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敵友 時至此刻，你還覺得我們是敵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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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敵友 時至此刻，你還覺得我們是敵人嗎……
在長生一境中與時霽戰了一場, 即便對方看起來並沒有追擊的意思，但喻文鏡還是不覺得自己能順利離開此地。區區幾個天華山派的弟子於他而言不過是螻蟻，但數量一多外加上幾個長老便不是現在的他所能應付的了。剛給屠梨發去一道營救的傳訊符, 喻文鏡匆匆下山，行至不過半刻, 耳邊突然響起一陣喧嘩。
喻文鏡心下一凜，握著無殊劍的手緊了緊, 戒備轉身，滿眼紅色的火光映入眼簾。
只見天華山派包括主峰在內的幾座山頭上蔓延起難以熄滅的烈焰, 峰與峰之間相連的虹橋也被盡數斬斷。遠遠望去無數身穿弟子服的人影在山間逃竄走動，整個門派亂做了一團。
喻文鏡立在原地看了幾秒，扭頭沈默地離開。
但他終究還是被人攔在了天華山山麓。
時辰尚早，薄霧蒙蒙，背對著喻文鏡負手而立的白衣人肩上沾染了一層淡淡的濕意。瀲晴劍氣屬寒意，淩冽非常。喻文鏡臉上的劍傷太長太深, 即便他修為高深直到現在也沒有絲毫愈合的痕跡。不斷有溫熱的血液淌過面頰脖 頸，滴落在地面上。喻文鏡舔了舔嘴角，在一片腥甜味中緩緩擡手, 劍指前方。
喻文鏡獰笑道：“來找死？”
百裏行川回過身來, 面色平靜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當初歸一劍宗的結契大典上, 時霽明面上是因為對百裏行川“愛而不得”自毀神魂而亡的。要問百裏行川、段青生還有烏鴻羽中喻文鏡最恨的人是誰，非前者莫屬。這百年來喻文鏡為了惡心他們三人, 大大小小整出的亂子不少。段青生和烏鴻羽多少還會回擊，但百裏信川端著修真界第一人的劍尊架子，從來不把喻文鏡的手段放在眼裏。
喻文鏡所有的招數仿佛都打在了棉花上，害時霽最深的百裏行川卻永遠處在歸一劍宗的高位上巍然不動。
可與當初的自己相比，現在的百裏行川蕭條太多了。
在祭劍臺上被瀲晴劍一劍貫胸留下的傷勢直至此刻應該早已痊愈, 但百裏行川卻總是一副舊疾纏身、形容枯槁的模樣。他消瘦了許多，面色更是慘白得不透一絲血色，整個人幾乎與身上的白衣融成了一色。
喻文鏡神情戒備，百裏行川站在距離他幾步遠的位置上，無悲無喜的目光輕飄飄地掃過，最後停留在那道鮮血淋漓的劍傷上。
能看出動手之人下了死手，喻文鏡此刻的下半張臉幾乎只能在下巴和耳朵處松松垮垮地掛著，被劍割傷的地方皮肉外翻，露出了森森白骨。
百裏行川看著喻文鏡的臉，確認道：“是時霽傷的你。”
被戳到了痛處，喻文鏡面色一陣扭曲：“怎麽？你是來找他的？那現在來堵我做什麽，難道是想替師……時霽清理門戶嗎？”
百裏行川搖頭：“不，我是來找你的。”
喻文鏡好笑道：“找我？”
百裏行川：“山海樓樓主是時霽故交，段青生作為故人之子被時霽收入門下成為唯一一名親傳弟子，最為重視。當初化形之後，你大概就是靠著這張臉分走了時霽的關註。不然我想他也不會縱容你隨段青生一起喚他‘師尊’。”
“你怎麽會知……”話至一半，喻文鏡手中的無殊劍向前遞了一寸，改口道，“你都知道些什麽？！”
“我只是知道一些我該知道的事情。”百裏行川道，“喻文鏡，把劍放下吧。”
喻文鏡：“……”
拿著劍的手洩了力氣，無殊劍緩緩垂落。
百裏行川道：“時至此刻，你還覺得你的敵人是我嗎？”
話音剛落，另一道不易察覺的腳步聲在旁邊響起。
喻文鏡慢慢扭頭，視線中出現了另一張熟悉的臉。他站在另一側方向上，與百裏行川和喻文鏡在三角佇立，各占一隅，開口道：
“時至此刻，你還覺得我們是敵人嗎？”
……
“動手之人似乎並不是天華山派的敵人。”
“哦？”時霽放下手中記錄事略的案報，輕應一聲，微揚下頜示意眼前人繼續說下去。
王靜瑤算是天華山派同輩弟子中的佼佼者，在段青生任職代掌門期間頗受重視。她年紀雖小但眼界開闊能力非常，被時霽理所當然的任做副手，處理著門派內大大小小的事宜。
見時霽表態，王靜瑤接著道：“山火已經盡數撲滅，喬長老也開始著手處理虹橋修覆一事。此次天華山派遇襲陣仗雖大，但並無弟子傷亡。在弟子看來這更像是……”
“聲東擊西。”議事期間，燕聞嶼安靜地坐在一側沒有表態。此時聽到王靜瑤的猜測，他淡定出聲，將對方不敢吐露於口的話直白說了出來。
“正是。”王靜瑤把頭垂下，“弟子還有一要事要向掌門稟告。”
時霽：“什麽要事？”
王靜瑤低聲道：“寒冥水獄外的禁制被人打破，幽禁在那兒自省的代掌門他……逃走了。”
時霽：“……”
感受著殿中沈寂的氛圍，王靜瑤自覺辦事不利剛要跪下請罪，膝蓋還未觸地手臂便被從旁伸過來的一只手穩穩扶住。
燕聞嶼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邊，擡手制止王靜瑤的動作後擡眸看著主位上的時霽，笑著道：“我看段青生並不是逃走，而是被人救走的。”
王靜瑤一怔。
時霽道：“此事我們知曉了。山火即便撲滅得及時，但門派內還有很多被大火損毀的事物需要重修重建，靜瑤你先下去處理吧。辛苦。”
王靜瑤回神，抱拳答應一聲，轉身離開了長生一境。
待她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後，時霽長嘆一聲正要朝燕聞嶼說話，還沒出聲轉而又被殿外突然響起的銅鈴聲打斷。
“有客？”燕聞嶼揚眉，“那兩位大佛昨日剛走，天華山派內怎麽這麽快熱鬧起來了？”
時霽搖了搖頭，擡手一揮解開禁制。下一秒，石雲山的身影出現在大殿中。
石雲山行禮道：“逢春君。”
百年前的結契大典上，段青生、喻文鏡、烏鴻羽公然鬧事算是在天下人面前落了百裏行川的面子。後來段青生掌權，暗地裏更是和歸一劍宗摩擦不斷。當初在烏鴻羽妄想覆活時霽的祭劍臺上，時霽更是一劍刺穿了百裏行川的胸膛，絲毫沒有為對方留情面。
百裏行川在劍道的成就當屬修真界第一，又是石雲山最為看中的師弟，在歸一劍宗內的地位不言而喻。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天華山派和歸一劍宗兩大宗門雖稱不上仇敵，但關系也頗為微妙。並未預料到來訪的居然會是歸一劍宗宗主，時霽還了一禮，不解道：“石宗主請坐，今日來長生一境是有什麽要事嗎？”
“確實是要事，事態緊急便不坐了。”石雲山擺了擺手，開口道，“萬佛山上又出事了。奈何在下修為淺薄，道行低微實在無法解決，所以才冒然前來想請逢春君出手相助。”
“又是萬佛山？”時霽瞇了瞇眼睛，“那上面的封印我不是幾日前剛剛加固過嗎？”
石雲山點了點頭：“正是。可最近重紫宮似乎是確認了烏鴻羽的死訊，勢要找出他的屍首。萬佛山原屬天元寺管轄之地，自從慧明禪師圓寂涅槃蓮被盜之後，天元寺便元氣大傷。在那日逢春君你離開後北境組織了好幾場群攻，頗有幾分魚死網破的架勢，外加上掛月州之眾渾水摸魚，實難應對。”說到最後，石雲山面上流露除了些許慚愧之色。
燕聞嶼突然道：“劍尊呢？”
石雲山楞住。
燕聞嶼：“比起天華山派，萬佛山似乎離歸一劍宗更近。事態既然如此緊急，為何不讓劍尊出手相助呢？”
聽到這番話，石雲山徹底撐不住體面的姿態，古怪地瞥了燕聞嶼一眼。
燕聞嶼：“？”
石雲山轉而將目光哀怨地放在時霽身上：“這位小弟子不懂，難道逢春君你還不懂嗎？”
時霽：“……”
石雲山紅著眼眶道：“無情道道心破碎，自意劍劍身損毀。如今的行川如何能與當初巔峰期之時相比較？這世間誰都能質問行川為何不作為，唯獨逢春君你……”
時霽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擡起手掌立於面前打斷了石雲山喋喋不休的“控訴”，好笑道：“當初決意靠殺戮來證道的時候手段決絕，誰敢說劍尊他不作為？”
石雲山：“……”
仿佛被人迎面扇了幾耳光，石雲山面色一紅，閉了閉眼靜默片刻後低頭道：“是在下一時激動失言了，還望逢春君勿怪。”
時霽沈默著把方才王靜瑤送來的案報整理好歸在一起，沒有出聲應答。
石雲山咬牙試探道：“那萬佛山一事，逢春君你……”
時霽：“石宗主請回吧。”
石雲山的臉白了白，急切道：“倘若逢春君是因為方才……”
“你誤會了。”時霽打斷道，“天華山派內今日遭襲，堆積了許多瑣事不便立即離開。等處理好一切之後我會趕赴萬佛山，不會耽擱要事，請石宗主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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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長生一境中與時霽戰了一場, 即便對方看起來並沒有追擊的意思，但喻文鏡還是不覺得自己能順利離開此地。區區幾個天華山派的弟子於他而言不過是螻蟻，但數量一多外加上幾個長老便不是現在的他所能應付的了。剛給屠梨發去一道營救的傳訊符, 喻文鏡匆匆下山，行至不過半刻, 耳邊突然響起一陣喧嘩。
喻文鏡心下一凜，握著無殊劍的手緊了緊, 戒備轉身，滿眼紅色的火光映入眼簾。
只見天華山派包括主峰在內的幾座山頭上蔓延起難以熄滅的烈焰, 峰與峰之間相連的虹橋也被盡數斬斷。遠遠望去無數身穿弟子服的人影在山間逃竄走動，整個門派亂做了一團。
喻文鏡立在原地看了幾秒，扭頭沈默地離開。
但他終究還是被人攔在了天華山山麓。
時辰尚早，薄霧蒙蒙，背對著喻文鏡負手而立的白衣人肩上沾染了一層淡淡的濕意。瀲晴劍氣屬寒意，淩冽非常。喻文鏡臉上的劍傷太長太深, 即便他修為高深直到現在也沒有絲毫愈合的痕跡。不斷有溫熱的血液淌過面頰脖 頸，滴落在地面上。喻文鏡舔了舔嘴角，在一片腥甜味中緩緩擡手, 劍指前方。
喻文鏡獰笑道：“來找死？”
百裏行川回過身來, 面色平靜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當初歸一劍宗的結契大典上, 時霽明面上是因為對百裏行川“愛而不得”自毀神魂而亡的。要問百裏行川、段青生還有烏鴻羽中喻文鏡最恨的人是誰，非前者莫屬。這百年來喻文鏡為了惡心他們三人, 大大小小整出的亂子不少。段青生和烏鴻羽多少還會回擊，但百裏信川端著修真界第一人的劍尊架子，從來不把喻文鏡的手段放在眼裏。
喻文鏡所有的招數仿佛都打在了棉花上，害時霽最深的百裏行川卻永遠處在歸一劍宗的高位上巍然不動。
可與當初的自己相比，現在的百裏行川蕭條太多了。
在祭劍臺上被瀲晴劍一劍貫胸留下的傷勢直至此刻應該早已痊愈, 但百裏行川卻總是一副舊疾纏身、形容枯槁的模樣。他消瘦了許多，面色更是慘白得不透一絲血色，整個人幾乎與身上的白衣融成了一色。
喻文鏡神情戒備，百裏行川站在距離他幾步遠的位置上，無悲無喜的目光輕飄飄地掃過，最後停留在那道鮮血淋漓的劍傷上。
能看出動手之人下了死手，喻文鏡此刻的下半張臉幾乎只能在下巴和耳朵處松松垮垮地掛著，被劍割傷的地方皮肉外翻，露出了森森白骨。
百裏行川看著喻文鏡的臉，確認道：“是時霽傷的你。”
被戳到了痛處，喻文鏡面色一陣扭曲：“怎麽？你是來找他的？那現在來堵我做什麽，難道是想替師……時霽清理門戶嗎？”
百裏行川搖頭：“不，我是來找你的。”
喻文鏡好笑道：“找我？”
百裏行川：“山海樓樓主是時霽故交，段青生作為故人之子被時霽收入門下成為唯一一名親傳弟子，最為重視。當初化形之後，你大概就是靠著這張臉分走了時霽的關註。不然我想他也不會縱容你隨段青生一起喚他‘師尊’。”
“你怎麽會知……”話至一半，喻文鏡手中的無殊劍向前遞了一寸，改口道，“你都知道些什麽？！”
“我只是知道一些我該知道的事情。”百裏行川道，“喻文鏡，把劍放下吧。”
喻文鏡：“……”
拿著劍的手洩了力氣，無殊劍緩緩垂落。
百裏行川道：“時至此刻，你還覺得你的敵人是我嗎？”
話音剛落，另一道不易察覺的腳步聲在旁邊響起。
喻文鏡慢慢扭頭，視線中出現了另一張熟悉的臉。他站在另一側方向上，與百裏行川和喻文鏡在三角佇立，各占一隅，開口道：
“時至此刻，你還覺得我們是敵人嗎？”
……
“動手之人似乎並不是天華山派的敵人。”
“哦？”時霽放下手中記錄事略的案報，輕應一聲，微揚下頜示意眼前人繼續說下去。
王靜瑤算是天華山派同輩弟子中的佼佼者，在段青生任職代掌門期間頗受重視。她年紀雖小但眼界開闊能力非常，被時霽理所當然的任做副手，處理著門派內大大小小的事宜。
見時霽表態，王靜瑤接著道：“山火已經盡數撲滅，喬長老也開始著手處理虹橋修覆一事。此次天華山派遇襲陣仗雖大，但並無弟子傷亡。在弟子看來這更像是……”
“聲東擊西。”議事期間，燕聞嶼安靜地坐在一側沒有表態。此時聽到王靜瑤的猜測，他淡定出聲，將對方不敢吐露於口的話直白說了出來。
“正是。”王靜瑤把頭垂下，“弟子還有一要事要向掌門稟告。”
時霽：“什麽要事？”
王靜瑤低聲道：“寒冥水獄外的禁制被人打破，幽禁在那兒自省的代掌門他……逃走了。”
時霽：“……”
感受著殿中沈寂的氛圍，王靜瑤自覺辦事不利剛要跪下請罪，膝蓋還未觸地手臂便被從旁伸過來的一只手穩穩扶住。
燕聞嶼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邊，擡手制止王靜瑤的動作後擡眸看著主位上的時霽，笑著道：“我看段青生並不是逃走，而是被人救走的。”
王靜瑤一怔。
時霽道：“此事我們知曉了。山火即便撲滅得及時，但門派內還有很多被大火損毀的事物需要重修重建，靜瑤你先下去處理吧。辛苦。”
王靜瑤回神，抱拳答應一聲，轉身離開了長生一境。
待她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後，時霽長嘆一聲正要朝燕聞嶼說話，還沒出聲轉而又被殿外突然響起的銅鈴聲打斷。
“有客？”燕聞嶼揚眉，“那兩位大佛昨日剛走，天華山派內怎麽這麽快熱鬧起來了？”
時霽搖了搖頭，擡手一揮解開禁制。下一秒，石雲山的身影出現在大殿中。
石雲山行禮道：“逢春君。”
百年前的結契大典上，段青生、喻文鏡、烏鴻羽公然鬧事算是在天下人面前落了百裏行川的面子。後來段青生掌權，暗地裏更是和歸一劍宗摩擦不斷。當初在烏鴻羽妄想覆活時霽的祭劍臺上，時霽更是一劍刺穿了百裏行川的胸膛，絲毫沒有為對方留情面。
百裏行川在劍道的成就當屬修真界第一，又是石雲山最為看中的師弟，在歸一劍宗內的地位不言而喻。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天華山派和歸一劍宗兩大宗門雖稱不上仇敵，但關系也頗為微妙。並未預料到來訪的居然會是歸一劍宗宗主，時霽還了一禮，不解道：“石宗主請坐，今日來長生一境是有什麽要事嗎？”
“確實是要事，事態緊急便不坐了。”石雲山擺了擺手，開口道，“萬佛山上又出事了。奈何在下修為淺薄，道行低微實在無法解決，所以才冒然前來想請逢春君出手相助。”
“又是萬佛山？”時霽瞇了瞇眼睛，“那上面的封印我不是幾日前剛剛加固過嗎？”
石雲山點了點頭：“正是。可最近重紫宮似乎是確認了烏鴻羽的死訊，勢要找出他的屍首。萬佛山原屬天元寺管轄之地，自從慧明禪師圓寂涅槃蓮被盜之後，天元寺便元氣大傷。在那日逢春君你離開後北境組織了好幾場群攻，頗有幾分魚死網破的架勢，外加上掛月州之眾渾水摸魚，實難應對。”說到最後，石雲山面上流露除了些許慚愧之色。
燕聞嶼突然道：“劍尊呢？”
石雲山楞住。
燕聞嶼：“比起天華山派，萬佛山似乎離歸一劍宗更近。事態既然如此緊急，為何不讓劍尊出手相助呢？”
聽到這番話，石雲山徹底撐不住體面的姿態，古怪地瞥了燕聞嶼一眼。
燕聞嶼：“？”
石雲山轉而將目光哀怨地放在時霽身上：“這位小弟子不懂，難道逢春君你還不懂嗎？”
時霽：“……”
石雲山紅著眼眶道：“無情道道心破碎，自意劍劍身損毀。如今的行川如何能與當初巔峰期之時相比較？這世間誰都能質問行川為何不作為，唯獨逢春君你……”
時霽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擡起手掌立於面前打斷了石雲山喋喋不休的“控訴”，好笑道：“當初決意靠殺戮來證道的時候手段決絕，誰敢說劍尊他不作為？”
石雲山：“……”
仿佛被人迎面扇了幾耳光，石雲山面色一紅，閉了閉眼靜默片刻後低頭道：“是在下一時激動失言了，還望逢春君勿怪。”
時霽沈默著把方才王靜瑤送來的案報整理好歸在一起，沒有出聲應答。
石雲山咬牙試探道：“那萬佛山一事，逢春君你……”
時霽：“石宗主請回吧。”
石雲山的臉白了白，急切道：“倘若逢春君是因為方才……”
“你誤會了。”時霽打斷道，“天華山派內今日遭襲，堆積了許多瑣事不便立即離開。等處理好一切之後我會趕赴萬佛山，不會耽擱要事，請石宗主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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