到他的肩膀上,歐陽毅急忙叫來一個小兵,讓他把黑仔帶回他的住處。

……

夏夏一回到宮中,第一件事就去找明予微,今天的經歷實在是太有趣了,他迫不及待就要跟爹爹分享了。

陳德全正陰沈著臉守在殿門口,仿佛殿內有著他極其討厭的人,時不時看了一眼殿內,然後哼上一聲。

配上他那張消瘦陰郁的臉,仿佛下一秒他就掏出一個小巫蠱娃娃,用針紮娃娃了。

“爹爹!”

聽到夏夏清脆的呼喚聲時,陳德全臉上這才有了笑容,和藹可親地叫了一聲小殿下,“小殿下慢些跑,小心摔著。”

“爺爺好!”夏夏歡快地抱了一下陳德全,“爹爹在家嗎?”

“在的小殿下。”

陳德全牽著夏夏的小手,把他帶到了殿中,但殿中不僅僅有明予微,俞見深也在,他們倆正面對面的下棋。

而任言站在明予微身後,神色恍惚,如果換做之前,有人告訴他陛下和攝政王的關系其實很好,好到能其樂融融的坐在一起下棋,任言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但事實卻給了他沈重一擊,任言已經不想回憶在這短短的幾個時辰中,他已經數不清多少次看見攝政王偷偷摸摸地摸他家陛下的手。

偏偏他家陛下一點反應也沒有,這一點是任言想不通的,仿佛陛下已經熟悉了他這些小動作,所以一點也不在乎。

這兩人私底下這麽親密的嗎?

任言恍恍惚惚時,陳德全帶著夏夏走了進來,夏夏松開陳德全的手,小跑著沖到明予微和俞見深面前。

兩人停下了下棋,微微側身看向夏夏,似乎都在等待著夏夏投入他們的懷抱中。

可到底要抱誰呢?夏夏沒辦法分身,所以他也只能抱一個,只能在距離爹爹們一米遠的位置時停了下來,陷入艱難的抉擇中。

在糾結了幾秒後,夏夏選擇了明予微。

因為小微爹爹身上香香軟軟的,夏夏最喜歡跟他黏在一起了。

“爹爹~”夏夏把腦袋埋在明予微的懷中,嗅著他身上清淺的香味,一身的疲憊也一掃而空,情不自禁的抱著他的脖子撒嬌。

明予微莞爾,“在外面玩的開心嗎?”

“開心!”夏夏斬釘截鐵地回答到,他神采奕奕地跟明予微和俞見深分享今天發生的趣事,興奮的臉頰紅撲撲的,“……那個馬真的超級超級大,歐陽叔叔還帶著我轉了幾圈呢,超級好玩。”

明予微捋了捋他額前的碎發,笑著問道:“這麽好玩啊,那你下一次還要去玩嗎?”

“嗯嗯!要!”夏夏點頭,“我還在那裏交到了一個小鳥朋友,它叫黑仔。爹爹,下一次我去找黑仔玩的時候,可以給我一點五花肉嗎?我想要去餵黑仔。”

明予微:“當然可以。”

“夏夏,你見到黑仔了?黑仔沒有啄你吧?”

俞見深驚訝出聲,他自然也知道歐陽毅的那只寶貝蒼鷹,成天被歐陽毅用五花肉伺候著,長得比尋常的蒼鷹還要大上一倍。

但脾氣大得要命,誰的賬也不買,心情不好時,逮著人就啄,才不管對方的身份是高貴還是低賤,在它眼中完全是眾生平等。

“黑仔為什麽要啄我?”夏夏不解地歪了歪小腦袋,“黑仔明明是一只很乖很可愛的小鳥啊,他當然不會啄我呀。”

明予微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如果真如夏夏所說,黑仔只是一個弱小可愛的小雀兒,俞見深肯定不會是這個反應。

明予微問俞見深:“所以這個黑仔到底是個什麽物種?”

俞見深無奈道:“是一只展開雙翼足足有兩米的蒼鷹。”

明予微:“……”

兩米長……這就是夏夏所說的“很乖很可愛的小鳥”嗎?

到底小在那裏啊?!

但小鳥本是同根生,自然不會為難彼此,可能就是因為夏夏也是一只小鳥,黑仔才會對他青睞有加,因此得到了夏夏如此高的評價。

夏夏怕他們倆不相信,補充道:“真的,黑仔真的可好啦,它還給我們抓來了很多兔子。”

明予微喜歡兔子,“哦?那兔子呢?沒有帶回來嗎?”

夏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小肚子,“……帶回來了,都在我的肚子裏面,歐陽叔叔做的兔兔燒烤真的好好吃哦。”

明予微:“……”

唉……可憐的兔兔啊。

這一家三口你一言我一語,氛圍融洽到旁邊的人想插嘴都插不進去,完全就是一個標準的模範家庭。

任言心情很覆雜,所以從一開始陛下和攝政王不合的消息就是謠言嗎?這兩人明明都要蜜裏調油了,到底不合在哪裏?!

明明人家孩子都有了!

但有一說一,親眼看著謠言被打破帶來的沖擊力有點大,直到今天的事務告一段落,任言回到自己家中時還沒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燭光搖曳著,任言雙目呆滯無神,手中拿著的毛筆已經許久沒有動過了,他滿腦子都是一個問題——陛下和攝政王怎麽會是一對呢?這倆不是仇人嗎?

所以他倆天天在朝堂上吵的不可開交,都是裝出來,演給其他大臣看的?

嗯……有點刺激哦。

任言從來都不是安分守己的性子,要不然他也不會去當青樓的琵琶女,風月場所的緋聞軼事向來刺激,但此時面對皇帝和攝政王的戀情就顯得不值一提了。

任言想到白日裏兩人的親密的樣子,他便感覺莫名的好亢奮,腦子裏閃過很多個片段,他推開寫著起居錄的冊子,隨手扯出幾張紙,埋頭一頓寫。

在生活最貧困的時候,任言還會給說書先生寫一些小故事,一以此來賺錢,重新回歸老本行,任言更是文思泉湧,靈感充沛。

任言直接沈溺其中,寫了幾篇跌宕起伏的故事情節,寫到了最後困意便湧了上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了過去,等到一睜眼時,外面的天已經大亮了。

不好!

他又要遲到了!

任言來不及收拾東西,簡簡單單整理了一下面容就急匆匆地沖出了家門。

但就在他離開後沒有多久,一個小廝推門走了進來,見主子的書桌上放著幾張紙。

咦?主子這是有新作品了?

小廝將這幾張紙揣入袖子中,出門去找了酒樓中的說書先生。

說書先生粗略掃了一遍,驚喜地誇獎作品精彩絕倫,拿出一袋銀子交給小廝,“回頭小煙公子要是寫出了後續,一定要及時拿給我。”

小廝頷首:“這是自然。”

於是今日酒樓中又多了個新奇的故事,說書先生用著他引人入勝的獨特嗓音緩緩道來,“且說以前有個極其貌美的末代皇帝,這位皇帝命運多舛,生的花容月貌,卻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恰逢把持朝政的攝政王色心不死,竟然企圖強迫小皇帝!竟然威脅著皇帝的獨子,讓可憐的小皇子叫他為爹爹,不叫還不給他糖葫蘆吃……”

周圍的賓客們個個都聽得極其入迷,這些權貴對於他們來說太過遙遠,但一聽這些遙不可及的人也會被兒女私情所苦惱,他們興趣倍增,迫不及待就要聽後續。

這可憐皇帝與霸道攝政王的故事就徹底在民間傳開了,眾人紛紛為淒慘的小皇帝而惋惜著,痛罵著攝政王的冷酷無情。

明予微和俞見深對於這些事一無所知。

幾天後,百官上朝時,蘇丞相一臉氣憤地站了出來,“陛下!最近民間興起了一則故事,惡意編排陛下和攝政王大人的關系,背後之人一定是是居心叵測!企圖禍亂朝政,陛下一定要盡快抓住這個幕後主使,以儆效尤啊!”

站在隊伍後排的任言:“……?”

等等,這個故事情節怎麽有點熟悉?

不會吧……任言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心急如焚就想要回家去看看他的手稿還在不在。

明予微聽著很懵逼,編排他跟俞見深的關系?他們倆這關系還需要惡意編排嗎?仇人和愛人都隨意切換的。

只是面對大義凜然的蘇丞相,明予微還是很是心虛。

得知故事中的皇帝和攝政王都是前朝的後,明予微也沒有將這件事情當回事兒,“罷了,這都是民間百姓的無聊之作,以供消遣而已,無需在意。”

蘇丞相還想要再爭取爭取,“可是陛下,這、這於理不合啊!斷袖一事本就不光彩,怎麽能如此大肆宣傳?!”

“以老臣看來,這幕後之人必定狼子野心!企圖動搖我朝社稷根本啊!”

幕後黑手任言都要哭了,沒有啊師父!他真的什麽企圖也沒有,真的只是因為陛下他們一家三口真的太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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