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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傀儡皇帝的小金絲雀(5):想舟舟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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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傀儡皇帝的小金絲雀(5):想舟舟哥哥了

宋慶和歐陽毅越說越起勁,把戲子貶低得一無是處,勸說夏夏一定要放棄這個愛好,要麽跟著歐陽毅從武,要麽跟著宋慶來學文。

他們是說爽了,後知後覺察覺到自家主子一直沒有說話。

不對!兩人精神陡然繃緊,僵硬著腦袋一點點扭過頭去看俞見深,後者眸光冷冽,壓抑著熊熊怒氣。

俞見深氣笑了,修長的手指卷著夏夏的一縷頭發,悠悠擡起眼簾看了一眼沈默下來的兩人,哼了一聲,“說啊,怎麽不繼續往下說了?”

宋慶和歐陽毅咽了咽口水,彼此偷偷對視了一眼,不明白主子好端端地為何突然之間這麽生氣,還如此的陰陽怪氣。

他們也沒做什麽蠢事吧?

歐陽毅憨厚地抓了抓腦袋,他向來心直口快,既然不解主子為何生氣,那他就主動開口詢問,“主子你怎麽突然生氣了?”

夏夏也仰頭看著自家爹爹,抿了抿嘴,抱住俞見深的脖子,細聲細氣地問道:“爹爹是不開心了嗎?”

“沒有不開心。”俞見深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夏夏的頭發,只是臉上的柔情在扭頭看向兩個下屬時消失得一幹二凈,冷酷道,“也沒有生氣。”

俞見深這模樣就是妥妥的口是心非,歐陽毅還想再說些什麽,但還沒有說出口,宋慶就擰住他手臂上的肉,狠狠扭了一圈,“閉嘴!”

歐陽毅痛得面色扭曲,敢怒不敢言。

俞見深:“夏夏的事無需你們操心,他是皇子,自然是要去弘文館聽課。”

歐陽毅和宋慶皆有不服氣。

宋慶認為弘文館裏那些授課的老頭各個都迂腐文酸,只會在那裏咬文嚼字,一口一個之乎者也,盡說一些沒有用的大道理。

歐陽毅則認為那些教導皇子的武官實際上連戰場都沒有去過,全都是只會紙上談兵的草包玩意,還不如自己。

——小主子去弘文館肯定會被帶壞的!

“怎麽?”俞見深見他們倆面上的表情變來變去,一眼洞悉了他們心中所想,但故意揣著明白裝糊塗,“你們倆有什麽異議嗎?”

歐陽毅有話直說:“主子,那些孬種沒啥用啊,你讓他們來教小主子還不如讓我和老宋來,我倆保證給你教出一個文武雙全的小主子出來。”

夏夏算是聽明白了,這個兇巴巴的叔叔是想要做自己的老師。

俞見深:“哦?那你說說該怎麽教?”

歐陽毅說出自己的培養計劃,“那肯定是要卯時就要起床晨練,我來教小主子馬步,騎射這些我也很在行……”

宋慶接著補充;“一日之計在於晨,練完馬步小主子就可以跟著我來溫書習字了,千字文每日肯定要寫個三張。”

“辰時我可以教小主子長拳!”

“巳時我可講解文學經典,給小主子開蒙。”

“……”

夏夏:“……”

他們到底在嘰裏咕嚕說什麽啊?怎麽他一個字也聽不懂,但只是單純聽二人講話都覺得好累,腦子暈乎乎的。

夏夏拉了拉俞見深的袖子:“爹爹,他們在說什麽啊?”

俞見深將兩人的話用更加直白的話講給小家夥聽,“他們想讓你早上五點起床紮馬步……”

一天到晚每時每刻都被他們倆安排得明明白白,夏夏在一開始就被五點起床給嚇著了,那怎麽能行!他五點還在睡覺呢。

“不要不要。”夏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我不要五點起床……我想要睡覺覺……”

宋慶勸說道:“小主子,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啊!”

夏夏聳拉著小肩膀,“人上人”這個大餅並沒有誘惑到他,他只想開開心心唱唱歌,品嘗品嘗各種美食。

他小大人般嘆出一口氣,“那我不要當人上人,這樣好累哦。”

宋慶:“……”

小主子你要振作起來啊!

俞見深擺手叫停了宋慶和歐陽毅的一切勸說,“行了,一切以夏夏的想法為準,你們無需多言。”

說完,他抱著夏夏轉身就就走了,暗七和暗九緊隨其後。

宋慶嘆息一聲:“有了小主子之後,主子的脾氣倒是溫和了許多。換做以前,我倆要是如此喋喋不休,主上怕是早就叫人把你我二人丟出去了。”

“主上變得溫和?”歐陽毅覺得匪夷所思,“那他之前還無緣無故瞪我們來著,我都不知道主上為何生氣。”

宋慶猜測:“難道是因為我們貶低戲子?”

歐陽毅不懂,“我們是在罵戲子又不是在罵他,他生什麽氣?”

“難道是……”宋慶四處看了看,做了個手勢讓歐陽毅靠近,等到他湊近後,他才在他耳邊低語,“難道是夫人是個戲子?所以主上見我們貶低戲子才會如此生氣?”

歐陽毅反駁:“不可能!”

宋慶見他如此篤信,來了興趣,“怎麽,難道你認識我們那位神秘的夫人?”

歐陽毅點頭,“認識啊,你不是也認識嗎?”

宋慶迷惑了,他怎麽不知道自己認識夫人?

“所以夫人是誰?”

“陛下啊。”

“……”

宋慶懷疑自己幻聽了,表情空白,“啊?誰?你說夫人是誰?”

“陛下啊,當今皇上。”歐陽毅說得理所當然,“你年紀輕輕怎麽就耳背了呢?”

“怎麽可能是陛下?!我問的是夫人,夫人啊!起碼也得是個女子吧,不然小主子是從哪裏來的?!”

歐陽毅恍然大悟:“對啊,小主子是哪裏來的?”

主子和陛下都沒用生孩子的能力啊。

“所以你怎麽會有如此荒謬的想法?!”宋慶絕望扶額,“再者說了,主子若是知曉你揣測他是斷袖,你絕對要多挨幾道軍棍。”

歐陽毅尷尬低頭,“我大概是把夢和現實弄混了,你不知道我昏迷時夢到了什麽,我竟然夢見主子在跟陛下親嘴!”

宋慶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打了個寒顫,他的直男世界觀搖搖欲墜,表現得萬分抗拒,不願意跟歐陽毅多說。

歐陽毅卻急於跟他分享,追在他身後給他描述兩人親嘴時的畫面。

宋慶捂著耳朵拔腿狂奔,“啊啊啊啊——!閉嘴啊!!”

嘹亮的聲音嚇得枝頭上的鳥兒倉皇飛走。

轉眼間就到了夜間,夏夏換上了單衣,裹著被子在俞見深的床鋪上滾來滾去,“爹爹,我好想小微爹爹啊,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去找小微爹爹?”

俞見深正在看著自己另一個下屬寫給自己的信,上面寫著他的小徒弟已經完成了歷練,正準備回來,跟他報備一聲。

也是這封信讓他記起來自己確實是有一個小徒弟來著,這小徒弟在劇情後期也是個至關重要的角色,成了名揚天下的少年將軍。

俞見深想到這個徒弟拽拽的性格,腦子裏浮現出一個小小的身影——總不能是夏汀舟這小子跟過來了吧?

“爹爹。”

小家夥的連聲呼喚讓俞見深回過神來,他放下信件,起身走到床榻旁邊,把夏夏從被窩中給剝了出來,“明天一大早你就能看見你的小微爹爹了。”

夏夏眼眸一亮,突然掀開枕頭,枕頭下是他搜集來的各種漂亮的首飾珠寶,無一例外全是亮晶晶的,俞見深的那枚羊脂玉玉佩也在其中。

夏夏指著自己的寶貝們,脆生生地說道:“我要把這些給小微爹爹,爹爹一定會喜歡的。”

俞見深低垂下眼簾,露出失望的神情,故意逗夏夏,“哦?只給你的小微爹爹,不給我嗎?”

夏夏生怕他會難過,急得圍著他轉圈圈,“給的給的,這一半給你,這一半是給小微爹爹的,你們倆都有的。”

俞見深提醒他:“可是這樣的話你就沒有了啊。”

“沒關系啦。”夏夏很大方地彎了彎眉眼,“我可以飛高高,去撿外面的漂亮石頭,這些貴貴的都給你們。”

所以這小家夥還是在擔心他們會沒錢嗎?俞見深無奈地笑了笑,但這也說明了之前那段流浪生涯對夏夏的影響很大,總會讓他深陷沒錢的恐慌之中。

不過沒關系,他們會給夏夏足夠的安全感。

俞見深整理了一下被子,把夏夏的寶貝們重新壓在了枕頭下,抱著跟個小火爐一樣的小家夥躺在了被窩中。

俞見深把下巴擱在夏夏毛茸茸的小腦袋上,“夏夏,明天早上我會帶你去找你小微爹爹,但那時的人會有點多,你會害怕嗎?”

夏夏從系統空間中把他睡覺時習慣抱的小魚給拿了出來,緊緊抱在懷中,聽到頭頂傳來爹爹的詢問,夏夏遲疑了兩秒,伸出小手握住了俞見深的大手。

在燭光溫柔的光輝下,夏夏的眼底仿佛含著千萬顆熠熠生輝的星星,“只要爹爹牽著我的手,我就一點也不怕了。”

這句稚氣卻無比信賴的話語如同柔軟的羽毛一樣輕輕掃過俞見深的心臟,真的是被這孩子狠狠拿捏住了啊。

俞見深如同擁抱這世間最珍貴的寶物一樣,把夏夏抱在了懷中,“嗯,有爹爹在,肯定不會讓你被欺負。”

夏夏依賴地點了點小腦袋,把小腦袋枕在俞見深的手臂上,腦子裏想到什麽就說什麽,“爹爹你說小微爹爹會喜歡我的禮物嗎?”

“肯定會喜歡的。”

“我也覺得,那爹爹,上一次我們家庭聚會你怎麽沒有來呀?”

“……爹爹有點忙。”

實際上是不敢出現在老丈人面前,怕家庭聚會最後演變為內部鬥毆。

“我知道爹爹賺錢很辛苦,爹爹我愛你。”

“我也愛你。”

困意也在這時一點點湧了上來,夏夏長長的睫毛一垂一垂的,聲音也變得黏黏糊糊的,“……爹爹,我還有一點點想舟舟哥哥,你們不是說舟舟哥哥也來了嗎?為什麽我沒有看見他。”

俞見深想到那個一開局就被他丟到邊境去歷練的小徒弟,神情難掩尷尬,也還好夏夏已經困到意識模糊,沒有看到。

“……他也很忙,估計很快就會來找你了。”

夏夏輕輕地嗯了一聲,轉眼間就沈沈地睡了過去,俞見深也不再說話,靜靜看著小家夥恬靜的睡容,給他掖了掖被角。

夜深人靜,有人安然入睡,也有人徹夜難眠,朝中得到相關消息的大臣們的書房裏的燈光亮了一整晚。

這一定是攝政王的陰謀!天大的陰謀!

然而他們又能做些什麽呢?如今朝堂已經是攝政王的一言堂了,他們連平日裏都不敢多加討論攝政王,生怕隱藏在暗處的暗衛通風報信,把攝政王給引來了。

天光乍破之時,雞鳴聲將沈睡中的人們喚醒,大臣們也頂著碩大的黑眼圈,開始整理衣著準備上朝。

攝政王府中,俞見深把熟睡的小幼崽從被窩中撈出來,“要起床了寶貝。”

夏夏看了眼窗外還沒有完全大亮的天色,困倦地把小腦袋抵在爹爹的肩膀上,拖長著音調,“可是爹爹啊,這還是晚上呢。”

“不算晚上了,已經五點鐘了。”

夏夏只是喜歡賴床了一點,但實際上並沒有起床氣,俞見深讓他擡手他就擡手。

知道這孩子喜歡這些花裏胡哨的配件,俞見深就全都給他掛在了身上,夏夏這一身可謂是價值連城。

乘坐上馬車後,夏夏找準機會趴在俞見深的膝蓋上補覺。

莊嚴巍峨的大殿之上,明予微坐在龍椅之上俯視著群臣,正在這時,穿著朝服的俞見深抱著夏夏大步走到了群臣之首,兩人對視了一眼,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移開了視線。

“有本啟奏,無事退朝!”

這嘹亮的一聲將夏夏從沈睡中驚醒,他睜開眼睛,猝不及防就被身後密密麻麻的人群給嚇著了,好、好多人!

夏夏慌張了幾秒,但很快就穩定了下來,沒關系,爹爹們都在,有爹爹他,他就什麽都不怕了。

夏夏在心中安慰著自己,越發摟緊了俞見深的脖子,努力板著小臉裝鎮定。

“臣有事起奏。”俞見深拍了拍夏夏的後背,橫跨一步,站在了皇帝的跟前,“陛下,臣前段時間偶然得知先三皇子有一孩兒流落在民間,為了不讓皇室血脈流落在外,特地將這孩子給尋了過來,讓他認祖歸宗。”

此話一出,全場鴉雀無聲。

明予微單手拖著下巴,主動挑事,把主動權把握在他們手中,“哦?那朕怎麽知道這孩子一定是三哥的後代,萬一是民間謠傳該如何?”

有不服氣的大臣也立即出言附和。

“是啊是啊,這皇室血脈何其尊貴,怎可單信民間謠言,怕是不妥。”

“此言有理,若是如此草率,怕是民間又會多出許多龍子鳳女啊。”

“而且這孩子長相與三皇子並無相似之處,三皇子臉頰較為圓潤,鼻尖飽滿,眼睛也是……是精銳有神,而這個孩子粉雕玉琢,大眼小鼻,精致可愛,著實不像。”

明予微聽到這個大臣對老三的描述時差點沒維持住面部表情,也真是難為他了,直接說老三是豬頭大臉蒜頭鼻,賊眉鼠眼小眼睛就行了,還要如此為他挽尊。

真是封建階級壓死人啊。

對於這些非議,俞見深自然早有對策,他讓人傳喚了一個美貌婦人上殿,這婦人長得楚楚可憐,弱柳扶風,一來就抹著眼淚懇求皇帝給他做主。

“這孩子是那位貴人強迫我得來的啊!他、他簡直不是人吶,我父母雙亡,正是守孝期間,他卻非要強迫與我,還說我不願意的話,他就要把我賣去青樓。”

婦人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還對著夏夏一個勁地說,“孩子,是為娘對不起你啊!是為娘沒用,嗚嗚嗚……”

夏夏:“……”

阿姨你誰啊?

俞見深小聲提醒:“叫娘親。”

夏夏乖乖照做:“……娘親。”

婦人哭得更加淒慘了,“嗚嗚嗚我的孩子啊,你可是娘親肚子裏掉下的一塊肉啊,哪怕你親爹是個混蛋東西,但娘親也沒辦法拋下你啊。”

一位頭發花白的禦史面容嚴肅地詢問,“你確定這孩子的父親就是已逝的三皇子嗎?”

“我確定!”婦人言之鑿鑿,語出驚人,“他左邊屁股上有顆痣!”

大臣們大多數都是含蓄的儒士,本該對如此直白大膽的話退避三舍,但他們都經歷過之前三皇子的情婦和私生子組團告禦狀的事。

那些情婦為了證明自己所言屬實,那是一個個都把私房話當成炸藥往外丟,讓老腐朽們體驗了一把年輕人的情趣,恨不得自戳雙耳。

這簡直有辱斯文!傷風敗俗!!

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大臣們已經能淡定自若了,甚至覺得這個就是個小場面,畢竟這一次就只有一個來鬧事,當初那些情婦加上私生子可是足足有接近四十人。

現在這個純純就是小場面。

大臣們將婦人說的關鍵信息跟當年的對上了,知道了三皇子屁股上有個痣,喜歡的姿勢,喜歡說的葷話……

確定了,這又是個三皇子鬧出來的情債。

唉……怎麽死了還不安生?大臣們心中都冒出來了這麽一個大逆不道的想法。

俞見深將大臣們臉上精彩紛呈的表情盡收眼底,“如何?諸位心中是否已判斷?”

老丞相被同僚推了出去,他眼睛一閉,想到這麽離譜的事自己竟然已經經歷了兩次,他就恨自己八字太硬。

但凡八字虛一點的,估計早就一命嗚呼了,果然活得久了,什麽糟心事都能被他遇到。

老丞相語氣滄桑,“婦人所言確實屬實,臣等……並無異議。”

龍椅上,明予微跟俞見深對視了一眼,都能看見彼此眼中的得意之色。

距離他家孩子當太子又進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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