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真容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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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真容 找到了
寒意料峭, 雪虐風饕。
點點雪花在大風的裹挾下湧入山洞化成水漬，面前燃燒著草堆上的火苗輕晃。
雙目上是灼燒般的劇痛，時霽軟綿綿地坐在一個人的大腿上, 身體冷顫著，他的雙手無意識探入對方衣襟裏面胡亂摩挲著, 指尖隨之摸到了滾燙的皮肉和結實的肌肉。
男人沒有讓他放肆太久，擡臂撥下時霽的手, 咬牙切齒地質問道：“在摸什麽？”
時霽不應，更近一步把下巴擱在了他的肩膀上。不斷有灼熱的氣息拂過耳畔, 男人深呼吸一口氣，動作利落地開始扒時霽的衣服。
時霽終於睜開眼睛，在朦朧火光的映照下，他模糊間看清了眼前人俊美卓然的面龐。
——是“喻文鏡”。
頭更疼了。時霽被燒得神志不清，察覺到“喻文鏡”的動作後眉頭皺起，手還不甘心地攥著他的衣服。“喻文鏡”取下自己身上奇形怪狀的外裳後罩到了時霽身上, 衣服上還帶有他灼熱的體溫，時霽閉著眼睛抖了抖身體，迷茫地喊出了一個名字。
“喻文鏡”嘆了口氣, 重新抱起時霽替他穿好衣服, 回應道：“我在這裏。”
時霽的手臂又伸過來, 緊緊地纏住了“喻文鏡”的脖頸。
二人在這樣近乎赤|身裸|體的親密下糾纏了一夜，相互依偎著取暖一直到天明。
第二天, 時霽的眼睛徹底看不見了，但他依舊能感受到“喻文鏡”的雙臂像鐵一樣把自己緊緊禁錮在對方懷裏。時霽的心頭頓時湧出了一種莫名的情感和沖動，他把頭從“喻文鏡”的肩頸處擡起，面向對方，沒有說話。
他知道“喻文鏡”在看自己, 甚至是想觸摸自己的，明明時霽視物不清，但兩人的目光還是專註的放在彼此身上，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霽突然輕輕一笑，湊近對方，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他說：
“……我好看嗎？”
……
下一秒，時霽被人拽著手臂從睡夢中叫醒，他神志尚未完全清醒，懵然睜開眼睛的剎那間，看到了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對方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瞳孔裏的喜悅像火一樣燃燒了起來，滿臉狂熱道：“有人闖進留春舍了。”
此話一出，時霽瞬間清醒。他環視了一圈四周，發現屋內其他人的表情是如出一轍的欣喜若狂。耳邊確實有刀劍相交發出的打鬥聲，屋裏另一人插話道：“會是誰？”
有人答：“這個時候，與喻文鏡有仇怨到會打上門來的只可能是三股人——北境重紫宮，天華山派還有歸一劍宗。”
“天華山派和歸一劍宗！你們說段青生掌門和劍尊會親臨嗎？”
“怕只怕來的是那群為非作歹的魔修……”
“他們一定是知道了我們的事情！”
有人苦笑：“喻文鏡把我們變成這樣的目的不就是為了給他們三人添堵嗎？遲早都會知道的。況且他行事恣意毫無遮攔，難道還真能瞞得住正道宗門？”
話落，屋內氣氛稍滯。
時霽的頭又泛起了細密的疼痛，他擡手揉了揉太陽穴，忽然小聲自語道：“不是喻文鏡。”
坐在最近位子上剛剛主動叫醒時霽的人聽到這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疑惑道：“你說什麽呢？”
時霽沒有回答。
在方才的夢裏，他最後喊出口的那個名字，絕對不是喻文鏡……
是誰？
心裏像是墜了一塊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正難受時，原本緊閉著的房門突然被人踹開——
時霽猝然擡眸。
--------------------
手中攥著的衣袖如同黃沙塵土從掌心流走，段青生瞳孔顫抖地看著眼前的人，正要出口挽留，目光瞬間一凜。
於此同時，燕聞嶼皺眉起身，擡步後退開一段距離。
眼前的幻境彌漫上了蛛網一樣的裂痕，像碎鏡般層層瓦解，破風聲並年輕男人帶著冷意的挖苦聲齊齊響起：“好久不見啊，段青生。”
段青生擡掌，本命靈劍自手心化出。他雙目赤紅一片憤恨地看著眼前人，狠聲道：“你找死。”
喻文鏡不屑道：“錯了，今日即將在此殞命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第二個。
燕聞嶼在心裏冷漠的吐出這三個字，回身望向突然出現的喻文鏡，目光卻在看到他那張熟悉的面孔時，眼神裏流露出了從未在0113面前展示過的愕然。
察覺到燕聞嶼異常的情緒波動，0113奇怪道：“怎麽了嗎燕部長？”
0113跟隨燕聞嶼走過了六個小世界，但卻沒有陪伴他經歷過升任時空管理局高層之前的掠奪任務，也就自然不會知道喻文鏡靠著這副長相博得逢春君“青睞”之前，在那個槍火戰爭成為常態、喪屍遍野的末日世界裏，這張臉最早是出現在誰身上的？
燕聞嶼的腦海裏浮現出一刻鐘前記憶幻境裏出現的場景。
時霽面對喻文鏡化形後驟然變換的態度、難得賞賜一次的親昵，還有段青生那充滿恨意的不甘心。
——“師尊，喻文鏡按你心中所想幻化出來的長相，當真就這麽討你歡心嗎？”
燕聞嶼輕笑。
段青生和喻文鏡的實力旗鼓相當，二人交手誰也難以從對方身上討到什麽好處。高手相戰除禁忌分心之外，旁人也根本不能插手半分。燕聞嶼更是懶得在這個時候淌這趟渾水，看了幾秒鐘之後便毫無留戀地轉身離去。
他在心裏對0113道：“我要去找他。”
“稍等燕部長，這就幫你捕捉靈魂氣息。”0113立即答覆，過了一會兒，他再次開口，語氣裏帶上了顯而易見的激動，“燕部長，時部長的位置在……”
話未完，王靜瑤帶著一隊人馬繞過回廊匆匆走近。她氣息淩亂，手中所執長劍還帶著點未涼的鮮血。見燕聞嶼孤身一人，王靜瑤一楞，問：“燕師弟，你之前不是跟著代掌門一起行動的嗎，他人呢？”
燕聞嶼不鹹不淡道：“在和喻文鏡對打。”
王靜瑤蹙眉追問：“戰況如何？”
燕聞嶼的語氣更加淡漠，甚至還帶上了微不可查的可惜：“兩個人暫時都死不了。”
王靜瑤：“……”
王靜瑤語塞，片刻後咬了咬牙，對著其他弟子吩咐道：“我們帶人先走！回天華山派。”
燕聞嶼揚眉，問：“妖尊喻文鏡實力不容小覷，王師姐不先去襄助代掌門嗎？”
或許是因為燕聞嶼剛在一天前憑借著對逢春君的維護獲得了段青生的另眼相待，王靜瑤此時對他多了幾分耐心，難得細心解釋道：“代掌門在來碎聽洲之前就跟我們囑咐過，這次行動的第一目的是先搭救被喻文鏡所困的修士。事關逢春君清譽，乃重中之重。至於其他事情，掌門心中自然有數，無需我們做弟子的操心。”
“……”燕聞嶼雙眸一凝，重覆道，“逢春君清譽？”
喻文鏡近來的動作太大，幾乎整個修真界都因此受到了波及，可當初送“禮”給天華山派和歸一劍宗一事卻做得極其隱秘，見到逢春君仿品的人細數不過三個——段青生、百裏行川、石雲山。外人只能猜到此事又是因為逢春君而起的，可真正了解真相之人卻是寥寥，王靜瑤顯然就是知情者之一。
看著燕聞嶼目光裏的審視，王靜瑤錯開視線。恰在這時，又有一名弟子帶著一隊人馬匆匆趕赴到二人身邊，抱拳道：“王師姐。”
王靜瑤頷首回應，詢問：“都處理完了嗎？”
那名弟子點了點頭，諱莫如深道：“回稟師姐，人基本上全部帶出來了。”
此刻天華山派弟子們一共分成了四支隊伍，每個領頭人身後都跟著幾十人穿著乃至身形都一模一樣的人，他們頭上戴著一頂冪籬，上面懸掛著的白紗垂到腰側，擋住了全臉和大半的身形。
燕聞嶼抱臂站在一側凝望著他們，忽然擡手——
手指還沒觸及到紗面，被另一只纖纖玉手攔住了動作。
王靜瑤緊攥著燕聞嶼的手腕不放，面色一沈，警告道：“燕師弟。”
燕聞嶼扯了扯嘴角，掙開她的束縛後平靜道：“我明白了，師姐。”
王靜瑤不再多言，對著其餘人吩咐道：“快走，務必一個不落，全部平安地帶回天華山派，不得有誤。”
“是，師姐！”
燕聞嶼立在一邊，看著天華山派弟子們帶著人從自己身前沈默地走過，冪籬下的白紗被微風撩動，飄舞間幾乎快到觸碰到他的鼻尖，還帶起了一陣迷人又馥郁的香氣。
腦海中0113的語氣又莫名焦急了起來，提醒道：“燕部長！”
話音剛落，燕聞嶼忽然伸手，從人群中精準無比地挑出一人攥著他的腰將人攬到了臂彎間。
動作迅猛而又猝不及防，對方幾乎可以說是撞進了他懷裏，二人的胸膛貼在一起，同時感受到了雙方擂鼓般的心跳。
隔霧看花，不見真容。燕聞嶼垂眸，在白紗的遮掩下隱約望見了一雙水潤的眼眸。他伸手探進冪籬裏輕柔地捏住對方的下巴往上擡了擡，溫和而又堅定的宣判道：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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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點雪花在大風的裹挾下湧入山洞化成水漬，面前燃燒著草堆上的火苗輕晃。
雙目上是灼燒般的劇痛，時霽軟綿綿地坐在一個人的大腿上, 身體冷顫著，他的雙手無意識探入對方衣襟裏面胡亂摩挲著, 指尖隨之摸到了滾燙的皮肉和結實的肌肉。
男人沒有讓他放肆太久，擡臂撥下時霽的手, 咬牙切齒地質問道：“在摸什麽？”
時霽不應，更近一步把下巴擱在了他的肩膀上。不斷有灼熱的氣息拂過耳畔, 男人深呼吸一口氣，動作利落地開始扒時霽的衣服。
時霽終於睜開眼睛，在朦朧火光的映照下，他模糊間看清了眼前人俊美卓然的面龐。
——是“喻文鏡”。
頭更疼了。時霽被燒得神志不清，察覺到“喻文鏡”的動作後眉頭皺起，手還不甘心地攥著他的衣服。“喻文鏡”取下自己身上奇形怪狀的外裳後罩到了時霽身上, 衣服上還帶有他灼熱的體溫，時霽閉著眼睛抖了抖身體，迷茫地喊出了一個名字。
“喻文鏡”嘆了口氣, 重新抱起時霽替他穿好衣服, 回應道：“我在這裏。”
時霽的手臂又伸過來, 緊緊地纏住了“喻文鏡”的脖頸。
二人在這樣近乎赤|身裸|體的親密下糾纏了一夜，相互依偎著取暖一直到天明。
第二天, 時霽的眼睛徹底看不見了，但他依舊能感受到“喻文鏡”的雙臂像鐵一樣把自己緊緊禁錮在對方懷裏。時霽的心頭頓時湧出了一種莫名的情感和沖動，他把頭從“喻文鏡”的肩頸處擡起，面向對方，沒有說話。
他知道“喻文鏡”在看自己, 甚至是想觸摸自己的，明明時霽視物不清，但兩人的目光還是專註的放在彼此身上，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霽突然輕輕一笑，湊近對方，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他說：
“……我好看嗎？”
……
下一秒，時霽被人拽著手臂從睡夢中叫醒，他神志尚未完全清醒，懵然睜開眼睛的剎那間，看到了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對方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瞳孔裏的喜悅像火一樣燃燒了起來，滿臉狂熱道：“有人闖進留春舍了。”
此話一出，時霽瞬間清醒。他環視了一圈四周，發現屋內其他人的表情是如出一轍的欣喜若狂。耳邊確實有刀劍相交發出的打鬥聲，屋裏另一人插話道：“會是誰？”
有人答：“這個時候，與喻文鏡有仇怨到會打上門來的只可能是三股人——北境重紫宮，天華山派還有歸一劍宗。”
“天華山派和歸一劍宗！你們說段青生掌門和劍尊會親臨嗎？”
“怕只怕來的是那群為非作歹的魔修……”
“他們一定是知道了我們的事情！”
有人苦笑：“喻文鏡把我們變成這樣的目的不就是為了給他們三人添堵嗎？遲早都會知道的。況且他行事恣意毫無遮攔，難道還真能瞞得住正道宗門？”
話落，屋內氣氛稍滯。
時霽的頭又泛起了細密的疼痛，他擡手揉了揉太陽穴，忽然小聲自語道：“不是喻文鏡。”
坐在最近位子上剛剛主動叫醒時霽的人聽到這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疑惑道：“你說什麽呢？”
時霽沒有回答。
在方才的夢裏，他最後喊出口的那個名字，絕對不是喻文鏡……
是誰？
心裏像是墜了一塊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正難受時，原本緊閉著的房門突然被人踹開——
時霽猝然擡眸。
--------------------
手中攥著的衣袖如同黃沙塵土從掌心流走，段青生瞳孔顫抖地看著眼前的人，正要出口挽留，目光瞬間一凜。
於此同時，燕聞嶼皺眉起身，擡步後退開一段距離。
眼前的幻境彌漫上了蛛網一樣的裂痕，像碎鏡般層層瓦解，破風聲並年輕男人帶著冷意的挖苦聲齊齊響起：“好久不見啊，段青生。”
段青生擡掌，本命靈劍自手心化出。他雙目赤紅一片憤恨地看著眼前人，狠聲道：“你找死。”
喻文鏡不屑道：“錯了，今日即將在此殞命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第二個。
燕聞嶼在心裏冷漠的吐出這三個字，回身望向突然出現的喻文鏡，目光卻在看到他那張熟悉的面孔時，眼神裏流露出了從未在0113面前展示過的愕然。
察覺到燕聞嶼異常的情緒波動，0113奇怪道：“怎麽了嗎燕部長？”
0113跟隨燕聞嶼走過了六個小世界，但卻沒有陪伴他經歷過升任時空管理局高層之前的掠奪任務，也就自然不會知道喻文鏡靠著這副長相博得逢春君“青睞”之前，在那個槍火戰爭成為常態、喪屍遍野的末日世界裏，這張臉最早是出現在誰身上的？
燕聞嶼的腦海裏浮現出一刻鐘前記憶幻境裏出現的場景。
時霽面對喻文鏡化形後驟然變換的態度、難得賞賜一次的親昵，還有段青生那充滿恨意的不甘心。
——“師尊，喻文鏡按你心中所想幻化出來的長相，當真就這麽討你歡心嗎？”
燕聞嶼輕笑。
段青生和喻文鏡的實力旗鼓相當，二人交手誰也難以從對方身上討到什麽好處。高手相戰除禁忌分心之外，旁人也根本不能插手半分。燕聞嶼更是懶得在這個時候淌這趟渾水，看了幾秒鐘之後便毫無留戀地轉身離去。
他在心裏對0113道：“我要去找他。”
“稍等燕部長，這就幫你捕捉靈魂氣息。”0113立即答覆，過了一會兒，他再次開口，語氣裏帶上了顯而易見的激動，“燕部長，時部長的位置在……”
話未完，王靜瑤帶著一隊人馬繞過回廊匆匆走近。她氣息淩亂，手中所執長劍還帶著點未涼的鮮血。見燕聞嶼孤身一人，王靜瑤一楞，問：“燕師弟，你之前不是跟著代掌門一起行動的嗎，他人呢？”
燕聞嶼不鹹不淡道：“在和喻文鏡對打。”
王靜瑤蹙眉追問：“戰況如何？”
燕聞嶼的語氣更加淡漠，甚至還帶上了微不可查的可惜：“兩個人暫時都死不了。”
王靜瑤：“……”
王靜瑤語塞，片刻後咬了咬牙，對著其他弟子吩咐道：“我們帶人先走！回天華山派。”
燕聞嶼揚眉，問：“妖尊喻文鏡實力不容小覷，王師姐不先去襄助代掌門嗎？”
或許是因為燕聞嶼剛在一天前憑借著對逢春君的維護獲得了段青生的另眼相待，王靜瑤此時對他多了幾分耐心，難得細心解釋道：“代掌門在來碎聽洲之前就跟我們囑咐過，這次行動的第一目的是先搭救被喻文鏡所困的修士。事關逢春君清譽，乃重中之重。至於其他事情，掌門心中自然有數，無需我們做弟子的操心。”
“……”燕聞嶼雙眸一凝，重覆道，“逢春君清譽？”
喻文鏡近來的動作太大，幾乎整個修真界都因此受到了波及，可當初送“禮”給天華山派和歸一劍宗一事卻做得極其隱秘，見到逢春君仿品的人細數不過三個——段青生、百裏行川、石雲山。外人只能猜到此事又是因為逢春君而起的，可真正了解真相之人卻是寥寥，王靜瑤顯然就是知情者之一。
看著燕聞嶼目光裏的審視，王靜瑤錯開視線。恰在這時，又有一名弟子帶著一隊人馬匆匆趕赴到二人身邊，抱拳道：“王師姐。”
王靜瑤頷首回應，詢問：“都處理完了嗎？”
那名弟子點了點頭，諱莫如深道：“回稟師姐，人基本上全部帶出來了。”
此刻天華山派弟子們一共分成了四支隊伍，每個領頭人身後都跟著幾十人穿著乃至身形都一模一樣的人，他們頭上戴著一頂冪籬，上面懸掛著的白紗垂到腰側，擋住了全臉和大半的身形。
燕聞嶼抱臂站在一側凝望著他們，忽然擡手——
手指還沒觸及到紗面，被另一只纖纖玉手攔住了動作。
王靜瑤緊攥著燕聞嶼的手腕不放，面色一沈，警告道：“燕師弟。”
燕聞嶼扯了扯嘴角，掙開她的束縛後平靜道：“我明白了，師姐。”
王靜瑤不再多言，對著其餘人吩咐道：“快走，務必一個不落，全部平安地帶回天華山派，不得有誤。”
“是，師姐！”
燕聞嶼立在一邊，看著天華山派弟子們帶著人從自己身前沈默地走過，冪籬下的白紗被微風撩動，飄舞間幾乎快到觸碰到他的鼻尖，還帶起了一陣迷人又馥郁的香氣。
腦海中0113的語氣又莫名焦急了起來，提醒道：“燕部長！”
話音剛落，燕聞嶼忽然伸手，從人群中精準無比地挑出一人攥著他的腰將人攬到了臂彎間。
動作迅猛而又猝不及防，對方幾乎可以說是撞進了他懷裏，二人的胸膛貼在一起，同時感受到了雙方擂鼓般的心跳。
隔霧看花，不見真容。燕聞嶼垂眸，在白紗的遮掩下隱約望見了一雙水潤的眼眸。他伸手探進冪籬裏輕柔地捏住對方的下巴往上擡了擡，溫和而又堅定的宣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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