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人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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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人啟事
27.
虧得歲無相醒來見到的是小野豬，要不他看見二十八歲的引天陽縮在自己懷中，睡得安穩愜意，不得再次落荒而逃啊。
見小野豬平趴在自己身上，一臉乖巧，歲無相愛蹭的抱了抱，才慢慢起身打坐。
不一時，小野豬揉著眼睛醒來，看見歲無相，跳下草垛，屁顛屁顛的跑過去，“歲講講，我好餓。”
歲無相睜眼，瞬間來了精氣神，抱起小野豬舉過頭頂，“我這就給你熬煮豬食，用嶄新的鍋。”
“新鍋，新鍋，歲講講最好了。"小野豬興奮的在歲無相身上爬來爬去。
歲無相取出二十歲引天陽買的鍋具，開始了一番流程操作。
瞧著濃郁的湯汁與粘稠的食物，對比上次給二十歲引天陽熬煮的菜湯，歲無相很是滿意的點著頭，“還是這樣的樣色好看。”
“歲講講，好香。”小野豬吞咽著口水。
歲無相見他要上手，立即抱在懷中，“很燙，當心燙壞了。”
小野豬只能眼巴巴的忍耐著，歲無相見他實在可愛，舀了一小勺吹了吹，才遞到小野豬嘴巴前，小野豬激動的一口咬下，回味無窮，“歲講講，我還要，你再給我吹一些好不好。”
“嗯。”歲無相自然樂意，像照顧新生孩子一樣，一口口的吹著，餵著小野豬。
“歲講講，你怎麽這麽好啊。”小野豬吃完後，捂著圓鼓鼓的小肚子，無欲無求了。
歲無相歡喜的用食指輕輕戳著，扣扣彈彈，有趣極了，小野豬抱著他的食指也非常可愛。
將小野豬放在兩膝之間打起了坐。
日落時分。
安分守己的小野豬也才小心翼翼的拱了拱歲無相，“歲講講，等一會兒天晚了，就找不到豬草了。”
“我剛剛也正想帶你出門呢。”歲無相笑了笑，一把抱起小野豬，將褡褳掛在他的身上，習慣性的戴上荷葉，出門找豬草。
小野豬再次撅著土，小屁股一抽一抽的，歲無相又忍不住的蹲下身用食指戳了戳。
小野豬伸出後蹄捂著小屁股。
歲無相輕聲一笑，“好可愛。”繼續與小野豬找著豬草。
“歲講講，這個，我要這個。”將草舉在頭頂，歲無相取下抖掉泥土，裝入褡褳。
小野豬一邊嗅著，一邊掘土。
瞧著小野豬拖著鼓鼓囊囊的褡褳，歲無相笑得肚子疼。取下來掛在自己身上，小野豬如釋重負的走得輕快。躥一邊，喚一聲，“我要這個，歲講講。”
歲無相閃現過去，“好。”拾起豬草。
小野豬消失，去到另一邊，“歲講講，這個。”
歲無相再次閃現，“嗯，沒問題。”拾起豬草。
小野豬再次去到另一邊，“這個，這個，歲講講。”
歲無相閃現提醒，“你今天晚上可得吃完。”拾起豬草。
小野豬自信滿滿，“歲講講完全不用擔心，我選的都是自己喜歡吃的。不會有剩飯啦。”
歲無相戳了戳小野豬，“看來你很挑食啊。”
小野豬嘻嘻一笑，奔到一側，突然聞到不對勁的味道，嗆得鼻子難受，“歲講講！有東西在靠近！”
立即退至歲無相身邊，拉著歲無相打算往回走，“我們得快點離開這裏！感覺好危險！”
歲無相瞧了瞧，暫時沒有發現業障的存在，但還是聽從小野豬建議的將其抱起，快步走著，
片刻之間，窸窸窣窣聲越來越大，歲無相可以確定，有業障在追趕他們，想要起身逃跑，業障猛然躥過去，攔截去路。
業障是一個長手長腳，行動如同蜘蛛般敏捷，長發在空中飄揚，四只眼睛布滿血絲，染紅一片。
一個跳躍騰空，利爪劃破夜空，閃動銀光，迅速朝歲無相襲去。
歲無相閃躲，將小野豬放入內襯。
業障身法靈活，射出的蛛網也將歲無相一只手束縛，往後一拉的拖著歲無相繞了一圈，歲無相跌跌撞撞，速度完全跟不上的摔倒在地。
“歲講講！”
小野豬見事不妙，立即朝著氣味而去，一口咬斷纏住歲無相的蛛網。
業障受挫的一下將目光對準小野豬。
小野豬鼻子充斥著業障強烈的氣息，一邊逃跑，一邊心慌的一逼，汗流浹背了。
盡管速度快於業障，奈何小野豬不能同業障一樣借物追趕啊，他小小的身形，只能橫沖直撞，累得夠嗆。
最終被蛛網束縛得死死的，咬開又被纏住，咬開又被纏住，要窒息了。
好不容易深呼一口氣，哪知業障朝他快速爬了過來，模樣嚇人的張開血盆大口，吸了一口千年老痰。
“……”好難聞，我死了。吐舌暈乎，虛脫的一下變成了小豬仔。
歲無相一個翻身，將小豬仔拉出蛛網，“歲講講，還是你身上的味道好聞。”猛吸了幾口。
業障在草蜢中窮追不舍。
歲無相只能一邊躲藏一邊在各處寫下經文。他的速度雖然低於業障，奈何他有小豬仔這個疊加buff啊。
“歲進講，在右側。”小豬仔鼻子靈敏。
讓他有多餘時間布局與躲避業障的襲擊，一切完成後，跳到經文陣中，等待業障自投羅網。
業障確實朝著歲無相襲來。
歲無相一個佛結，口念“唵”字。
旋即風雲大作，經文變成蛛網，將業障死死束縛。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帶著小豬仔全身而退，合掌度化。
業障突然變得膽怯，害怕，聲音稚嫩的叫著，帶著渴求：“不要，不要，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一次次的尋找突破口，一次次撕心裂肺的吶喊，聲音接近絕望。
“歲講講，好，好害怕。”小豬仔將耳朵蓋住，往著歲無相衣服裏鉆。
這叫歲無相再次動了惻隱之心。
盡管他沒有破局之法，但他依然堅信，佛不是束縛，而是回歸自然與理性的調和與解脫。
一步步走向業障，小豬仔感受到了業障的氣息，探出小腦袋，“歲講講不怕嗎？”
“恐懼如果戰勝了善心，那才是真正的害怕。”歲無相一把破除經文，將手溫柔的放在業障額頭。
“沒事了，你解脫了。”
歲無相打著傘，天空慢慢明朗了起來，這是業障走出牢籠後，第一次看見日光。
蝴蝶破繭而出，山花也隨之綻放，鳥鳴山幽，一片盎然。
業障擡頭望向歲無相，感覺一切都好溫暖，沒有任何汙濁之氣，人也慢慢化作裊裊青煙，融入他渴求已久的世界。
業障是一個十七歲女孩。
七歲時，與小夥伴們在一處廢棄的爛尾樓玩捉迷藏，靈機一動的躲在汽車停放處的狹縫棚子裏。
正歡喜的縮著身體移動，尋找較為隱蔽的角落，手肘突然撞到一物。
“嗯？”疑惑扭頭間，魂不附體。
一個有著智力障礙的中年男子面目可憎，衣衫襤褸，骯臟不堪，渾身充滿惡臭。
手中高舉著一根破爛不堪的棒球棍，目光呆滯，對著她癡癡的傻笑。她預感大事不妙，顫顫巍巍的移動身體想要逃離，腦袋卻被一棍子開了花。
再醒來時，被中年男人帶到了暗無天日的地下/室。
中年男人像野獸般的扒光衣服，雙手掌地，弓著身體，對著她繞了一圈又一圈。
然後，張開粗厚破爛的嘴角，瘆人一笑。
她不懂他的怪異行為，但她感到害怕與不適。
她要回家，她要找爸爸媽媽，她不願待在這裏，她開始哭泣。
“別哭，別哭。我會感到煩躁的。”他聲音嘶啞，一下不喜的停了手，繼續對著她轉圈，一聲高過一聲的尖銳喚她，“別哭！別哭！
可她就是止不住，被揍得遍體鱗傷，直到她身體戰栗，小聲啜泣，不再流淚。
他會抓起她的手，似個天真無邪的孩子般，讓她撫摸自己的頭，對著她愛蹭。
無論做什麽，她都要先拒絕他，然後才能同意他。
如果一開始同意，就像她最初饑腸轆轆的想要吃飯，中年男人給他煮了雲吞面，孩子般的與她笑著，她剛接過，中年男人便會立即睜大雙眼看著她。
如果一直拒絕，就像中年男人給她買了新衣服，她不願意穿，立即撕扯著她的頭發，死死掐著她的脖子。
她只能觀察中年男人眸光的變化做出選擇，如果你讓他感覺到你的恐慌成了他眼中的關懷與“愛意”，他會暴揍一頓。
如果你的恐慌讓他感到恐慌，他會死死捶打你，弄得你傷痕累累。
他時而像野獸，時而像天真的孩子。
總是傷害她，總是為她哭泣。
但她知道，中年男人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惡人，沒有任何一個人比他懂心機，懂算計，試圖用孩子的無知，掩蓋自己的罪行。
實則總是貪戀的看著她，但又裝孩子對未知世界的探索，畏畏縮縮的牽她的手，摸她的臉，然後羞紅著臉，看向她的身體。
同時，他總是喜歡與她說起自己童年的經歷，說起家中原是養豬的，算得上富足，只是後來鬧了豬瘟，豬全部死了，父親的事業一落千丈。
巨大的落差，叫父親難以接受，總是喜歡把他與母親關在豬籠裏，眼睜睜的看著母親變成一堆白骨。
直到他以豬的身份引誘父親將他賣掉換錢，才重新睜眼看這個世界……
她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但她明白，他不是在說故事給她聽，而是在考她。
他喜歡什麽玩偶？
他喜歡什麽食物？
他喜歡什麽顏色？
所以，她需要時時刻刻繃緊神經，去註意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如果答不上來，她可能五天不能吃到飯，可能三天不能喝水，各種各樣的非人折磨。
她不得不逼自己代入對方的視角，去流淚，去痛苦，去忍受牢籠的束縛，但他依舊忍不住的嘔吐著。
因為她知道，她有一個幸福的家庭，媽媽爸爸，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姑姑小姨都在等著她回去。
他不是這個惡臭的人。
他忍受著一切的苦楚，不知道時間變化。
或許是到了冬天了吧？她感到好冷，好冷。
又或許是到了春天了吧？他來時，就是這樣的好時節。
又或許是到了夏天了吧？她口舌幹渴。
又或許是到了秋天了吧？他的頭發一根根的掉落著。
她不停的猜測著過了多少時日。
中年男人沒有出現時，她就安靜的看著天花板的蜘蛛發呆。
蜘蛛爬過小洞，來去自如。
她想，她或許也可以如此，像中年男人一樣把自己變成豬，她也可以變成蜘蛛。
有了一絲絲希望的她，開始每天觀察著蜘蛛，學著蜘蛛的模樣，在墻上一次次的攀爬著。
學習的時間越長，她越認為自己不是人，而是一只蜘蛛，一只被囚禁的蜘蛛。
她的指甲反反覆覆的壞掉又長了出來，反反覆覆的壞掉又長了出來。
四面墻上都是她的血跡。
她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的失敗，她只知道一次的成功就可以了。
在中年男人打開地下室的門，認為她離開而嚎啕大哭時。
卻不知，她就在他的上方，直勾勾的看著他，直勾勾的看著他。
就像當初的蜘蛛直勾勾的看著她一樣，然後慢慢吊下蛛絲，在她身上爬行。
她與擡頭觀望天花板的中年男人四目相對時，天花板的血腳印與血手印，多麽觸目驚心。
中年男人曾告訴過她，人殺人會受到良心的譴責，但物不會。所以，他的父親才能如此的心安理得。他也並不認為自己的行為有什麽過錯。
只是一直狗在祈求主人的憐愛而已。
面對中年男人的求饒與逃跑，她也確實不知道什麽叫感情。
他等得太久了。
太久了。
久到她叫什麽名字也不知道。
久到她喜愛的頭發也來不及打理。
所以，她也如同野獸般的殺了中年男人。
然後……然後是什麽呢？
她呆若木雞，不懂得如何走路的攀爬著，直到徹底擺脫地下室陰影。
她才明白自己是人不是物，自己叫細美，她落地，光著腳丫，一步一步走得艱難，用手爬了一會兒墻壁，又急急忙忙站起來。
“我叫細美，我得回家。”
她走得越快，越遺忘蜘蛛那段經歷，克制不住的奔跑在夜色中。
她得回家，回到爸爸媽媽的懷抱。
十年了，街道上都是他的圖片與尋人啟事。
家一如往常，只是破舊了些。
但是她堅信。她回到家後，會非常非常勤快的打掃衛生，再也不會偷懶，再也不會調皮了。
然而，有些東西就像宿命論一樣，註定一輩子得不到幸福。
就在她激動的伸出食指按響門鈴，刀光劍影間，她的頭顱掉落在了地上，眼睛含著屬於人最後的淚光。
該如何述說對媽媽爸爸的想念呢？十年如一日……
小豬仔由於長時間的奔跑與神經緊張，低垂著小身體，在歲無相懷中呼呼睡去。
歲無相駐足稍許，才帶著小豬仔回到破廟，平放在草垛之上。
每次聽見業障發出絕望痛苦聲音的歲無相都會若有所思，因他很難真正拯救業障的靈魂。
業障的消散並非預示著解脫與釋然，救贖與治愈，僅是觸動他們心中點點心弦而已，而這點點心弦又是他們可求不可得的絲絲念想而已。
他們終將只能帶著執念，回響不停，生生不息的步入地獄的深淵。
歲無相眉頭緊蹙，輕嘆了一口氣。
卻被突然醒來的二十八引天陽伸手拍了一下腦門，“大清早的，你可別打擾小爺的雅興。”
“……”寄人籬下果然好苦。歲無相只能暗自發悶，打坐參禪。
引天陽喜滋滋的做完伸展運動，收尾工作現在已經不足以吸引他了。
“小爺要的是星辰大海。”翻箱倒櫃的挑選著短褲，快速換上，噴上香水，往著歲無相面前逛了一圈，“歲無相，你看看小爺穿這條短褲怎麽樣？”
歲無相眼沒睜一下的直接消失。
“你這個混蛋！”引天陽呆住的翻了一個白眼，繼續挑選合適的夏季沖浪短褲。
最後選了一套藍色碎花棕櫚葉交織的夏威夷裝，跳著舞，心情喜悅的讚賞著天氣的怡然自得。
點燃替歲無相抄寫的三頁經文，隨即高聲一喚，“歲無相！”
歲無相出現，“幹嘛？”
引天陽立即勾肩搭背，拉進距離，“今天去海邊玩，要不要小爺借你一套夏季休閑裝。”
歲無相一口回絕，“不要。”
“真是個小傲嬌鬼。”引天陽喜悅的捏了捏歲無相鼻尖。
歲無相一怔，“……”他，是吃錯藥了？揉著鼻尖。
引天陽打著傘，勾過歲無相，大步流星的往街上走去，哼唱著《一個釣一個》的淫/蕩小曲。
蝴蝶引我到你心懷，我願作繭自縛。
喜鵲喚起我的愛意，等待鳩占鵲巢。
到達與閆佳青約定的地點後，坐上車子到達了目的地。
柔軟的沙灘，涼爽的海風，蔚藍的大海，當然還有一個個穿著比基尼的美女了，大飽眼福了有沒有。
引天陽捏了捏要流出來的鼻血，眼睛亂瞟的在一處等待著閆佳青換泳衣。
“怎麽樣？”走出一瞧，其他人真是黯然失色，綠色輕紗泳衣，身材之美展現得淋漓盡致。
引天陽輕聲吐著氣，安撫內心激動，豎起大拇指誇讚著閆佳青，“完美，絕佳。寧可傾城又傾國，佳人再難得。”
閆佳青理理飄散的發絲，“你謬讚了。”
引天陽咋舌，“是你謙虛了。”
閆佳青主要目的是談生意，占了大便宜的引天陽安靜的躺在遮陽傘下的布椅上。
一邊用吸管喝著飲料，一邊戴著墨鏡的偷瞄著嬉水的女孩子們，感慨萬千，“真是青春洋溢啊。”
再也坐不住的伸了伸懶腰，將傘一撐，歡歡喜喜的朝著海水走去，本想加入女孩子們的茶話會，聊聊人生理想。
卻聽見歲無相突然出現的輕喚一聲，“好軟。”
扭過頭，歲無相似個孩子般的用腳趾踩弄著海沙，一臉鄙夷，“小爺叫你來時，你不願意，現在倒是積極很。”
歲無相不亦樂乎的踩著沙子。
引天陽繼續朝著海水走去，已經物色好了一個活潑好動的少女，朝著對方謙和的笑了笑，對方也禮貌的點了點頭。
只差三言兩語，就可以打入對方陣營了。
哪知第一次踏入海水的歲無相再次驚呼，“這也太有趣了。”小心拉引天陽的衣袖，用腳挑著海水。
“白癡！”引天陽等待著歲無相玩累了乏了，再去找相中的少女，然而，事事難預料，轉眼之間，少女就被其他男人占有走了，瞧著兩人甜甜蜜蜜，有說有笑。
引天陽心如死灰，心中郁結，見歲無相玩得開心，一腳踩上去，憤怒吐槽，“你這個白癡，水有這麽好玩啊？沒見過世面家夥，虧你還是大戶人家的二少爺，鄉野村夫都比你見多識廣。”
歲無相抽出腳，完全沒有聽見般的捧著海水傾撒，與魚兒嬉戲，好不自在。
實在無聊的引天陽只能將目光放在歲無相身上，與他踢著水玩。
“我想去那邊看看。”
聽從歲無相指引的往著左邊走去，不知疲倦的歲無相把他折騰夠嗆，但又不願輸給白癡歲無相的打著傘來來回回的跑著。
拾了不少空貝殼，堆了不少建築。
“漲水了，又退水了。”拉著引天陽一退一進，將褲子拉得老高，露出一雙修長白皙筆直的雙腿。
引天陽該說不說，如果歲無相是一個女生，他必然對其心動，因為這個白癡在某些方面真的傻得可愛
奈何假想才是最致命的。
與歲無相不知道玩了多久，竟不覺得浪費時間，還有些開心怎麽回事？
當然。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個白癡，就像他抱著歲無相走出酒吧時，眾人都用異樣目光打探著他的怪異行為。
誰人又會想到，他懷裏正抱著一個男人。
“讓你久等了，怎麽樣？玩得開心嗎？”閆佳青來打招呼時，歲無相正悠閑坐在椅子上，靠著桌子喝飲料。
“還不錯。瞧你氣色紅潤，應該是馬到成功了吧。”挑眉一笑。
閆佳青點點頭，“這次客戶有些難纏，不過還是談妥了。”
引天陽恭喜同時，也好奇，“你事事親力親為，不打算找個男朋友一起經營？怎麽說掙錢不享受，很吃虧的。”
“肥水不流外人田也不是沒有道理。”取過引天陽遞過來的檸檬飲料小呷了一口。
引天陽後仰著身子，吸管裏的飲料灌入喉嚨，“看來是沒有希望了。”
“希望總不能從別人身上索取吧，打鐵還需自身硬。”
“是這個理了。”
引天陽坐上閆佳青的車子回去，約定了下次見面時間。
歲無相對海水戀戀不忘，飄飄欲仙，引天陽隨意一句，“你喜歡，下次小爺再帶你去。”
歲無相還是很少向他表示聽話的點點頭，笑容燦爛，散發光彩的重重“嗯。”了一聲。
引天陽心臟停止了一拍，“……”離了個大譜，小爺是瘋了嗎？
強烈反對的用力扯了一下歲無相的臉，“對小爺，不用笑得這麽好看，怪煩的。”雙手抱胸，一臉不滿。
歲無相捂著被扯出一寸長的臉，莫名其妙。
隨著引天陽躺下，才打坐參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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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得歲無相醒來見到的是小野豬，要不他看見二十八歲的引天陽縮在自己懷中，睡得安穩愜意，不得再次落荒而逃啊。
見小野豬平趴在自己身上，一臉乖巧，歲無相愛蹭的抱了抱，才慢慢起身打坐。
不一時，小野豬揉著眼睛醒來，看見歲無相，跳下草垛，屁顛屁顛的跑過去，“歲講講，我好餓。”
歲無相睜眼，瞬間來了精氣神，抱起小野豬舉過頭頂，“我這就給你熬煮豬食，用嶄新的鍋。”
“新鍋，新鍋，歲講講最好了。"小野豬興奮的在歲無相身上爬來爬去。
歲無相取出二十歲引天陽買的鍋具，開始了一番流程操作。
瞧著濃郁的湯汁與粘稠的食物，對比上次給二十歲引天陽熬煮的菜湯，歲無相很是滿意的點著頭，“還是這樣的樣色好看。”
“歲講講，好香。”小野豬吞咽著口水。
歲無相見他要上手，立即抱在懷中，“很燙，當心燙壞了。”
小野豬只能眼巴巴的忍耐著，歲無相見他實在可愛，舀了一小勺吹了吹，才遞到小野豬嘴巴前，小野豬激動的一口咬下，回味無窮，“歲講講，我還要，你再給我吹一些好不好。”
“嗯。”歲無相自然樂意，像照顧新生孩子一樣，一口口的吹著，餵著小野豬。
“歲講講，你怎麽這麽好啊。”小野豬吃完後，捂著圓鼓鼓的小肚子，無欲無求了。
歲無相歡喜的用食指輕輕戳著，扣扣彈彈，有趣極了，小野豬抱著他的食指也非常可愛。
將小野豬放在兩膝之間打起了坐。
日落時分。
安分守己的小野豬也才小心翼翼的拱了拱歲無相，“歲講講，等一會兒天晚了，就找不到豬草了。”
“我剛剛也正想帶你出門呢。”歲無相笑了笑，一把抱起小野豬，將褡褳掛在他的身上，習慣性的戴上荷葉，出門找豬草。
小野豬再次撅著土，小屁股一抽一抽的，歲無相又忍不住的蹲下身用食指戳了戳。
小野豬伸出後蹄捂著小屁股。
歲無相輕聲一笑，“好可愛。”繼續與小野豬找著豬草。
“歲講講，這個，我要這個。”將草舉在頭頂，歲無相取下抖掉泥土，裝入褡褳。
小野豬一邊嗅著，一邊掘土。
瞧著小野豬拖著鼓鼓囊囊的褡褳，歲無相笑得肚子疼。取下來掛在自己身上，小野豬如釋重負的走得輕快。躥一邊，喚一聲，“我要這個，歲講講。”
歲無相閃現過去，“好。”拾起豬草。
小野豬消失，去到另一邊，“歲講講，這個。”
歲無相再次閃現，“嗯，沒問題。”拾起豬草。
小野豬再次去到另一邊，“這個，這個，歲講講。”
歲無相閃現提醒，“你今天晚上可得吃完。”拾起豬草。
小野豬自信滿滿，“歲講講完全不用擔心，我選的都是自己喜歡吃的。不會有剩飯啦。”
歲無相戳了戳小野豬，“看來你很挑食啊。”
小野豬嘻嘻一笑，奔到一側，突然聞到不對勁的味道，嗆得鼻子難受，“歲講講！有東西在靠近！”
立即退至歲無相身邊，拉著歲無相打算往回走，“我們得快點離開這裏！感覺好危險！”
歲無相瞧了瞧，暫時沒有發現業障的存在，但還是聽從小野豬建議的將其抱起，快步走著，
片刻之間，窸窸窣窣聲越來越大，歲無相可以確定，有業障在追趕他們，想要起身逃跑，業障猛然躥過去，攔截去路。
業障是一個長手長腳，行動如同蜘蛛般敏捷，長發在空中飄揚，四只眼睛布滿血絲，染紅一片。
一個跳躍騰空，利爪劃破夜空，閃動銀光，迅速朝歲無相襲去。
歲無相閃躲，將小野豬放入內襯。
業障身法靈活，射出的蛛網也將歲無相一只手束縛，往後一拉的拖著歲無相繞了一圈，歲無相跌跌撞撞，速度完全跟不上的摔倒在地。
“歲講講！”
小野豬見事不妙，立即朝著氣味而去，一口咬斷纏住歲無相的蛛網。
業障受挫的一下將目光對準小野豬。
小野豬鼻子充斥著業障強烈的氣息，一邊逃跑，一邊心慌的一逼，汗流浹背了。
盡管速度快於業障，奈何小野豬不能同業障一樣借物追趕啊，他小小的身形，只能橫沖直撞，累得夠嗆。
最終被蛛網束縛得死死的，咬開又被纏住，咬開又被纏住，要窒息了。
好不容易深呼一口氣，哪知業障朝他快速爬了過來，模樣嚇人的張開血盆大口，吸了一口千年老痰。
“……”好難聞，我死了。吐舌暈乎，虛脫的一下變成了小豬仔。
歲無相一個翻身，將小豬仔拉出蛛網，“歲講講，還是你身上的味道好聞。”猛吸了幾口。
業障在草蜢中窮追不舍。
歲無相只能一邊躲藏一邊在各處寫下經文。他的速度雖然低於業障，奈何他有小豬仔這個疊加buff啊。
“歲進講，在右側。”小豬仔鼻子靈敏。
讓他有多餘時間布局與躲避業障的襲擊，一切完成後，跳到經文陣中，等待業障自投羅網。
業障確實朝著歲無相襲來。
歲無相一個佛結，口念“唵”字。
旋即風雲大作，經文變成蛛網，將業障死死束縛。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帶著小豬仔全身而退，合掌度化。
業障突然變得膽怯，害怕，聲音稚嫩的叫著，帶著渴求：“不要，不要，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一次次的尋找突破口，一次次撕心裂肺的吶喊，聲音接近絕望。
“歲講講，好，好害怕。”小豬仔將耳朵蓋住，往著歲無相衣服裏鉆。
這叫歲無相再次動了惻隱之心。
盡管他沒有破局之法，但他依然堅信，佛不是束縛，而是回歸自然與理性的調和與解脫。
一步步走向業障，小豬仔感受到了業障的氣息，探出小腦袋，“歲講講不怕嗎？”
“恐懼如果戰勝了善心，那才是真正的害怕。”歲無相一把破除經文，將手溫柔的放在業障額頭。
“沒事了，你解脫了。”
歲無相打著傘，天空慢慢明朗了起來，這是業障走出牢籠後，第一次看見日光。
蝴蝶破繭而出，山花也隨之綻放，鳥鳴山幽，一片盎然。
業障擡頭望向歲無相，感覺一切都好溫暖，沒有任何汙濁之氣，人也慢慢化作裊裊青煙，融入他渴求已久的世界。
業障是一個十七歲女孩。
七歲時，與小夥伴們在一處廢棄的爛尾樓玩捉迷藏，靈機一動的躲在汽車停放處的狹縫棚子裏。
正歡喜的縮著身體移動，尋找較為隱蔽的角落，手肘突然撞到一物。
“嗯？”疑惑扭頭間，魂不附體。
一個有著智力障礙的中年男子面目可憎，衣衫襤褸，骯臟不堪，渾身充滿惡臭。
手中高舉著一根破爛不堪的棒球棍，目光呆滯，對著她癡癡的傻笑。她預感大事不妙，顫顫巍巍的移動身體想要逃離，腦袋卻被一棍子開了花。
再醒來時，被中年男人帶到了暗無天日的地下/室。
中年男人像野獸般的扒光衣服，雙手掌地，弓著身體，對著她繞了一圈又一圈。
然後，張開粗厚破爛的嘴角，瘆人一笑。
她不懂他的怪異行為，但她感到害怕與不適。
她要回家，她要找爸爸媽媽，她不願待在這裏，她開始哭泣。
“別哭，別哭。我會感到煩躁的。”他聲音嘶啞，一下不喜的停了手，繼續對著她轉圈，一聲高過一聲的尖銳喚她，“別哭！別哭！
可她就是止不住，被揍得遍體鱗傷，直到她身體戰栗，小聲啜泣，不再流淚。
他會抓起她的手，似個天真無邪的孩子般，讓她撫摸自己的頭，對著她愛蹭。
無論做什麽，她都要先拒絕他，然後才能同意他。
如果一開始同意，就像她最初饑腸轆轆的想要吃飯，中年男人給他煮了雲吞面，孩子般的與她笑著，她剛接過，中年男人便會立即睜大雙眼看著她。
如果一直拒絕，就像中年男人給她買了新衣服，她不願意穿，立即撕扯著她的頭發，死死掐著她的脖子。
她只能觀察中年男人眸光的變化做出選擇，如果你讓他感覺到你的恐慌成了他眼中的關懷與“愛意”，他會暴揍一頓。
如果你的恐慌讓他感到恐慌，他會死死捶打你，弄得你傷痕累累。
他時而像野獸，時而像天真的孩子。
總是傷害她，總是為她哭泣。
但她知道，中年男人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惡人，沒有任何一個人比他懂心機，懂算計，試圖用孩子的無知，掩蓋自己的罪行。
實則總是貪戀的看著她，但又裝孩子對未知世界的探索，畏畏縮縮的牽她的手，摸她的臉，然後羞紅著臉，看向她的身體。
同時，他總是喜歡與她說起自己童年的經歷，說起家中原是養豬的，算得上富足，只是後來鬧了豬瘟，豬全部死了，父親的事業一落千丈。
巨大的落差，叫父親難以接受，總是喜歡把他與母親關在豬籠裏，眼睜睜的看著母親變成一堆白骨。
直到他以豬的身份引誘父親將他賣掉換錢，才重新睜眼看這個世界……
她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但她明白，他不是在說故事給她聽，而是在考她。
他喜歡什麽玩偶？
他喜歡什麽食物？
他喜歡什麽顏色？
所以，她需要時時刻刻繃緊神經，去註意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如果答不上來，她可能五天不能吃到飯，可能三天不能喝水，各種各樣的非人折磨。
她不得不逼自己代入對方的視角，去流淚，去痛苦，去忍受牢籠的束縛，但他依舊忍不住的嘔吐著。
因為她知道，她有一個幸福的家庭，媽媽爸爸，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姑姑小姨都在等著她回去。
他不是這個惡臭的人。
他忍受著一切的苦楚，不知道時間變化。
或許是到了冬天了吧？她感到好冷，好冷。
又或許是到了春天了吧？他來時，就是這樣的好時節。
又或許是到了夏天了吧？她口舌幹渴。
又或許是到了秋天了吧？他的頭發一根根的掉落著。
她不停的猜測著過了多少時日。
中年男人沒有出現時，她就安靜的看著天花板的蜘蛛發呆。
蜘蛛爬過小洞，來去自如。
她想，她或許也可以如此，像中年男人一樣把自己變成豬，她也可以變成蜘蛛。
有了一絲絲希望的她，開始每天觀察著蜘蛛，學著蜘蛛的模樣，在墻上一次次的攀爬著。
學習的時間越長，她越認為自己不是人，而是一只蜘蛛，一只被囚禁的蜘蛛。
她的指甲反反覆覆的壞掉又長了出來，反反覆覆的壞掉又長了出來。
四面墻上都是她的血跡。
她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的失敗，她只知道一次的成功就可以了。
在中年男人打開地下室的門，認為她離開而嚎啕大哭時。
卻不知，她就在他的上方，直勾勾的看著他，直勾勾的看著他。
就像當初的蜘蛛直勾勾的看著她一樣，然後慢慢吊下蛛絲，在她身上爬行。
她與擡頭觀望天花板的中年男人四目相對時，天花板的血腳印與血手印，多麽觸目驚心。
中年男人曾告訴過她，人殺人會受到良心的譴責，但物不會。所以，他的父親才能如此的心安理得。他也並不認為自己的行為有什麽過錯。
只是一直狗在祈求主人的憐愛而已。
面對中年男人的求饒與逃跑，她也確實不知道什麽叫感情。
他等得太久了。
太久了。
久到她叫什麽名字也不知道。
久到她喜愛的頭發也來不及打理。
所以，她也如同野獸般的殺了中年男人。
然後……然後是什麽呢？
她呆若木雞，不懂得如何走路的攀爬著，直到徹底擺脫地下室陰影。
她才明白自己是人不是物，自己叫細美，她落地，光著腳丫，一步一步走得艱難，用手爬了一會兒墻壁，又急急忙忙站起來。
“我叫細美，我得回家。”
她走得越快，越遺忘蜘蛛那段經歷，克制不住的奔跑在夜色中。
她得回家，回到爸爸媽媽的懷抱。
十年了，街道上都是他的圖片與尋人啟事。
家一如往常，只是破舊了些。
但是她堅信。她回到家後，會非常非常勤快的打掃衛生，再也不會偷懶，再也不會調皮了。
然而，有些東西就像宿命論一樣，註定一輩子得不到幸福。
就在她激動的伸出食指按響門鈴，刀光劍影間，她的頭顱掉落在了地上，眼睛含著屬於人最後的淚光。
該如何述說對媽媽爸爸的想念呢？十年如一日……
小豬仔由於長時間的奔跑與神經緊張，低垂著小身體，在歲無相懷中呼呼睡去。
歲無相駐足稍許，才帶著小豬仔回到破廟，平放在草垛之上。
每次聽見業障發出絕望痛苦聲音的歲無相都會若有所思，因他很難真正拯救業障的靈魂。
業障的消散並非預示著解脫與釋然，救贖與治愈，僅是觸動他們心中點點心弦而已，而這點點心弦又是他們可求不可得的絲絲念想而已。
他們終將只能帶著執念，回響不停，生生不息的步入地獄的深淵。
歲無相眉頭緊蹙，輕嘆了一口氣。
卻被突然醒來的二十八引天陽伸手拍了一下腦門，“大清早的，你可別打擾小爺的雅興。”
“……”寄人籬下果然好苦。歲無相只能暗自發悶，打坐參禪。
引天陽喜滋滋的做完伸展運動，收尾工作現在已經不足以吸引他了。
“小爺要的是星辰大海。”翻箱倒櫃的挑選著短褲，快速換上，噴上香水，往著歲無相面前逛了一圈，“歲無相，你看看小爺穿這條短褲怎麽樣？”
歲無相眼沒睜一下的直接消失。
“你這個混蛋！”引天陽呆住的翻了一個白眼，繼續挑選合適的夏季沖浪短褲。
最後選了一套藍色碎花棕櫚葉交織的夏威夷裝，跳著舞，心情喜悅的讚賞著天氣的怡然自得。
點燃替歲無相抄寫的三頁經文，隨即高聲一喚，“歲無相！”
歲無相出現，“幹嘛？”
引天陽立即勾肩搭背，拉進距離，“今天去海邊玩，要不要小爺借你一套夏季休閑裝。”
歲無相一口回絕，“不要。”
“真是個小傲嬌鬼。”引天陽喜悅的捏了捏歲無相鼻尖。
歲無相一怔，“……”他，是吃錯藥了？揉著鼻尖。
引天陽打著傘，勾過歲無相，大步流星的往街上走去，哼唱著《一個釣一個》的淫/蕩小曲。
蝴蝶引我到你心懷，我願作繭自縛。
喜鵲喚起我的愛意，等待鳩占鵲巢。
到達與閆佳青約定的地點後，坐上車子到達了目的地。
柔軟的沙灘，涼爽的海風，蔚藍的大海，當然還有一個個穿著比基尼的美女了，大飽眼福了有沒有。
引天陽捏了捏要流出來的鼻血，眼睛亂瞟的在一處等待著閆佳青換泳衣。
“怎麽樣？”走出一瞧，其他人真是黯然失色，綠色輕紗泳衣，身材之美展現得淋漓盡致。
引天陽輕聲吐著氣，安撫內心激動，豎起大拇指誇讚著閆佳青，“完美，絕佳。寧可傾城又傾國，佳人再難得。”
閆佳青理理飄散的發絲，“你謬讚了。”
引天陽咋舌，“是你謙虛了。”
閆佳青主要目的是談生意，占了大便宜的引天陽安靜的躺在遮陽傘下的布椅上。
一邊用吸管喝著飲料，一邊戴著墨鏡的偷瞄著嬉水的女孩子們，感慨萬千，“真是青春洋溢啊。”
再也坐不住的伸了伸懶腰，將傘一撐，歡歡喜喜的朝著海水走去，本想加入女孩子們的茶話會，聊聊人生理想。
卻聽見歲無相突然出現的輕喚一聲，“好軟。”
扭過頭，歲無相似個孩子般的用腳趾踩弄著海沙，一臉鄙夷，“小爺叫你來時，你不願意，現在倒是積極很。”
歲無相不亦樂乎的踩著沙子。
引天陽繼續朝著海水走去，已經物色好了一個活潑好動的少女，朝著對方謙和的笑了笑，對方也禮貌的點了點頭。
只差三言兩語，就可以打入對方陣營了。
哪知第一次踏入海水的歲無相再次驚呼，“這也太有趣了。”小心拉引天陽的衣袖，用腳挑著海水。
“白癡！”引天陽等待著歲無相玩累了乏了，再去找相中的少女，然而，事事難預料，轉眼之間，少女就被其他男人占有走了，瞧著兩人甜甜蜜蜜，有說有笑。
引天陽心如死灰，心中郁結，見歲無相玩得開心，一腳踩上去，憤怒吐槽，“你這個白癡，水有這麽好玩啊？沒見過世面家夥，虧你還是大戶人家的二少爺，鄉野村夫都比你見多識廣。”
歲無相抽出腳，完全沒有聽見般的捧著海水傾撒，與魚兒嬉戲，好不自在。
實在無聊的引天陽只能將目光放在歲無相身上，與他踢著水玩。
“我想去那邊看看。”
聽從歲無相指引的往著左邊走去，不知疲倦的歲無相把他折騰夠嗆，但又不願輸給白癡歲無相的打著傘來來回回的跑著。
拾了不少空貝殼，堆了不少建築。
“漲水了，又退水了。”拉著引天陽一退一進，將褲子拉得老高，露出一雙修長白皙筆直的雙腿。
引天陽該說不說，如果歲無相是一個女生，他必然對其心動，因為這個白癡在某些方面真的傻得可愛
奈何假想才是最致命的。
與歲無相不知道玩了多久，竟不覺得浪費時間，還有些開心怎麽回事？
當然。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個白癡，就像他抱著歲無相走出酒吧時，眾人都用異樣目光打探著他的怪異行為。
誰人又會想到，他懷裏正抱著一個男人。
“讓你久等了，怎麽樣？玩得開心嗎？”閆佳青來打招呼時，歲無相正悠閑坐在椅子上，靠著桌子喝飲料。
“還不錯。瞧你氣色紅潤，應該是馬到成功了吧。”挑眉一笑。
閆佳青點點頭，“這次客戶有些難纏，不過還是談妥了。”
引天陽恭喜同時，也好奇，“你事事親力親為，不打算找個男朋友一起經營？怎麽說掙錢不享受，很吃虧的。”
“肥水不流外人田也不是沒有道理。”取過引天陽遞過來的檸檬飲料小呷了一口。
引天陽後仰著身子，吸管裏的飲料灌入喉嚨，“看來是沒有希望了。”
“希望總不能從別人身上索取吧，打鐵還需自身硬。”
“是這個理了。”
引天陽坐上閆佳青的車子回去，約定了下次見面時間。
歲無相對海水戀戀不忘，飄飄欲仙，引天陽隨意一句，“你喜歡，下次小爺再帶你去。”
歲無相還是很少向他表示聽話的點點頭，笑容燦爛，散發光彩的重重“嗯。”了一聲。
引天陽心臟停止了一拍，“……”離了個大譜，小爺是瘋了嗎？
強烈反對的用力扯了一下歲無相的臉，“對小爺，不用笑得這麽好看，怪煩的。”雙手抱胸，一臉不滿。
歲無相捂著被扯出一寸長的臉，莫名其妙。
隨著引天陽躺下，才打坐參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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