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怦然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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怦然心動

18.

業障從引天陽身上消散後,引天陽也失去意識的應聲傾倒。

歲無相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其穩穩接住的放在地上,引天陽傷勢很重,而他也不容樂觀。

渾身乏力的倒在引天陽身上。

時間過去許久,月亮也淹沒雲層,餘下星星點點。

暈厥過去的引天陽感覺全身酸疼,一絲力氣也使不上來,亦不知道現實中是死是活,傷殘幾級。

周遭寂靜無聲,漆黑一片。

緩緩之中,有東西輕柔的壓在他的身上,人即使有了意識,眼皮也像灌了鉛一樣,擡不起來,氣息也有些微弱。

但想到歲無相,想到那個難纏的業障,不得不努力睜開眼,想要確認狀況。

縫隙中,他看見了歲無相。

剛想要喊出聲。

猛然間。

唇被歲無相抵住了。

????!!!!他不明所以,他難以置信。

歲無相,歲無相在親他?

引天陽奮力將眼睛盡可能掙得大一些,擔心是意識中的幻覺,可事實就是!!!

歲,歲無相真的在親他。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歲無相要親他啊?難道,難道歲無相喜歡他?

唇與唇的交融,讓他的臉開始變得通紅,冒著熱氣。

見歲無相目光瞥來,立即慌亂的閉上眼睛,明白不是幻想的引天陽,註意力全在唇上與歲無相身上。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辦,身體也抑制不住的躁動。

而隨著歲無相倒在他身上,他才敢偷偷睜開眼,楞了許久才起身抱住歲無相,輕輕搖晃著,“歲無相,你還,還好吧?”

歲無相軟趴趴的沒有回應,眼睛也緊閉著,仿佛從未醒過來一般。

“怎麽會這樣?”引天陽想不明白。

還在疑惑剛剛是不是弄錯了,便見吻去的血跡殘留在歲無相嘴角,歲無相身體也在一點點愈合。

“難道我的血能治愈歲無相身上的傷?”引天陽似乎明白什麽的咬破嘴唇,朝著歲無相深情款款的親吻而去。

算起來,這還是他的初吻。

目光一直關註著歲無相身體變化,而歲無相果然在恢覆,傷口也在消失。

搞什麽啊,原來歲無相是因為需要他的血,所以才親他的啊。

他不由得有些失望。

對著歲無相嘴唇不滿的親了起來,但又害怕歲無相睜開眼看他,而遮住歲無相的眼,直到歲無相完全沒有任何傷口,才住了嘴,將歲無相抱起朝破廟走去。

索性期間歲無相沒有醒過來。

雖然不是他主動親歲無相,而是歲無相選擇與他相纏,但不知為何,他就是莫名其妙的心虛,小鹿亂撞。

躺在草席上,睜眼閉眼都是歲無相柔軟的唇與細膩的舌尖,臉唰的一下就紅了起來,伸手捂著,不能自已。

歲無相醒來時,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歲無相,輕拍著發燙的臉,心慌意亂。

歲無相卻主動迎上來,將背對的他,板過來正對著自己,焦慮道,“你還好吧,身體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引天陽被弄著緊張,輕咬嘴唇,聲音都是微顫,“我,我沒,沒事,沒有什麽感覺。”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歲無相特別害怕出現二十八歲引天陽斷手斷腳的情況,如果二十歲引天陽也受了傷,他要如何面對二十八歲引天陽啊。

“奇怪,身上的傷怎麽都好了?”淡定下來的歲無相有些不懂。因他在親引天陽時,完全是無意識的。

引天陽的血對他有一定的吸引力,身體的虛弱叫他毫無抵抗力,也就慢慢往著引天陽嘴角流出的血去,輕吻著引天陽。

而引天陽也第一次碰到了歲無相的舌頭。

誰叫,半路出家的和尚,總是道心不穩呢?

也由這次情竇初開的經歷,引天陽決定給歲無相起一個愛稱,畢竟八歲的叫“歲歲。”十五歲的叫“相相。”他叫“無相?”不行。

不夠親昵。

對了,叫“二郎。”歲無相不是家中的第二個嗎?就這個了。

笑容燦爛的“二郎,二郎。”的喊著,往歲無相身上湊,愛蹭著。

“二?二郎??”歲無相渾身戰栗,一臉茫然與大驚。這是,怎麽了?是生病了嗎?

可引天陽緊抱他不撒手,體溫感覺也正常,只是“二郎”“二郎“的喊得他骨頭都快要化了。

“……”被一個大男人這樣喊,未免太羞恥了吧。

可是,面對二十歲引天陽的轉變,歲無相還是一頭霧水,他們關系什麽時候親到這個地步了?

至此,引天陽對他的粘膩程度,一發不可收拾。

回想起這些有趣片段。

引天陽禁不住的耳根潮紅,偷眼看向歲無相,歲無相打坐端坐,唇角抿成一條縫。

一條縫。

一條縫。

引天陽徹底移不開眼了。

他多想附上歲無相的唇,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吞咽著口水。

身體因為激動而顫抖著,眼角一圈酡紅,眼睛也乜斜纏綿,他想要起身去找歲無相,他已經無法克制心臟的砰砰亂跳,喘著粗氣。

喜歡,喜歡,好喜歡。

想要二郎,想要二郎。

瘋狂的嗅著空氣裏有關歲無相身上的一切味道。

欲望的強烈,叫引天陽心臟快要破裂開來,伸出手,想要緊緊抓住歲無相,一步一步走得艱難。

可,想到歲無相那聲,“不要!”傷心欲絕的立即止住了前進的腳步,毅然決然的朝著墻壁砸去。

癱倒在地,一動不動。

理智也才暫且恢覆一二。

“你還好吧?”被聲音嚇到的歲無相閃現到他的身邊,一臉關切。

“……”二郎幹嘛要關心我啊!明明只要放任我就好了。

再也忍受不住的起身緊緊抱著歲無相瘋狂的親吻了起來,如同一頭饑渴難耐的猛獸一般,不容人片刻喘息,氤氳著浴火氣息。

歲無相推了推引天陽。

引天陽一把將他抱在懷中,“二郎,我好痛苦,好痛苦,我不知道怎麽辦,你能不要推開我嗎?我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對,可是,我無法克制自己。你讓我抱一抱就好,抱一抱就好。這樣,我就不會那麽痛苦了。”

歲無相沒再推引天陽,而是沈思著,“你頭疼嗎?”

引天陽低迷的搖頭,“頭不疼,只是心漲得痛。”

歲無相耐心輕撫,“你不去想,應該就不會這麽疼了吧。”

引天陽將頭埋在歲無相頸處,“嗯。只要想二郎就行了,二郎是屬於我一個人的對不對。”

真有那麽難以抑制嗎?可是,要怎麽辦呢?

歲無相輕“嗯”了一聲,沒在說話,而是伸手摸著引天陽頭發若有所思。

哪怕引天陽睡去,依舊纏住他不放的齊躺在草垛上。

歲無相閃出,引天陽身體便抖動得厲害,渾身大汗淋漓,痛苦不堪。只能恢覆原狀,反倒被引天陽抱得更緊了,百無聊賴的摸了摸引天陽被撞紅的頭,默念經文,傷口愈合,與膚色融而為一。

引天陽才稍微安心的舒展眉頭,呼吸勻稱,口中卻不停的喚著“二郎,二郎。”還朝著歲無相身體胡亂摸去。

“……”好奇怪。將引天陽不安分的手拿開,引天陽立即與他十指相扣。

歲無相想這樣或許會更好一些,至少沒什麽羞恥的想法。

天微明。

引天陽一睜眼就見近在咫尺的歲無相,整個人容光煥發的往著歲無相懷中愛蹭著,這個世界上,只有他一個人能看見二郎,真的太好了。

二郎是屬於他一個人的,任何人都搶不走,他會一直糾纏二郎到墓穴裏。

歲無相笑道,“你醒了?”

二郎笑起來真好看,撒嬌般的在歲無相懷中搖了搖頭,“還沒有,還沒有,二郎再陪我睡睡吧,我還好困,眼睛都泛著疼。”嗅著歲無相身上的味道,好不開心。

歲無相不急不躁,“你醒了,就給我說一聲,我有事需要你幫忙。”

引天陽好奇,“什麽事情?”

“你先睡吧,睡醒了。你就知道了。”

“在二郎懷中永遠睡不醒的。”緊緊抱著歲無相,一瞇眼再次睡去。

黃昏時刻。

引天陽實在睡得頭疼,才不情不願的起了身,沖洗了一把臉,乖巧的跑到歲無相身邊,笑盈盈道,“二郎需要我做什麽?”

歲無相慢條斯理,“不是什麽大事,也是抄寫經文。你抄時,寫慢一點,不要急躁,如果感到急躁,你就停筆,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你就給我講。”

“幫忙嗎?什麽都可以?”引天陽貼了貼歲無相的臉。

“按理說是這樣的,只要不要太過就行。”歲無相倒不好意思了起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朝著歲無相親了許久,才興高采烈的持著鋼筆,“我這就寫。”

“……”為什麽一定要親我?歲無相不理解。

引天陽提筆落下:

《思春》

如果我未曾見過愛,或許我就不會渴望愛;如果我有幸見過愛,或許我會執著的將愛進行到底。

我是魚。

池子太幹凈會死,池子太臟也會死,我不能脫離水而獨立生活,可沒有空氣的我又會死去。

我是一個糾結的人,一個多愁善感的人,一個身不由己的人。

我在這樣的茫然困頓中喜歡上了一個叫允崔的男生。他長相俊秀白皙,眸光深邃而充滿憐憫,嘴角溫和而容納萬物,身形頎長而有力。

允崔喜歡在草坪的細欄上小心點走著,每一步都讓我為之緊張,而每一步又都走得穩當,也恰如其分的走進了我的心底。

我微笑的看著他。

由此成了一名思春的少女。

將懵懵懂懂的愛情鋪展開來,熱烈而經久不息。他揮舞著雙手,笑容燦爛入光,照耀著身邊的人,也照耀著我古木逢春的心,隨著夏季的熾熱而瘋狂。

我喜歡在網上收集有關他的所有資料,喜歡舉著相機偷拍他的一舉一動,然後將一張張圖片貼在墻上。

入睡前,靜靜的註視著,幻想他的音容笑貌,尋找他喜愛的食物,致使我能比普通人更了解他一些。

偶然的擦肩而過,我都希望時間盡可能長一些,擔心太短而無法與他交流相擁。

可魚又這麽能離開水太長時間呢?

渴望著與他日日見面,長相廝守,每次又都匆匆一別,繼續生活的苦楚。

“認識一下吧,拜托了。”

我會將第一天,當做我幸福的紀念日,與我重獲新生的開始。

“那個,二郎,我可以牽著你的手嗎?我突然之間好想,好想要感受二郎的溫度。否則,我有些躁動不安。”引天陽有些羞澀與緊張。

“嗯。”歲無相毫不遲疑的伸出手給引天陽。

“二郎的手,真溫暖。”引天陽欣喜握著,逐漸安下心來,笑意晏晏的繼續動筆寫下經文。

我總認為人生的所有際遇都是無聊透頂的,只會一遍遍的機械重覆著。

簡直枯燥乏味。

無論我們如何熱愛它,都會毫無懸念的走向死亡。我不懂得為什麽還要苦苦掙紮。

但我對他的愛,又把我逼得太緊,太緊,以至於我不知疲倦的執著於他一天又一天。

第一天的結識,我們了解了彼此,但你過分的隨意,使得我有些痛苦,苦苦哀求著你,可你只是愁眉苦臉的看著我。

第二天,痛苦沒有緩解,但我對你的愛慢慢加深,你也只是微微舒展了眉頭,對我若即若離。

第三天,痛苦叫我寸步難行,你總算接受了我的糾纏不休,騎著自行車,帶我去夜空下漫步。

第四天,我鼻子開始流血,你做著鬼臉逗我笑,我將血不停的摸在你的臉上,你懂得如何在我的傷口上撒鹽。

我疼得齜牙咧嘴,又因為你的一個親吻,而欣喜若狂。

漸漸地,我發現,你似乎很享受生活樂趣,你積極樂觀,你調皮搗蛋。

你喜歡有規律的做事情,那不會太過於慌亂,你不喜歡勉強自己,認定了的事,便會如饑似渴,整天都停不下來,晚上還要拼命呢。

尤其是在折磨我這件事情上,你做得過分專註,我害怕的陪著你沒日沒夜。

但反過來,其實是你陪著害怕的我沒日沒夜。

你喜歡在傷害我後,告訴我,“你已經很好了。”

我多想守望你,多想將你作為我心中的一部分,去感受不一樣的生活。

我們在第五天確認了關系,在第六天相擁親吻,你的刀鋒利而遲鈍。

太陽高照,引天陽開始渾身火燒。

歲無相也才明白,引天陽的心是隨著日光的強度而變化的,溫柔的笑道,“你現在要抱抱我嗎?”

“嗯。”引天陽高興的瘋狂點頭。

歲無相攤開手,“那你抱吧。”

引天陽立即抱緊著歲無相,靠在他的肩頭,“好開心。”

旋即寫下。

第七天,你開始似只粘人的小貓咪,離了我仿佛不能生活一半。

將我掏出浴缸,用爪子玩弄著我,真是太可惡了,親愛的,我可是帶著小撒嬌向你生氣呢。

第八天,你愛我到癡狂,簡直要將我生吞活剝,我真不敢相信,你這麽理智的一個人,認真愛起來,連我也自嘆不如。

偷偷告訴你,你愛我的每一步,我都有做過詳細調查哦,你生氣了吧。

但是,你對我的愛,已經讓你如癡如醉,無法自拔了。

讓我吻吻你吧,親愛的。

第九天,我明白,生活是美好的,每一時刻都無可替代。跟隨你的步伐,我也走過了許多精彩的地方,度過了不一樣的青春歲月。

第十天,請原諒我最初的無心之舉,因為對你的愛還藏著私心,但現在,我終於可以與你長相廝守,告訴你,我無悔的選擇。

我愛你,是春季的騷動,無時無刻不令我心潮澎湃。

我愛你,如陽光般東升而永不西落。

我愛你,為我遙遙無期的人生,留下來最精彩的一筆。

我愛你,是我們最初的相遇,夏季布滿天空的星辰,打開窗戶,就擁有了仲夏夜之夢……

“我寫完了,二郎,你該誇誇我。”引天陽剛一興奮的站起,就一下不省人事了。

歲無相將其抱在懷中,慢慢放到草垛上,等待著。

引天陽腰酸背痛的醒來,人不再那麽不可控制。

“感覺怎麽樣?”歲無相笑容可掬,但還是有些顧慮。

“倒是沒有什麽感覺。”引天陽恍惚,活動筋骨,旋即臉紅心跳,“只是,只是做了一個關於二郎的奇怪夢罷了。”

“那不是夢,是業障。”歲無相解釋。

“業障?!那不是二郎編來騙我的?”引天陽眨巴眼睛,有些訝然。

“我騙你做什麽?我不是從一開始就對你說了嗎?”歲無相困惑。

“騙我做什麽,我還希望二郎騙我呢。”引天陽揉著鼻尖,小聲嘀咕,同時感到沮喪。

所以說,歲無相對他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全是虛情假意,只有那句“不要!”才是真情流露。

可惡,可惡,可惡,一下生氣的對著歲無相大聲喊叫道,“我再也不要理二郎了!”咬著嘴唇的倒在草垛上生悶氣。

“……”這是染上二十八歲引天陽的爆脾氣了嗎?

歲無相不知所雲,默默起身打坐修習。

“二郎太過分了,都不關心我。”受到冷落,怒氣橫生,將雜草丟向歲無相。

“……” 鬧孩子氣了?歲無相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是你說,再也不理我嗎?”

“二郎活該是個和尚!”說完就心煩意亂的將頭埋進草垛。

“……”是和尚還有錯?

歲無相簡直哭笑不得,他為了想業障的事情,完全由引天陽亂來,擾的他思緒混亂了許久。

但也總歸是讓他平穩心態的抄寫了超度經文,而不是那句:喜歡,喜歡,喜歡,好喜歡二郎,好喜歡二郎。

業障度化驅散,人也得以恢覆正常,怎麽還沒由來的責備起了他。

這不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嘛。

總不至於,他還受業障侵擾吧?蒙住左眼瞧了瞧,就是一個鬧脾氣的小孩。

哪有什麽業障。

業障是一個十四歲懷孕被父親鎖在房間裏,側頭趴在臺子上,對著窗外思春的少女。

她的愛,如潮水般波濤洶湧,永無止境。

而他告白的對象。

是死亡。

除草劑讓她苦苦掙紮了十天,也給予了她十天的擁抱,感受到了愛的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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