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禍水 大事不妙了，是極兇之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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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禍水 大事不妙了，是極兇之卦
時霽的神志在劇痛中漸漸清醒。
擺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半晌後，緊閉著的雙眸終於緩緩睜開了一條縫。
痛，史無前例的痛。
他自認為耐力非常, 可在當下周身骨骼血肉仿佛被碾碎重組的劇痛下，還是忍不住蹙起眉頭發出了一聲低啞的呻|吟。
非人的苦楚讓躺在地上的時霽思緒放空,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眼前不再發白疼痛逐漸消退之後, 時霽這才有多餘的精力開始思考起當下的處境來——
昏迷前一刻，他在……
他在做什麽？
現在他又是在哪兒？
最關鍵的是……
他是誰？
時霽眉頭緊蹙, 眼睛完全睜開的下一瞬，他的目光對上一張柔和而又秀美的面龐。
坐在床榻邊的黑袍女子抿唇一笑，緊接著一只白皙纖瘦的手輕柔又不容反抗地按在了時霽的肩膀間，制止了他想要起身的動作，同時感慨道：“終於醒了……”
時霽打量著周遭的環境，下意識擡手想護住自己, 警惕道：“等，等等！你是誰？”
對方似乎也在觀察著時霽的反應，見狀微微挑眉, 眼眸中有詫異流露, 她試探道：“你不認得我？”
時霽不答, 只是用了些力氣終於把女人的手從自己身上拂去。
可這反應已經是最好的答案，黑袍女子似乎猜出了什麽, 面上笑意變得愈發意味深長起來。她走到旁邊的桌椅上坐下，正面對著榻上的時霽，擡手為自己倒了盞清茶。
二人沈默的對峙著。
半晌後，時霽再次開口，重覆道：“你是誰？”
黑袍女子笑著搖了搖頭, 不答反問道：“公子，算卦嗎？”
時霽：“什麽？”
黑袍女子的手輕輕一掃，伴隨幾下輕響，漆黑的桌面上出現了龜殼和幾枚銅錢。她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幾秒，投向對面之人臉上，神色認真道：“大事不妙了，是極兇之卦。”
時霽：“……”
時霽的頭還在隱隱作痛，他擡手揉了揉太陽穴，大概是意識到眼前人並沒有太多惡意，所以他主動詢問：“姑娘，暫時撇開這卦象不淡，我只是想知道這是哪裏還有我為什麽會……”
他的話還沒說完，女子打斷道：“可惜了，這卦象不能不談。”
時霽頓了頓，隨後下了床榻在另一張椅子上落座。他輕掃了一眼桌上的卦象，將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女子的臉上，問：“此卦何解？”
黑袍女子的視線停留在時霽臉上，臨摹般拂過他的五官，道：“公子你星眸修眉，鼻高唇秀，一看便知是個勘破萬難、返璞歸真的好命格。但你近日來恐犯太歲，問題……全出在這張臉上。”
時霽覺得有些好笑：“哦？”
看他這個反應，黑袍女子也笑了，口中仍舊道：“英雄難過美人關，無情總為多情累。這是命犯桃花，藍顏禍水之相。公子之貌近日易挑起爭端，嚴重者怕害及自己性命。”
時霽：“那按姑娘所言，此劫可有破除之法？”
“解鈴還須系鈴人。”黑袍女子道，“不過公子你馬上就能應劫了。”
時霽問：“什麽時候？”
黑袍女子笑著道：“現在。”
話音剛落，他們所處的客棧外傳來了一陣兵荒馬亂的喧鬧聲。
下一秒，緊閉著的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時霽回頭一看，身旁早就沒有了其他人影，桌上的龜殼銅錢也消失得一幹二凈，只留下一盞未涼的溫茶。
一隊人馬氣勢囂張的闖入，為首的帶刀青年趕至時霽身前冷冷地覷了他一眼，隨後厲聲對身後的人吩咐道：“拿下，帶回留春舍。”
……
兩炷香後，一臉莫名的時霽被人押解著來到了一座高大奢華的府院。
府中氣氛肅殺，挾持著自己的人手同樣面無表情。情況未明，時霽不敢貿然東張西望，只能低著腦袋小心翼翼地跟著為首者的腳步。
一行人來到了府院主殿，原本為首的青年在看到大殿中等待的纖瘦人影後面色一僵，抱拳躬身恭敬道：“屬下參見屠梨大人。”
屠梨一身紫衣颯颯，長發未戴釵環只是簡單編了條辮子放在左側，這樣利落的裝束也難掩其面容嬌美。她的眼尾微微上揚，看人時多帶了幾分傲意，明明身量不及男子，但周身攜帶的上位者威壓卻壓得一群手下不敢多聲。
大殿內安靜如啞。
屠梨沒看時霽，垂眸看著為首的男人輕聲詢問道：“逐星城城門口的防兵，是你調走的？”
“是，”男人艱難回答，他的喉結苦澀地上下滾動了一圈，解釋道，“逃跑的仿品太多，殿內人手不夠，為了不驚擾尊主我們只能，只能……”
屠梨冷笑一聲。
男人瞬間噤聲。
屠梨慢悠悠地走到了時霽身邊，一雙美目細細的打量著他的面容。時霽鎮定回望，卻沒料到半晌後對方忽然出手——
伴隨著一下清脆的響聲，時 霽向左側偏臉，被打得整個人都有些懵。耳邊響起了陣陣鳴響，右邊臉頰是灼燒般的疼痛。
殿內瞬間跪倒一片人：“大人息怒！”
屠梨收回剛打過人的右手，發火道：“蠢貨，你幹的好事！守一群半廢的修士都守不住，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不說，居然還敢調動守城的兵馬。怎麽，等著天華山派、歸一劍宗還有北境重紫宮上門來打你嗎？”
“大人恕罪！”
屠梨俯身揪住了對方的衣領，寒聲道：“還怕驚擾尊主，你知不知道尊主現在已經在趕來逐星城的路上了？”
男人聞言膝蓋一軟，癱倒在地。
屠梨嫌惡地松開他，直起腰板靠近時霽。時霽面上還是火辣辣的痛，見狀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但屠梨沒能走近時霽就被人拉住了衣擺，勸道：“大人莫要再氣惱了，尊主將至，要是讓他看到……看到這張臉上帶傷……”
屠梨滿腔怒氣無處發作，胸膛不斷上下起伏。她閉上眼睛緩了緩神，踢開腳邊的人出聲道：“既然如此，還不帶人滾下去！”
“是。”
“慢著，”屠梨又叫住了準備離開的一群人，面色略有忌憚，不情不願地囑咐道，“記得給他上藥。”
……
臉上的傷敷了層藥簡單處理過後，時霽被屠梨的手下草草關進了一座偏殿。
留春舍內其他地方的裝飾皆是無比奢華，這座偏殿卻並非那樣，木椅竹簾裝就，處處可見雅致，足見用心。
時霽回頭看了一眼緊閉著的殿門，謹慎擡腳向裏屋走去。放下的竹簾被纖瘦白皙的手掌挑開，時霽擡眸望去，只一眼，便倏然楞住了。
殿內還有另外七八個人。
除長發，寬袍這兩處不一樣以外，他們都和時霽長得一模一樣。
殿內大大小小的角落裏都擺放著鏡子，有幾面不知道被什麽人打碎了。時霽扭頭間，看到了鏡子裏和其他人一般無二的面孔。
一股微弱的寒意爬上了時霽的後背。
屋內大多數人見到時霽時都沒有太大的反應，有的甚至還在一遍又一遍朝著銅鏡練習微笑，只有一個人猛地上前攥住了他的手，焦急詢問道：“逃不出去嗎？是不是逃不出去？”
一開口，時霽發現對方的聲音居然也和自己的一樣。他沒有作答，只能默默地把手從對方掌心中拉了出來。
來人不察，焦急道：“是誰把你抓回來的？”
眼前人靠得太近，焦急的面容距離時霽不過幾寸遠，讓他有了幾分對鏡自照的錯覺。長久不回話怕引起旁人的戒備懷疑，時霽斟酌片刻，挑了一個不會出錯的人名，回答道：“是屠梨。”
眼前人滿臉灰白，怔然間退開一步，喃喃道：“是屠梨，屠梨知道我們出逃的事情了……”
屋內另一人苦笑一聲，接話道：“鬧出這麽大動靜，你還指望不驚動屠梨嗎？”
時霽眼前人道：“如果屠梨知道了，那是不是意味著……喻文鏡也知道了？”
殿內氣氛瞬間凝滯。
時霽依稀覺得這名字似乎有些熟悉，一字一頓重覆道：“喻文鏡？”
其他人沒有察覺到時霽語氣中那微末的驚詫，只當他是在害怕，安靜了片刻自顧自說話：“妖尊神通廣大，遲早會知道的。”
“那我們怎麽辦，就這麽等死嗎？”
“你為什麽覺得我們會死？”坐在銅鏡前的人微笑地站了起來，“我們不是還有用嗎？”
“用？什麽用？讓妖尊一解相思之苦的用處嗎？”
“不！我不信事情鬧這麽大天華山派會沒有動作！更何況你們別忘了還有歸一劍宗！劍尊他一定會……”
話至一半，距離時霽最近的人呵斥道：“你說的是什麽瘋話？”
剛剛站起來的人輕笑一聲，擲地有聲道：“怎麽算是瘋話？當逢春君，難道不好嗎？”
話音剛落，所有人頓時無言。
方才始終未開口的人出聲：“當逢春君，怎麽當？就靠這張臉當嗎？那你僥幸活下來之後不防去天華山派問問，看看裏面的弟子長老們認不認你這個前宗主。”
站著的人嗆聲道：“你看，你也覺得我們不會死，你心裏也知道，這張臉就是我們的護身符。”
“可我不想當逢春君，”有人出聲道“逢春君面容再好修為再高出生再好那又怎樣，我也有我自己的師門、長相、名字，我不想……不想……”
“……”
屋內幾人說過幾句話後同時沈默，誰也不再搭理誰。時霽見狀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默默開始梳理自清醒後遇到的一切。
似乎洞悉一切的黑袍女子，極其兇險的卦象。
屠梨，喻文鏡，妖尊。
北境重紫宮，天華山派，歸一劍宗。
時霽的頭又開始隱隱作痛，但腦海裏卻仍舊是一片空白的茫然。
心中滿是疑惑，眉頭越蹙越緊。正沈思時，原本緊閉著的房門被人猛地推開。
一大隊黑衣人馬走進殿內，為首手下的目光在一眾一般無二的面孔上轉了一圈，冷漠地吐出了四個字：“尊主傳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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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歉，久等了（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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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前一刻，他在……
他在做什麽？
現在他又是在哪兒？
最關鍵的是……
他是誰？
時霽眉頭緊蹙, 眼睛完全睜開的下一瞬，他的目光對上一張柔和而又秀美的面龐。
坐在床榻邊的黑袍女子抿唇一笑，緊接著一只白皙纖瘦的手輕柔又不容反抗地按在了時霽的肩膀間，制止了他想要起身的動作，同時感慨道：“終於醒了……”
時霽打量著周遭的環境，下意識擡手想護住自己, 警惕道：“等，等等！你是誰？”
對方似乎也在觀察著時霽的反應，見狀微微挑眉, 眼眸中有詫異流露, 她試探道：“你不認得我？”
時霽不答, 只是用了些力氣終於把女人的手從自己身上拂去。
可這反應已經是最好的答案，黑袍女子似乎猜出了什麽, 面上笑意變得愈發意味深長起來。她走到旁邊的桌椅上坐下，正面對著榻上的時霽，擡手為自己倒了盞清茶。
二人沈默的對峙著。
半晌後，時霽再次開口，重覆道：“你是誰？”
黑袍女子笑著搖了搖頭, 不答反問道：“公子，算卦嗎？”
時霽：“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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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霽：“……”
時霽的頭還在隱隱作痛，他擡手揉了揉太陽穴，大概是意識到眼前人並沒有太多惡意，所以他主動詢問：“姑娘，暫時撇開這卦象不淡，我只是想知道這是哪裏還有我為什麽會……”
他的話還沒說完，女子打斷道：“可惜了，這卦象不能不談。”
時霽頓了頓，隨後下了床榻在另一張椅子上落座。他輕掃了一眼桌上的卦象，將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女子的臉上，問：“此卦何解？”
黑袍女子的視線停留在時霽臉上，臨摹般拂過他的五官，道：“公子你星眸修眉，鼻高唇秀，一看便知是個勘破萬難、返璞歸真的好命格。但你近日來恐犯太歲，問題……全出在這張臉上。”
時霽覺得有些好笑：“哦？”
看他這個反應，黑袍女子也笑了，口中仍舊道：“英雄難過美人關，無情總為多情累。這是命犯桃花，藍顏禍水之相。公子之貌近日易挑起爭端，嚴重者怕害及自己性命。”
時霽：“那按姑娘所言，此劫可有破除之法？”
“解鈴還須系鈴人。”黑袍女子道，“不過公子你馬上就能應劫了。”
時霽問：“什麽時候？”
黑袍女子笑著道：“現在。”
話音剛落，他們所處的客棧外傳來了一陣兵荒馬亂的喧鬧聲。
下一秒，緊閉著的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時霽回頭一看，身旁早就沒有了其他人影，桌上的龜殼銅錢也消失得一幹二凈，只留下一盞未涼的溫茶。
一隊人馬氣勢囂張的闖入，為首的帶刀青年趕至時霽身前冷冷地覷了他一眼，隨後厲聲對身後的人吩咐道：“拿下，帶回留春舍。”
……
兩炷香後，一臉莫名的時霽被人押解著來到了一座高大奢華的府院。
府中氣氛肅殺，挾持著自己的人手同樣面無表情。情況未明，時霽不敢貿然東張西望，只能低著腦袋小心翼翼地跟著為首者的腳步。
一行人來到了府院主殿，原本為首的青年在看到大殿中等待的纖瘦人影後面色一僵，抱拳躬身恭敬道：“屬下參見屠梨大人。”
屠梨一身紫衣颯颯，長發未戴釵環只是簡單編了條辮子放在左側，這樣利落的裝束也難掩其面容嬌美。她的眼尾微微上揚，看人時多帶了幾分傲意，明明身量不及男子，但周身攜帶的上位者威壓卻壓得一群手下不敢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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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瞬間噤聲。
屠梨慢悠悠地走到了時霽身邊，一雙美目細細的打量著他的面容。時霽鎮定回望，卻沒料到半晌後對方忽然出手——
伴隨著一下清脆的響聲，時 霽向左側偏臉，被打得整個人都有些懵。耳邊響起了陣陣鳴響，右邊臉頰是灼燒般的疼痛。
殿內瞬間跪倒一片人：“大人息怒！”
屠梨收回剛打過人的右手，發火道：“蠢貨，你幹的好事！守一群半廢的修士都守不住，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不說，居然還敢調動守城的兵馬。怎麽，等著天華山派、歸一劍宗還有北境重紫宮上門來打你嗎？”
“大人恕罪！”
屠梨俯身揪住了對方的衣領，寒聲道：“還怕驚擾尊主，你知不知道尊主現在已經在趕來逐星城的路上了？”
男人聞言膝蓋一軟，癱倒在地。
屠梨嫌惡地松開他，直起腰板靠近時霽。時霽面上還是火辣辣的痛，見狀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但屠梨沒能走近時霽就被人拉住了衣擺，勸道：“大人莫要再氣惱了，尊主將至，要是讓他看到……看到這張臉上帶傷……”
屠梨滿腔怒氣無處發作，胸膛不斷上下起伏。她閉上眼睛緩了緩神，踢開腳邊的人出聲道：“既然如此，還不帶人滾下去！”
“是。”
“慢著，”屠梨又叫住了準備離開的一群人，面色略有忌憚，不情不願地囑咐道，“記得給他上藥。”
……
臉上的傷敷了層藥簡單處理過後，時霽被屠梨的手下草草關進了一座偏殿。
留春舍內其他地方的裝飾皆是無比奢華，這座偏殿卻並非那樣，木椅竹簾裝就，處處可見雅致，足見用心。
時霽回頭看了一眼緊閉著的殿門，謹慎擡腳向裏屋走去。放下的竹簾被纖瘦白皙的手掌挑開，時霽擡眸望去，只一眼，便倏然楞住了。
殿內還有另外七八個人。
除長發，寬袍這兩處不一樣以外，他們都和時霽長得一模一樣。
殿內大大小小的角落裏都擺放著鏡子，有幾面不知道被什麽人打碎了。時霽扭頭間，看到了鏡子裏和其他人一般無二的面孔。
一股微弱的寒意爬上了時霽的後背。
屋內大多數人見到時霽時都沒有太大的反應，有的甚至還在一遍又一遍朝著銅鏡練習微笑，只有一個人猛地上前攥住了他的手，焦急詢問道：“逃不出去嗎？是不是逃不出去？”
一開口，時霽發現對方的聲音居然也和自己的一樣。他沒有作答，只能默默地把手從對方掌心中拉了出來。
來人不察，焦急道：“是誰把你抓回來的？”
眼前人靠得太近，焦急的面容距離時霽不過幾寸遠，讓他有了幾分對鏡自照的錯覺。長久不回話怕引起旁人的戒備懷疑，時霽斟酌片刻，挑了一個不會出錯的人名，回答道：“是屠梨。”
眼前人滿臉灰白，怔然間退開一步，喃喃道：“是屠梨，屠梨知道我們出逃的事情了……”
屋內另一人苦笑一聲，接話道：“鬧出這麽大動靜，你還指望不驚動屠梨嗎？”
時霽眼前人道：“如果屠梨知道了，那是不是意味著……喻文鏡也知道了？”
殿內氣氛瞬間凝滯。
時霽依稀覺得這名字似乎有些熟悉，一字一頓重覆道：“喻文鏡？”
其他人沒有察覺到時霽語氣中那微末的驚詫，只當他是在害怕，安靜了片刻自顧自說話：“妖尊神通廣大，遲早會知道的。”
“那我們怎麽辦，就這麽等死嗎？”
“你為什麽覺得我們會死？”坐在銅鏡前的人微笑地站了起來，“我們不是還有用嗎？”
“用？什麽用？讓妖尊一解相思之苦的用處嗎？”
“不！我不信事情鬧這麽大天華山派會沒有動作！更何況你們別忘了還有歸一劍宗！劍尊他一定會……”
話至一半，距離時霽最近的人呵斥道：“你說的是什麽瘋話？”
剛剛站起來的人輕笑一聲，擲地有聲道：“怎麽算是瘋話？當逢春君，難道不好嗎？”
話音剛落，所有人頓時無言。
方才始終未開口的人出聲：“當逢春君，怎麽當？就靠這張臉當嗎？那你僥幸活下來之後不防去天華山派問問，看看裏面的弟子長老們認不認你這個前宗主。”
站著的人嗆聲道：“你看，你也覺得我們不會死，你心裏也知道，這張臉就是我們的護身符。”
“可我不想當逢春君，”有人出聲道“逢春君面容再好修為再高出生再好那又怎樣，我也有我自己的師門、長相、名字，我不想……不想……”
“……”
屋內幾人說過幾句話後同時沈默，誰也不再搭理誰。時霽見狀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默默開始梳理自清醒後遇到的一切。
似乎洞悉一切的黑袍女子，極其兇險的卦象。
屠梨，喻文鏡，妖尊。
北境重紫宮，天華山派，歸一劍宗。
時霽的頭又開始隱隱作痛，但腦海裏卻仍舊是一片空白的茫然。
心中滿是疑惑，眉頭越蹙越緊。正沈思時，原本緊閉著的房門被人猛地推開。
一大隊黑衣人馬走進殿內，為首手下的目光在一眾一般無二的面孔上轉了一圈，冷漠地吐出了四個字：“尊主傳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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