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長明 好像夢一樣
關燈
小
中
大
第173章 長明 好像夢一樣
目送著莊若謙和燕聞意離開, 回到營帳後，燕聞嶼看著一言不發的時霽，問：“為什麽不讓我葬在聖教？”
時霽走近, 雙眸直視向燕聞嶼，道：“因為我想開了, 我不要冷冰冰的屍體。”
“當年在翠微山上，你承諾過我會回來找我。我雖然怪你, 但也信這句話。”時霽道，“燕聞嶼, 我知道你和阿彌……不是尋常人。”
聽到這句話，燕聞嶼垂下了眸子。
時霽接著道：“九生門被滅那年，是你把我從聖教裏救了出來，後來你突然失蹤下落不明，只在我身邊留下了一個阿彌。”
“阿彌他……”言及此處，時霽停頓了一會兒, 最後還是說出了那幾個字，“不死不傷。”
時霽道：“所以我才能放心讓阿彌去替我執行任務，因為我知道他不會有危險。可是後來你蘇醒了, 阿彌第一次受傷流了血, 那個時候, 他在對我喊痛，問我他會不會死, 死了還怎麽保護我……”
時霽的呼吸顫抖起來：“我到現在都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麽原因，你回來了，阿彌卻不能久留……為什麽？”
為什麽？因為燕聞嶼蘇醒後，當時的世界上除了阿彌，還有一個0113。
靈魂分割後的系統終有一天是要重新融合的, 阿彌和0113，總有一個要先消失。
感受到時霽隱隱的崩潰，燕聞嶼伸出雙臂將他攬進了懷裏，安慰道：“別難過時霽，我已經回來了。其他失去的人，也總有一天會回到你身邊的。”
時霽的頭枕在燕聞嶼的肩膀上，疲倦地闔上了眼睛，道：“我七年前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才能撐到今天。”說完，他從燕聞嶼的懷裏退了出來，在袖口中拿出一張圖紙遞到了燕聞嶼面前，扯了扯唇角，道：“你看看吧。”
燕聞嶼伸手接過。目光落在宣紙上，看到了金屋、鐵籠、圍欄、鎖鏈……
時霽主動解釋道：“我們離開聖教也有好幾月時間了，這是已經修改好的寢殿，你覺得如何？”
燕聞嶼合上圖紙還給時霽，真誠回答：“挺不錯的。”
時霽拿著圖紙走到帳內的暖爐旁，背對著燕聞嶼，突然道：“方才燕少莊主她在。”
燕聞嶼：“我看到了，不是還打過招呼嗎？”
時霽垂眸，問：“為什麽不相認？”
燕聞嶼回答：“因為我不是攬月山莊的長明公子了。”
聽到這句話，時霽閉了閉眼。半晌後，燕聞嶼看到他將手中的圖紙扔到了暖爐內，炭火裏的細小火焰頃刻間將其焚燒殆盡，化作了灰燼。
燕聞嶼從身後攬住了時霽。
時霽放松身體，任由自己躺在燕聞嶼懷中，疲倦道：“燕聞嶼。”
燕聞嶼：“我在。”
時霽：“我不想當羅京臺了……”
燕聞嶼吻了吻時霽的發絲，回應道：“那就做時霽，只做時霽。”
……
壽光候麾下兵馬在兩月後被謝昭然盡數收入囊中，她的下一步棋，直指偽朝新都。
時霽剛從戰場上下來，回營後直直解開了身上帶血的披風，莊若謙滿目覆雜地看著他，詢問：“聽燕少莊主說，你在幾日前把聖教教主令送給了她。”
“是啊。”時霽笑了笑，“外人皆道聖教是邪教，那教主‘羅京臺’斃命之後，聖教由武道盟執掌就再合適不過了。”
莊若謙問：“這一戰結束之後，你有什麽打算？”
時霽：“沒什麽打算，天涯海角，去哪裏都好。”
莊若謙：“不繼續留在這裏嗎？”
時霽：“我這輩子殺的人夠多了，至於日後等謝昭然光覆舊朝之後的論功行賞，我也沒興趣。高官厚祿金銀珠寶，難道你覺得我會放在眼裏嗎？”
莊若謙嘆了口氣。
時霽看著他的反應，揚眉猜測道：“怎麽，你是來給謝姑娘當說客的嗎？”
“她原本就沒指望留你太久，”莊若謙道，“只是猜到了你的想法，托我給你帶一句話。”
時霽：“什麽話？”
莊若謙一字一句覆述道：“當年藥王谷雪中等候的幾日能換得時少主這幾年來的全力相助，算是占了你的便宜。今後山高路遠，盼望再見的一天，望鄭重。”
時霽聞言一笑。
莊若謙看著他眉目間的輕松笑意，只覺得時光倒流，仿佛回到了一切事情都未發生的時候。
見莊若謙楞神，時霽伸出拳頭輕輕錘了他的肩膀一下，道：“既然這樣，你也幫我帶句話吧。就祝她得償所願、早登皇位。”
莊若謙揉了揉肩膀，挖苦道：“這祝詞也太俗了吧。”
時霽斜眼乜了莊若謙一眼。
莊若謙立刻改口：“不用勝在實在。”
時霽笑了笑：“該說的話都說完了，其他人我就不見了。‘羅京臺’今日於戰場上斬殺壽光候後走火入魔，經脈寸斷血流不止而亡。我不便再露面，‘羅京臺’的屍首就由燕少莊主帶回聖教後下葬吧，這樣也更方便她直接接管聖教勢力。”
莊若謙：“我明白了。對了，燕公子呢？”
時霽回答：“他去收拾行李去了。”
話音剛落，燕聞嶼正巧掀簾走了進來。
時霽見狀立即迎了過去：“都準備好了。”
燕聞嶼應了一聲，見時霽臉頰上有血，擡手替他輕輕抹去。
莊若謙咳嗽一聲：“那我最後再送你們一段路吧……”
“多謝莊谷主好意，不過不必了。”燕聞嶼出言婉拒，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東西遞給了他，“先後討伐懷南王、壽光候兩股勢力，想必謝姑娘手下的兵馬急需修生養息。這是我給她的東西，麻煩你替我轉交。”
莊若謙看著手裏的地圖，不解道：“這是什麽？”
燕聞嶼：“圖中心所標註的地點，是幾百年前浮屠塔所在之地。”
莊若謙：“……”
時霽：“……”
時霽問：“你怎麽會知道浮屠塔遺址？”
燕聞嶼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時霽見狀揚眉，沒有再打破砂鍋問到底。
燕聞嶼對著莊若謙繼續道：“雖然有了地圖，但請謝姑娘不要將期望放得太高。在我看來大襄哀帝齊瑜昏庸，不像是那種會為自己謀退路之輩。浮屠塔寶藏的傳說流傳了幾百年，但也可能僅僅只是一個謠言罷了。”
莊若謙把手裏的圖紙攥得更緊了些，面色覆雜道：“……我知道了。”
交代好一切，燕聞嶼與時霽沒有再和其他人告別。二人離開軍營時，時霽笑著道：“你看到剛剛莊若謙的表情了嗎？”
燕聞嶼：“怎麽了嗎？”
時霽：“他像見了鬼一樣。 ”
燕聞嶼莞爾。
時霽又道：“不過我不怕，你是人是鬼，那又怎樣？”說著，二人走到營外，時霽看著眼前的馬車問：“我們不騎馬走嗎？”
燕聞嶼回答：“我們坐馬車。”
時霽問：“那誰禦馬？”
話音剛落，馬車車簾被人掀開一條小小的縫隙，從中露出了一雙明亮清澈的鹿眸：“嘿嘿，我給你們騎馬。”
時霽：“……”
一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時霽的大腦先是空白了一陣，隨後鋪天蓋地的狂喜湧上了心頭。他不可置信地扭頭看去，震驚道：“阿彌……？”
阿彌從車上跳了下來，小跑到時霽跟前一把抱住了他，小聲道：“公子，我回來了。”說著，他抽了抽鼻子，委屈道：“我好想你。”
時霽楞楞地回擁住阿彌，他的手在對方背上輕柔地拍撫了幾下，最後輕聲道：“沒事了，回來就好。”
阿彌啜泣地應了一聲。
站在時霽身側的燕聞嶼摸了摸阿彌的腦袋，三人走到馬車旁，見時霽和燕聞嶼上車後，阿彌輕盈地躍了上去，轉頭詢問道：“公子，我們接下來去哪兒呀？”
燕聞嶼思忖了一番，道：“去兗州吧。”
阿彌點了點頭：“好！”
車內，時霽坐在窗邊，掀開簾子，望著外面漸漸遠去的軍營，看著阿彌在前方駕車的身影，忽然道：“好像夢一樣。”他坐回到燕聞嶼身側，枕上他的肩膀，闔眸輕聲道：“我有點累，想休息一會兒。”
燕聞嶼摸了摸他的額頭，溫聲道：“睡吧，我們都在呢。”
時霽靠在燕聞嶼肩頭沈沈睡去，呼吸平穩又輕柔。
感受到時霽的狀態，阿彌放輕動作悄悄鉆進馬車，看著時霽感慨道：“時部長這樣真好，他就應該無憂無慮的。”
燕聞嶼笑了笑，關心道：“你的身體還好吧？”
“好著呢好著呢，”阿彌輕松道，“最高權限回來了，局長那邊給時部長的限制也都放開了。不過……”
燕聞嶼：“嗯？”
阿彌望著時霽的睡顏，猶豫道：“時部長的受罰期馬上就要結束了，系統這邊得到了一點消息，下一個世界也就是最後一個世界，好像有點特殊。”
燕聞嶼微微挑眉：“為什麽特殊？”
阿彌嘆了口氣，擔憂道：“再多的就問不出來了，聽說那個世界好像是聶局長專門指定讓時部長過去的。會不會……又出現像這個世界一樣的意外啊？”
燕聞嶼把時霽鬢邊的碎發捋到他的耳後，安慰道：“別怕，不會再這樣了。”
看到燕聞嶼的表態，阿彌原本提著的心穩穩的落了下來。他攥著時霽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躺了下來，道：“嗯，有燕部長和時部長你們兩個人在，我什麽也不怕。”
馬車一路向南，穿過平原，夕陽餘暉像層佛光一樣鍍在車簾上，映出一片溫暖的金色。
看著車內的兩個人，燕聞嶼淺然一笑，微微側首，在時霽的額頭上留下了一個輕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目送著莊若謙和燕聞意離開, 回到營帳後，燕聞嶼看著一言不發的時霽，問：“為什麽不讓我葬在聖教？”
時霽走近, 雙眸直視向燕聞嶼，道：“因為我想開了, 我不要冷冰冰的屍體。”
“當年在翠微山上，你承諾過我會回來找我。我雖然怪你, 但也信這句話。”時霽道，“燕聞嶼, 我知道你和阿彌……不是尋常人。”
聽到這句話，燕聞嶼垂下了眸子。
時霽接著道：“九生門被滅那年，是你把我從聖教裏救了出來，後來你突然失蹤下落不明，只在我身邊留下了一個阿彌。”
“阿彌他……”言及此處，時霽停頓了一會兒, 最後還是說出了那幾個字，“不死不傷。”
時霽道：“所以我才能放心讓阿彌去替我執行任務，因為我知道他不會有危險。可是後來你蘇醒了, 阿彌第一次受傷流了血, 那個時候, 他在對我喊痛，問我他會不會死, 死了還怎麽保護我……”
時霽的呼吸顫抖起來：“我到現在都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麽原因，你回來了，阿彌卻不能久留……為什麽？”
為什麽？因為燕聞嶼蘇醒後，當時的世界上除了阿彌，還有一個0113。
靈魂分割後的系統終有一天是要重新融合的, 阿彌和0113，總有一個要先消失。
感受到時霽隱隱的崩潰，燕聞嶼伸出雙臂將他攬進了懷裏，安慰道：“別難過時霽，我已經回來了。其他失去的人，也總有一天會回到你身邊的。”
時霽的頭枕在燕聞嶼的肩膀上，疲倦地闔上了眼睛，道：“我七年前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才能撐到今天。”說完，他從燕聞嶼的懷裏退了出來，在袖口中拿出一張圖紙遞到了燕聞嶼面前，扯了扯唇角，道：“你看看吧。”
燕聞嶼伸手接過。目光落在宣紙上，看到了金屋、鐵籠、圍欄、鎖鏈……
時霽主動解釋道：“我們離開聖教也有好幾月時間了，這是已經修改好的寢殿，你覺得如何？”
燕聞嶼合上圖紙還給時霽，真誠回答：“挺不錯的。”
時霽拿著圖紙走到帳內的暖爐旁，背對著燕聞嶼，突然道：“方才燕少莊主她在。”
燕聞嶼：“我看到了，不是還打過招呼嗎？”
時霽垂眸，問：“為什麽不相認？”
燕聞嶼回答：“因為我不是攬月山莊的長明公子了。”
聽到這句話，時霽閉了閉眼。半晌後，燕聞嶼看到他將手中的圖紙扔到了暖爐內，炭火裏的細小火焰頃刻間將其焚燒殆盡，化作了灰燼。
燕聞嶼從身後攬住了時霽。
時霽放松身體，任由自己躺在燕聞嶼懷中，疲倦道：“燕聞嶼。”
燕聞嶼：“我在。”
時霽：“我不想當羅京臺了……”
燕聞嶼吻了吻時霽的發絲，回應道：“那就做時霽，只做時霽。”
……
壽光候麾下兵馬在兩月後被謝昭然盡數收入囊中，她的下一步棋，直指偽朝新都。
時霽剛從戰場上下來，回營後直直解開了身上帶血的披風，莊若謙滿目覆雜地看著他，詢問：“聽燕少莊主說，你在幾日前把聖教教主令送給了她。”
“是啊。”時霽笑了笑，“外人皆道聖教是邪教，那教主‘羅京臺’斃命之後，聖教由武道盟執掌就再合適不過了。”
莊若謙問：“這一戰結束之後，你有什麽打算？”
時霽：“沒什麽打算，天涯海角，去哪裏都好。”
莊若謙：“不繼續留在這裏嗎？”
時霽：“我這輩子殺的人夠多了，至於日後等謝昭然光覆舊朝之後的論功行賞，我也沒興趣。高官厚祿金銀珠寶，難道你覺得我會放在眼裏嗎？”
莊若謙嘆了口氣。
時霽看著他的反應，揚眉猜測道：“怎麽，你是來給謝姑娘當說客的嗎？”
“她原本就沒指望留你太久，”莊若謙道，“只是猜到了你的想法，托我給你帶一句話。”
時霽：“什麽話？”
莊若謙一字一句覆述道：“當年藥王谷雪中等候的幾日能換得時少主這幾年來的全力相助，算是占了你的便宜。今後山高路遠，盼望再見的一天，望鄭重。”
時霽聞言一笑。
莊若謙看著他眉目間的輕松笑意，只覺得時光倒流，仿佛回到了一切事情都未發生的時候。
見莊若謙楞神，時霽伸出拳頭輕輕錘了他的肩膀一下，道：“既然這樣，你也幫我帶句話吧。就祝她得償所願、早登皇位。”
莊若謙揉了揉肩膀，挖苦道：“這祝詞也太俗了吧。”
時霽斜眼乜了莊若謙一眼。
莊若謙立刻改口：“不用勝在實在。”
時霽笑了笑：“該說的話都說完了，其他人我就不見了。‘羅京臺’今日於戰場上斬殺壽光候後走火入魔，經脈寸斷血流不止而亡。我不便再露面，‘羅京臺’的屍首就由燕少莊主帶回聖教後下葬吧，這樣也更方便她直接接管聖教勢力。”
莊若謙：“我明白了。對了，燕公子呢？”
時霽回答：“他去收拾行李去了。”
話音剛落，燕聞嶼正巧掀簾走了進來。
時霽見狀立即迎了過去：“都準備好了。”
燕聞嶼應了一聲，見時霽臉頰上有血，擡手替他輕輕抹去。
莊若謙咳嗽一聲：“那我最後再送你們一段路吧……”
“多謝莊谷主好意，不過不必了。”燕聞嶼出言婉拒，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東西遞給了他，“先後討伐懷南王、壽光候兩股勢力，想必謝姑娘手下的兵馬急需修生養息。這是我給她的東西，麻煩你替我轉交。”
莊若謙看著手裏的地圖，不解道：“這是什麽？”
燕聞嶼：“圖中心所標註的地點，是幾百年前浮屠塔所在之地。”
莊若謙：“……”
時霽：“……”
時霽問：“你怎麽會知道浮屠塔遺址？”
燕聞嶼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時霽見狀揚眉，沒有再打破砂鍋問到底。
燕聞嶼對著莊若謙繼續道：“雖然有了地圖，但請謝姑娘不要將期望放得太高。在我看來大襄哀帝齊瑜昏庸，不像是那種會為自己謀退路之輩。浮屠塔寶藏的傳說流傳了幾百年，但也可能僅僅只是一個謠言罷了。”
莊若謙把手裏的圖紙攥得更緊了些，面色覆雜道：“……我知道了。”
交代好一切，燕聞嶼與時霽沒有再和其他人告別。二人離開軍營時，時霽笑著道：“你看到剛剛莊若謙的表情了嗎？”
燕聞嶼：“怎麽了嗎？”
時霽：“他像見了鬼一樣。 ”
燕聞嶼莞爾。
時霽又道：“不過我不怕，你是人是鬼，那又怎樣？”說著，二人走到營外，時霽看著眼前的馬車問：“我們不騎馬走嗎？”
燕聞嶼回答：“我們坐馬車。”
時霽問：“那誰禦馬？”
話音剛落，馬車車簾被人掀開一條小小的縫隙，從中露出了一雙明亮清澈的鹿眸：“嘿嘿，我給你們騎馬。”
時霽：“……”
一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時霽的大腦先是空白了一陣，隨後鋪天蓋地的狂喜湧上了心頭。他不可置信地扭頭看去，震驚道：“阿彌……？”
阿彌從車上跳了下來，小跑到時霽跟前一把抱住了他，小聲道：“公子，我回來了。”說著，他抽了抽鼻子，委屈道：“我好想你。”
時霽楞楞地回擁住阿彌，他的手在對方背上輕柔地拍撫了幾下，最後輕聲道：“沒事了，回來就好。”
阿彌啜泣地應了一聲。
站在時霽身側的燕聞嶼摸了摸阿彌的腦袋，三人走到馬車旁，見時霽和燕聞嶼上車後，阿彌輕盈地躍了上去，轉頭詢問道：“公子，我們接下來去哪兒呀？”
燕聞嶼思忖了一番，道：“去兗州吧。”
阿彌點了點頭：“好！”
車內，時霽坐在窗邊，掀開簾子，望著外面漸漸遠去的軍營，看著阿彌在前方駕車的身影，忽然道：“好像夢一樣。”他坐回到燕聞嶼身側，枕上他的肩膀，闔眸輕聲道：“我有點累，想休息一會兒。”
燕聞嶼摸了摸他的額頭，溫聲道：“睡吧，我們都在呢。”
時霽靠在燕聞嶼肩頭沈沈睡去，呼吸平穩又輕柔。
感受到時霽的狀態，阿彌放輕動作悄悄鉆進馬車，看著時霽感慨道：“時部長這樣真好，他就應該無憂無慮的。”
燕聞嶼笑了笑，關心道：“你的身體還好吧？”
“好著呢好著呢，”阿彌輕松道，“最高權限回來了，局長那邊給時部長的限制也都放開了。不過……”
燕聞嶼：“嗯？”
阿彌望著時霽的睡顏，猶豫道：“時部長的受罰期馬上就要結束了，系統這邊得到了一點消息，下一個世界也就是最後一個世界，好像有點特殊。”
燕聞嶼微微挑眉：“為什麽特殊？”
阿彌嘆了口氣，擔憂道：“再多的就問不出來了，聽說那個世界好像是聶局長專門指定讓時部長過去的。會不會……又出現像這個世界一樣的意外啊？”
燕聞嶼把時霽鬢邊的碎發捋到他的耳後，安慰道：“別怕，不會再這樣了。”
看到燕聞嶼的表態，阿彌原本提著的心穩穩的落了下來。他攥著時霽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躺了下來，道：“嗯，有燕部長和時部長你們兩個人在，我什麽也不怕。”
馬車一路向南，穿過平原，夕陽餘暉像層佛光一樣鍍在車簾上，映出一片溫暖的金色。
看著車內的兩個人，燕聞嶼淺然一笑，微微側首，在時霽的額頭上留下了一個輕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