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弄反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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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弄反耍
33.
減去心頭之恨的引天陽本想悠閑的進行第二套收尾工作，低頭一看。
“……”再次起身走向歲無相，雙手握拳又對著歲無相的太陽穴進行攻擊，“你這個白癡。”
歲無相完全不知所措，愁眉不展，“我不是已經道歉了，你也欺負過我了，幹嘛還要這樣對我。”
引天陽旋即把褲子脫掉，雙手叉腰對準歲無相。
歲無相驚慌失措的緊閉閉眼，雙手合十，“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引天陽冷笑一聲，“衣服你都替小爺換了，裝什麽正人君子，你給小爺睜眼好好看看。”
“我不要。”歲無相毅然拒絕。
“你不要，在小爺地盤，還有你說話的理啊，小爺非要你看。”用手撐開歲無相眼睛。
“我不要，我不要。你別這樣弄完了。”歲無相眼睛逐漸被撐開，心如死灰，但頃刻之間又誠懇的向引天陽道歉，“我錯了。”
“你又錯了，該死的，你丫的是不是白癡啊！把小爺的內褲都穿反了，你眼瞎啊！難怪小爺這麽難受！”引天陽歇斯底裏。
歲無相據理力爭，“我不是擔心你說我。”
“小爺不說你說誰啊！總是這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小爺遇見你真是倒了八輩子的大黴。”引天陽毫不客氣的吐槽，想當初與荀之南在一起，完全把他方方面面照顧得周到，像個貴家公子哥，那裏像現在這樣狼狽不堪啊！還遇見歲無相這個白癡。
被引天陽嫌棄，歲無相嘟著嘴，“我也是怕你難受生病，所以才替你換的。”
“切，得了吧，你但凡沒有這麽多顧慮，這麽多自我感覺良好的框框條條，說不一定，你就成佛了。投胎轉世都是便宜你了，還說什麽拯救蒼生，先拯救你這個白癡腦袋吧，免得凈給小爺添麻煩。”引天陽毫不留情的揶揄嘲弄。
歲無相撇嘴，沈默不語，心中多少苦悶。
二十歲引天陽假如出現，他都快哭了，可惡，怎麽可以這樣欺負他家二郎，兩人能見面，非得把二十八歲引天陽千刀萬剮。
雨還在下個不停，隨著烏雲快速匯聚，還亮堂堂的天空，一下暗沈了下來。
破廟仿佛陷入昏暗，連經文也看不見，引天陽不再抄寫的用打火機點燃。
不知何時，歲無相背對著他。
引天陽一陣無語，依舊毒舌，“你以為你是孩子，要小爺哄啊！”
歲無相一言不發，愛答不理，
“好笑，你以為小爺先開口，你就占理了，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引天陽盤腿而做，雙手抱胸，也背對著歲無相，不願理睬。
奈何雷聲大作，雨珠又劈裏啪啦的打落下來，引天陽隨著一片閃電一顫一顫的慢慢縮到歲無相身邊。
歲無相無動於衷，靜默不語。
引天陽還想傲嬌一下，一個震天撼地的響雷，天空仿佛被割裂，雲層席卷，小心臟砰砰跳，身體彈起。
他原是不怕這些鬼東西的，只是與歲無相接觸多了，有了依賴性，同時見到的業障多了，抑制不住的多想。
終究無法面對這樣空寂的環境，撞了撞歲無相，放低姿態，但表情還是些許傲嬌，伸手撓著脖頸，聲音磕磕絆絆，“小爺剛剛說的話確實有些過分，可能傷到了你幼小的心靈，但小爺只是覺得你看得事物的眼光太過於狹隘短淺，不夠灑脫自然。你想想看，你既然選擇出家，選擇成為一個與眾不同的人，就要放寬眼界，以一顆包容的心，一顆平常的心看待萬事萬物。你總是嫌棄小爺，弄得小爺很難堪的好不好，小爺又不是一個不要尊嚴的人，小爺生平最註重的就是臉面。你仔細想想，小爺那方面多少數人垂涎欲滴，偏偏每次都被你弄一文不值，怎麽說這也是男人的尊嚴。”
引天陽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歲無相依舊充耳不聞，漠不關心。
“……”到底是誰把他寵的這麽小氣的，小爺的暴躁性格都快被他磨掉了。只能繼續耐著性子的說了一通，歲無相還是我行我素。
“好了，你可以生氣，可以不理小爺，可以把小爺的話當做耳旁風，但你不能背對小爺知不知道。”將歲無相板正的面向自己，“這刮風打雷下雨天的，誰知道是不是你啊。很嚇人的好吧。你知道，小爺最怕的就是這些東西了。”
引天陽本是開個玩笑，逗弄逗弄歲無相，那知道正對歲無相的瞬間，自己都快被自己逗笑了，將歲無相默默背對自己，“哈哈。其實你這樣也挺好的。以後，我們就清水不犯河水了，完美。”
剛松開手的引天陽打算逃跑，業障立即面目猙獰的看著他，然後身體扭曲，仿佛怪物般的撲向他。
他閉眼大呼，“歲無相！”
“幹嘛？”歲無相出現時，烏雲仿佛陷入漩渦般的，狂風大作，紐攪著。
天空也忽明忽暗，閃電更是貫穿天際，真是詭異異常。
引天陽睜開半只眼，表情苦澀的看向歲無相，“你告訴小爺，你是真的，還是假的。”
歲無相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引天陽繼續試探，“你剛剛不是在這裏打坐嗎？”
“我剛剛沒有在這裏。”歲無相低垂眉眼，“你一直說我，我不願繼續與你待在一起。不過，我也想明白了，我確實如你說的那般，顧慮太多，所以才沒有一顆明亮的心。”
“不不不，你沒有錯，你沒有錯，是小爺錯了，是小爺錯了，那都是小爺胡說八道的。”引天陽一臉獻媚。
他可不希望歲無相再次消失，剛剛把他嚇得魂不附體，緊緊抓住歲無相的手臂，“你的心靈最美麗，最明亮，是小爺沒大度，讓你受委屈，小爺的錯，小爺的錯。”
“你這樣說，不會有什麽陰謀詭計吧。”歲無相很是懷疑的扒開引天陽的手。
“你別對小爺這麽絕情啊，小爺現在可是非常喜歡你的，我們要情比金堅。”引天陽死活不同意，
歲無相一點也不適應，“你到底要幹什麽，你不說，我就走了。”
“小爺只是突然之間頓悟了，小爺離不開了。小爺——誒，不對啊！歲無相！你丫的是不是又摘小爺眼罩了！”引天陽才意識眼睛空空蕩蕩，所以才看見該死的業障，“說什麽小爺耍陰謀詭計，是你才對吧！”
“這怎麽能怪我，我平白無故的摘你布罩幹什麽。”歲無相不承認引天陽突然的欲加之罪。
布罩除了他與十五歲引天陽和小野豬喜歡戴，二十八歲引天陽是害怕遇見業障，十五歲引天陽與小野豬完全是為了裝酷。
八歲引天陽與二十歲引天陽和小豬仔完全不喜歡，總覺得太礙事了，對二十八歲的引天陽表示鄙夷，他們的“歲歲”“二郎”“歲講講”明明這麽好看，這麽也看不夠。
可二十八歲引天陽卻這樣對他，罄竹難書。
“你怎麽能這樣啊？”歲無相再次受罪。
引天陽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先握拳欺負一番，然後找布罩重新戴上，“不怪你，你就不能勸勸那幫小混蛋。”
“都是你，我怎麽勸。”歲無相鼓嘴。
“但凡不聽話，就給他啪啪幾巴掌，看他還敢不聽話。”引天陽扇動空氣示意。
“你真是有夠暴力的。”
有了布罩的引天陽稍微大膽了一點，只是門外仍舊狂風大作，樹木東倒西歪，仿佛房子也要被連根拔起。
不得不待在歲無相身邊，見歲無相要背對自己，立即拉過，“小爺的長相不至於這麽不堪入目，你就這樣打坐，不許背對小爺。”
歲無相眼睛飄動，“你這樣看著我，我壓力很大。”
引天陽雙手抱胸，“你不看著小爺，小爺壓力更大。”
“那你離我這麽一點點遠，總行了吧。”歲無相妥協，輕輕推了推引天陽靠近的臉，保持一定距離後，安靜打坐。
偏偏每打一聲雷，引天陽都要向他靠攏一點，歲無相不開心，“你離我這麽近，我快要被你擠成肉球了。”
聽見“肉球”二字，引天陽哆嗦的緊緊抱著歲無相。
歲無相蹙眉，“你又幹嘛？”
引天陽氣惱，“還不是你剛剛不在小爺身邊，突然出現的業障長得似個肉球一般，嚇死個人。”
“你怕歸怕，也不能貼我這麽近，我怎麽打坐啊。”歲無相移動著。
“……”小混蛋，就知道打坐，都不懂得關心一下小爺。引天陽放開手，但雷聲還是叫他緊張，不滿道，“這天到底怎麽回事啊。”
歲無相也感覺奇怪，“昨天還好好的，怎麽今天就這樣嚴重了。”
隨著一塊塊磚瓦被大風掀開，一個流浪漢也被吹進了破廟，狠狠砸在神龕上。
嚇得引天陽一把抱住歲無相，吞咽著口水，結結巴巴，“這風，這麽強嗎？餵，歲無，你去看看他是人，還是業障。”
“你得松開我，我才能去。”引天陽畏畏縮縮，歲無相走過去查看，“沒有業障附身，應該是身體太瘦了，頂不住強風。”
引天陽走過去，站在歲無相身後看了看，見沒有危險，才將流浪漢扶起。
流浪漢渾身顫抖，引天陽找了披肩，起了火，好奇道，“你怎麽被吹到這裏了？”
流浪漢氣息微弱，“我想找一處地方避雨，晃晃悠悠的走著，突然起了強風，硬生生的將我吹了進來。”
引天陽感嘆，“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風雨雷電。”
流浪漢眸光隨著火光閃動，“可能是天道降下的懲罰吧。”
“天道？”引天陽疑惑，“什麽意思？”
流浪漢伸手烤烤火，聲音嘶啞，“你不知道嗎？就在昨天晚上，輕軌行駛廣場途中，一名女生從T公司的頂樓一躍而下，然後被輕軌撞得血肉模糊，好多車玻璃上，都殘留著那個女生的身體碎片。”
引天陽戰栗，不敢相信，“這麽嚴重嗎？”
流浪漢身體緩過來，笑了笑，“更嚴重的是，警察在調查中，在T公司的天臺上，看見女生用鮮血畫的符號，血與肉的粘黏，那才驚悚嚇人。”
引天陽只能讓大腦處在死機狀態，擔心一個不慎，嚇壞自己。
“具體時間是什麽時候？”歲無相卻向流浪漢開了口。
流浪漢思慮，“差不多九點半的光景，”
“九點半嗎。”歲無相才猛然意識，正是二十歲引天蒙住他眼睛間隙，心中頓時生出愧疚之情。
也就是說，一條鮮活的生命在他面前隕落，他卻無動於衷的與引天陽繼續看著城市美景，讚嘆著城市風光。二十歲引天陽怎麽可以騙他！
“你這個白癡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害怕了？還是被嚇到了？”引天陽無意中瞥向了一眼，火光下的歲無相面色發黃，神色凝重。
“我沒事。”歲無相語氣低沈，眼神暗淡無光。
“你沒事，就別露出一張如喪考妣的臉，要不小爺還認為你又要異變了。”歲無相不願告知，引天陽只能繼續與流浪漢攀談。
流浪漢只是簡單看了看引天陽的獨角戲，繼續健談著，“你猜猜那個女生為什麽選擇在T公司跳樓自殺。”
“為什麽？”引天陽完全沒有意識到氛圍已經悄然發生改變。
在歲無相抑郁消極的間隙，業障早已趁虛而入，而流浪漢的出現也是他提前的安排，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流浪漢說完事情本末，聽完引天陽忿忿不平的評說，冷不丁的來上了一句，“我之所以認為你的說法有錯，那是因為，我就是那個經理啊。”
“你是殺害女生的兇手！”引天陽與歲無相同時震驚。
“聽話聽一半可是不禮貌的。”業障露出猙獰面目。
走神的歲無相被業障控制，將頭抵在地上，不得動彈，引天陽被一把抓飛。
業障脫離流浪漢身體瞬間，流浪漢整個身體變得扭曲，骨頭哢擦斷裂。
引天陽不得不先將流浪漢打暈，防止他的下一步自殘動作。
業障則得意洋洋的看著歲無相這個囊中之物，二話不說的朝著他撕咬下去，活生生的咬去了歲無相的一半臉。
引天陽一陣後怕，但還是取下布罩，鎖定目標的舉起石墩子朝著業障砸去，業障輕而易舉的躲開，繼續啃食著歲無相，
引天陽見歲無相痛苦不堪，一腳踢飛柴火，業障松開歲無相後退。
引天陽一把抱過歲無相，拍打著，“歲無相，你還好吧？”
歲無相氣息微弱，眼睛也睜不開。
引天陽齜牙咧嘴，簡直不忍直視，但不得不吐槽一句，“你能不能不要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啊，你這不是叫小爺死嗎？”
“對不起。”歲無相表現一絲歉意。
業障回味著歲無相的肉質，舔了舔嘴角，一臉享受，迫不及待的想要將其生吞活剝。
“手無縛雞之力”的引天陽真是憂心忡忡，小腦袋瓜也是一片空白，打算背信棄義，“小爺瞧你喜歡他，你看小爺把他獻給你，你吃了他能放過小爺嗎？”
“……”怎麽又是這樣啊。歲無相心如死灰。
業障仿佛聽了天大笑話，“我既有本事吃掉他，又為什麽要放過你呢？”
引天陽聳肩，“那就是沒得商量嘍！”
業障不屑一顧，“你還沒有那個資格。”
引天陽放下歲無相，起身活動筋骨，“那就較量較量吧，你這個惡心的家夥。”排開架勢。
表面鎮定，內心慌的一逼。
業障一步步靠近，倒要看看引天陽耍什麽花招，卻見引天陽撒腿就跑，不禁冷笑，打算一口解決歲無相。
“怎麽，怕小爺不成，連追都不敢追上來？”引天陽站在雨中，雙手背在腰上，搖動身姿，嘲弄著業障，“瞧你這扭曲的身體，莫不是一個王八，又老又醜死王八，活該你長成這樣。”
業障也大感光火，但也冷笑著，“我知道你是要保護裏面那位，才引我出來。我早看出你的陰謀詭計，但我非常享受自以為是的人死在我的手裏。不過，我會給你留半條命，看我把他一口口吃掉的。”
引天陽是為了我？歲無相大吃一驚，拖著身子往著門邊去。
雨幕中的引天陽，明明渾身顫抖，卻還是繼續跳著舞嘲笑著業障，動作非常滑稽誇張可笑難看。
“……”小爺受夠了。拳擊手的他，那有什麽柔軟腰肢啊。
與業障你追我趕，是不是被狠狠擊打在地，但想到歲無相那個拖油瓶，又不得不一次次的站起逃跑。
直到引天陽消失在歲無相視線，歲無相才十分懊悔，明明引天陽又一次次的提醒他有業障，他還是沒有提高警惕，總是叫業障有機可乘。
他一點也不希望引天陽受傷，更不希望引天陽死去，努力的爬著，想要去幫助引天陽，可還是不濟的昏死了過去。
引天陽在雨柱中瘋狂奔跑，氣喘籲籲，叫苦連天，“老天爺啊，小爺的命算是在你手中了。”
除了求助老天爺，完全毫無辦法。
“你生命有過頑強。”業障緊追不舍，都忍不住誇讚引天陽。
“吃拳擊飯的，不過關怎麽能行。”引天陽跳躍跨墻。
雷聲轟鳴，周遭電瓶車，汽車鳴笛聲響個不停，實在不行的弓著背，揩著頭發與胡子上的汗水，“那個，哥，咱們能休息十分鐘嗎？”
“我還等著回去找你那位朋友呢。”業障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
閃電不僅將引天陽臉照得慘白，業障的臉也叫他魂不附體，大聲喊著，“啊，哥，不要這樣不近人情啊，小爺是家中獨子，還等著傳宗接代呢，贍養老母！”
業障享受著的張開血盆大口。
“啊，不要，不要。”引天陽幹喊著，旋即嘴角勾起一抹笑，“你以為小爺怕你，騙你的，小王八，小爺就等著你逼近呢，小爺也享受在人勝利的時候，餵他一坨屎。”
將引雷針插進業障嘴裏，看準雷來的方向，一腳猛踢，業障立即飛去幾百米遠，那滔天雷鳴，紛紛匯聚到業障口裏，氣勢磅礴，旋即灰飛煙滅。
“真當小爺白混的。”引天陽優雅的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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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起身走向歲無相，雙手握拳又對著歲無相的太陽穴進行攻擊，“你這個白癡。”
歲無相完全不知所措，愁眉不展，“我不是已經道歉了，你也欺負過我了，幹嘛還要這樣對我。”
引天陽旋即把褲子脫掉，雙手叉腰對準歲無相。
歲無相驚慌失措的緊閉閉眼，雙手合十，“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引天陽冷笑一聲，“衣服你都替小爺換了，裝什麽正人君子，你給小爺睜眼好好看看。”
“我不要。”歲無相毅然拒絕。
“你不要，在小爺地盤，還有你說話的理啊，小爺非要你看。”用手撐開歲無相眼睛。
“我不要，我不要。你別這樣弄完了。”歲無相眼睛逐漸被撐開，心如死灰，但頃刻之間又誠懇的向引天陽道歉，“我錯了。”
“你又錯了，該死的，你丫的是不是白癡啊！把小爺的內褲都穿反了，你眼瞎啊！難怪小爺這麽難受！”引天陽歇斯底裏。
歲無相據理力爭，“我不是擔心你說我。”
“小爺不說你說誰啊！總是這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小爺遇見你真是倒了八輩子的大黴。”引天陽毫不客氣的吐槽，想當初與荀之南在一起，完全把他方方面面照顧得周到，像個貴家公子哥，那裏像現在這樣狼狽不堪啊！還遇見歲無相這個白癡。
被引天陽嫌棄，歲無相嘟著嘴，“我也是怕你難受生病，所以才替你換的。”
“切，得了吧，你但凡沒有這麽多顧慮，這麽多自我感覺良好的框框條條，說不一定，你就成佛了。投胎轉世都是便宜你了，還說什麽拯救蒼生，先拯救你這個白癡腦袋吧，免得凈給小爺添麻煩。”引天陽毫不留情的揶揄嘲弄。
歲無相撇嘴，沈默不語，心中多少苦悶。
二十歲引天陽假如出現，他都快哭了，可惡，怎麽可以這樣欺負他家二郎，兩人能見面，非得把二十八歲引天陽千刀萬剮。
雨還在下個不停，隨著烏雲快速匯聚，還亮堂堂的天空，一下暗沈了下來。
破廟仿佛陷入昏暗，連經文也看不見，引天陽不再抄寫的用打火機點燃。
不知何時，歲無相背對著他。
引天陽一陣無語，依舊毒舌，“你以為你是孩子，要小爺哄啊！”
歲無相一言不發，愛答不理，
“好笑，你以為小爺先開口，你就占理了，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引天陽盤腿而做，雙手抱胸，也背對著歲無相，不願理睬。
奈何雷聲大作，雨珠又劈裏啪啦的打落下來，引天陽隨著一片閃電一顫一顫的慢慢縮到歲無相身邊。
歲無相無動於衷，靜默不語。
引天陽還想傲嬌一下，一個震天撼地的響雷，天空仿佛被割裂，雲層席卷，小心臟砰砰跳，身體彈起。
他原是不怕這些鬼東西的，只是與歲無相接觸多了，有了依賴性，同時見到的業障多了，抑制不住的多想。
終究無法面對這樣空寂的環境，撞了撞歲無相，放低姿態，但表情還是些許傲嬌，伸手撓著脖頸，聲音磕磕絆絆，“小爺剛剛說的話確實有些過分，可能傷到了你幼小的心靈，但小爺只是覺得你看得事物的眼光太過於狹隘短淺，不夠灑脫自然。你想想看，你既然選擇出家，選擇成為一個與眾不同的人，就要放寬眼界，以一顆包容的心，一顆平常的心看待萬事萬物。你總是嫌棄小爺，弄得小爺很難堪的好不好，小爺又不是一個不要尊嚴的人，小爺生平最註重的就是臉面。你仔細想想，小爺那方面多少數人垂涎欲滴，偏偏每次都被你弄一文不值，怎麽說這也是男人的尊嚴。”
引天陽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歲無相依舊充耳不聞，漠不關心。
“……”到底是誰把他寵的這麽小氣的，小爺的暴躁性格都快被他磨掉了。只能繼續耐著性子的說了一通，歲無相還是我行我素。
“好了，你可以生氣，可以不理小爺，可以把小爺的話當做耳旁風，但你不能背對小爺知不知道。”將歲無相板正的面向自己，“這刮風打雷下雨天的，誰知道是不是你啊。很嚇人的好吧。你知道，小爺最怕的就是這些東西了。”
引天陽本是開個玩笑，逗弄逗弄歲無相，那知道正對歲無相的瞬間，自己都快被自己逗笑了，將歲無相默默背對自己，“哈哈。其實你這樣也挺好的。以後，我們就清水不犯河水了，完美。”
剛松開手的引天陽打算逃跑，業障立即面目猙獰的看著他，然後身體扭曲，仿佛怪物般的撲向他。
他閉眼大呼，“歲無相！”
“幹嘛？”歲無相出現時，烏雲仿佛陷入漩渦般的，狂風大作，紐攪著。
天空也忽明忽暗，閃電更是貫穿天際，真是詭異異常。
引天陽睜開半只眼，表情苦澀的看向歲無相，“你告訴小爺，你是真的，還是假的。”
歲無相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引天陽繼續試探，“你剛剛不是在這裏打坐嗎？”
“我剛剛沒有在這裏。”歲無相低垂眉眼，“你一直說我，我不願繼續與你待在一起。不過，我也想明白了，我確實如你說的那般，顧慮太多，所以才沒有一顆明亮的心。”
“不不不，你沒有錯，你沒有錯，是小爺錯了，是小爺錯了，那都是小爺胡說八道的。”引天陽一臉獻媚。
他可不希望歲無相再次消失，剛剛把他嚇得魂不附體，緊緊抓住歲無相的手臂，“你的心靈最美麗，最明亮，是小爺沒大度，讓你受委屈，小爺的錯，小爺的錯。”
“你這樣說，不會有什麽陰謀詭計吧。”歲無相很是懷疑的扒開引天陽的手。
“你別對小爺這麽絕情啊，小爺現在可是非常喜歡你的，我們要情比金堅。”引天陽死活不同意，
歲無相一點也不適應，“你到底要幹什麽，你不說，我就走了。”
“小爺只是突然之間頓悟了，小爺離不開了。小爺——誒，不對啊！歲無相！你丫的是不是又摘小爺眼罩了！”引天陽才意識眼睛空空蕩蕩，所以才看見該死的業障，“說什麽小爺耍陰謀詭計，是你才對吧！”
“這怎麽能怪我，我平白無故的摘你布罩幹什麽。”歲無相不承認引天陽突然的欲加之罪。
布罩除了他與十五歲引天陽和小野豬喜歡戴，二十八歲引天陽是害怕遇見業障，十五歲引天陽與小野豬完全是為了裝酷。
八歲引天陽與二十歲引天陽和小豬仔完全不喜歡，總覺得太礙事了，對二十八歲的引天陽表示鄙夷，他們的“歲歲”“二郎”“歲講講”明明這麽好看，這麽也看不夠。
可二十八歲引天陽卻這樣對他，罄竹難書。
“你怎麽能這樣啊？”歲無相再次受罪。
引天陽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先握拳欺負一番，然後找布罩重新戴上，“不怪你，你就不能勸勸那幫小混蛋。”
“都是你，我怎麽勸。”歲無相鼓嘴。
“但凡不聽話，就給他啪啪幾巴掌，看他還敢不聽話。”引天陽扇動空氣示意。
“你真是有夠暴力的。”
有了布罩的引天陽稍微大膽了一點，只是門外仍舊狂風大作，樹木東倒西歪，仿佛房子也要被連根拔起。
不得不待在歲無相身邊，見歲無相要背對自己，立即拉過，“小爺的長相不至於這麽不堪入目，你就這樣打坐，不許背對小爺。”
歲無相眼睛飄動，“你這樣看著我，我壓力很大。”
引天陽雙手抱胸，“你不看著小爺，小爺壓力更大。”
“那你離我這麽一點點遠，總行了吧。”歲無相妥協，輕輕推了推引天陽靠近的臉，保持一定距離後，安靜打坐。
偏偏每打一聲雷，引天陽都要向他靠攏一點，歲無相不開心，“你離我這麽近，我快要被你擠成肉球了。”
聽見“肉球”二字，引天陽哆嗦的緊緊抱著歲無相。
歲無相蹙眉，“你又幹嘛？”
引天陽氣惱，“還不是你剛剛不在小爺身邊，突然出現的業障長得似個肉球一般，嚇死個人。”
“你怕歸怕，也不能貼我這麽近，我怎麽打坐啊。”歲無相移動著。
“……”小混蛋，就知道打坐，都不懂得關心一下小爺。引天陽放開手，但雷聲還是叫他緊張，不滿道，“這天到底怎麽回事啊。”
歲無相也感覺奇怪，“昨天還好好的，怎麽今天就這樣嚴重了。”
隨著一塊塊磚瓦被大風掀開，一個流浪漢也被吹進了破廟，狠狠砸在神龕上。
嚇得引天陽一把抱住歲無相，吞咽著口水，結結巴巴，“這風，這麽強嗎？餵，歲無，你去看看他是人，還是業障。”
“你得松開我，我才能去。”引天陽畏畏縮縮，歲無相走過去查看，“沒有業障附身，應該是身體太瘦了，頂不住強風。”
引天陽走過去，站在歲無相身後看了看，見沒有危險，才將流浪漢扶起。
流浪漢渾身顫抖，引天陽找了披肩，起了火，好奇道，“你怎麽被吹到這裏了？”
流浪漢氣息微弱，“我想找一處地方避雨，晃晃悠悠的走著，突然起了強風，硬生生的將我吹了進來。”
引天陽感嘆，“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風雨雷電。”
流浪漢眸光隨著火光閃動，“可能是天道降下的懲罰吧。”
“天道？”引天陽疑惑，“什麽意思？”
流浪漢伸手烤烤火，聲音嘶啞，“你不知道嗎？就在昨天晚上，輕軌行駛廣場途中，一名女生從T公司的頂樓一躍而下，然後被輕軌撞得血肉模糊，好多車玻璃上，都殘留著那個女生的身體碎片。”
引天陽戰栗，不敢相信，“這麽嚴重嗎？”
流浪漢身體緩過來，笑了笑，“更嚴重的是，警察在調查中，在T公司的天臺上，看見女生用鮮血畫的符號，血與肉的粘黏，那才驚悚嚇人。”
引天陽只能讓大腦處在死機狀態，擔心一個不慎，嚇壞自己。
“具體時間是什麽時候？”歲無相卻向流浪漢開了口。
流浪漢思慮，“差不多九點半的光景，”
“九點半嗎。”歲無相才猛然意識，正是二十歲引天蒙住他眼睛間隙，心中頓時生出愧疚之情。
也就是說，一條鮮活的生命在他面前隕落，他卻無動於衷的與引天陽繼續看著城市美景，讚嘆著城市風光。二十歲引天陽怎麽可以騙他！
“你這個白癡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害怕了？還是被嚇到了？”引天陽無意中瞥向了一眼，火光下的歲無相面色發黃，神色凝重。
“我沒事。”歲無相語氣低沈，眼神暗淡無光。
“你沒事，就別露出一張如喪考妣的臉，要不小爺還認為你又要異變了。”歲無相不願告知，引天陽只能繼續與流浪漢攀談。
流浪漢只是簡單看了看引天陽的獨角戲，繼續健談著，“你猜猜那個女生為什麽選擇在T公司跳樓自殺。”
“為什麽？”引天陽完全沒有意識到氛圍已經悄然發生改變。
在歲無相抑郁消極的間隙，業障早已趁虛而入，而流浪漢的出現也是他提前的安排，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流浪漢說完事情本末，聽完引天陽忿忿不平的評說，冷不丁的來上了一句，“我之所以認為你的說法有錯，那是因為，我就是那個經理啊。”
“你是殺害女生的兇手！”引天陽與歲無相同時震驚。
“聽話聽一半可是不禮貌的。”業障露出猙獰面目。
走神的歲無相被業障控制，將頭抵在地上，不得動彈，引天陽被一把抓飛。
業障脫離流浪漢身體瞬間，流浪漢整個身體變得扭曲，骨頭哢擦斷裂。
引天陽不得不先將流浪漢打暈，防止他的下一步自殘動作。
業障則得意洋洋的看著歲無相這個囊中之物，二話不說的朝著他撕咬下去，活生生的咬去了歲無相的一半臉。
引天陽一陣後怕，但還是取下布罩，鎖定目標的舉起石墩子朝著業障砸去，業障輕而易舉的躲開，繼續啃食著歲無相，
引天陽見歲無相痛苦不堪，一腳踢飛柴火，業障松開歲無相後退。
引天陽一把抱過歲無相，拍打著，“歲無相，你還好吧？”
歲無相氣息微弱，眼睛也睜不開。
引天陽齜牙咧嘴，簡直不忍直視，但不得不吐槽一句，“你能不能不要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啊，你這不是叫小爺死嗎？”
“對不起。”歲無相表現一絲歉意。
業障回味著歲無相的肉質，舔了舔嘴角，一臉享受，迫不及待的想要將其生吞活剝。
“手無縛雞之力”的引天陽真是憂心忡忡，小腦袋瓜也是一片空白，打算背信棄義，“小爺瞧你喜歡他，你看小爺把他獻給你，你吃了他能放過小爺嗎？”
“……”怎麽又是這樣啊。歲無相心如死灰。
業障仿佛聽了天大笑話，“我既有本事吃掉他，又為什麽要放過你呢？”
引天陽聳肩，“那就是沒得商量嘍！”
業障不屑一顧，“你還沒有那個資格。”
引天陽放下歲無相，起身活動筋骨，“那就較量較量吧，你這個惡心的家夥。”排開架勢。
表面鎮定，內心慌的一逼。
業障一步步靠近，倒要看看引天陽耍什麽花招，卻見引天陽撒腿就跑，不禁冷笑，打算一口解決歲無相。
“怎麽，怕小爺不成，連追都不敢追上來？”引天陽站在雨中，雙手背在腰上，搖動身姿，嘲弄著業障，“瞧你這扭曲的身體，莫不是一個王八，又老又醜死王八，活該你長成這樣。”
業障也大感光火，但也冷笑著，“我知道你是要保護裏面那位，才引我出來。我早看出你的陰謀詭計，但我非常享受自以為是的人死在我的手裏。不過，我會給你留半條命，看我把他一口口吃掉的。”
引天陽是為了我？歲無相大吃一驚，拖著身子往著門邊去。
雨幕中的引天陽，明明渾身顫抖，卻還是繼續跳著舞嘲笑著業障，動作非常滑稽誇張可笑難看。
“……”小爺受夠了。拳擊手的他，那有什麽柔軟腰肢啊。
與業障你追我趕，是不是被狠狠擊打在地，但想到歲無相那個拖油瓶，又不得不一次次的站起逃跑。
直到引天陽消失在歲無相視線，歲無相才十分懊悔，明明引天陽又一次次的提醒他有業障，他還是沒有提高警惕，總是叫業障有機可乘。
他一點也不希望引天陽受傷，更不希望引天陽死去，努力的爬著，想要去幫助引天陽，可還是不濟的昏死了過去。
引天陽在雨柱中瘋狂奔跑，氣喘籲籲，叫苦連天，“老天爺啊，小爺的命算是在你手中了。”
除了求助老天爺，完全毫無辦法。
“你生命有過頑強。”業障緊追不舍，都忍不住誇讚引天陽。
“吃拳擊飯的，不過關怎麽能行。”引天陽跳躍跨墻。
雷聲轟鳴，周遭電瓶車，汽車鳴笛聲響個不停，實在不行的弓著背，揩著頭發與胡子上的汗水，“那個，哥，咱們能休息十分鐘嗎？”
“我還等著回去找你那位朋友呢。”業障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
閃電不僅將引天陽臉照得慘白，業障的臉也叫他魂不附體，大聲喊著，“啊，哥，不要這樣不近人情啊，小爺是家中獨子，還等著傳宗接代呢，贍養老母！”
業障享受著的張開血盆大口。
“啊，不要，不要。”引天陽幹喊著，旋即嘴角勾起一抹笑，“你以為小爺怕你，騙你的，小王八，小爺就等著你逼近呢，小爺也享受在人勝利的時候，餵他一坨屎。”
將引雷針插進業障嘴裏，看準雷來的方向，一腳猛踢，業障立即飛去幾百米遠，那滔天雷鳴，紛紛匯聚到業障口裏，氣勢磅礴，旋即灰飛煙滅。
“真當小爺白混的。”引天陽優雅的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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