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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勝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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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勝夕陽

25.

十五歲引天陽還在睡夢中,偶爾囈語的喚著“象象”“象象”。

可以簡單想象,此時此刻的他。

定然還為昨日騎在大象身上而掛念非常,在夢中繼續重覆著那幅景象。只是夢中的景象比現實的還要夢幻一些。

比如大象會帶著他飛過房屋頂空,帶他開啟游戲中的冒險之旅。因而總是傻笑的做出各種滑稽的動作,“我要帶著象象去征戰沙場,沖啊,沖啊,沖啊!”

“……”又在胡言亂語。打坐的歲無相捏了捏鼻梁,無奈嘆息。

卻猛然驚覺,立即閉眼,專心致志的聽著逐漸靠近的腳步聲,腳步聲帶著謹小慎微之感。

看來並非普通訪客,破廟也不會有小偷光顧。

那麽,毫無疑問。

只能是殺人犯。

歲無相睜眼,

一個戴著黑色頭套的高大身影走了進來,高舉著匕首,目光犀利的朝著引天陽。

旋即起身放倒供桌,哐當聲響徹破廟,殺人犯驚嚇困惑。

引天陽也猛然立起上半身,睡眼掙得圓鼓鼓的,處在疑惑之中時,就瞧見殺人犯低頭直勾勾的註視著自己,二話不說的舉刀刺過。

歲無相入身躲閃,引天陽咽著口水,縮著屁股後退,“你,你是誰?!為什麽,為什麽要殺我?!”

殺人犯不言不語,但眉眼彎彎,似乎很享受別人驚恐的模樣,繼續揮舞著刀要刺向引天陽。

引天陽身板小,躲閃靈活,在歲無相輔助下,一躍跳上神龕,小家夥勇氣可嘉的隨即取下腰間彈弓,扒拉著碎石子,對著殺人犯連彈過去。

殺人犯猝不及防,用刀擋著。

占據天時地利人和優勢的引天陽對著殺人犯怒吼,“你這個混蛋!我要讓你斷子絕孫!”

單眼一閉,屏氣凝神的朝著殺人犯襠/部猛發一擊,成功命中。殺人犯吃痛,全身扭曲,面色凝重,流著汗的倉皇出逃。

還好沒出什麽意外,不過,該說不說,小家夥還挺厲害的。

歲無相松下一口氣的離開引天陽身體。

然而。

第一次經歷真正意義上生死攸關場面的引天陽,盡管表現出無所畏懼,但還是嚇得神經衰弱,腿腳酸軟。

神情舉止呆板恍惚的跌下了神壇,歲無相驚嚇的一把抱住,“還好吧?”

引天陽誠惶誠恐,再也抑制不住的抓著歲無相哭泣了起來,“歲無相,我害怕,剛剛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自己要死了。我玩游戲時,不覺得死亡有多恐怖,可是到了自己身上,就差一點嚇尿了。你能陪我去撒個尿嗎?”

歲無相怎麽死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在面對歹徒時,他毫無縛雞之力,主要是,他的年紀差不多二十六七。

若是十五歲,別說尿了,屎都嚇出來了,可能還被千刀萬剮。

引天陽不知道比他勇敢多少倍。

引天陽脫褲子的手都是緊張的。

直到尿液斷斷續續的向著春草灑去,人才逐漸放松一點。

提上褲子,將手洗幹凈的緊緊抓住歲無相衣袖不放,一副可憐巴巴相,聲音略帶懇求,“歲無相,你今天和我一起睡好不好,我害怕他還會來。”

“沒事的,沒事的。”歲無相一臉心疼,伸手拂摸著引天陽的頭,面容溫和帶笑,“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嗯。”

入睡期間,引天陽總會時不時的睜開眼睛,看歲無相在不在自己身邊。確定歲無相不會離開後,才敢心安理得的睡去。

但還是有些害怕的緊緊抱著歲無相,往著歲無相懷裏靠,由夢中的“象象”變成了現實生活中的“相相”。

聲音不是帶著恐慌,而是帶著依存,“相相不要離開我,我害怕。”

“我不會離開你的,你放心睡吧。”歲無相輕輕拍著引天陽後背。

小時候,沈曼就是這樣抱著年幼的他,輕聲安慰著,“小吉乖,沒事的,沒事的,有媽媽陪在小吉身邊,任誰也不能欺負媽媽的小吉。”

盡管他害怕媽媽,但媽媽的懷抱真的很溫暖。

引天陽也在他溫暖的懷抱裏,急促的呼吸得以緩解一二,只是眉頭緊皺凝重。

看來打擊是真的很大。

夜半時分。

引天陽心有餘悸的醒來,盡管歲無相在身邊,還是咬著嘴唇的哭泣了起來,不停的抹著眼淚,顫抖著身體。

歲無相擔心,“怎麽了?”

“歲無相,我想媽媽了。”小表情委屈極了。

人在極度委屈與恐慌時,確實很容易想起母親,歲無相輕輕拍著引天陽後背,“沒事的,沒事的。”

引天陽眼眶通紅,哭哭啼啼了許久,才再次睡去。

歲無相慢慢替他揩去眼淚。

日上三竿。

引天陽才醒來,依賴著歲無相的,往著歲無相懷裏鉆去。心安後,才起身洗漱刷牙。

然後平生第一次,乖乖地替歲無相抄寫經文。

“……”小家夥算是長大了,也終於理解了二十八歲引天陽那句,沒有白疼。

抄到第五張時。

看夕陽別樣紅,站在門外盯著出神了好久,隨著天空暗沈,才急急忙忙的走到歲無相身邊,抱住歲無相的纖細的腰,“相相,我還是好害怕。你說他今晚還會來嗎?”

“沒事的,沒事的,不是還有我,我會保護你的。你昨天那麽勇敢,一定沒問題的,別擔心,別擔心。”歲無相安慰著。

引天陽陷入沈思的小“嗯”了一聲。

但還是草木皆兵,一只鳥,蟋蟀,蟑螂,壁虎,青蛙,蟈蟈都會叫他神經緊張,死死握著彈弓與褡褳裏的彈珠。

好久才在歲無相身邊睡去。

在歲無相小心翼翼的把他抱到草垛上休息時,他醒來的一把抓住歲無相,驚慌的打探四周,看向歲無相,低垂著眼皮,“相相陪我再睡一晚好不好,我明天會自己睡的。”

“嗯。”歲無相順勢躺了下來,“如果你明天還害怕,也可以叫我的。”

“嗯,我知道了。”引天陽才心滿意足的睡去。

雞鳴時。

引天陽瞧著自己安然無恙,歲無相也全程陪在自己身邊。火急火燎的替歲無相抄完經書後,才敢打著傘的出門去找小夥伴們玩。

然後把自己的經歷,毫不誇張的說給小夥伴們聽,“只差一毫米,我就死了。但我最終還是反敗為勝,將他打得落花流水。”

“你真厲害,要是我們,肯定都死在殺人犯手裏了。”小夥伴們唏噓不已。

盡管前兩天引天陽怕得要命,但現在已經毫無波瀾了,雲淡風輕,“沒辦法,不反抗,就會死。”

如此英雄事跡,更增添小夥伴們對他的艷羨之情。

引天陽洋洋自得的將雙手搭在後腦勺,高揚著頭,吹著風。

歲無相見引天陽逐漸敞開心扉,也放下了顧慮的心。

但回到破廟,引天陽立即對著歲無相扭扭捏捏了起來,“那個,相相今天可不可以再陪我睡一天啊。”

歲無相覺得十五歲引天陽有時候還挺可愛,揉了揉他的小臉應了下來。

引天陽滿心歡喜的往著他的懷裏鉆。

入睡後的歲無相感覺很溫馨。

直到草垛越來越擁擠,歲無相不得不緊緊抱住引天陽,輕輕拍著,“沒事的,沒事的,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嘶,好奇怪。歲無相越拍越感覺不對勁,伸手摸了摸,觸感天差地別,睜眼一瞧,好家夥,二十八歲引天陽正依偎在他懷中,睡得香甜。

“……”慘了,慘了,慘了。

有些心慌意亂的抽出手,剛打算消失,以免高傲自大的引天陽又誤會他要吃他的豆腐。

從而不把他當人看。

但他此時此刻的行為確實有些難堪,像一個不負責任,睡完就跑的偽君子。

卻被條件反射的引天陽一腳踹下草垛,摔了一個屁股墩與狗啃泥。

“……”怎麽可以這樣對我。

迷迷糊糊的引天陽起身做著伸展運動,然後是收尾工作,再然後是檢查鍋具是不是被歲無相動過手腳。

卻瞥見從地上爬上起來的歲無相揉著屁股,立即來了精氣神,摸著下巴好奇的打探著歲無相,一臉壞笑,“屁股這麽不堪重負,昨天背著小爺偷人了,”

“……”歲無相面無表情,他就知道,遇見二十八歲引天陽絕對說不出什麽富有正義的話語。

緩解過後,開始打坐參禪。

引天陽看了看天氣,地平線紅得通透,應該是個艷陽天,替歲無相抄寫經文,已經算得上是個老手了。

三五張手到擒來,點燃燒給歲無相後。

躺在草垛上,翹著二郎腿,摩挲著下巴思考著,今天的行程。

想來,自上次將耳環歸還閆佳青後,兩人就再沒見過面。

“唉。”

忍不住的嘆息了一聲,主要是他擅自離開,連招呼也未曾一打,不知道會不會由此被閆佳青認為他是一個毫無禮貌之人。

思來想去,認為還是很有必要的好好拜訪拜訪,說不一定還可以再續前緣,瞬時喜笑顏開。

一個鯉魚打挺,快步走到歲無相面前。

歲無相不解的睜開眼,“幹嘛?”

“你需要多久可以完成打坐?小爺有要事出門。”扣了扣鼻屎的彈飛。

“我才剛剛看到你抄給我的第二頁。”

“嘶,你怎麽回事,怎麽越來越慢了,你有沒有好好準備投胎轉世啊!”引天陽鄙夷的用食指戳著歲無相。

歲無相嘟著嘴,“這是經文,與看的快看的慢沒有關系,主要是裏面蘊藏的人生哲理,還有佛家對法的絕對追求。才不是三言兩語就說得通的。所以,需要盡心參禪嘛。”

引天陽才管不起,開口就是怒懟,“你這個白癡,你知不知道你很打擾小爺的異性桃花緣。”

歲無相反駁,“你不與我說話,說不一定,我已經到了第三頁。”

引天陽平心靜氣,“好了,好了,你快些吧,小爺還得幽會佳人呢。”

“……”就知道把壓力給我。歲無相再次閉眼打坐。

引天陽重回草垛,盤著雙腿,雙手抱胸,大眼瞪小眼,思忖著該如何向閆佳青解釋自己的不辭而別。

吃壞肚子了?不夠風度。

有公務要辦?無業游民辦什麽公務,收廢銅爛鐵嗎?

得了間接性失憶癥呢?只有這個辦法可靠了。

但還是覺得不妥當的繼續沈思著。

直到打起了瞌睡,流著哈喇子,雅興正足的做著春宵一刻值千金的美夢。

“我可以了。”卻被歲無相無情喚醒。

“歲!無!相!“引天陽怒氣沖天,“你就不能有點眼力見!沒看見小爺正睡得香嗎?”

歲無相捂著耳朵不理解,“所以,你是要出門還是不出門?”

“嘖,唉!”引天陽接連嘆息,完全說不通,“出門歸出門,但也要等小爺哞個嘴再叫醒小爺啊。”

歲無相蒙受不白之冤,“你這也太無理取鬧了吧,我哪裏知道你做什麽夢啊。”

引天陽不甘心的雙手發抖,越想越不能平息,抓住歲無相肩膀,二話不說的朝著歲無相的臉頰快速哞了一口,滿是憤恨,“你這個白癡,就是這樣的夢,看見沒有!”拼命的搖晃著歲無相,“小爺的美人啊!”

歲無相的頭不受控制的上下搖擺,伸手抹著被引天陽親過的臉頰。

嗯?引天陽一楞,停止手中動作,“……”他這是,在幹什麽?立即一陣無語,“你不會,真的以為小爺看上你了吧,小爺還沒有饑渴到這個地步。”

“沒有。”

然而。

歲無相越無動於衷,甚至不知所措的抹著臉。

引天陽的自信心就越受挫,“可惡,可惡,可惡,你這個白癡,別擦了,你知不知道你這個舉動已經嚴重冒犯到小爺的自尊了。”

“嗯?”歲無相卻仿佛聽不懂般的偏頭抹著,眼神迷離。

歲無相心肌梗塞的大吸一口氣,“……”操!歲無相這個混蛋!怎麽可以明目張膽的對小爺進行赤/裸裸的侮辱啊!

紮心了。

難解心頭之恨的將歲無相臉頰扯得通紅,“歲無相,你在一些事上,能不能不要表現的這麽白癡啊?很傷人的好不好。”

歲無相一記絕殺,“為什麽?”

引天陽被傷得體無完膚了,“好了,不許再問了。”被一個白癡嫌棄,不僅是奇恥大辱,還是錐心刺骨的疼啊。

歲無相還是悄悄問了一嘴,“我們還出門嗎?”

“出,怎麽不出,小爺都快氣死了。”解釋不通的引天陽只能憤憤不平的打著傘朝著閆佳青告知的地點去。

免得被歲無相氣出腦血栓。

剛走進浮光珠寶店,顧名思義,浮光躍金,富麗堂皇,店員看著引天陽,盡管覺得他貧窮,可能就是一個走過場的打油匠,但還是耐心的替他介紹著。

不過。

聽著引天陽對珠寶的色澤地質如數家珍,店員還真是嚇了一跳,對引天陽刮目相看。

走進三五個客人時,引天陽還熱情的充當了介紹員,為店員接了兩三筆大單。

店員仿佛誤闖天家,如臨大敵,“你是這方面的教授嗎?”讓她總有面對老師時,學術不精的錯覺感。

“你誤會了,小爺對這些東西也只是略有耳聞,以前身邊朋友介紹過。小爺來這裏其實不是為了購買什麽珠寶,而是來找你們老板的,小爺與他認識。”引天陽雖然想要裝得彬彬有禮寫,奈何一時還難以改掉“小爺”這個口頭禪。

店員聽去,認為他一定是什麽了不起的大人物,嫣然一笑,“我們老板在與美國友人商量打開外國市場呢,可能需要再等一會兒。”

“沒事,沒事,天大地大,生意最大。”引天陽與店員開著玩笑。

在店員帶領下,來到了二樓的一個會客廳,一邊喝著茶水,一邊打量著二樓的布局。

聞到牡丹香味的引天陽立即起身整理衣物,“又見面了。”算先打招呼。

閆佳青走近,“等急了吧。”

“等美女哪有急不急之說,紳士都是很有耐心的。”引天陽替閆佳青拉開椅子。

閆佳青坐下笑了笑,“你上次不告而別,我以為你是害羞了,等了一個小時左右才離開。所以,我算不算你的半個紳士?”

閆佳青成熟女人的臉上突然頑皮的挑了一下眉,如此別有一番風味,還真是叫人看得目不轉睛。

引天陽與閆佳青笑著,非常認可,“你這身確實優雅,也有著紳士的風度。”

閆佳青穿了一套藍白條紋高定西裝,將他的身形修飾的非常完美,一件白襯衫內襯,第一顆與第二顆扣子的松開,將白皙的天鵝頸顯露無遺,鎖骨與項鏈的搭配,無不彰顯女性之美。

閆佳青從容微笑,“你知道,氣場一旦處在弱勢,就容易被人瞧不起,男人又習慣將女人當做小綿羊,殊不知她們也可以是野山羊。”

“看來你生意談的很成功啊。”

閆佳青毫不掩飾,“今天有幸當了野山羊。”

引天陽衷心祝福,“恭喜恭喜。”

“你也厲害,聽店員說,你一來,就賣出了三件高昂珠寶首飾。”

引天陽揮揮手,“都是運氣而已。”

“沒點實力,說出去誰信啊。你吃飯了沒有。”

“正巧就是來混飯吃的。”

“我做東,你這次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樣不禮貌的擅自離開了。”閆佳青提前打預防針。

“小爺就是來負荊請罪的。”

閆佳青喚店員早早閉門。

一群人當團建的往酒吧而去,走進包廂,點了一桌子美食,飲料美酒也不可或缺倒滿一杯又一杯。

引天陽擔心把控不住,畢竟紅男綠女,而他正巧被包圍在紅女當中,如此聲色犬馬,燈紅酒綠,如何不叫人心潮澎湃,小船搖蕩。

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留出一點距離,喚歲無相坐在自己身邊,“你可得替小爺守住最後一絲底線。”

點燃一支煙,深吸一口氣吐出,煙頭彈飛,回旋炫技,讚嘆之聲雷動,將手搭在歲無相肩頭,與女店員吹噓,“小爺年輕時,可比這強多了,現在還不足當時的萬分之一。”轉向歲無相挑眉,“小爺帥吧?”

“……”好麻煩。歲無相本不願意呆在引天陽身邊,奈何引天陽在廁所裏哭得梨花帶雨,一聲聲的喚得他毛骨悚然,“歲歲,小爺沒你怎麽行啊,小爺如果在眾人面前突然變成二十歲,十五歲,八歲,然後長出豬耳朵,豬鼻子,再變成小豬仔,小爺不得被抓進研究所啊,你哪怕不憐憫小爺,看在小爺勤勤懇懇的替你抄寫經文的份上,就幫幫小爺吧。”

引天陽死死糾纏著歲無相,淚眼朦朧,“歲無相。”

“無相。”

“戒空。”

“歲歲。

“相相。”

“二郎。”

一聲二郎,叫歲無相渾身直犯哆嗦,簡直無法忍受,立即點頭,“你別這樣叫我,我答應你了。”

引天陽總算心安,嘻嘻一笑,“小爺就知道你心善,人還美。”

“……”怎麽可以這樣說我啊。

歲無相安靜拘謹的守在引天陽身邊,偶爾教他默念幾句經文。

引天陽勉強克制的與閆佳青有說有笑,與女店員們談論生平事跡,實在無法控制的情況下,露出一雙無辜的大眼,“歲無相,拜托了。”

“我知道了。”歲無相便會進入他的身體,讓兩人產生排斥,轉移註意力,從而讓引天陽躁動的思緒緩和片刻。

歲無相離開後,引天陽便會高興的揉著歲無相的臉,感激涕零,“小爺就知道,你最靠譜了。”

“……”歲無相蹙著眉頭。

“歲無相!歲無相!快!快!快,小爺不行了!”當引天陽想要再次尋求歲無相幫助,卻發現,“嗯?歲無相?你還醒著沒有?”

“歲無相?歲無相?”輕輕拍了拍歲無相臉頰,歲無相眼神乜斜,“嗯?”

“你這個混蛋。”引天陽簡直難以置信。

歲無相,竟然……醉了?

搞什麽鬼啊!

歲無相由於引天陽身上酒氣的沖擊,尤其是引天陽在他附身時,毫無顧忌的與閆佳青飲下一杯又一杯酒。

導致歲無相意識逐漸受到幹擾,暈暈乎乎的不省人事。

“……”百無一用的白癡,這不是將小爺逼上絕路嗎。引天陽多想扇醒歲無相。

失去歲無相的援助,引天陽只能憑借這微乎其微的強大意志力,盡可能的平覆自己了。

實在克制不住,就欺負一下歲無相,“你這個混蛋,誰叫準許你睡覺的,擠爆你的頭,扯爛你的臉。”

歲無相拂開引天陽的手,聲音嬌嗔,“你好討厭,你弄疼我了,我一點也不喜歡你。”

“你以為小爺喜歡你啊。”繼續戲耍著歲無相,歲無相撇過頭就板正,“怎麽,小爺還不夠你看啊。”

見歲無相鼓著一張嘴不說話,“小樣!小爺還治不了你。”

整個人心情舒坦的聽著他人唱歌。

與眾人告別後,不得不將軟趴趴的歲無相抱在懷中,搖著頭輕嘆,“小爺叫你來這裏,不是給小爺添麻煩啊!”

偏偏歲無相頭還不聽話的亂晃著,引天陽只能用另一只手扶著,將其靠在肩頭,朝著破廟走去。

一路上引天陽都認為歲無相是個麻煩鬼,但隨著歲無相的雙手慢慢搭上他的脖頸,將臉貼貼的往著他的耳朵旁靠。

一切慢動作的摩擦,都叫引天陽心癢難耐,耳鬢廝磨的楞了又楞,眼睛上的布罩也被歲無相毫無意識的扯下。

“……”引天陽真的要操歲無相了。

一個無頭業障拄著一根鐵鉤子,正跌跌撞撞的朝著他們飛奔而來。

傳說中的轉角遇到愛,可惜有了第三者的插足。

引天陽心如死灰,呵呵冷笑,“歲無相!你真的很白癡。小爺操你大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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