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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業障斷舌後。
小豬仔就順著業障仰起的喉管，左閃右閃的躲避著濃稠腐蝕液體，小身子慌慌張張的滑入腹部一角。
歷經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松下一口氣，旋即聞到業障肚子裏的腌臜之物，緊緊捏住鼻子，快要窒息。
“歲講講！歲講講！”呼喚無效，愁眉不展，“好難受，好難受。在裏面即使有幸不被消化，也會死掉的。”
小豬仔完全喘不過氣來，屁顛屁顛的尋找著出口，除了排道口，就只有出氣口了。
出氣口他上不去，排氣口也輪不到他。
沒想到，有一天別人拉屎他都要排隊，慶幸小豬仔有骨氣，完全沒想過插隊，在業障肚子裏橫沖直撞，試圖通過其他方式逃離出去。
面對如此不懂得安分守己的小豬仔，腌臜之物快速伸出百來只黑色液體狀人手，緊緊抓著小豬仔往其身上攀附。
小豬仔是排不出去，也掉不下去。
渾身是刺撓的疼，不需要多久，恐怕就要與這些腌臜之物融為一體了，真是躲得過初一，逃不過十五。
小豬仔頑強的撕咬著，迅速爬起來，再次被拖拐，小豬仔越用力，鼻子呼出的熱氣與吸收的惡臭混雜，叫嗅覺靈敏的他，實在不堪忍受齜牙咧嘴。
“滾開！滾開！”
表情在臭味中扭曲掙紮，仿佛犯了哮喘，心臟衰竭，身不由己，隨著人手朝著鼻孔深入，小豬仔直犯惡心的仰天長嘯。
“啊啊啊啊！！！”
瞬時。
鬃毛豎起，露出獠牙。
“……”人手吃痛，怯弱退縮。
“你們這些腌臜之物，給我通通流出去吧！”後腿發力迅猛，擺開陣勢，一聲喊叫，振奮人心。
“看我的小野豬突擊！”
小野豬不費吹灰之力的沖破了業障的肚子，將其開膛破肚，“啊，好討厭。”隨著腌臜之物嘩啦流出，被淹沒其中。
啊，真好，真好。
一身輕松的業障，在此時此刻斬獲了自由，與腌臜之物綻放空中……
業障消散，歲無相不明就裏。
見一腌臜之物殘留，走近細瞧，頃刻之間失了神。
一只趴在地上，擺著“大”字形，灰棕色鬃毛，胖嘟嘟的小！小野豬！！！
這小家夥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微翹著尾巴，放了一個帶有業障濁氣的黑屁。
歲無相還在疑惑之際，聽聞小野豬軟弱無力的喊叫聲。
“歲講講。我好餓，我要吃豬食。”
歲無相驚訝，“小，小豬仔！你是小豬仔！”
小野豬輕聲呢喃，“歲講講。”
“啊，好，好。”歲無相戰栗，眸光閃動，內心激動，“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完全抑制不住。
“嗯？歲講講是在說我嗎？”小野豬大大的問號。
歲無相面色紅潤的一把抱起小野豬，愛不釋手，心都跳出來了，“怎麽可以這麽可愛。”
歲無相懷中的小野豬，毛發永遠是最柔軟溫順的。
畢竟，這可是小野豬最愛的歲講講啊。
小野豬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歲講講，你會給我煮豬食的，對嗎？”
歲無相毫不猶豫的點頭，“嗯。”
“誒！歲講講是答應了嗎？”小野豬完全沒意料到歲無相這麽爽快。
歲無相再次肯定，“嗯。我們回去，我就給你煮豬食好不好。”
沒錯，二十八歲引天陽的威壓，在一切可愛面前，都不值一提。
徹底沈淪了歲無相。
嘿嘿。好可愛。
小野豬興奮的哼哼著，“啊啊啊啊！！最喜歡歲講講了！！”
“我也喜歡你，你怎麽這麽可愛。”歲無相雙臂環抱著小野豬，完全是別人碰不得，摸不得的心尖寵。
回到破廟。
歲無相還是克制不住內心喜愛的把玩了好一陣。
“歲講講今天為什麽這麽喜歡我啊。“小野豬都有些受寵若驚。
“真可愛，真可愛。”歲無相念叨著。
小野豬咕噥著，“難道他是小豬仔時不可愛嗎？歲講講好偏心。”
“都可愛，都可愛。”只是歲無相更喜歡小野豬的形態而已，依依不舍的放下小野豬後，才緊鑼密鼓的準備熬煮豬食。
事實卻是。
“……”話說，這豬食的具體步驟是什麽？嗯？
白癡屬性再次上線的歲無相，根本不知道怎麽熬煮豬食。
直接弄了一鍋大雜燴。
黑乎乎的甚是嚇人，尤其是泡泡冒出來的一瞬間，更像黑暗料理了。
破裂間，吐出紫色黑煙。
“……”小野豬一邊加柴，一邊汗顏的看著溢出來的黑色液體，“歲講講，這個，這個能吃嗎？”
“呃，應該，應該能吃吧。”主要是歲無相也不吃人間的東西。
根本看不出，也嘗不出好壞。
而且，作為富家少爺的他，根本不用動手好吧，都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完全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
用勺子拍打著，雙手攪拌著，黑巫師附體般，拂拂溢出來的汗漬，“你看看好了沒有？”
“歲講講問我，我哪裏知道。”小野豬嘟噥著嘴，鐵鍋太高，根本看不見，也不願看見。
歲無相尷尬一笑，“畢竟是你吃嘛，我看全部都熬化了，應該是可以了。”
舀出一碗吹了吹的遞給小野豬，“你吃吧，小心燙。”
小野豬看著碗裏紫不紫，紅不紅的豬食，咽了咽口水，心有顧慮，“歲講講，我吃了應該沒問題吧？”
“應該，應該沒問題吧，怎麽說裏面都是蔬菜。”歲無相明顯底氣不足。
“……”好害怕。小野豬糾結片刻，思慮再三的決定撞著膽子先勉強吃上一碗。
如果好吃，下次還可以吃到歲講講為他熬煮的豬食。
如果不好吃，怎麽說也是歲講講第一次為他做的愛心豬食。不吃的話，豈不是傷了歲講講的心啊。
下次再想吃到是萬萬不能的了。
索性雙眼一閉，猛吃了起來。
見小野豬三下五除二的吃完，歲無相一臉高興，“看來還不錯，你不用吃著這麽急的，多燙啊，鍋裏還有很多，我才給你盛一碗。”
滿意的拾起地上吃得幹幹凈凈的碗。
小野豬也優雅從容的用豬蹄止住。
睜開溫和的眼，直勾勾的註視著歲無相，展露一個感激微笑，渾身抽搐，聲音顫抖，“歲，歲講講，豬食裏，裏有毒……”
驟然間，變成了小豬仔，四腳朝天。
“毒？哎呀，壞了！”
歲無相這才憶起，不小心把當時摘來的毒蘑菇也一股腦的放裏面了。
滿心愧疚的戳了戳小豬仔，“小豬仔，你，你還好吧？你可不要嚇我。”
小豬仔渾身僵硬。
歲無相懊惱的守著小豬仔一天。
直到二十八歲引天陽將他壓得喘不過氣，雙手扯著他往下拉垮的嘴說教了一番，“小爺在上不在下，你是聽不懂啊。小爺最討厭別人俯視小爺。”往下壓著歲無相的頭，“你還不配讓小爺仰視，你個白癡。”
“……”二十八歲引天陽能醒來，小豬仔應該，亳無大礙吧。歲無相安靜的打探著引天陽，一言不發。
引天陽不滿的扯著歲無相臉頰，“裝傻充楞啊！你聽明白了沒有啊？”
歲無相委屈巴巴，“嗯。”
“白癡！”引天陽氣惱說完，後仰雙手，舒展腰肢，準備強身健體。
哪知腹部水聲快速貫穿耳際，一股不詳預感傳入面部。
“嘶！怎麽回事，小爺，小爺肚子，怎麽，怎麽這麽多疼。”艱難的捂住肚子，旋即上吐下瀉，走一步放一個屁。
“操！小爺睡個覺，是，是被人下毒了嗎！操操操操操！！！！”
來來回回不知道上了多少回廁所。
“……”這是被反噬了嗎？歲無相心虛的打著坐，偶爾捏住鼻子。
果然是黑暗料理。
總算做完伸展運動的引天陽，無法克制的放了一個又一個屁。
“小爺，”抽泣，“小爺的屁股啊！火辣辣的疼！都不知道蹦出來的是屎還是屁了！”心如死灰的趴在草垛之上，怒從心頭起，“可惡，可惡，可惡！啊啊啊啊！！小爺如果知道是誰陷害小爺！小爺，小爺非打得他連親媽也認不識！哎呀！小爺的屁股！歲無相！”
“啊，我在，我在。”偷偷聽完引天陽話語的歲無相，一下心慌意亂的騰起。
“……”我錯了。
“嗯？”引天陽覷眼打探著歲無相，“你，為什麽這麽慌亂？”
“啊，我，我沒有，我只是擔心你。”歲無相語無倫次了。
引天陽明顯不信，“你這麽好心？”
歲無相眼神瞥向別處，“呵呵，你知道，我是出家人，好心是必要的品質。”轉移話題，“你，你喊我做什麽？”
引天陽現在確實有些難堪，不願深究，語氣平靜，“你幫小爺找條內褲。”
“……”難道他的罪過已經如此惡極了嗎？歲無相面色凝重的瞟了一眼了引天陽屁股，不自覺的伸手捂住了口鼻。
“……”操！引天陽見狀，羞愧嘶吼，“如果小爺是業障！小爺第一個殺的人就是你！不許在看小爺！”
“……”為什麽越不想註意，越在意。歲無相目不轉睛。
“……”混蛋！引天陽呆若木雞。
好想取出耳環裏的骨灰，讓歲無相煙消雲散。
歲無相雖知佛教有四種智慧。
大圓鏡智。
如同大圓鏡般朗照萬物本來面目。
可以解釋，屎其實就是人體不能消化的食物，只是經過腸道流通出來而已，其本質還是食物。
“別看了，小爺戳瞎你的眼睛啊！”引天陽什麽時候這樣低聲下氣過。
“……”歲無相承認，他尚且達不到那樣的智慧。
“給，給你。”舉著一根棍子，將引天陽內褲釣給他。
引天陽面無表情，“……”小爺可以撒骨灰了。
“歲無相，你再露出這個表情，小爺也要起身撕爛你的嘴。”扯過棍子，歲無相猝不及防，引天陽湊近怒不可遏，“你最好祈求你的如來佛，不要讓小爺抓住是你做的好事。”將歲無相臉厭惡的推到一邊，“難受死小爺了。”
“……”毒蘑菇，外加豬食。歲無相確實默默祈禱著，無心打坐。
如果被引天陽知道，不得立即起身殺了他啊。虧得他昨日抱著小豬仔，慌慌張張的將鍋碗勺端到水池邊清洗幹凈。
否則，就露出馬腳了。
引天陽雙眼麻木，整個人虛脫無力。
躺在草垛上，一天不曾出門。
簡單煮了青菜葉子與喝了幾碗湯，慢慢將身體裏的毒素排出。
也虧得他身強力壯，小豬仔直接由小野豬退化到小豬仔，再退化到二十八歲引天陽，可見其威力之強，說不一定就是見手青。
歲無相默默為引天豎起大拇指。“……”好強大的身體機能，是他，已經二次死亡了。
“歲無相。”引天陽虛弱的喚了一聲。
“嗯？”歲無相嚴陣以待。
引天陽乏力，“你替小爺喝幾滴無根符水，再將枕頭墊高些，小爺已經不想動了。”
“哦，好。”歲無相小心做完一切，關心道，“感覺好些了吧？”
“白癡。”引天陽仰頭睡去。
不一時，引天陽身體縮小，小豬仔也慢慢出現。
是的，即使二十八歲引天陽沒有欲念，他的身體也只能支撐小豬仔的活動。
本體就是吃苦的命。
“嗯？”小豬仔眨巴眼睛，蹦蹦跳跳，揉搓著圓滾滾的小肚皮。
見自己安然無恙，立即歡歡喜喜的找到歲無相，親親抱抱，“啊，歲講講，你太厲害了，你竟然治好了我。不用再像上次一樣難受，太好了。”
“……”罪魁禍首的歲無相做了兩次好人。罪過，罪過，師傅，弟子以後再不做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情。
有了這次教訓。
歲無相在給小豬仔煮第二次豬食時，沒再放任何蘑菇。
但歲無相還是大雜燴的端給小豬仔，“你看看，怎麽樣？”
“看起來沒有那麽糟糕了，就是不知道味道怎麽樣。”小豬仔捏著下巴思慮，吐出一口氣的試了試。
“怎麽樣？”歲無相滿是期待。
“好難吃。”食物從小豬仔嘴角流出。
“唉。”歲無相垂頭喪氣，“我果然還是不適合當苦行僧，要不自己做飯都會餓死自己，啊，好失敗。”
二十八歲引天陽那句“白癡”在他頭頂打轉。
小豬仔微微發力，放了一個屁的變成小野豬，靠在歲無相身上，安慰鼓勵，“歲講講很棒了，至少比第一次好多了。”
“啊，好可愛。”歲無相一腳飛二十八歲引天陽，頃刻之間滿血覆活，精神抖擻，“好，我明天要逐一學習。我一定可以的。”
“嗯。歲講講最厲害了。”小野豬吻了吻歲無相的臉頰。
“好可愛。”歲無相抱著小野豬，沈迷其中，暈暈乎乎。
小豬仔已經發現，歲講講完全臣服於小野豬形態。小小歲講講，完美拿捏。
嘿嘿。
翌日。
歲無相持著鋼筆與紙張，抱著小豬仔逐幀學習孩童熬煮豬食步驟，在紙張上一一記錄：玉米、豆粕、時令豬草、麩皮與鹽等等。
趕回破廟，大刀闊斧，有樣學樣的熬煮了起來。
放柴的小豬仔嗅了嗅，咽著口水，舔著嘴唇，滿是喜悅，“歲講講，這次飄出來的味道還可以誒。”
歲無相也無不滿意的點著頭，“我也有預感。”吹了吹的舀給小豬仔，等待著，“怎麽樣？”
小豬仔咋舌，“味道還可以，就是有些鹹了。”
歲無相莞爾，“那我下次少放一點鹽。”
小豬仔雙手高舉著碗，笑容燦爛，“這次歲講講可以給我盛第二碗了。”
歲無相心花路放的戳了戳小豬仔，“沒問題，沒問題。”
吃完豬食的小豬仔，心情舒暢。
為逗歲無相開心，同時感謝歲無相，一次次的變成小野豬。
只是口渴難耐，反反覆覆的飲水與撒尿，“歲講講，水沒有了，我口還是好幹。”
歲無相索性帶小野豬去水池裏。
小野豬玩得不亦樂乎，上岸時，俏皮的朝著歲無相抖弄著身上水珠。
“好可愛。”模樣叫歲無相心動不已。
“歲講講，你喜不喜歡我。”
“嗯。喜歡，喜歡，非常喜歡。”歲無相直言不諱。
“歲講講，抱抱。”小豬仔略施小計，再次拿捏。
第四次熬煮豬食的歲無相，經驗滿滿。雖然相較專家差了些，但小豬仔已經可以連吃四碗了。
簡直大豐收。
叫歲無相如此肆無忌憚原因當然還有一個。
二十八歲引天不僅沒有發現歲無相所作所為，看著洗得嶄新的鍋碗瓢盆還毫不吝嗇的誇了他。
“厲害，小爺的眼睛都快被亮瞎了。可以可以。以後，小爺的鍋具你拳拳包攬了。”對著歲無相勾肩搭背，滿意的點著頭，“果然，小爺沒有白養你。總算懂得照顧心疼小爺了。長大了，長大了，小爺很欣慰。”
“嘿嘿。”其實，歲無相非常期望得到引天陽的認可。
畢竟，他的罪惡會減少一些。
熬煮第五次第六次豬食，由初出茅廬到如火純情。
不能怪歲無相太積極，奈何小野豬太可愛，
“歲講講，你要明白，我不吃飽喝足，是無法變成小野豬的。這樣，歲講講就無法見到小野豬了，盡管我也很可愛。”小豬仔屢試不爽。
歲無相攪著豬食，甘之如飴。
尤其是見小野豬抱著鍋具，打滾翻騰，萌得無邊，心都化了。
第七次熬煮豬食，“歲講講，這簡直是人間美味。”小豬仔流著口水，直接鉆進鍋裏，大快朵頤了起來。
歲無相往鍋裏探頭，鍋具幹幹凈凈，一塵不染，白的放光。
小野豬捂著圓滾滾的白肚皮，心滿意足，“歲講講，我要應聘你為我的皇家禦廚。”
歲無相蹲守在鍋邊，安靜的看著，伸手戳了戳，“人世間為什麽會有這麽可愛的生物。”
特別是給小野豬戴上荷葉，掛上褡褳，一起去野地挖豬草。
小野豬東走走，西跳跳，“歲講講，這個，這個，脆脆的，特別好吃，我們多摘些回去好不好。”
“嗯。”歲無相就會給小野豬摘取，放進褡褳，鼓鼓囊囊的，屬於小野豬的小零食。
叫歲無相徹底沈淪幸福，決定一條路走到黑的重大原因，還在於——
小野豬有好幾天，天天背著歲無相出門，偷偷摸摸的用嘴拾取枯枝，樹葉，稻稭，雜草等等，
一陣忙忙碌碌。
每次歲無相想要打探一二，小野豬都會攤開四只蹄子，嚴肅守護，“現在還不能讓歲講講看見。”
“好吧。”歲無相只能遺憾打坐，但還是會有意無意一瞥。
隨著時間越長，建築師小野豬打造的巢穴越有型，大功告成後。
匆忙爬到歲無相肩頭，一把抱住歲無相白白凈凈的美人臉，歡呼雀躍，“歲講講，歲講講。”
“怎麽了？”小野豬有時間理歲無相，歲無相別提多幸福。
小野豬順勢滑下地上，展示成品，“當當當，這是我給歲講講做的新房。”
“啊，是給我的嗎？”歲無相難以置信。
“嗯，我想要給歲講講一個驚喜。”小野豬一臉自得，“歲講講喜不喜歡？”
歲無相點頭，“喜歡。”處處想著他的小野豬，怎麽會不喜歡呢？
低頭朝著巢穴看了看，裏面布置了好多他們一起拾來的小物件，好不遺恨，“啊，好可惜，我太大了，要不我都住進去了。”
這是他從小到大，收到的最好禮物了。
轉而笑道，“不過，你住進去也很好啊。”
“可是，我想與歲講講一起。”小野豬沮喪著。
歲無相抿嘴一笑的輕輕拍了拍小野豬的頭，“沒關系的，沒關系的。你看，我們不是已經住在一起了嗎？”指著破廟各處，“這裏就是我們一起生活的地方。”
小野豬只能接受，“好吧。只要與歲講講在一起就行。”
“你進裏面給我看看好不好。”歲無相實在好奇。
“嗯。”小野豬走進去，趴在窩裏探出頭，撒嬌賣萌，“怎麽樣？歲講講？”
歲無相捧著臉，“萌化了。”
“嘿嘿。”小野豬得意洋洋的展示著各種可愛動作。
一只只箭矢貫穿歲無相的心臟，只嘆沒有相機，要不，非得全部拍下來不可。
當然。
小野豬有時也會失去意識，恢覆本能。
攪得歲無相心動不已的同時，也心力憔悴。
比如說，小豬仔走著走著，看見泥潭就忍不住的打滾，完全不理會歲無相。
有一次，小野豬還在牛馬糞坑裏乘涼掘土睡覺。
“……”叫二十八歲引天陽看見，不得尋死覓活啊。
這是他身為老父親，應該做的善後。
有時看見狗，兔子，倉鼠等等，就會開啟“小野豬突擊”的拼命的追趕，看見樹上的鳥，就會撞擊著大樹。
歲無相出門總是要給小野豬找磨牙棒。
二十八歲引天陽無意中恢覆過來，撅著屁股，咬著木棍與歲無相四目相對時，就會發出靈魂拷問，……”小爺這是被做局了嗎？
蹲下身的歲無相就會窘迫的咬著大拇指一笑。“……”我可以保證我看的是小野豬，不是這個。
引天陽一巴掌扇向歲無相，“……”小爺覺得小爺最應該學的不是拳擊，而是催眠術。
歲無相吃疼的捂著臉，“……”無妄之災了。
第一套伸展運動來自大漢的自律，第二套則是有意而為之的收尾工作。
他已經無法以二十八歲引天陽身份生活了。
“……”毀滅吧，地球。小爺累了。
歲無相又開始了照顧小野豬的生活。
不過，在歲無相懷中的小野豬無論多生氣，都會立刻變得清澈溫順，“歲講講，等我再大些，我給歲講講搭更大的窩好不好。”
“嗯。”歲無相激動。
但一離開歲無相懷中，就會各種“小野豬突擊”的覺醒，將道路弄得坑坑窪窪。
歲無相不得不常常帶他去坡上松土。
還未窮到吃土的二十八歲引天陽便會給歲無相一巴掌，繼續生無可戀。
“……”再這樣下去，歲無相就要變成腫脹臉了。
別無他法的歲無相，蹲下身，病急亂投醫的試圖用狗尾巴草吸引小野豬，小野豬偏頭，好奇的打探著狗尾巴草與歲無相。
隨著鈴鐺晃動，狗尾巴草仿佛有了生命力，小野豬試探性的隨著狗尾巴草蹦蹦跳跳。
“好了，快過來讓我抱抱吧。”歲無相笑容溫和。
小野豬一個沖動，使得二十八歲引天陽一下撲向了歲無相。
看著倒地的歲無相，撐著身子的引天陽不明所以，“……”這麽又是這出？
但看到歲無相手中的狗尾巴草與鈴鐺，引天陽恍然大悟，“你白癡啊，小爺又不是貓。”
“抱歉。”歲無相精疲力竭的蹙著眉頭，委屈巴巴，“但我這不是在想辦法嘛。”
“白癡。”引天陽算是和顏悅色了一些，取過歲無相手中的狗尾巴草搖晃著鈴鐺，死不承認，“小爺這樣的大體格子，那裏像貓啊！真不知道你怎麽想的。”
歲無相也很無助。
結果變成小野豬的引天陽歡喜的不得了。是的，二十八歲引天陽就是太過於倔強。
黑豹子怎麽不是小貓咪呢？
還是小野豬坦誠相待。
歲無相也仿佛上癮般，不知不覺竟然與小野豬玩弄上了一天，簡直罪過，但就是無法自拔，陷入了循環：
罪過，罪過，罪過。
好愛，好愛，好愛。
就一天，就一天。
嘿嘿，再一天就可以了。
直到二十八歲引天陽再次出現的撲向他，才打破他的幻想，“……”我錯了。
引天陽看著歲無相手中的狗尾巴草，再次明白過來，已經不知道用什麽表情去表達自己的無語了，“歲無相，你能不能不要這樣玩物喪志，不務正業啊。”
歲無相窘迫一笑，“我知道了。你快變回來吧。”
引天陽立即不悅的撞向歲無相的頭，“你當小爺是什麽啊！小爺還沒有這麽隨意好吧！氣死小爺了。”
“對不起。”歲無相確實沒有想到這茬。
其實，關於狗尾巴草吸引小野豬這件事，效果既顯著又不顯著。
顯著是小野豬聽話了，不顯著是，小野豬的喜歡始於本能。
歲無相總不至於讓二十八歲引天陽天天撲向他吧？
簡直是他的噩夢。
不過，謝天謝地，經過歲無相的不懈努力，總算發現了一件有趣事情。
那就是小豬仔特別喜歡聽音樂。
只要有音樂出現的地方，小豬仔便會自覺的停下一切本能，親切的喚著，“歲講講。”
歲無相自此脫離苦海。
至於第八次小野豬為何沒有吃到豬食，主要還是剛煮好，還未冷卻下來，
就遇到了業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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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障斷舌後。
小豬仔就順著業障仰起的喉管，左閃右閃的躲避著濃稠腐蝕液體，小身子慌慌張張的滑入腹部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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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講講！歲講講！”呼喚無效，愁眉不展，“好難受，好難受。在裏面即使有幸不被消化，也會死掉的。”
小豬仔完全喘不過氣來，屁顛屁顛的尋找著出口，除了排道口，就只有出氣口了。
出氣口他上不去，排氣口也輪不到他。
沒想到，有一天別人拉屎他都要排隊，慶幸小豬仔有骨氣，完全沒想過插隊，在業障肚子裏橫沖直撞，試圖通過其他方式逃離出去。
面對如此不懂得安分守己的小豬仔，腌臜之物快速伸出百來只黑色液體狀人手，緊緊抓著小豬仔往其身上攀附。
小豬仔是排不出去，也掉不下去。
渾身是刺撓的疼，不需要多久，恐怕就要與這些腌臜之物融為一體了，真是躲得過初一，逃不過十五。
小豬仔頑強的撕咬著，迅速爬起來，再次被拖拐，小豬仔越用力，鼻子呼出的熱氣與吸收的惡臭混雜，叫嗅覺靈敏的他，實在不堪忍受齜牙咧嘴。
“滾開！滾開！”
表情在臭味中扭曲掙紮，仿佛犯了哮喘，心臟衰竭，身不由己，隨著人手朝著鼻孔深入，小豬仔直犯惡心的仰天長嘯。
“啊啊啊啊！！！”
瞬時。
鬃毛豎起，露出獠牙。
“……”人手吃痛，怯弱退縮。
“你們這些腌臜之物，給我通通流出去吧！”後腿發力迅猛，擺開陣勢，一聲喊叫，振奮人心。
“看我的小野豬突擊！”
小野豬不費吹灰之力的沖破了業障的肚子，將其開膛破肚，“啊，好討厭。”隨著腌臜之物嘩啦流出，被淹沒其中。
啊，真好，真好。
一身輕松的業障，在此時此刻斬獲了自由，與腌臜之物綻放空中……
業障消散，歲無相不明就裏。
見一腌臜之物殘留，走近細瞧，頃刻之間失了神。
一只趴在地上，擺著“大”字形，灰棕色鬃毛，胖嘟嘟的小！小野豬！！！
這小家夥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微翹著尾巴，放了一個帶有業障濁氣的黑屁。
歲無相還在疑惑之際，聽聞小野豬軟弱無力的喊叫聲。
“歲講講。我好餓，我要吃豬食。”
歲無相驚訝，“小，小豬仔！你是小豬仔！”
小野豬輕聲呢喃，“歲講講。”
“啊，好，好。”歲無相戰栗，眸光閃動，內心激動，“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完全抑制不住。
“嗯？歲講講是在說我嗎？”小野豬大大的問號。
歲無相面色紅潤的一把抱起小野豬，愛不釋手，心都跳出來了，“怎麽可以這麽可愛。”
歲無相懷中的小野豬，毛發永遠是最柔軟溫順的。
畢竟，這可是小野豬最愛的歲講講啊。
小野豬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歲講講，你會給我煮豬食的，對嗎？”
歲無相毫不猶豫的點頭，“嗯。”
“誒！歲講講是答應了嗎？”小野豬完全沒意料到歲無相這麽爽快。
歲無相再次肯定，“嗯。我們回去，我就給你煮豬食好不好。”
沒錯，二十八歲引天陽的威壓，在一切可愛面前，都不值一提。
徹底沈淪了歲無相。
嘿嘿。好可愛。
小野豬興奮的哼哼著，“啊啊啊啊！！最喜歡歲講講了！！”
“我也喜歡你，你怎麽這麽可愛。”歲無相雙臂環抱著小野豬，完全是別人碰不得，摸不得的心尖寵。
回到破廟。
歲無相還是克制不住內心喜愛的把玩了好一陣。
“歲講講今天為什麽這麽喜歡我啊。“小野豬都有些受寵若驚。
“真可愛，真可愛。”歲無相念叨著。
小野豬咕噥著，“難道他是小豬仔時不可愛嗎？歲講講好偏心。”
“都可愛，都可愛。”只是歲無相更喜歡小野豬的形態而已，依依不舍的放下小野豬後，才緊鑼密鼓的準備熬煮豬食。
事實卻是。
“……”話說，這豬食的具體步驟是什麽？嗯？
白癡屬性再次上線的歲無相，根本不知道怎麽熬煮豬食。
直接弄了一鍋大雜燴。
黑乎乎的甚是嚇人，尤其是泡泡冒出來的一瞬間，更像黑暗料理了。
破裂間，吐出紫色黑煙。
“……”小野豬一邊加柴，一邊汗顏的看著溢出來的黑色液體，“歲講講，這個，這個能吃嗎？”
“呃，應該，應該能吃吧。”主要是歲無相也不吃人間的東西。
根本看不出，也嘗不出好壞。
而且，作為富家少爺的他，根本不用動手好吧，都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完全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
用勺子拍打著，雙手攪拌著，黑巫師附體般，拂拂溢出來的汗漬，“你看看好了沒有？”
“歲講講問我，我哪裏知道。”小野豬嘟噥著嘴，鐵鍋太高，根本看不見，也不願看見。
歲無相尷尬一笑，“畢竟是你吃嘛，我看全部都熬化了，應該是可以了。”
舀出一碗吹了吹的遞給小野豬，“你吃吧，小心燙。”
小野豬看著碗裏紫不紫，紅不紅的豬食，咽了咽口水，心有顧慮，“歲講講，我吃了應該沒問題吧？”
“應該，應該沒問題吧，怎麽說裏面都是蔬菜。”歲無相明顯底氣不足。
“……”好害怕。小野豬糾結片刻，思慮再三的決定撞著膽子先勉強吃上一碗。
如果好吃，下次還可以吃到歲講講為他熬煮的豬食。
如果不好吃，怎麽說也是歲講講第一次為他做的愛心豬食。不吃的話，豈不是傷了歲講講的心啊。
下次再想吃到是萬萬不能的了。
索性雙眼一閉，猛吃了起來。
見小野豬三下五除二的吃完，歲無相一臉高興，“看來還不錯，你不用吃著這麽急的，多燙啊，鍋裏還有很多，我才給你盛一碗。”
滿意的拾起地上吃得幹幹凈凈的碗。
小野豬也優雅從容的用豬蹄止住。
睜開溫和的眼，直勾勾的註視著歲無相，展露一個感激微笑，渾身抽搐，聲音顫抖，“歲，歲講講，豬食裏，裏有毒……”
驟然間，變成了小豬仔，四腳朝天。
“毒？哎呀，壞了！”
歲無相這才憶起，不小心把當時摘來的毒蘑菇也一股腦的放裏面了。
滿心愧疚的戳了戳小豬仔，“小豬仔，你，你還好吧？你可不要嚇我。”
小豬仔渾身僵硬。
歲無相懊惱的守著小豬仔一天。
直到二十八歲引天陽將他壓得喘不過氣，雙手扯著他往下拉垮的嘴說教了一番，“小爺在上不在下，你是聽不懂啊。小爺最討厭別人俯視小爺。”往下壓著歲無相的頭，“你還不配讓小爺仰視，你個白癡。”
“……”二十八歲引天陽能醒來，小豬仔應該，亳無大礙吧。歲無相安靜的打探著引天陽，一言不發。
引天陽不滿的扯著歲無相臉頰，“裝傻充楞啊！你聽明白了沒有啊？”
歲無相委屈巴巴，“嗯。”
“白癡！”引天陽氣惱說完，後仰雙手，舒展腰肢，準備強身健體。
哪知腹部水聲快速貫穿耳際，一股不詳預感傳入面部。
“嘶！怎麽回事，小爺，小爺肚子，怎麽，怎麽這麽多疼。”艱難的捂住肚子，旋即上吐下瀉，走一步放一個屁。
“操！小爺睡個覺，是，是被人下毒了嗎！操操操操操！！！！”
來來回回不知道上了多少回廁所。
“……”這是被反噬了嗎？歲無相心虛的打著坐，偶爾捏住鼻子。
果然是黑暗料理。
總算做完伸展運動的引天陽，無法克制的放了一個又一個屁。
“小爺，”抽泣，“小爺的屁股啊！火辣辣的疼！都不知道蹦出來的是屎還是屁了！”心如死灰的趴在草垛之上，怒從心頭起，“可惡，可惡，可惡！啊啊啊啊！！小爺如果知道是誰陷害小爺！小爺，小爺非打得他連親媽也認不識！哎呀！小爺的屁股！歲無相！”
“啊，我在，我在。”偷偷聽完引天陽話語的歲無相，一下心慌意亂的騰起。
“……”我錯了。
“嗯？”引天陽覷眼打探著歲無相，“你，為什麽這麽慌亂？”
“啊，我，我沒有，我只是擔心你。”歲無相語無倫次了。
引天陽明顯不信，“你這麽好心？”
歲無相眼神瞥向別處，“呵呵，你知道，我是出家人，好心是必要的品質。”轉移話題，“你，你喊我做什麽？”
引天陽現在確實有些難堪，不願深究，語氣平靜，“你幫小爺找條內褲。”
“……”難道他的罪過已經如此惡極了嗎？歲無相面色凝重的瞟了一眼了引天陽屁股，不自覺的伸手捂住了口鼻。
“……”操！引天陽見狀，羞愧嘶吼，“如果小爺是業障！小爺第一個殺的人就是你！不許在看小爺！”
“……”為什麽越不想註意，越在意。歲無相目不轉睛。
“……”混蛋！引天陽呆若木雞。
好想取出耳環裏的骨灰，讓歲無相煙消雲散。
歲無相雖知佛教有四種智慧。
大圓鏡智。
如同大圓鏡般朗照萬物本來面目。
可以解釋，屎其實就是人體不能消化的食物，只是經過腸道流通出來而已，其本質還是食物。
“別看了，小爺戳瞎你的眼睛啊！”引天陽什麽時候這樣低聲下氣過。
“……”歲無相承認，他尚且達不到那樣的智慧。
“給，給你。”舉著一根棍子，將引天陽內褲釣給他。
引天陽面無表情，“……”小爺可以撒骨灰了。
“歲無相，你再露出這個表情，小爺也要起身撕爛你的嘴。”扯過棍子，歲無相猝不及防，引天陽湊近怒不可遏，“你最好祈求你的如來佛，不要讓小爺抓住是你做的好事。”將歲無相臉厭惡的推到一邊，“難受死小爺了。”
“……”毒蘑菇，外加豬食。歲無相確實默默祈禱著，無心打坐。
如果被引天陽知道，不得立即起身殺了他啊。虧得他昨日抱著小豬仔，慌慌張張的將鍋碗勺端到水池邊清洗幹凈。
否則，就露出馬腳了。
引天陽雙眼麻木，整個人虛脫無力。
躺在草垛上，一天不曾出門。
簡單煮了青菜葉子與喝了幾碗湯，慢慢將身體裏的毒素排出。
也虧得他身強力壯，小豬仔直接由小野豬退化到小豬仔，再退化到二十八歲引天陽，可見其威力之強，說不一定就是見手青。
歲無相默默為引天豎起大拇指。“……”好強大的身體機能，是他，已經二次死亡了。
“歲無相。”引天陽虛弱的喚了一聲。
“嗯？”歲無相嚴陣以待。
引天陽乏力，“你替小爺喝幾滴無根符水，再將枕頭墊高些，小爺已經不想動了。”
“哦，好。”歲無相小心做完一切，關心道，“感覺好些了吧？”
“白癡。”引天陽仰頭睡去。
不一時，引天陽身體縮小，小豬仔也慢慢出現。
是的，即使二十八歲引天陽沒有欲念，他的身體也只能支撐小豬仔的活動。
本體就是吃苦的命。
“嗯？”小豬仔眨巴眼睛，蹦蹦跳跳，揉搓著圓滾滾的小肚皮。
見自己安然無恙，立即歡歡喜喜的找到歲無相，親親抱抱，“啊，歲講講，你太厲害了，你竟然治好了我。不用再像上次一樣難受，太好了。”
“……”罪魁禍首的歲無相做了兩次好人。罪過，罪過，師傅，弟子以後再不做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情。
有了這次教訓。
歲無相在給小豬仔煮第二次豬食時，沒再放任何蘑菇。
但歲無相還是大雜燴的端給小豬仔，“你看看，怎麽樣？”
“看起來沒有那麽糟糕了，就是不知道味道怎麽樣。”小豬仔捏著下巴思慮，吐出一口氣的試了試。
“怎麽樣？”歲無相滿是期待。
“好難吃。”食物從小豬仔嘴角流出。
“唉。”歲無相垂頭喪氣，“我果然還是不適合當苦行僧，要不自己做飯都會餓死自己，啊，好失敗。”
二十八歲引天陽那句“白癡”在他頭頂打轉。
小豬仔微微發力，放了一個屁的變成小野豬，靠在歲無相身上，安慰鼓勵，“歲講講很棒了，至少比第一次好多了。”
“啊，好可愛。”歲無相一腳飛二十八歲引天陽，頃刻之間滿血覆活，精神抖擻，“好，我明天要逐一學習。我一定可以的。”
“嗯。歲講講最厲害了。”小野豬吻了吻歲無相的臉頰。
“好可愛。”歲無相抱著小野豬，沈迷其中，暈暈乎乎。
小豬仔已經發現，歲講講完全臣服於小野豬形態。小小歲講講，完美拿捏。
嘿嘿。
翌日。
歲無相持著鋼筆與紙張，抱著小豬仔逐幀學習孩童熬煮豬食步驟，在紙張上一一記錄：玉米、豆粕、時令豬草、麩皮與鹽等等。
趕回破廟，大刀闊斧，有樣學樣的熬煮了起來。
放柴的小豬仔嗅了嗅，咽著口水，舔著嘴唇，滿是喜悅，“歲講講，這次飄出來的味道還可以誒。”
歲無相也無不滿意的點著頭，“我也有預感。”吹了吹的舀給小豬仔，等待著，“怎麽樣？”
小豬仔咋舌，“味道還可以，就是有些鹹了。”
歲無相莞爾，“那我下次少放一點鹽。”
小豬仔雙手高舉著碗，笑容燦爛，“這次歲講講可以給我盛第二碗了。”
歲無相心花路放的戳了戳小豬仔，“沒問題，沒問題。”
吃完豬食的小豬仔，心情舒暢。
為逗歲無相開心，同時感謝歲無相，一次次的變成小野豬。
只是口渴難耐，反反覆覆的飲水與撒尿，“歲講講，水沒有了，我口還是好幹。”
歲無相索性帶小野豬去水池裏。
小野豬玩得不亦樂乎，上岸時，俏皮的朝著歲無相抖弄著身上水珠。
“好可愛。”模樣叫歲無相心動不已。
“歲講講，你喜不喜歡我。”
“嗯。喜歡，喜歡，非常喜歡。”歲無相直言不諱。
“歲講講，抱抱。”小豬仔略施小計，再次拿捏。
第四次熬煮豬食的歲無相，經驗滿滿。雖然相較專家差了些，但小豬仔已經可以連吃四碗了。
簡直大豐收。
叫歲無相如此肆無忌憚原因當然還有一個。
二十八歲引天不僅沒有發現歲無相所作所為，看著洗得嶄新的鍋碗瓢盆還毫不吝嗇的誇了他。
“厲害，小爺的眼睛都快被亮瞎了。可以可以。以後，小爺的鍋具你拳拳包攬了。”對著歲無相勾肩搭背，滿意的點著頭，“果然，小爺沒有白養你。總算懂得照顧心疼小爺了。長大了，長大了，小爺很欣慰。”
“嘿嘿。”其實，歲無相非常期望得到引天陽的認可。
畢竟，他的罪惡會減少一些。
熬煮第五次第六次豬食，由初出茅廬到如火純情。
不能怪歲無相太積極，奈何小野豬太可愛，
“歲講講，你要明白，我不吃飽喝足，是無法變成小野豬的。這樣，歲講講就無法見到小野豬了，盡管我也很可愛。”小豬仔屢試不爽。
歲無相攪著豬食，甘之如飴。
尤其是見小野豬抱著鍋具，打滾翻騰，萌得無邊，心都化了。
第七次熬煮豬食，“歲講講，這簡直是人間美味。”小豬仔流著口水，直接鉆進鍋裏，大快朵頤了起來。
歲無相往鍋裏探頭，鍋具幹幹凈凈，一塵不染，白的放光。
小野豬捂著圓滾滾的白肚皮，心滿意足，“歲講講，我要應聘你為我的皇家禦廚。”
歲無相蹲守在鍋邊，安靜的看著，伸手戳了戳，“人世間為什麽會有這麽可愛的生物。”
特別是給小野豬戴上荷葉，掛上褡褳，一起去野地挖豬草。
小野豬東走走，西跳跳，“歲講講，這個，這個，脆脆的，特別好吃，我們多摘些回去好不好。”
“嗯。”歲無相就會給小野豬摘取，放進褡褳，鼓鼓囊囊的，屬於小野豬的小零食。
叫歲無相徹底沈淪幸福，決定一條路走到黑的重大原因，還在於——
小野豬有好幾天，天天背著歲無相出門，偷偷摸摸的用嘴拾取枯枝，樹葉，稻稭，雜草等等，
一陣忙忙碌碌。
每次歲無相想要打探一二，小野豬都會攤開四只蹄子，嚴肅守護，“現在還不能讓歲講講看見。”
“好吧。”歲無相只能遺憾打坐，但還是會有意無意一瞥。
隨著時間越長，建築師小野豬打造的巢穴越有型，大功告成後。
匆忙爬到歲無相肩頭，一把抱住歲無相白白凈凈的美人臉，歡呼雀躍，“歲講講，歲講講。”
“怎麽了？”小野豬有時間理歲無相，歲無相別提多幸福。
小野豬順勢滑下地上，展示成品，“當當當，這是我給歲講講做的新房。”
“啊，是給我的嗎？”歲無相難以置信。
“嗯，我想要給歲講講一個驚喜。”小野豬一臉自得，“歲講講喜不喜歡？”
歲無相點頭，“喜歡。”處處想著他的小野豬，怎麽會不喜歡呢？
低頭朝著巢穴看了看，裏面布置了好多他們一起拾來的小物件，好不遺恨，“啊，好可惜，我太大了，要不我都住進去了。”
這是他從小到大，收到的最好禮物了。
轉而笑道，“不過，你住進去也很好啊。”
“可是，我想與歲講講一起。”小野豬沮喪著。
歲無相抿嘴一笑的輕輕拍了拍小野豬的頭，“沒關系的，沒關系的。你看，我們不是已經住在一起了嗎？”指著破廟各處，“這裏就是我們一起生活的地方。”
小野豬只能接受，“好吧。只要與歲講講在一起就行。”
“你進裏面給我看看好不好。”歲無相實在好奇。
“嗯。”小野豬走進去，趴在窩裏探出頭，撒嬌賣萌，“怎麽樣？歲講講？”
歲無相捧著臉，“萌化了。”
“嘿嘿。”小野豬得意洋洋的展示著各種可愛動作。
一只只箭矢貫穿歲無相的心臟，只嘆沒有相機，要不，非得全部拍下來不可。
當然。
小野豬有時也會失去意識，恢覆本能。
攪得歲無相心動不已的同時，也心力憔悴。
比如說，小豬仔走著走著，看見泥潭就忍不住的打滾，完全不理會歲無相。
有一次，小野豬還在牛馬糞坑裏乘涼掘土睡覺。
“……”叫二十八歲引天陽看見，不得尋死覓活啊。
這是他身為老父親，應該做的善後。
有時看見狗，兔子，倉鼠等等，就會開啟“小野豬突擊”的拼命的追趕，看見樹上的鳥，就會撞擊著大樹。
歲無相出門總是要給小野豬找磨牙棒。
二十八歲引天陽無意中恢覆過來，撅著屁股，咬著木棍與歲無相四目相對時，就會發出靈魂拷問，……”小爺這是被做局了嗎？
蹲下身的歲無相就會窘迫的咬著大拇指一笑。“……”我可以保證我看的是小野豬，不是這個。
引天陽一巴掌扇向歲無相，“……”小爺覺得小爺最應該學的不是拳擊，而是催眠術。
歲無相吃疼的捂著臉，“……”無妄之災了。
第一套伸展運動來自大漢的自律，第二套則是有意而為之的收尾工作。
他已經無法以二十八歲引天陽身份生活了。
“……”毀滅吧，地球。小爺累了。
歲無相又開始了照顧小野豬的生活。
不過，在歲無相懷中的小野豬無論多生氣，都會立刻變得清澈溫順，“歲講講，等我再大些，我給歲講講搭更大的窩好不好。”
“嗯。”歲無相激動。
但一離開歲無相懷中，就會各種“小野豬突擊”的覺醒，將道路弄得坑坑窪窪。
歲無相不得不常常帶他去坡上松土。
還未窮到吃土的二十八歲引天陽便會給歲無相一巴掌，繼續生無可戀。
“……”再這樣下去，歲無相就要變成腫脹臉了。
別無他法的歲無相，蹲下身，病急亂投醫的試圖用狗尾巴草吸引小野豬，小野豬偏頭，好奇的打探著狗尾巴草與歲無相。
隨著鈴鐺晃動，狗尾巴草仿佛有了生命力，小野豬試探性的隨著狗尾巴草蹦蹦跳跳。
“好了，快過來讓我抱抱吧。”歲無相笑容溫和。
小野豬一個沖動，使得二十八歲引天陽一下撲向了歲無相。
看著倒地的歲無相，撐著身子的引天陽不明所以，“……”這麽又是這出？
但看到歲無相手中的狗尾巴草與鈴鐺，引天陽恍然大悟，“你白癡啊，小爺又不是貓。”
“抱歉。”歲無相精疲力竭的蹙著眉頭，委屈巴巴，“但我這不是在想辦法嘛。”
“白癡。”引天陽算是和顏悅色了一些，取過歲無相手中的狗尾巴草搖晃著鈴鐺，死不承認，“小爺這樣的大體格子，那裏像貓啊！真不知道你怎麽想的。”
歲無相也很無助。
結果變成小野豬的引天陽歡喜的不得了。是的，二十八歲引天陽就是太過於倔強。
黑豹子怎麽不是小貓咪呢？
還是小野豬坦誠相待。
歲無相也仿佛上癮般，不知不覺竟然與小野豬玩弄上了一天，簡直罪過，但就是無法自拔，陷入了循環：
罪過，罪過，罪過。
好愛，好愛，好愛。
就一天，就一天。
嘿嘿，再一天就可以了。
直到二十八歲引天陽再次出現的撲向他，才打破他的幻想，“……”我錯了。
引天陽看著歲無相手中的狗尾巴草，再次明白過來，已經不知道用什麽表情去表達自己的無語了，“歲無相，你能不能不要這樣玩物喪志，不務正業啊。”
歲無相窘迫一笑，“我知道了。你快變回來吧。”
引天陽立即不悅的撞向歲無相的頭，“你當小爺是什麽啊！小爺還沒有這麽隨意好吧！氣死小爺了。”
“對不起。”歲無相確實沒有想到這茬。
其實，關於狗尾巴草吸引小野豬這件事，效果既顯著又不顯著。
顯著是小野豬聽話了，不顯著是，小野豬的喜歡始於本能。
歲無相總不至於讓二十八歲引天陽天天撲向他吧？
簡直是他的噩夢。
不過，謝天謝地，經過歲無相的不懈努力，總算發現了一件有趣事情。
那就是小豬仔特別喜歡聽音樂。
只要有音樂出現的地方，小豬仔便會自覺的停下一切本能，親切的喚著，“歲講講。”
歲無相自此脫離苦海。
至於第八次小野豬為何沒有吃到豬食，主要還是剛煮好，還未冷卻下來，
就遇到了業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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