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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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夏冽在聽到有人喊自己名字的時候，還懷疑自己因為太想念某人而產生了幻聽。
直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氣沖沖的向自己跑來，他才反應過來，真的是方覺！
方覺來了，他真的來了！
夏冽一時間又驚又喜，眼眶都熱了。要不是陳笑儒還站這兒，他肯定當場就能哭出來。
不過，男朋友身上的氣氛不太對，怎麽感覺要吃人一樣？！
方覺跑到夏冽跟前，夏冽剛要開口，卻被他一把拽到身後，惡狠狠道：“幹什麽呢你倆？”
夏冽看了一眼方覺，又看看陳笑儒，後者很無辜的攤了攤手，“對班主任不應該這個態度吧同學？”
“你誰啊，騷撓我男朋友還有理了你？！”方覺這會兒氣勢已經弱了下來，他走近了才發現，這倆人錯位站著，其實中間還有段距離，這個距離接吻也不太可能。
不過他剛太生氣了沒剎住車，狠話已經喊出去了，這會兒示弱又有點尷尬，只能硬著頭皮頂著。
陳笑儒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夏冽，然後笑笑說：“行吧，看來不需要我了！你倆聊，我先回去了。”
夏冽跟他道謝，目送他離開，這才轉向方覺，問：“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
“怎麽？他能來我不能來？”方覺反問。
雖然他倆沒接吻，但陳笑儒剛剛確實把手伸進夏冽脖子裏了，而且他男朋友並沒有躲開。
夏冽笑了，他之前都沒發現他男朋友還是個小醋壇子，“人家是教務處的，今天還上班呢。”
“教務處這麽狗？年三十還不放假？”方覺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說什麽呢，教務處過年也得有人值班。”夏冽笑著捏了一把方覺的臉，“上去吧，冷死了。”
方覺乖乖跟著夏冽一塊兒上樓，糾結半天還是問了出來：“他剛剛為什麽要摸你脖子？”
“沒摸好吧，就看了一下。”夏冽說。
“你為什麽要讓他看你脖子？”方覺問。
“怎麽？”夏冽停住了，站在樓梯上笑瞇瞇的看著他，“我脖子不能給別人看？那我到夏天是不是還得包起來，像□□那樣？”
“我可沒這麽說，”方覺撇撇嘴，推著夏冽繼續往上走，“他跟別人不一樣，你跟他保持距離！”
“怎麽個不一樣法？”夏冽走到宿舍門口，掏出鑰匙開門，“我們倆只是朋友，真沒別的。”
方覺跟著進門後，隨手把門鎖了。
他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夏冽，陳笑儒喜歡他的事。還沒等他想明白個所以然來，發現夏冽已經在脫衣服了。
雖然但是，也不用這麽熱情吧！怪不好意思的。
方覺剛想說吃了飯再來，就看見夏冽只穿了件短袖T恤站在他面前，十分認真的說：“你不是想知道他為什麽要看我脖子麽？”
說完背對著方覺，揚手把T恤脫了，露出背後剛紋好的英文字母：一個哥特式風格的字母J。
字母由簡潔的兩筆組成，像兩條黑色的緞帶。橫的那一筆繞著後脖頸，豎著的沿著背脊線往下，在靠近心臟處停下向左翻折上去。
方覺看呆了。
夏冽的皮膚本身就白，襯的緞帶更加漂亮和性感，邊緣還泛著紅，莫名染上了一絲情色的味道。
方覺的眸色暗了暗，下身仿佛起了一團火，燒的他心癢難耐。
“看完了嗎？”夏冽抖著牙關問。剛進屋只顧著方覺，都忘了先把暖氣打開。
方覺也發現了夏冽正凍的發抖，他急忙把自己的外套脫了把他包起來，然後去找暖氣的遙控器。
“你不會先把暖氣打開再脫嗎？”方覺找到遙控器，直接把溫度調到三十度，“這麽冷的天，你存心的吧。”
夏冽笑著爬上床，鉆進被子裏，又把方覺的外套扔了出來，“上來！”
方覺：……我也沒有那麽急。
不過他還是麻利的爬了上去，躺在夏冽身後，掀開被子一角繼續看他背後的文身。
“什麽時候紋的？”方覺的手在他背上慢撫摸，盡量不碰到文身的地方，“疼嗎？”
“就前兩天，現在沒什麽感覺了。”夏冽說。
“怎麽想到去紋身？感覺不像是你會做的事兒。”方覺親了親夏冽的脖子，心裏說不上來是什麽感受。
一方面覺得驚喜，沒想到夏冽會把自己的名字紋在身上。另一方面又很心疼，紋這麽大一塊肯定很疼，他不想讓夏冽疼。
“想到就去了，剛好過年沒什麽人，也不用擔心發炎感染什麽的。”夏冽說。
原本想等方覺生日的時候，再給他看。不過既然已經提前來了，又因為這個吃陳笑儒的醋，還是先給他看看好了。
“說說你，”夏冽轉了個身，面對著方覺，“怎麽今天跑來了，是不是家裏發生了什麽事？”
“沒有，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完了，”方覺在夏冽唇上親了親，“想你了，過來看看你，下午就得回去了。”
“那咱們得抓緊時間，”夏冽說著就要伸手去解方覺的腰帶，“先把事兒辦了。”
“你別……”方覺笑著躲開，同時一把攥住了夏冽的手，“別這樣，我怕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什麽？”夏冽在他手心裏撓了撓。
“控制不住……”方覺支起上半身看著夏冽，“想要你。”
夏冽笑了，眼睛裏星光點點，“你早說你要過來，我就提前把東西買齊了。”
方覺再也忍不住了，俯下身去吻他。
吻了一會兒，夏冽推開方覺，讓他平躺在床上，“躺好別動。”
然後自己鉆進了被子裏。
方覺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下半身一涼，隨後一陣溫熱的觸感傳來，他倏地弓起了腰，舒服的長嘆一聲。
啊～～～要死了！
……
夏冽漱完口回來開始穿衣服，方覺還像只鹹魚一樣一動不動躺在床上。
“你穿衣服幹嘛？”方覺用眼角餘光看著夏冽問。
“不得去吃頓飯？”夏冽說。總不至於大老遠來了就為了……那什麽一下吧！
“你上來，”方覺命令道，“飯晚點兒在吃。”
“上來幹嘛？”夏冽笑著問，“還要再來一次麽？”
“上來，我也要……！”方覺說。
“要什麽？”夏冽笑著問。
“你別廢話，趕緊上來！”方覺氣急道。
夏冽站到床邊，伸手捏了捏方覺的臉，“下次吧，今天時間太緊了。”
“你能用的了多長時間？”方覺側過身看著他。
夏冽聞言挑了挑眉：“你這是看不起我？”
“看不看得起，得上來試試才知道。”方覺說。
“行了，趕緊起來吧！”夏冽在他頭上揉了一把，“今天時間寶貴，下次吧啊！”
方覺不情不願的坐起來：“你是不是嫌棄我？”
“我稀罕你還來不及呢，怎麽可能嫌棄！”夏冽找到方覺的車鑰匙，又把他之前寄過來的圍巾圍上，“快點，帶你去吃飯。你下午幾點的飛機？”
“四點一刻，”方覺把褲子穿上，從床上爬下來。
夏冽拿過外套幫他穿上，“那咱們得快點。”
夏冽帶著方覺去了市裏，他以前打工的一家小餐館。
今天年三十，飯店裏肯定沒座位了。他提前給小餐館老板打了個電話，老板說給他留個桌，讓他趕緊來。
等他們倆到的時候，發現就連這兒都坐滿了人。
兩個服務員忙得不可開交，夏冽直接帶著方覺去找座。
老板估計在後廚，夏冽找了張兩人小桌，讓方覺先坐會兒，他去後廚看看。
這家店是老板自己家的，平時倒也能忙得過來，一到過年這會兒就招架不住了。夏冽去年來這裏打了一個多月的工，老板人很好，過年還給他包了個大紅包。
今年老板還問過他要不要再來，夏冽想著自己還接了拍攝的活兒，怕時間上有沖突，就沒過來。
後廚原本是一個廚師一個幫工，今天老板也親自來掌廚，還是忙的飛起。
老板手裏正掂著勺，看見夏冽進來，指著那邊空著的竈臺說：“要吃啥自己來啊，手沒生吧？”
夏冽笑著應了一聲，跑去找方覺，把外套和圍巾脫了讓他幫忙拿著：“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你要……下廚？”方覺看他這架勢，十分驚訝的問。
“嗯，他們忙不過來，咱們又趕時間。”夏冽把袖子擼起來，笑著說：“簡單點的，覆雜的我也不會。”
方覺心裏有點澎湃，他沒想過夏冽居然還會做飯，還要親手做給他吃！
“隨便吧，你做什麽我吃什麽。”方覺笑著說。
夏冽點點頭，然後進了後廚。
菜都是提前洗好切好的，要弄什麽直接拿就行。
夏冽想了一下，方覺腸胃不太好，不能吃太油膩。他就打算做個家常豆腐，再炒個木須肉。
兩道菜炒完也沒用多少時間，他端著菜往外走，路過門口發現爐子上燉了湯，眼睛一亮：“叔，我盛兩碗湯行麽？”
“那你下午得留下來給我幫忙。”老板正往盤子裏裝菜，聞言高喊了一聲。
夏冽高興答應了，反正他送完方覺後也沒什麽事，正好來這兒打發打發時間，總好過一個人在宿舍孤單的熬過除夕夜。
夏冽端著菜回到桌上，方覺動了動鼻子，“好香！”
夏冽笑了，“可能是別人桌上的菜。”
方覺拿起筷子，正準備夾菜呢，突然聽到隔壁桌喊了一嗓子：“服務員！這咋後來的菜都上了，我們這都等半天了還沒影呢！”
“人家自己炒的，你要行的話也自己炒去唄！”服務員回了一嗓子。
方覺笑著夾了塊豆腐塞進嘴裏，有男朋友給做飯的感覺真不賴！
“很好吃啊！”方覺邊嚼邊說，“你學了多久？”
“一個月吧，去年在這兒打工來著，”夏冽說著起身，“你先吃著，我去給你盛碗湯。”
老板今天熬的羊肉蘿蔔湯，浮沫已經撇幹凈了，湯頭奶白奶白的，聞著特別香。
夏冽拿了個白色的小碗盛了一碗，方覺下午還要坐飛機，吃多了也難受。
回到座位上，發現方覺停了筷子，“怎麽不吃？”
“等你呢，你不來我一個人吃著沒勁。”方覺說。
說實在的，要不是因為夏冽，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會走進這種館子。
方覺重新拿起筷子，又看了一眼湯碗，“怎麽只有一碗？”
“我待會兒還回來呢，”夏冽拿了筷子陪他一塊兒吃，“快吃吧，吃完送你去機場。”
方覺喝了口湯，暖乎乎的喝下去很舒坦，中午發洩掉的那點精力突然又都回來了一樣，“怎麽感覺你特想趕我走啊？”
“哪能啊！”夏冽放下筷子，“但是你家裏還有人等你呢，我不希望你因為我而產生心理負擔。”
方覺想到老媽，心裏確實挺有負罪感，頓時手裏的湯都不香了。
夏冽見他這樣也不忍心，畢竟他是為了自己才放下家人跑這一趟的，“你能來看我，我真的很高興，這是我過得最開心的一個年。到開學之前，就好好陪家人吧，我在學校等你。”
方覺笑著點頭。他從頭到尾都沒說爸媽離婚的事兒，但夏冽肯定感覺到了，所以才讓自己回去陪家人，他男朋友真的很貼心啊！
兩個人吃完飯，夏冽跟老板打了聲招呼，說送完人就回來幫忙。老板揮了揮手沒說什麽，可能也沒指望著他真回來幫忙。
不過夏冽既然答應了，就一定會來的。
他把方覺送到機場，方覺拉著他親了又親，要不是機場高架限停三分鐘，他估計方覺能親到他舌頭抽筋。
回小飯館的路上，發現儀表盤顯示快沒油了，就直接開去加油站加油。
方覺估計從B市把車開過來就沒加過油，油箱都快空了，一箱油花了快八百。
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夏冽發現自己只要是給方覺花錢就不會心疼。想他一個大冬天暖氣都舍不得開的人，八百塊的油說加滿就加滿，眼睛都沒眨一下。
可能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心情吧。
回到小飯館的時候，中午吃飯的人都已經散了，他們已經開始準備晚上的食材了。
老板原本沒想著他會回來，今年也沒招到人，所以這會兒了他還在店裏幫忙。
“你還真回來啊？我就隨口那麽一說，”老板正摘著菜，笑呵呵的說，“一碗湯能值啥錢，你趕緊回去吧！”
“沒事兒叔，我回去也一個人，”夏冽把外套脫了把圍巾包起來，怕給弄臟了。接過老板手裏的菜幫忙擇著，“你回家吧，晚上我替你，就當我交學徒費了。”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老板拍了拍手，解下圍裙，“回頭給你包個大紅包。”
老板性格特別豪爽，對夏冽也很信任，拿了自己的衣服帽子就回家去了，家裏還等著他吃年夜飯呢。
店裏的人過年也都不回去，不僅是因為老板給三倍工資外加一個大紅包，主要也都是跟夏冽差不多，家裏就那樣，回不回都無所謂。
晚上結束的快一點，大家吃飽喝足還得趕回去看春晚，所以夏冽也沒忙多久。
大廚又做了一桌子菜，還用羊肉湯下了盤餃子，跟留下來的幾個人一塊兒吃頓年夜飯。
萬家團圓的日子裏，總有那麽一些人流浪在外，他們匯聚在一起，組成了一個短暫的社會小家庭，抒發著自己對新年的期盼與祝願。
外面已經沒什麽行人，車都很少，偶爾能聽到幾聲鞭炮響，驚起一陣狗吠。
夏冽吃完這頓飯，和幾個人互祝新年好，開車回學校。
今年由於方覺的原因，他不再覺得孤單落寞。因為知道有人心裏記掛著他，這樣就夠了。
方覺回到B市，也沒顧得上換衣服，拉著老媽去吃了頓西餐。吃完飯本來準備找個大樓等著看煙花，但老媽說累，兩人就回家守著電視看晚會。
方覺沒告訴老媽，他剛下飛機就接到了方季同的電話，讓他去濱州路吃年夜飯，他拒絕了。
他不知道方季同是不是因為找到了第二春，所以智商極速下降。為了回來陪老媽過年，他都把男朋友一個人扔在學校了，怎麽可能為了這個出軌破壞他家庭的人而留老媽一個人在家？
老媽今晚情緒不太好，原本每天都睡挺早一個人，今天倒是一點不困。坐在沙發上，眼睛盯著電視，心思卻不知道飄到哪兒去了。
方覺一直陪著老媽，他想可能要帶老媽再去看看心理醫生了。他很怕老媽鉆牛角尖，陷在方季同出軌這件事裏出不來。
老媽現在這個狀態，他就是去了學校也沒辦法安心上課。
因為要陪著老媽，手機上也不敢一直跟夏冽聊。萬一老媽說給我看一下你聊什麽呢，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他們家這裏屬於煙花禁放區，地勢又平，看不到煙火。不過電視裏開始倒數的時候，還是能聽到砰砰砰的熱鬧聲。
他掐著點跟夏冽發了句新年快樂，又轉頭跟老媽說：“新年快樂！”
老媽笑著看了他一眼，說：“新年快樂！”
同時手機上叮了一聲。
夏冽：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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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冽在聽到有人喊自己名字的時候，還懷疑自己因為太想念某人而產生了幻聽。
直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氣沖沖的向自己跑來，他才反應過來，真的是方覺！
方覺來了，他真的來了！
夏冽一時間又驚又喜，眼眶都熱了。要不是陳笑儒還站這兒，他肯定當場就能哭出來。
不過，男朋友身上的氣氛不太對，怎麽感覺要吃人一樣？！
方覺跑到夏冽跟前，夏冽剛要開口，卻被他一把拽到身後，惡狠狠道：“幹什麽呢你倆？”
夏冽看了一眼方覺，又看看陳笑儒，後者很無辜的攤了攤手，“對班主任不應該這個態度吧同學？”
“你誰啊，騷撓我男朋友還有理了你？！”方覺這會兒氣勢已經弱了下來，他走近了才發現，這倆人錯位站著，其實中間還有段距離，這個距離接吻也不太可能。
不過他剛太生氣了沒剎住車，狠話已經喊出去了，這會兒示弱又有點尷尬，只能硬著頭皮頂著。
陳笑儒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夏冽，然後笑笑說：“行吧，看來不需要我了！你倆聊，我先回去了。”
夏冽跟他道謝，目送他離開，這才轉向方覺，問：“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
“怎麽？他能來我不能來？”方覺反問。
雖然他倆沒接吻，但陳笑儒剛剛確實把手伸進夏冽脖子裏了，而且他男朋友並沒有躲開。
夏冽笑了，他之前都沒發現他男朋友還是個小醋壇子，“人家是教務處的，今天還上班呢。”
“教務處這麽狗？年三十還不放假？”方覺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說什麽呢，教務處過年也得有人值班。”夏冽笑著捏了一把方覺的臉，“上去吧，冷死了。”
方覺乖乖跟著夏冽一塊兒上樓，糾結半天還是問了出來：“他剛剛為什麽要摸你脖子？”
“沒摸好吧，就看了一下。”夏冽說。
“你為什麽要讓他看你脖子？”方覺問。
“怎麽？”夏冽停住了，站在樓梯上笑瞇瞇的看著他，“我脖子不能給別人看？那我到夏天是不是還得包起來，像□□那樣？”
“我可沒這麽說，”方覺撇撇嘴，推著夏冽繼續往上走，“他跟別人不一樣，你跟他保持距離！”
“怎麽個不一樣法？”夏冽走到宿舍門口，掏出鑰匙開門，“我們倆只是朋友，真沒別的。”
方覺跟著進門後，隨手把門鎖了。
他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夏冽，陳笑儒喜歡他的事。還沒等他想明白個所以然來，發現夏冽已經在脫衣服了。
雖然但是，也不用這麽熱情吧！怪不好意思的。
方覺剛想說吃了飯再來，就看見夏冽只穿了件短袖T恤站在他面前，十分認真的說：“你不是想知道他為什麽要看我脖子麽？”
說完背對著方覺，揚手把T恤脫了，露出背後剛紋好的英文字母：一個哥特式風格的字母J。
字母由簡潔的兩筆組成，像兩條黑色的緞帶。橫的那一筆繞著後脖頸，豎著的沿著背脊線往下，在靠近心臟處停下向左翻折上去。
方覺看呆了。
夏冽的皮膚本身就白，襯的緞帶更加漂亮和性感，邊緣還泛著紅，莫名染上了一絲情色的味道。
方覺的眸色暗了暗，下身仿佛起了一團火，燒的他心癢難耐。
“看完了嗎？”夏冽抖著牙關問。剛進屋只顧著方覺，都忘了先把暖氣打開。
方覺也發現了夏冽正凍的發抖，他急忙把自己的外套脫了把他包起來，然後去找暖氣的遙控器。
“你不會先把暖氣打開再脫嗎？”方覺找到遙控器，直接把溫度調到三十度，“這麽冷的天，你存心的吧。”
夏冽笑著爬上床，鉆進被子裏，又把方覺的外套扔了出來，“上來！”
方覺：……我也沒有那麽急。
不過他還是麻利的爬了上去，躺在夏冽身後，掀開被子一角繼續看他背後的文身。
“什麽時候紋的？”方覺的手在他背上慢撫摸，盡量不碰到文身的地方，“疼嗎？”
“就前兩天，現在沒什麽感覺了。”夏冽說。
“怎麽想到去紋身？感覺不像是你會做的事兒。”方覺親了親夏冽的脖子，心裏說不上來是什麽感受。
一方面覺得驚喜，沒想到夏冽會把自己的名字紋在身上。另一方面又很心疼，紋這麽大一塊肯定很疼，他不想讓夏冽疼。
“想到就去了，剛好過年沒什麽人，也不用擔心發炎感染什麽的。”夏冽說。
原本想等方覺生日的時候，再給他看。不過既然已經提前來了，又因為這個吃陳笑儒的醋，還是先給他看看好了。
“說說你，”夏冽轉了個身，面對著方覺，“怎麽今天跑來了，是不是家裏發生了什麽事？”
“沒有，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完了，”方覺在夏冽唇上親了親，“想你了，過來看看你，下午就得回去了。”
“那咱們得抓緊時間，”夏冽說著就要伸手去解方覺的腰帶，“先把事兒辦了。”
“你別……”方覺笑著躲開，同時一把攥住了夏冽的手，“別這樣，我怕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什麽？”夏冽在他手心裏撓了撓。
“控制不住……”方覺支起上半身看著夏冽，“想要你。”
夏冽笑了，眼睛裏星光點點，“你早說你要過來，我就提前把東西買齊了。”
方覺再也忍不住了，俯下身去吻他。
吻了一會兒，夏冽推開方覺，讓他平躺在床上，“躺好別動。”
然後自己鉆進了被子裏。
方覺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下半身一涼，隨後一陣溫熱的觸感傳來，他倏地弓起了腰，舒服的長嘆一聲。
啊～～～要死了！
……
夏冽漱完口回來開始穿衣服，方覺還像只鹹魚一樣一動不動躺在床上。
“你穿衣服幹嘛？”方覺用眼角餘光看著夏冽問。
“不得去吃頓飯？”夏冽說。總不至於大老遠來了就為了……那什麽一下吧！
“你上來，”方覺命令道，“飯晚點兒在吃。”
“上來幹嘛？”夏冽笑著問，“還要再來一次麽？”
“上來，我也要……！”方覺說。
“要什麽？”夏冽笑著問。
“你別廢話，趕緊上來！”方覺氣急道。
夏冽站到床邊，伸手捏了捏方覺的臉，“下次吧，今天時間太緊了。”
“你能用的了多長時間？”方覺側過身看著他。
夏冽聞言挑了挑眉：“你這是看不起我？”
“看不看得起，得上來試試才知道。”方覺說。
“行了，趕緊起來吧！”夏冽在他頭上揉了一把，“今天時間寶貴，下次吧啊！”
方覺不情不願的坐起來：“你是不是嫌棄我？”
“我稀罕你還來不及呢，怎麽可能嫌棄！”夏冽找到方覺的車鑰匙，又把他之前寄過來的圍巾圍上，“快點，帶你去吃飯。你下午幾點的飛機？”
“四點一刻，”方覺把褲子穿上，從床上爬下來。
夏冽拿過外套幫他穿上，“那咱們得快點。”
夏冽帶著方覺去了市裏，他以前打工的一家小餐館。
今天年三十，飯店裏肯定沒座位了。他提前給小餐館老板打了個電話，老板說給他留個桌，讓他趕緊來。
等他們倆到的時候，發現就連這兒都坐滿了人。
兩個服務員忙得不可開交，夏冽直接帶著方覺去找座。
老板估計在後廚，夏冽找了張兩人小桌，讓方覺先坐會兒，他去後廚看看。
這家店是老板自己家的，平時倒也能忙得過來，一到過年這會兒就招架不住了。夏冽去年來這裏打了一個多月的工，老板人很好，過年還給他包了個大紅包。
今年老板還問過他要不要再來，夏冽想著自己還接了拍攝的活兒，怕時間上有沖突，就沒過來。
後廚原本是一個廚師一個幫工，今天老板也親自來掌廚，還是忙的飛起。
老板手裏正掂著勺，看見夏冽進來，指著那邊空著的竈臺說：“要吃啥自己來啊，手沒生吧？”
夏冽笑著應了一聲，跑去找方覺，把外套和圍巾脫了讓他幫忙拿著：“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你要……下廚？”方覺看他這架勢，十分驚訝的問。
“嗯，他們忙不過來，咱們又趕時間。”夏冽把袖子擼起來，笑著說：“簡單點的，覆雜的我也不會。”
方覺心裏有點澎湃，他沒想過夏冽居然還會做飯，還要親手做給他吃！
“隨便吧，你做什麽我吃什麽。”方覺笑著說。
夏冽點點頭，然後進了後廚。
菜都是提前洗好切好的，要弄什麽直接拿就行。
夏冽想了一下，方覺腸胃不太好，不能吃太油膩。他就打算做個家常豆腐，再炒個木須肉。
兩道菜炒完也沒用多少時間，他端著菜往外走，路過門口發現爐子上燉了湯，眼睛一亮：“叔，我盛兩碗湯行麽？”
“那你下午得留下來給我幫忙。”老板正往盤子裏裝菜，聞言高喊了一聲。
夏冽高興答應了，反正他送完方覺後也沒什麽事，正好來這兒打發打發時間，總好過一個人在宿舍孤單的熬過除夕夜。
夏冽端著菜回到桌上，方覺動了動鼻子，“好香！”
夏冽笑了，“可能是別人桌上的菜。”
方覺拿起筷子，正準備夾菜呢，突然聽到隔壁桌喊了一嗓子：“服務員！這咋後來的菜都上了，我們這都等半天了還沒影呢！”
“人家自己炒的，你要行的話也自己炒去唄！”服務員回了一嗓子。
方覺笑著夾了塊豆腐塞進嘴裏，有男朋友給做飯的感覺真不賴！
“很好吃啊！”方覺邊嚼邊說，“你學了多久？”
“一個月吧，去年在這兒打工來著，”夏冽說著起身，“你先吃著，我去給你盛碗湯。”
老板今天熬的羊肉蘿蔔湯，浮沫已經撇幹凈了，湯頭奶白奶白的，聞著特別香。
夏冽拿了個白色的小碗盛了一碗，方覺下午還要坐飛機，吃多了也難受。
回到座位上，發現方覺停了筷子，“怎麽不吃？”
“等你呢，你不來我一個人吃著沒勁。”方覺說。
說實在的，要不是因為夏冽，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會走進這種館子。
方覺重新拿起筷子，又看了一眼湯碗，“怎麽只有一碗？”
“我待會兒還回來呢，”夏冽拿了筷子陪他一塊兒吃，“快吃吧，吃完送你去機場。”
方覺喝了口湯，暖乎乎的喝下去很舒坦，中午發洩掉的那點精力突然又都回來了一樣，“怎麽感覺你特想趕我走啊？”
“哪能啊！”夏冽放下筷子，“但是你家裏還有人等你呢，我不希望你因為我而產生心理負擔。”
方覺想到老媽，心裏確實挺有負罪感，頓時手裏的湯都不香了。
夏冽見他這樣也不忍心，畢竟他是為了自己才放下家人跑這一趟的，“你能來看我，我真的很高興，這是我過得最開心的一個年。到開學之前，就好好陪家人吧，我在學校等你。”
方覺笑著點頭。他從頭到尾都沒說爸媽離婚的事兒，但夏冽肯定感覺到了，所以才讓自己回去陪家人，他男朋友真的很貼心啊！
兩個人吃完飯，夏冽跟老板打了聲招呼，說送完人就回來幫忙。老板揮了揮手沒說什麽，可能也沒指望著他真回來幫忙。
不過夏冽既然答應了，就一定會來的。
他把方覺送到機場，方覺拉著他親了又親，要不是機場高架限停三分鐘，他估計方覺能親到他舌頭抽筋。
回小飯館的路上，發現儀表盤顯示快沒油了，就直接開去加油站加油。
方覺估計從B市把車開過來就沒加過油，油箱都快空了，一箱油花了快八百。
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夏冽發現自己只要是給方覺花錢就不會心疼。想他一個大冬天暖氣都舍不得開的人，八百塊的油說加滿就加滿，眼睛都沒眨一下。
可能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心情吧。
回到小飯館的時候，中午吃飯的人都已經散了，他們已經開始準備晚上的食材了。
老板原本沒想著他會回來，今年也沒招到人，所以這會兒了他還在店裏幫忙。
“你還真回來啊？我就隨口那麽一說，”老板正摘著菜，笑呵呵的說，“一碗湯能值啥錢，你趕緊回去吧！”
“沒事兒叔，我回去也一個人，”夏冽把外套脫了把圍巾包起來，怕給弄臟了。接過老板手裏的菜幫忙擇著，“你回家吧，晚上我替你，就當我交學徒費了。”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老板拍了拍手，解下圍裙，“回頭給你包個大紅包。”
老板性格特別豪爽，對夏冽也很信任，拿了自己的衣服帽子就回家去了，家裏還等著他吃年夜飯呢。
店裏的人過年也都不回去，不僅是因為老板給三倍工資外加一個大紅包，主要也都是跟夏冽差不多，家裏就那樣，回不回都無所謂。
晚上結束的快一點，大家吃飽喝足還得趕回去看春晚，所以夏冽也沒忙多久。
大廚又做了一桌子菜，還用羊肉湯下了盤餃子，跟留下來的幾個人一塊兒吃頓年夜飯。
萬家團圓的日子裏，總有那麽一些人流浪在外，他們匯聚在一起，組成了一個短暫的社會小家庭，抒發著自己對新年的期盼與祝願。
外面已經沒什麽行人，車都很少，偶爾能聽到幾聲鞭炮響，驚起一陣狗吠。
夏冽吃完這頓飯，和幾個人互祝新年好，開車回學校。
今年由於方覺的原因，他不再覺得孤單落寞。因為知道有人心裏記掛著他，這樣就夠了。
方覺回到B市，也沒顧得上換衣服，拉著老媽去吃了頓西餐。吃完飯本來準備找個大樓等著看煙花，但老媽說累，兩人就回家守著電視看晚會。
方覺沒告訴老媽，他剛下飛機就接到了方季同的電話，讓他去濱州路吃年夜飯，他拒絕了。
他不知道方季同是不是因為找到了第二春，所以智商極速下降。為了回來陪老媽過年，他都把男朋友一個人扔在學校了，怎麽可能為了這個出軌破壞他家庭的人而留老媽一個人在家？
老媽今晚情緒不太好，原本每天都睡挺早一個人，今天倒是一點不困。坐在沙發上，眼睛盯著電視，心思卻不知道飄到哪兒去了。
方覺一直陪著老媽，他想可能要帶老媽再去看看心理醫生了。他很怕老媽鉆牛角尖，陷在方季同出軌這件事裏出不來。
老媽現在這個狀態，他就是去了學校也沒辦法安心上課。
因為要陪著老媽，手機上也不敢一直跟夏冽聊。萬一老媽說給我看一下你聊什麽呢，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他們家這裏屬於煙花禁放區，地勢又平，看不到煙火。不過電視裏開始倒數的時候，還是能聽到砰砰砰的熱鬧聲。
他掐著點跟夏冽發了句新年快樂，又轉頭跟老媽說：“新年快樂！”
老媽笑著看了他一眼，說：“新年快樂！”
同時手機上叮了一聲。
夏冽：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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