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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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在買了一車又一車，終於買無可買的時候，李詩懷總算放棄了購物，轉而在院子裏弄起了園藝來。
於是乎，方覺作為家裏唯一的男丁，就承擔起了除雪，挖坑，埋土的重任。
後院泳池跟圍墻之間有一條小道，小道靠墻那一邊，原本種著一種方覺叫不出名字的草，現在已經全部連根拔起，扔進了垃圾袋裏。
方覺拿著鋤頭，正按照李詩懷的指示刨坑。他沒用過這玩意兒，好幾鋤頭都砸墻上去了。
“咱請個園藝師，或者讓表舅安排個人過來幫忙弄一下不行麽？”方覺雙手扶著鋤頭柄，一臉生無可戀的說。
“那有什麽意思，”李詩懷從箱子裏拿了幾個木頭樁子出來，放進方覺剛剛刨好的坑裏，開始填土，“你不覺得，自己親手種的，看著它慢慢長大，開花結果，是一種很有成就感的事嗎？”
方覺：我真不覺得！
“要是活不了怎麽辦？”方覺看著地上這幾個醜不拉幾的木頭樁子，對他們的質量表示擔憂。
“不可能，你表舅說這玩意兒只要有土就能活！”李詩懷埋好一個坑後，開始種第二顆，“你趕緊挖，還好多呢！”
方覺看著李詩懷整個木頭樁子全埋進了土裏，還把上面壓的嚴嚴實實，右眼皮跳了一下。
“你確定要埋這麽嚴實？”方覺表示非常懷疑。
“你表舅說埋土裏呀！”李詩懷異常樂觀的回答。
本著不讓老媽失望，以及不讓自己白忙一場的決心，方覺拿手機查了一下。然後扔了鋤頭，把老媽埋進土裏的那個木疙瘩挖出來，重新埋在根部三分之二處，“照這樣埋，還得弄個塑料膜給他蓋起來，不然一冬天全凍死了。”
“去哪兒找塑料膜呀？”李詩懷問。
“我哪兒知道！”方覺說。
“那怎麽辦？”李詩懷問。
方覺笑著說：“趁早放棄吧！”
“那不行，”老媽白了他一眼，“我還等著明年看花墻呢！”
方覺心說花墻是不可能的，能活著發芽就不錯了。
“你先埋著吧，我去屋裏找找看有什麽能用的。”方覺脫下園藝手套，進屋去找東西。
裏裏外外找了一圈，沒找到合適的東西，最後只得拿垃圾袋湊數。
“這樣能行嗎？”李詩懷看著方覺用垃圾袋套著樹樁，四周用土壓實後，有點疑惑的問。
“能不能行也只能這樣了，”方覺說，“如果春天沒發芽，那就證明咱們確實沒什麽園藝天分，老老實實找專人弄吧！”
“……行吧！”李詩懷聳了聳肩，認命道。
兩個人合力把剩下的幾個木頭樁子埋好，套上塑料袋。
方覺看著這一排黑色的塑料袋，只覺得右眼皮跳的更厲害了。
這要是能活，絕對夠他吹上一年。
等把這裏收拾完，李詩懷又提議去超市買點年貨。雖然今年只有他們兩個人，但年還是得過，而且還要好好過。
方覺上去換了個外套就跟老媽一塊兒出門了。
還有三天就是除夕夜，以往這個時候他們一家已經到了C市爺爺奶奶家，還有不少叔伯家孩子湊在一塊兒，熱鬧非凡。
對比今年的冷清，方覺真是說不上來的難過。
他不後悔支持老媽離婚，也不後悔跟著老媽一塊兒出來。只是想到過去種種，仍覺得心揪著疼。
老媽帶著他買了不少零食點心，還買了不少魚肉蔬菜，準備過年來煮火鍋。
方覺對吃的沒什麽要求，他現在只希望老媽開心，能盡快走出來。
突然口袋裏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是夏冽打來的。
他看了一眼老媽，老媽正好拿著兩盒看著差不多的牛肉想要來問他，看到他拿著手機沒動靜，問了一句：“誰呀？”
“同學。”方覺說。
“同學你接啊，看我幹嘛？”李詩懷把那盒便宜點的放了回去，剩下那盒放進購物車，繼續往前逛著。
方覺按下接聽鍵：“餵，怎麽啦？”
“你幹嘛給我寄這麽多內褲啊？”夏冽不可思議的問。
“哦，那個啊，我媽買的。”方覺小聲說，“但是她弄錯了尺寸，我穿小了。但我感覺你應該可以，就寄給你了。”
夏冽：“……還有一條拆開來的是怎麽回事？也是沾滿男朋友的味道？”
“我不得試試啊！”方覺急忙辯解道，“就比了一下，沒穿！”
夏冽在電話那頭笑的很開心，“沒事兒，穿了我也不介意。”
方覺：……
他聽出來了，夏冽這是想他了。
他也很想夏冽啊！
老媽又拿了一堆東西在手上，估計等著問他的意見，方覺不敢多說，怕老媽發現什麽。
雖然他沒打算一直瞞著老媽，但現在這個情形也不適合坦白。
他跟夏冽簡單說了幾句就掛了，跑去老媽旁邊幫她挑選。
“男同學女同學啊？”李詩懷拿了兩顆青菜放在方覺面前，方覺指了一下左邊那個，“男同學。”
“男同學講個話離那麽老遠，”李詩懷把方覺挑的那顆青菜放進購物車裏，“我還以為你有什麽情況了呢。”
方覺笑著忽悠過去了。他不知道老媽對這個事兒究竟是怎麽個態度，如果老媽不同意，他跟夏冽要怎麽辦？
這些之前從來沒想過的問題，突然占據了他的腦海，一時有些恐慌。
但是讓他放棄肯定是不可能的，想通這一點，心裏也跟著輕松了一點，總不就是慢慢磨唄！
好事多磨！
買完後，方覺推著購物車去結賬，李詩懷去停車場開車，說在門口等他。
方覺看著這一車的東西，估計夠他們倆從現在吃到元宵了。
不知道夏冽這個年要怎麽過，一個人待在學校，過年也不知道吃什麽，食堂那會兒還開不開……
想讓夏冽來這邊過年，但估計就他那性格也不會過來，過年來B市機票也挺貴的……
方覺搜了一下B市到Z市的機票，又看了一下來B市的火車票，心裏有了主意。
他結完賬，拎著兩個大袋子去找老媽。
夏冽不過來的話，他可以帶著老媽過去，就當是陪老媽散心了。
“媽，過年我帶你去我們學校看看吧，”方覺把東西放進後備箱，坐進副駕駛的時候跟李詩懷提議說。
李詩懷發動車子，對方覺的提議不是很感興趣，“你們學校有什麽好看的，過年不都關了嗎？”
“難道你就不想看看，你兒子將要生活四年的地方麽？”方覺一本正經的說道，“就當去散散心，我們還可以去周邊逛逛。”
“那咱們可以去海南，還能避寒，你覺得呢？”李詩懷提議道。
方覺：額……弄巧成拙了。
“這會兒去海南還能訂到票嗎？酒店也訂不到了吧？！”方覺拿出手機查了一下，得，機票有，酒店也有空房，就是貴點。
“算了，”李詩懷尋思著，過年那裏肯定全是人，想想就覺得煩，“就在家呆著吧，媽哪兒都不想去。”
方覺：“……好吧。”
“你要是想去哪兒玩就自個兒去，媽還想去摸幾把牌呢，都好長時間沒去了。”李詩懷說。
方覺明白，老媽是怕自己在家憋著了。其實他也沒什麽玩的心情，經過這麽大一個變故，能玩的起來才怪呢！
他只是，有點擔心夏冽。
“我三十那天出去一趟，見見同學，晚上回來陪您吃年夜飯，行嗎？”方覺商量著問。
“去唄，”李詩懷說，“不回也行，就咱們兩個吃什麽年夜飯，我都懶得弄。”
“那我提前訂桌，到時候咱們去外面吃。年夜飯還是要的，兩個人也得過年不是。”方覺說。
“行吧，你看著辦。”李詩懷有些心不在焉，突然又想到什麽，“初一記得買點東西，去給你爺爺奶奶拜個年。他們今年應該不會回C市，就去濱州路那兒。如果不在，把東西交給劉嬸就行。”
方覺心沈了沈，他不是很想回去那個地方。曾經的家變成了別人的，他卻還要回去拜年，怎麽想怎麽憋屈。
不過既然老媽說了，他還是會去的。
回到家，老媽鉆進廚房收拾東西。方覺回房換了身衣服，開始看機票。
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先不告訴夏冽了，想給他個驚喜。
買好機票，又訂了一間西餐廳。他跟老媽兩個人訂席有點浪費，西餐剛好。
方覺弄好這些下樓，老媽火鍋已經煮起來了，能聞到很濃的牛油香。
“好香啊，”方覺到餐桌旁，解開蓋子聞了一下，“可以開吃了嗎？”
“可以，邊涮邊吃，先洗手去。”李詩懷拿了碗筷過來。
方覺洗完手，回餐桌坐下，開始涮肉片。
他很少在家吃火鍋，尤其是老媽親自弄的。以前特別想吃的時候，劉嬸就煮那種清湯寡水的養生鍋，一點味兒都沒有。
老媽煮的麻辣牛油鍋特別香，用牛油和豆瓣醬炒出來的底料，外加各種香料，聞著就流口水。
“媽，這個改天教我唄！”方覺夾了塊牛肉，吹了兩下塞進嘴裏，燙的直哈氣。
“你學這個幹嘛，”李詩懷遞了杯水給方覺，“超市買現成的不就行了。”
“超市那個沒你炒的香，”方覺喝了口水，又給自己燙了片肉，“而且那個太辣了，我吃不了。”
李詩懷笑笑，“行，改天教你。”
兩個人吃完火鍋，方覺留下來收拾，李詩懷嫌自己身上火鍋味兒太重，先去洗澡了。
其實像現在這樣的日子，他們倆過的也算不錯。原本方覺以為自己要花很長時間去適應，結果一到這裏，很多東西好像自然而然就會了，比如做家務。
他現在記在心裏的只有兩件事，一是照顧好老媽，二是去陪夏冽過年。
老媽這兩天又組起了牌局，以往都是她出去，因為方季同不允許她在家裏玩麻將。
現在家裏只有她和方覺兩個人，她就招呼著以前的牌友來家裏組局。一樓除了臥室還有兩間多功能房，一間改成了老媽的瑜伽室，另一間就改成了麻將室。
三十的早上，方覺一大早就出門了。借了老媽的車開到機場，坐最早的一班飛機到Z市。
一路上都在想，夏冽見到自己會是什麽反應。
應該會很高興吧！
會不會激動到哭？！哈哈！
方覺在飛機上想著想著直接樂出了聲，旁邊的一位大叔還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下了飛機，直接在機場打了個出租直奔Z大。
司機師傅還問怎麽這個時候去學校，方覺說去見朋友。
師傅感嘆了一句：“那你倆關系可真好！”
方覺：那可不，那可是我男朋友！
等到了Z大校門口的時候，方覺的一顆心突然開始狂跳。
說不清是興奮還是期待，總之就是平靜不下來。
他快步往宿舍樓方向跑去。現在還不到十一點，夏冽應該還在宿舍。
學校裏很安靜，但路上也經常能碰到人，大概是研究院或者教務處的。
方覺走到宿舍樓區的時候，隔著老遠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不對，應該是兩個。
他心裏一陣納悶，陳笑儒怎麽會在這裏？
他們倆在幹什麽？陳笑儒的手為什麽伸到夏冽脖子裏去了？？？！！！
他要幹什麽？夏冽為什麽不躲開？他們…………在接吻？
方覺心裏一股火從腳底直燒到腦門，他速度跑了過去，沖那兩個黏在一起的身影大喊一聲：“夏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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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乎，方覺作為家裏唯一的男丁，就承擔起了除雪，挖坑，埋土的重任。
後院泳池跟圍墻之間有一條小道，小道靠墻那一邊，原本種著一種方覺叫不出名字的草，現在已經全部連根拔起，扔進了垃圾袋裏。
方覺拿著鋤頭，正按照李詩懷的指示刨坑。他沒用過這玩意兒，好幾鋤頭都砸墻上去了。
“咱請個園藝師，或者讓表舅安排個人過來幫忙弄一下不行麽？”方覺雙手扶著鋤頭柄，一臉生無可戀的說。
“那有什麽意思，”李詩懷從箱子裏拿了幾個木頭樁子出來，放進方覺剛剛刨好的坑裏，開始填土，“你不覺得，自己親手種的，看著它慢慢長大，開花結果，是一種很有成就感的事嗎？”
方覺：我真不覺得！
“要是活不了怎麽辦？”方覺看著地上這幾個醜不拉幾的木頭樁子，對他們的質量表示擔憂。
“不可能，你表舅說這玩意兒只要有土就能活！”李詩懷埋好一個坑後，開始種第二顆，“你趕緊挖，還好多呢！”
方覺看著李詩懷整個木頭樁子全埋進了土裏，還把上面壓的嚴嚴實實，右眼皮跳了一下。
“你確定要埋這麽嚴實？”方覺表示非常懷疑。
“你表舅說埋土裏呀！”李詩懷異常樂觀的回答。
本著不讓老媽失望，以及不讓自己白忙一場的決心，方覺拿手機查了一下。然後扔了鋤頭，把老媽埋進土裏的那個木疙瘩挖出來，重新埋在根部三分之二處，“照這樣埋，還得弄個塑料膜給他蓋起來，不然一冬天全凍死了。”
“去哪兒找塑料膜呀？”李詩懷問。
“我哪兒知道！”方覺說。
“那怎麽辦？”李詩懷問。
方覺笑著說：“趁早放棄吧！”
“那不行，”老媽白了他一眼，“我還等著明年看花墻呢！”
方覺心說花墻是不可能的，能活著發芽就不錯了。
“你先埋著吧，我去屋裏找找看有什麽能用的。”方覺脫下園藝手套，進屋去找東西。
裏裏外外找了一圈，沒找到合適的東西，最後只得拿垃圾袋湊數。
“這樣能行嗎？”李詩懷看著方覺用垃圾袋套著樹樁，四周用土壓實後，有點疑惑的問。
“能不能行也只能這樣了，”方覺說，“如果春天沒發芽，那就證明咱們確實沒什麽園藝天分，老老實實找專人弄吧！”
“……行吧！”李詩懷聳了聳肩，認命道。
兩個人合力把剩下的幾個木頭樁子埋好，套上塑料袋。
方覺看著這一排黑色的塑料袋，只覺得右眼皮跳的更厲害了。
這要是能活，絕對夠他吹上一年。
等把這裏收拾完，李詩懷又提議去超市買點年貨。雖然今年只有他們兩個人，但年還是得過，而且還要好好過。
方覺上去換了個外套就跟老媽一塊兒出門了。
還有三天就是除夕夜，以往這個時候他們一家已經到了C市爺爺奶奶家，還有不少叔伯家孩子湊在一塊兒，熱鬧非凡。
對比今年的冷清，方覺真是說不上來的難過。
他不後悔支持老媽離婚，也不後悔跟著老媽一塊兒出來。只是想到過去種種，仍覺得心揪著疼。
老媽帶著他買了不少零食點心，還買了不少魚肉蔬菜，準備過年來煮火鍋。
方覺對吃的沒什麽要求，他現在只希望老媽開心，能盡快走出來。
突然口袋裏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是夏冽打來的。
他看了一眼老媽，老媽正好拿著兩盒看著差不多的牛肉想要來問他，看到他拿著手機沒動靜，問了一句：“誰呀？”
“同學。”方覺說。
“同學你接啊，看我幹嘛？”李詩懷把那盒便宜點的放了回去，剩下那盒放進購物車，繼續往前逛著。
方覺按下接聽鍵：“餵，怎麽啦？”
“你幹嘛給我寄這麽多內褲啊？”夏冽不可思議的問。
“哦，那個啊，我媽買的。”方覺小聲說，“但是她弄錯了尺寸，我穿小了。但我感覺你應該可以，就寄給你了。”
夏冽：“……還有一條拆開來的是怎麽回事？也是沾滿男朋友的味道？”
“我不得試試啊！”方覺急忙辯解道，“就比了一下，沒穿！”
夏冽在電話那頭笑的很開心，“沒事兒，穿了我也不介意。”
方覺：……
他聽出來了，夏冽這是想他了。
他也很想夏冽啊！
老媽又拿了一堆東西在手上，估計等著問他的意見，方覺不敢多說，怕老媽發現什麽。
雖然他沒打算一直瞞著老媽，但現在這個情形也不適合坦白。
他跟夏冽簡單說了幾句就掛了，跑去老媽旁邊幫她挑選。
“男同學女同學啊？”李詩懷拿了兩顆青菜放在方覺面前，方覺指了一下左邊那個，“男同學。”
“男同學講個話離那麽老遠，”李詩懷把方覺挑的那顆青菜放進購物車裏，“我還以為你有什麽情況了呢。”
方覺笑著忽悠過去了。他不知道老媽對這個事兒究竟是怎麽個態度，如果老媽不同意，他跟夏冽要怎麽辦？
這些之前從來沒想過的問題，突然占據了他的腦海，一時有些恐慌。
但是讓他放棄肯定是不可能的，想通這一點，心裏也跟著輕松了一點，總不就是慢慢磨唄！
好事多磨！
買完後，方覺推著購物車去結賬，李詩懷去停車場開車，說在門口等他。
方覺看著這一車的東西，估計夠他們倆從現在吃到元宵了。
不知道夏冽這個年要怎麽過，一個人待在學校，過年也不知道吃什麽，食堂那會兒還開不開……
想讓夏冽來這邊過年，但估計就他那性格也不會過來，過年來B市機票也挺貴的……
方覺搜了一下B市到Z市的機票，又看了一下來B市的火車票，心裏有了主意。
他結完賬，拎著兩個大袋子去找老媽。
夏冽不過來的話，他可以帶著老媽過去，就當是陪老媽散心了。
“媽，過年我帶你去我們學校看看吧，”方覺把東西放進後備箱，坐進副駕駛的時候跟李詩懷提議說。
李詩懷發動車子，對方覺的提議不是很感興趣，“你們學校有什麽好看的，過年不都關了嗎？”
“難道你就不想看看，你兒子將要生活四年的地方麽？”方覺一本正經的說道，“就當去散散心，我們還可以去周邊逛逛。”
“那咱們可以去海南，還能避寒，你覺得呢？”李詩懷提議道。
方覺：額……弄巧成拙了。
“這會兒去海南還能訂到票嗎？酒店也訂不到了吧？！”方覺拿出手機查了一下，得，機票有，酒店也有空房，就是貴點。
“算了，”李詩懷尋思著，過年那裏肯定全是人，想想就覺得煩，“就在家呆著吧，媽哪兒都不想去。”
方覺：“……好吧。”
“你要是想去哪兒玩就自個兒去，媽還想去摸幾把牌呢，都好長時間沒去了。”李詩懷說。
方覺明白，老媽是怕自己在家憋著了。其實他也沒什麽玩的心情，經過這麽大一個變故，能玩的起來才怪呢！
他只是，有點擔心夏冽。
“我三十那天出去一趟，見見同學，晚上回來陪您吃年夜飯，行嗎？”方覺商量著問。
“去唄，”李詩懷說，“不回也行，就咱們兩個吃什麽年夜飯，我都懶得弄。”
“那我提前訂桌，到時候咱們去外面吃。年夜飯還是要的，兩個人也得過年不是。”方覺說。
“行吧，你看著辦。”李詩懷有些心不在焉，突然又想到什麽，“初一記得買點東西，去給你爺爺奶奶拜個年。他們今年應該不會回C市，就去濱州路那兒。如果不在，把東西交給劉嬸就行。”
方覺心沈了沈，他不是很想回去那個地方。曾經的家變成了別人的，他卻還要回去拜年，怎麽想怎麽憋屈。
不過既然老媽說了，他還是會去的。
回到家，老媽鉆進廚房收拾東西。方覺回房換了身衣服，開始看機票。
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先不告訴夏冽了，想給他個驚喜。
買好機票，又訂了一間西餐廳。他跟老媽兩個人訂席有點浪費，西餐剛好。
方覺弄好這些下樓，老媽火鍋已經煮起來了，能聞到很濃的牛油香。
“好香啊，”方覺到餐桌旁，解開蓋子聞了一下，“可以開吃了嗎？”
“可以，邊涮邊吃，先洗手去。”李詩懷拿了碗筷過來。
方覺洗完手，回餐桌坐下，開始涮肉片。
他很少在家吃火鍋，尤其是老媽親自弄的。以前特別想吃的時候，劉嬸就煮那種清湯寡水的養生鍋，一點味兒都沒有。
老媽煮的麻辣牛油鍋特別香，用牛油和豆瓣醬炒出來的底料，外加各種香料，聞著就流口水。
“媽，這個改天教我唄！”方覺夾了塊牛肉，吹了兩下塞進嘴裏，燙的直哈氣。
“你學這個幹嘛，”李詩懷遞了杯水給方覺，“超市買現成的不就行了。”
“超市那個沒你炒的香，”方覺喝了口水，又給自己燙了片肉，“而且那個太辣了，我吃不了。”
李詩懷笑笑，“行，改天教你。”
兩個人吃完火鍋，方覺留下來收拾，李詩懷嫌自己身上火鍋味兒太重，先去洗澡了。
其實像現在這樣的日子，他們倆過的也算不錯。原本方覺以為自己要花很長時間去適應，結果一到這裏，很多東西好像自然而然就會了，比如做家務。
他現在記在心裏的只有兩件事，一是照顧好老媽，二是去陪夏冽過年。
老媽這兩天又組起了牌局，以往都是她出去，因為方季同不允許她在家裏玩麻將。
現在家裏只有她和方覺兩個人，她就招呼著以前的牌友來家裏組局。一樓除了臥室還有兩間多功能房，一間改成了老媽的瑜伽室，另一間就改成了麻將室。
三十的早上，方覺一大早就出門了。借了老媽的車開到機場，坐最早的一班飛機到Z市。
一路上都在想，夏冽見到自己會是什麽反應。
應該會很高興吧！
會不會激動到哭？！哈哈！
方覺在飛機上想著想著直接樂出了聲，旁邊的一位大叔還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下了飛機，直接在機場打了個出租直奔Z大。
司機師傅還問怎麽這個時候去學校，方覺說去見朋友。
師傅感嘆了一句：“那你倆關系可真好！”
方覺：那可不，那可是我男朋友！
等到了Z大校門口的時候，方覺的一顆心突然開始狂跳。
說不清是興奮還是期待，總之就是平靜不下來。
他快步往宿舍樓方向跑去。現在還不到十一點，夏冽應該還在宿舍。
學校裏很安靜，但路上也經常能碰到人，大概是研究院或者教務處的。
方覺走到宿舍樓區的時候，隔著老遠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不對，應該是兩個。
他心裏一陣納悶，陳笑儒怎麽會在這裏？
他們倆在幹什麽？陳笑儒的手為什麽伸到夏冽脖子裏去了？？？！！！
他要幹什麽？夏冽為什麽不躲開？他們…………在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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