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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經歷一場苦戰的引天陽總算松了一口氣的朝著破廟走去，大雨不停，雷聲轟鳴，身體的疼痛感多少是有的。
見歲無相躺在門口一動不動，用腳踢了踢，有氣無力，“餵，歲無相，別裝睡了，給小爺醒醒，你這個坐享其成的家夥。小爺也很累啊，你知不知道。”
歲無相軟趴趴的毫無反應。
“歲無相啊，你就不能給小爺省點心，你這樣，咱們如何和平相處。”引天陽嘆息，艱難的蹲下身子，擡起歲無相上半身看了看，掐著人中，確實是昏死了過去。
咬破嘴唇打算輕吻歲無相，但又覺得不妥，算起來，歲無相已經許久未向他要過血了。
這次不僅要給歲無相血還要親吻他，豈不是便宜了歲無相這個白癡了，最重要是，歲無相上次擦臉的動作，已經傷害了他幼小的心靈。
他雖然落魄了，但怎麽說，他當初的吻都是三十幾萬好吧，“切，真當小爺是免費勞動力啊，小爺賣藝不賣身的好吧。”
用刀劃破手掌下刃，對著歲無相的嘴餵了起來，一只手扯著歲無相臉頰，冷笑著，“人昏迷了，身體還挺誠實。”
歲無相饑渴難耐的飲著引天陽湊到嘴邊的血跡，喉結上下滾動著，身體逐漸覆原，血液也逐漸流失。
歲無相總算停止吮/吸後，引天陽才甩著手，“嘶，你這個白癡，比吸血鬼還恐怖啊！疼死小爺了。”
將歲無相放下，用布條包紮著
換完一身幹凈衣服，才將歲無相抱到草席上，同時愁眉苦臉，“小爺這是遭了什麽孽啊！”
靠在旁邊的墻上，席地而坐，雙手抱胸，打起了瞌睡。
而他之所以沒有與歲無相同眠共枕，主要還是他與歲無相同時受傷，實在是不好再擠在一起，要不，誰也不要睡得舒服，人也因先前耗力太多，算是睡得安穩香甜。
歲無相迷迷糊糊醒來時，天光已經大亮，不明白為何躺在草垛上，但不見周遭有引天陽身影，立即心慌意亂了起來。
爬起來瞬間險些跌下草垛，猛然瞧見靠墻的引天陽，快速閃現過去，戰戰兢兢摸了摸引天陽的心臟，又朝著臉仔細看了看，“引，引天陽？”
歲無相聲音傳入引天陽耳際，心臟跳動睜眼，“你幹嘛？吃小爺豆腐啊！”
歲無相滿是擔憂，“你還好吧？”
引天陽還是傲嬌臉，“小爺不好，你今天能看得見小爺？”
“對不起，我昨天沒有保護好你。”歲無相內疚的垂下頭，“你手受傷了？”
“小爺自己劃的，小爺不餵你，你能好？你與其為昨天自責，還不如從今天開始好好保護小爺。你瞧，這天已經放晴。你起開，一邊去，別靠小爺這麽近，小爺要鍛煉身體了。”
歲無相往一旁退了退，見引天陽站的艱難，趕忙攙扶，引天陽啊呦的叫喚幾聲，腿麻得要命。
“你先別動，小爺現在得緩一緩。”勾著歲無相呆楞了好幾分鐘。
才開始自己的強身健體，收尾工作什麽的實在無心，身心疲憊的躺在草垛上，對歲無相懶懶道，“小爺昨天沒睡好，等小爺醒來，再給你抄經文。”
“不礙事的。”
引天陽閉眼又睜眼，“不礙事？除了小爺，還有誰可以給你抄寫經文，你到時候沒經文看，不也得找小爺。”再次閉眼睡去。
歲無相看了引天陽許久，直到鼾聲如雷，張大嘴巴呼吸，雙手抱胸，感覺挺逗的笑了笑。
才離開打坐參禪。
太陽接近地平線。
引天陽打著哈欠吐氣，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睜眼第一時間，就朝著歲無相方向瞥去，“你，你幹嘛？”
歲無相笑容滿面，“你醒了。我替你熬了一些米粥。”
“米粥啊。”引天陽拂了拂胸口，“慶幸你沒有給小爺熬煮豬食。”
“我擔心你醒來會餓。”歲無相嘿嘿一笑，舀了一碗遞到引天陽手中，“你別燙著。”
“小爺又不是三歲小孩。”引天陽立起上半身雙手捧過，湊到鼻尖嗅了嗅，暖羊羊的。
“這是我第一次煮粥，只加了水與米，其餘的什麽也沒放，也不知道會不會淡了。”歲無相有些擔心不合引天陽胃口。
“白米粥不就是水加米，還要放什麽。”引天陽喝了一小口，沁人心鼻，滿意的點著頭，“感覺還不賴。總算是有點用處，小爺沒白養，沒白養。”
歲無相一臉高興，本就饑餓的引天陽又連喝了好幾口。
門框忽然被敲響時，嚇了引天陽一跳，趕緊找布罩蒙上眼，他可不想再看見什麽糟糕的東西。
卻聽見女學生甜美可愛的聲音，“你這麽慌慌張張的做什麽？我來得不是時間嗎？”
引天陽吐出一口氣，立即喜笑顏開的看向女學生，“你怎麽來了？”
女學生將雙手背在後面，俏皮一笑，“我去服裝店租學士服，路過這裏就順道過來看看。”
“你坐，你坐，小爺給你舀一碗米粥。”急急忙忙跳下草垛，將凳子遞給女學生。
女學生擺擺手，“不用這麽麻煩的，我也還不餓。”
“麻煩什麽，一個碗的事。”引天陽翻找著。
女學生笑道，“你把凳子給我，你不坐？”
“不是還有草垛。”用水涮了涮碗筷，小心舀著米粥。
女學生起身，“草垛是你睡覺的地方，弄臟了也不好，不如我們坐門口的臺階吧，外面的風景也好，也明亮。”
“還是你有風雅。你拿著，乘熱喝。”
女學生盛情難卻的借過米粥，與引天陽坐在了門口的臺階處。
飲去幾口，讚嘆不已，“這米粥不錯，火候很恰當。你自己熬煮的嗎？”
引天陽恬不知恥，“除了小爺，你還能看見第二個人？只可惜不知你要來，要不高低備些酒菜。”
歲無相默默打坐參禪，“……”怎麽可以把我當死物。
女學生後仰著身體，擡著頭，“這已經很好了，喝著米粥，觀賞夕陽，有著一股道不盡的愜意美好。”
“是這樣了。”歲無相遞給引天陽時是，引天陽確實有種溫馨之感，心中波瀾，瞥了瞥歲無相，果然是個白癡，轉向女學生，“說起來，真的好久沒看見你了，最近很忙嗎？”
女學生點頭，“嗯，這不是要畢業了嘛，每天都在收集資料放入檔案。”
“這麽忙碌，“引天陽挑眉一笑，“你檔案是不是需要兩個啊。”
女學生也笑道，“我哪裏這麽優秀啊。”
“勞動最光榮嘛。小爺在給你舀一些。”
“夠了夠，我才不是為了來盛飯的，我是過來給你看看我的學士服。”提著袋子晃了晃。
“你們多久畢業？”
女學生沈思片刻，“差不多七月一號吧，因為七月五號要全部離校。”
引天陽遺憾，“離校，那小爺豈不是再也見不到你了？”
“應該不會，因為我現在有在附近投簡歷，”女學生抱著雙膝，“也不知道會不會在這裏上班。”
“這好啊，到時候，你上班了，可一定要先通知小爺啊。”引天陽喜上眉梢。
“肯定的，畢竟，你可是我少有的好老師嘛。”
女學生簡單套好畢業服，戴上學士帽，向著引天陽展示了一圈，“怎麽樣？還可以吧，不長不短。”
“可以，可以非常nice。”引天陽大飽眼福，“你們多久拍畢業照？”
女學生取下衣服折疊好的放入紙袋“下周的星期五。”
“到時候，小爺也去參觀參觀，恭喜你畢業啊。”
女學生一臉開心，“那就太好了，我正想著與你拍一張照片呢。”
“沒想到小爺這麽受歡迎啊。”與女學生笑了一陣。
天色暗沈。
才依依不舍的與女學生揮手告別，歡喜的在破廟裏又跑又跳，“看見沒有，歲無相，小爺魅力不解當年，說是來找小爺看學士服的，其實是邀請小爺參加畢業典禮呢。”對著歲無相勾肩搭背，“小爺若得此女，夫覆何求。”
歲無相沈默無言。
引天陽搖頭，“唉，是小爺的錯，你一個只會打坐的白癡，怎麽懂得啊。果然，人生不能沒有知己。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一邊高興的哼唱著《一個釣一個》的淫/蕩小曲，一邊替歲無相抄寫經文，剛抄寫完兩張點燃，便憂心忡忡了起來。
歲無相不解，“是不舒服嗎？”
拖著腮幫，長籲短嘆，“沒有。只是小爺想到去參加女學生的畢業典禮，連錢都沒有，就有些苦惱。”
歲無相盡管家財萬貫，但也確實不能在這方面提供幫助。
引天陽最終含恨睡去。
但不久就發生了叫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第二日從草垛上醒來的是二十歲引天陽，“二郎。”對著打坐的歲無相一上來就是又親又抱，
意識到歲無相有些憂愁，立即心慌意亂了起來，小心試探，“二郎這是怎麽了？”
歲無相本不想提及業障的事。
奈何前日的天氣詭譎多變，閃電將業障所在的T公司擊毀了一半，然後就是經理被捏著打保齡球的圓形，投進了機器裏。
最後被清潔工發現，被嚇得落荒而逃，警方與媒體都感到怪異，報紙電視也播報這一折新聞。
也就顯得有些在意了起來，偏了偏頭。
“二郎幹嘛不理我？”引天陽追隨著歲無相目光，像一只受傷的小狗。
兩人四目相對，歲無相有些情緒波動，“你上次為什麽要欺騙我。”
引天陽揉著鼻尖，低垂著頭，“我害怕二郎多想，明明剛剛才觀看城市的美好，卻被立即拉入現實，我不忍心叫二郎傷心。”
“可是，如果我當時能拯救她呢？”歲無相若有所思，“她離我這麽近，一定還有生命氣息吧。”
引天陽一下捧住歲無相凝重的臉，“二郎不該這樣想，如果她完好無損，我一定不會阻止二郎的。可是，她的身體已經被輕軌撞得支離破碎。當時也有業障，我就是擔心二郎因為此時一蹶不振，所以才偷偷處理掉的。”
“可是。”業障的離世對歲無相的打擊依舊不小，“我就是無法回避發生在自己身邊的事，我就是會忍不住胡思亂想，前兩次我束手無策，這次我明明有能力，可還是一無是處。”
引天陽要去抱沮喪的歲無相時，被歲無相躲開了，人還消失了，這是二十歲引天陽從未出現過的情況。
他的二郎不要他了。淚水不爭氣的一下奪眶而出，抱著雙膝，埋著頭，抽泣低鳴，身體顫抖，
歲無相第二日出現時，引天陽依舊保持如此姿勢，於是乎他的消失真的傷害到了引天陽，但歲無相有些茫然，他常常在二十八歲引天面前消失，二十八歲引天陽無動於衷，毫不在意，為什麽二十歲引天陽會如此在意。
同時，在不知不覺，對待二十八歲引天陽與二十歲引天陽的心態也截然不同，坐在引天陽身邊，慢慢開了口，“我只是暫時想不明白，你為什麽要騙我，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我之所以消失，是因為我想靜一靜，重新緩解思路，反思過錯。我知道，你是一個真誠的人，我不應該這樣對你。”
歲無相扭頭等了片刻，扭正放在膝蓋上，“你不願與我說話嗎？”
引天陽聲音嘶啞嚴重，“沒有。”
歲無相楞了楞，“你還好吧？”
引天陽帶著哭腔，“不好，一點也不好。二郎怎麽可以拋棄我。”
歲無相有些啞然，“我沒有這樣做，我一直都在這裏。”
引天陽身體顫抖，抽泣著，“二郎不明白，二郎的消失對於我來說意味著什麽。但凡二郎把全部錯歸結在我身上，二郎都沒有錯，但二郎並不是這樣做的。我知道，這都是我的自作自受，我不顧別人生死，我把別人的生命當兒戲，我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二郎把我當騙子，對我不理睬我都無所謂。因為我知道，只要二郎在我身邊，我總能想到解決辦法，總能與二郎和好如初。可二郎卻選擇了讓我毫無辦法的消失，這就像在我心頭刺了刀般的難受。”
歲無相有些動容，“為什麽？”
引天陽哽咽著，“因為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二郎的消失是真的消失還是假的消失，所以我害怕，我害怕二郎消失，我害怕再也找不到二郎，害怕再也不能與二郎見面。我不想讓二郎消失。”
歲無相沒有想到這麽多，有些愧疚，“那個，對不起。我不該讓你這麽擔心的。”
聽見歲無相道歉的引天陽才終於擡起頭來，臉上布滿淚痕，眼眶泛紅，伸手抱住歲無相，“二郎沒有錯，錯的是我，只要二郎不消失，我會一直給二郎道歉的，直到二郎原諒我的。”
歲無相驚訝，“你身體好燙，有沒有感覺不舒服？”
引天陽搖了搖頭，“我只是心臟一抽一抽的，有些疼。”
“你沒有錯。”歲無相安撫著引天陽，目光看向門外，風卷起落葉，一滴滴雨沿著屋檐打落下來。
生老病死是一個不可規避的問題，但年輕的生命不該如此早早結束，還有太多事物無法探求。
引天陽還是發燒了，歲無相小心照顧著，替他換了一塊又一塊溫帕子敷在額頭，“感覺好點了嗎？”
心結解開的引天陽伸了伸手，“我想貼了貼二郎。”
歲無相臉頰有些微紅的朝著引天陽靠去，臉沒有那麽燙了，應該有所緩解。
引天陽輕喚一聲，“二郎。”
“嗯？”
“有二郎在身邊，好溫暖。”說完，慢慢睡去。
第三日才滿血覆活，對著守在自己身邊的歲無相又抱又親，“二郎，早上好。”
歲無相關切，“身體好點了嗎？”
貼著歲無相的臉笑了笑，“嗯。已經沒事了。不過，二郎因為我，兩天沒打坐了吧？”
歲無相突然想起來二十八歲引天陽的那句玩笑話，“你若是把小爺拯救了，說不一定，你的蕓蕓眾生就得救了。”對著二十歲引天陽溫和一笑，“不礙事。你沒事就好。”
“二郎想到我，我好開心。”愛蹭著不撒手，直到兩個人的臉都磨得發亮透紅，才笑容燦爛的慢慢眷戀不舍離開。
迫不及待的替歲無相抄寫經書，一張張的點燃，觀看著歲無相打坐，再次情竇初開的少年，如何看他的愛人都看不夠，嘴巴都快笑爛了，眼神裝著星辰大海。
實在閑暇，就捏著歲無相的各種動作神態泥人，一排排的放在供桌之上，可愛至極。
當八歲引天陽看見，一整個不樂意，撲在歲無相懷中撒著嬌，“為什麽還有人送泥像給歲歲啊，明明歲歲才是我的。”捧著泥土，捏著歲無相的一個個泥人。
從而導致二十歲引天陽的泥人越捏越好，越捏越活靈活現。
八歲引天陽再次看到，焦急的跺著腳，越發廢寢忘食，發憤圖強，“歲歲不能是別人的啦。”
就在來來回回的一瞬間，二十歲引天陽與八歲引天陽反覆交替著，二人技術更上一層樓，做工也更加精巧。
待到兩人精疲力盡時，小豬仔趁虛而入，往著雨中泥潭打了個滾，狼狽的回到破廟。
二十歲引天陽與八歲引天陽不顧身上的汙泥，繼續暗自較量。
每當二十歲引天陽送給歲無相一個無相泥塑，八歲引天陽都會憤憤不平，導致二十引天陽技藝越發精湛，巧奪天工。
中場休息，小野豬在歲無身上爬來爬去，愛蹭著歲無相，叫歲無相心花怒放。
也喜歡起身瞧著小野豬挖土的模樣，等待著八歲引天陽與二十歲引天陽繼續比拼，再默默打著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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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歲無相躺在門口一動不動，用腳踢了踢，有氣無力，“餵，歲無相，別裝睡了，給小爺醒醒，你這個坐享其成的家夥。小爺也很累啊，你知不知道。”
歲無相軟趴趴的毫無反應。
“歲無相啊，你就不能給小爺省點心，你這樣，咱們如何和平相處。”引天陽嘆息，艱難的蹲下身子，擡起歲無相上半身看了看，掐著人中，確實是昏死了過去。
咬破嘴唇打算輕吻歲無相，但又覺得不妥，算起來，歲無相已經許久未向他要過血了。
這次不僅要給歲無相血還要親吻他，豈不是便宜了歲無相這個白癡了，最重要是，歲無相上次擦臉的動作，已經傷害了他幼小的心靈。
他雖然落魄了，但怎麽說，他當初的吻都是三十幾萬好吧，“切，真當小爺是免費勞動力啊，小爺賣藝不賣身的好吧。”
用刀劃破手掌下刃，對著歲無相的嘴餵了起來，一只手扯著歲無相臉頰，冷笑著，“人昏迷了，身體還挺誠實。”
歲無相饑渴難耐的飲著引天陽湊到嘴邊的血跡，喉結上下滾動著，身體逐漸覆原，血液也逐漸流失。
歲無相總算停止吮/吸後，引天陽才甩著手，“嘶，你這個白癡，比吸血鬼還恐怖啊！疼死小爺了。”
將歲無相放下，用布條包紮著
換完一身幹凈衣服，才將歲無相抱到草席上，同時愁眉苦臉，“小爺這是遭了什麽孽啊！”
靠在旁邊的墻上，席地而坐，雙手抱胸，打起了瞌睡。
而他之所以沒有與歲無相同眠共枕，主要還是他與歲無相同時受傷，實在是不好再擠在一起，要不，誰也不要睡得舒服，人也因先前耗力太多，算是睡得安穩香甜。
歲無相迷迷糊糊醒來時，天光已經大亮，不明白為何躺在草垛上，但不見周遭有引天陽身影，立即心慌意亂了起來。
爬起來瞬間險些跌下草垛，猛然瞧見靠墻的引天陽，快速閃現過去，戰戰兢兢摸了摸引天陽的心臟，又朝著臉仔細看了看，“引，引天陽？”
歲無相聲音傳入引天陽耳際，心臟跳動睜眼，“你幹嘛？吃小爺豆腐啊！”
歲無相滿是擔憂，“你還好吧？”
引天陽還是傲嬌臉，“小爺不好，你今天能看得見小爺？”
“對不起，我昨天沒有保護好你。”歲無相內疚的垂下頭，“你手受傷了？”
“小爺自己劃的，小爺不餵你，你能好？你與其為昨天自責，還不如從今天開始好好保護小爺。你瞧，這天已經放晴。你起開，一邊去，別靠小爺這麽近，小爺要鍛煉身體了。”
歲無相往一旁退了退，見引天陽站的艱難，趕忙攙扶，引天陽啊呦的叫喚幾聲，腿麻得要命。
“你先別動，小爺現在得緩一緩。”勾著歲無相呆楞了好幾分鐘。
才開始自己的強身健體，收尾工作什麽的實在無心，身心疲憊的躺在草垛上，對歲無相懶懶道，“小爺昨天沒睡好，等小爺醒來，再給你抄經文。”
“不礙事的。”
引天陽閉眼又睜眼，“不礙事？除了小爺，還有誰可以給你抄寫經文，你到時候沒經文看，不也得找小爺。”再次閉眼睡去。
歲無相看了引天陽許久，直到鼾聲如雷，張大嘴巴呼吸，雙手抱胸，感覺挺逗的笑了笑。
才離開打坐參禪。
太陽接近地平線。
引天陽打著哈欠吐氣，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睜眼第一時間，就朝著歲無相方向瞥去，“你，你幹嘛？”
歲無相笑容滿面，“你醒了。我替你熬了一些米粥。”
“米粥啊。”引天陽拂了拂胸口，“慶幸你沒有給小爺熬煮豬食。”
“我擔心你醒來會餓。”歲無相嘿嘿一笑，舀了一碗遞到引天陽手中，“你別燙著。”
“小爺又不是三歲小孩。”引天陽立起上半身雙手捧過，湊到鼻尖嗅了嗅，暖羊羊的。
“這是我第一次煮粥，只加了水與米，其餘的什麽也沒放，也不知道會不會淡了。”歲無相有些擔心不合引天陽胃口。
“白米粥不就是水加米，還要放什麽。”引天陽喝了一小口，沁人心鼻，滿意的點著頭，“感覺還不賴。總算是有點用處，小爺沒白養，沒白養。”
歲無相一臉高興，本就饑餓的引天陽又連喝了好幾口。
門框忽然被敲響時，嚇了引天陽一跳，趕緊找布罩蒙上眼，他可不想再看見什麽糟糕的東西。
卻聽見女學生甜美可愛的聲音，“你這麽慌慌張張的做什麽？我來得不是時間嗎？”
引天陽吐出一口氣，立即喜笑顏開的看向女學生，“你怎麽來了？”
女學生將雙手背在後面，俏皮一笑，“我去服裝店租學士服，路過這裏就順道過來看看。”
“你坐，你坐，小爺給你舀一碗米粥。”急急忙忙跳下草垛，將凳子遞給女學生。
女學生擺擺手，“不用這麽麻煩的，我也還不餓。”
“麻煩什麽，一個碗的事。”引天陽翻找著。
女學生笑道，“你把凳子給我，你不坐？”
“不是還有草垛。”用水涮了涮碗筷，小心舀著米粥。
女學生起身，“草垛是你睡覺的地方，弄臟了也不好，不如我們坐門口的臺階吧，外面的風景也好，也明亮。”
“還是你有風雅。你拿著，乘熱喝。”
女學生盛情難卻的借過米粥，與引天陽坐在了門口的臺階處。
飲去幾口，讚嘆不已，“這米粥不錯，火候很恰當。你自己熬煮的嗎？”
引天陽恬不知恥，“除了小爺，你還能看見第二個人？只可惜不知你要來，要不高低備些酒菜。”
歲無相默默打坐參禪，“……”怎麽可以把我當死物。
女學生後仰著身體，擡著頭，“這已經很好了，喝著米粥，觀賞夕陽，有著一股道不盡的愜意美好。”
“是這樣了。”歲無相遞給引天陽時是，引天陽確實有種溫馨之感，心中波瀾，瞥了瞥歲無相，果然是個白癡，轉向女學生，“說起來，真的好久沒看見你了，最近很忙嗎？”
女學生點頭，“嗯，這不是要畢業了嘛，每天都在收集資料放入檔案。”
“這麽忙碌，“引天陽挑眉一笑，“你檔案是不是需要兩個啊。”
女學生也笑道，“我哪裏這麽優秀啊。”
“勞動最光榮嘛。小爺在給你舀一些。”
“夠了夠，我才不是為了來盛飯的，我是過來給你看看我的學士服。”提著袋子晃了晃。
“你們多久畢業？”
女學生沈思片刻，“差不多七月一號吧，因為七月五號要全部離校。”
引天陽遺憾，“離校，那小爺豈不是再也見不到你了？”
“應該不會，因為我現在有在附近投簡歷，”女學生抱著雙膝，“也不知道會不會在這裏上班。”
“這好啊，到時候，你上班了，可一定要先通知小爺啊。”引天陽喜上眉梢。
“肯定的，畢竟，你可是我少有的好老師嘛。”
女學生簡單套好畢業服，戴上學士帽，向著引天陽展示了一圈，“怎麽樣？還可以吧，不長不短。”
“可以，可以非常nice。”引天陽大飽眼福，“你們多久拍畢業照？”
女學生取下衣服折疊好的放入紙袋“下周的星期五。”
“到時候，小爺也去參觀參觀，恭喜你畢業啊。”
女學生一臉開心，“那就太好了，我正想著與你拍一張照片呢。”
“沒想到小爺這麽受歡迎啊。”與女學生笑了一陣。
天色暗沈。
才依依不舍的與女學生揮手告別，歡喜的在破廟裏又跑又跳，“看見沒有，歲無相，小爺魅力不解當年，說是來找小爺看學士服的，其實是邀請小爺參加畢業典禮呢。”對著歲無相勾肩搭背，“小爺若得此女，夫覆何求。”
歲無相沈默無言。
引天陽搖頭，“唉，是小爺的錯，你一個只會打坐的白癡，怎麽懂得啊。果然，人生不能沒有知己。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一邊高興的哼唱著《一個釣一個》的淫/蕩小曲，一邊替歲無相抄寫經文，剛抄寫完兩張點燃，便憂心忡忡了起來。
歲無相不解，“是不舒服嗎？”
拖著腮幫，長籲短嘆，“沒有。只是小爺想到去參加女學生的畢業典禮，連錢都沒有，就有些苦惱。”
歲無相盡管家財萬貫，但也確實不能在這方面提供幫助。
引天陽最終含恨睡去。
但不久就發生了叫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第二日從草垛上醒來的是二十歲引天陽，“二郎。”對著打坐的歲無相一上來就是又親又抱，
意識到歲無相有些憂愁，立即心慌意亂了起來，小心試探，“二郎這是怎麽了？”
歲無相本不想提及業障的事。
奈何前日的天氣詭譎多變，閃電將業障所在的T公司擊毀了一半，然後就是經理被捏著打保齡球的圓形，投進了機器裏。
最後被清潔工發現，被嚇得落荒而逃，警方與媒體都感到怪異，報紙電視也播報這一折新聞。
也就顯得有些在意了起來，偏了偏頭。
“二郎幹嘛不理我？”引天陽追隨著歲無相目光，像一只受傷的小狗。
兩人四目相對，歲無相有些情緒波動，“你上次為什麽要欺騙我。”
引天陽揉著鼻尖，低垂著頭，“我害怕二郎多想，明明剛剛才觀看城市的美好，卻被立即拉入現實，我不忍心叫二郎傷心。”
“可是，如果我當時能拯救她呢？”歲無相若有所思，“她離我這麽近，一定還有生命氣息吧。”
引天陽一下捧住歲無相凝重的臉，“二郎不該這樣想，如果她完好無損，我一定不會阻止二郎的。可是，她的身體已經被輕軌撞得支離破碎。當時也有業障，我就是擔心二郎因為此時一蹶不振，所以才偷偷處理掉的。”
“可是。”業障的離世對歲無相的打擊依舊不小，“我就是無法回避發生在自己身邊的事，我就是會忍不住胡思亂想，前兩次我束手無策，這次我明明有能力，可還是一無是處。”
引天陽要去抱沮喪的歲無相時，被歲無相躲開了，人還消失了，這是二十歲引天陽從未出現過的情況。
他的二郎不要他了。淚水不爭氣的一下奪眶而出，抱著雙膝，埋著頭，抽泣低鳴，身體顫抖，
歲無相第二日出現時，引天陽依舊保持如此姿勢，於是乎他的消失真的傷害到了引天陽，但歲無相有些茫然，他常常在二十八歲引天面前消失，二十八歲引天陽無動於衷，毫不在意，為什麽二十歲引天陽會如此在意。
同時，在不知不覺，對待二十八歲引天陽與二十歲引天陽的心態也截然不同，坐在引天陽身邊，慢慢開了口，“我只是暫時想不明白，你為什麽要騙我，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我之所以消失，是因為我想靜一靜，重新緩解思路，反思過錯。我知道，你是一個真誠的人，我不應該這樣對你。”
歲無相扭頭等了片刻，扭正放在膝蓋上，“你不願與我說話嗎？”
引天陽聲音嘶啞嚴重，“沒有。”
歲無相楞了楞，“你還好吧？”
引天陽帶著哭腔，“不好，一點也不好。二郎怎麽可以拋棄我。”
歲無相有些啞然，“我沒有這樣做，我一直都在這裏。”
引天陽身體顫抖，抽泣著，“二郎不明白，二郎的消失對於我來說意味著什麽。但凡二郎把全部錯歸結在我身上，二郎都沒有錯，但二郎並不是這樣做的。我知道，這都是我的自作自受，我不顧別人生死，我把別人的生命當兒戲，我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二郎把我當騙子，對我不理睬我都無所謂。因為我知道，只要二郎在我身邊，我總能想到解決辦法，總能與二郎和好如初。可二郎卻選擇了讓我毫無辦法的消失，這就像在我心頭刺了刀般的難受。”
歲無相有些動容，“為什麽？”
引天陽哽咽著，“因為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二郎的消失是真的消失還是假的消失，所以我害怕，我害怕二郎消失，我害怕再也找不到二郎，害怕再也不能與二郎見面。我不想讓二郎消失。”
歲無相沒有想到這麽多，有些愧疚，“那個，對不起。我不該讓你這麽擔心的。”
聽見歲無相道歉的引天陽才終於擡起頭來，臉上布滿淚痕，眼眶泛紅，伸手抱住歲無相，“二郎沒有錯，錯的是我，只要二郎不消失，我會一直給二郎道歉的，直到二郎原諒我的。”
歲無相驚訝，“你身體好燙，有沒有感覺不舒服？”
引天陽搖了搖頭，“我只是心臟一抽一抽的，有些疼。”
“你沒有錯。”歲無相安撫著引天陽，目光看向門外，風卷起落葉，一滴滴雨沿著屋檐打落下來。
生老病死是一個不可規避的問題，但年輕的生命不該如此早早結束，還有太多事物無法探求。
引天陽還是發燒了，歲無相小心照顧著，替他換了一塊又一塊溫帕子敷在額頭，“感覺好點了嗎？”
心結解開的引天陽伸了伸手，“我想貼了貼二郎。”
歲無相臉頰有些微紅的朝著引天陽靠去，臉沒有那麽燙了，應該有所緩解。
引天陽輕喚一聲，“二郎。”
“嗯？”
“有二郎在身邊，好溫暖。”說完，慢慢睡去。
第三日才滿血覆活，對著守在自己身邊的歲無相又抱又親，“二郎，早上好。”
歲無相關切，“身體好點了嗎？”
貼著歲無相的臉笑了笑，“嗯。已經沒事了。不過，二郎因為我，兩天沒打坐了吧？”
歲無相突然想起來二十八歲引天陽的那句玩笑話，“你若是把小爺拯救了，說不一定，你的蕓蕓眾生就得救了。”對著二十歲引天陽溫和一笑，“不礙事。你沒事就好。”
“二郎想到我，我好開心。”愛蹭著不撒手，直到兩個人的臉都磨得發亮透紅，才笑容燦爛的慢慢眷戀不舍離開。
迫不及待的替歲無相抄寫經書，一張張的點燃，觀看著歲無相打坐，再次情竇初開的少年，如何看他的愛人都看不夠，嘴巴都快笑爛了，眼神裝著星辰大海。
實在閑暇，就捏著歲無相的各種動作神態泥人，一排排的放在供桌之上，可愛至極。
當八歲引天陽看見，一整個不樂意，撲在歲無相懷中撒著嬌，“為什麽還有人送泥像給歲歲啊，明明歲歲才是我的。”捧著泥土，捏著歲無相的一個個泥人。
從而導致二十歲引天陽的泥人越捏越好，越捏越活靈活現。
八歲引天陽再次看到，焦急的跺著腳，越發廢寢忘食，發憤圖強，“歲歲不能是別人的啦。”
就在來來回回的一瞬間，二十歲引天陽與八歲引天陽反覆交替著，二人技術更上一層樓，做工也更加精巧。
待到兩人精疲力盡時，小豬仔趁虛而入，往著雨中泥潭打了個滾，狼狽的回到破廟。
二十歲引天陽與八歲引天陽不顧身上的汙泥，繼續暗自較量。
每當二十歲引天陽送給歲無相一個無相泥塑，八歲引天陽都會憤憤不平，導致二十引天陽技藝越發精湛，巧奪天工。
中場休息，小野豬在歲無身上爬來爬去，愛蹭著歲無相，叫歲無相心花怒放。
也喜歡起身瞧著小野豬挖土的模樣，等待著八歲引天陽與二十歲引天陽繼續比拼，再默默打著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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