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魁首 一戰成名，聲揚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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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魁首 一戰成名，聲揚江湖
於知樂反應迅速, 立刻提劍抵擋。他年歲尚小，內力並不深厚，對上羅頜幾乎可以說是以卵擊石。眾人看到羅頜將他逼退了近十步, 就在兩人即將抵達擂臺邊緣時，高座上的燕聞嶼開口了：
“東三步, 走巽位。”
於知樂一怔，下意識跟隨了燕聞嶼的話語。
燕聞嶼目光寸步不離地放在擂臺的二人身上, 但他似乎並未覺得攬月山莊的於知樂眼下處於劣勢，仍舊氣定神閑繼續道：
“流霞劍法第七式, 凝劍氣於一線，從丹田提氣至俠白穴。”
“浮游步法至身後，掃腿，襲右肋。”
“長明劍挑手部經脈，同時傳內力震顫‘肩井’、‘風池’二穴，卸力擾神。”
“仰面矮身。回攻對方‘章門’穴, 留三分力，以防內力反噬……”
燕聞嶼口中話語不斷，臺上於知樂動作不停。眾人很快發現於知樂雖然在當今武林中沒有名號, 但他的武學功底極其紮實, 瞬息間就能反應過來燕聞嶼話中的意圖並將其付諸實踐。
半刻鐘時間過去, 羅頜的面色逐漸變得難看起來。
當著所有人的面又吃下了於知樂的一招劍法，羅頜拿劍的手抖了抖。高位上的燕聞嶼瞬間抓住了他這一秒的破綻, 沒有半分猶豫立即吩咐道：“劍刺陽陵泉！”
於知樂直接出劍。
羅頜聞言收腿，運起輕功在空中翻轉幾圈躲過了鋒利的長明劍，就在他松了口氣時，燕聞嶼的聲音在場內再次清晰地響了起來：“運全部內力，掌擊肩井。”
一招一式, 環環相扣。這一招，羅頜終於躲不開了。
於知樂這一掌，直接將他擊落到了臺下。不甘、憤懣種種情緒在羅頜眼中一閃而過。看著對面於知樂面上顯而易見的喜色，他再也克制不住情緒，趁著還沒落地的瞬息時間使出了最後一擊。
人群裏，時霽的眉頭皺到了一起。
莊若謙雖然不會武，但也看出了其中的門道，他下意識道：“羅頜這一招怎麽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樣啊，看起來格外……”
時霽接話道：“格外陰狠。”
莊若謙：“這是……”
不等時霽為他親自解答，場內見識過這一招的其他人已經認出了羅頜的招式，驚呼道：“無相化羅掌！這是殺招啊。”
羅頜主修的功法雖然不是這一招，但他畢竟跟在羅無化身邊多年，不至於對其半點不通。
羅無化這次遣他來參加青英賽，囑咐過他一定要拿下魁首，可被燕聞嶼這麽一攪合，回聖教後等待羅頜的只會是嚴懲。他不能對燕聞嶼下手，難道還不能殺一個小小的攬月山莊弟子來洩憤嗎？
思及此處，羅頜徹底沒了顧慮。
於知樂過往只在江湖中人的口口相傳中了解過無相化羅掌的厲害，卻從未親身經歷過，面對羅頜的來勢洶洶，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退步往後躲閃。
下一秒，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頭。於知樂尚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何事，手中的長明劍就被人接了過去。
燕聞嶼輕輕用力，將於知樂推離了戰場。他手上挽了一套並無內力但極其漂亮的劍花，腳上踱步游走，身形快得幾乎讓人看不到。燕聞嶼的目光在臺下人群中掃視了一眼，隨後將長明劍狠狠地擲了出去。
時霽的眼神與燕聞嶼對視上的瞬間，他拿出懷中的暗器，在眾人大驚失色間猛地襲向了羅頜。時霽出手的時機和位置都找得很巧妙，沒有驚動除了燕聞嶼外的任何人。
見狀，擂臺中央的人緩緩揚起唇角。
羅頜一擊不成，功力又因時霽的偷襲全部洩掉，就在他什麽都來不及思考的時候，人已經被狠狠地釘在了地上。
人群嘩然，紛紛四散後退。
羅頜咳嗽幾聲，喉管內湧出源源不斷的鮮血，堵住了他的口鼻。羅頜僵硬低頭，看到了重傷的腹部……
以及那柄貫穿自己身體的華麗寶劍，長明。
羅頜不可置信道：“你，居然……”
一句話沒有說完，他徹底失去了呼吸。
偌大的校場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沈寂。
時霽低著頭走到羅頜的屍體旁邊，拔出長明劍俯身行禮，借著雙臂高擡的動作擋住了自己的臉，同時壓低聲線高喊道：“恭喜燕公子摘得青英賽魁首！”
“……”
“……”
“……”
站在旁邊的莊若謙目瞪口呆。
於知樂第二個反應過來，單膝跪地抱拳笑著道：“恭喜公子！”
眾人只楞怔了片刻，迅速回神，紛紛開口道：
“恭喜恭喜啊。”
“果然是攬月山莊！恭喜燕公子！”
“燕少公子不愧為燕盟主之子，真是青出於藍啊！”
“……”
一片嘈雜聲中，時霽偷偷擡頭，和正好在看自己的燕聞嶼接上了目光。
景平九年，武道盟大會青英賽，燕聞嶼一戰成名。自那以後他以自己的佩劍名為雅稱，聲揚江湖。
------------
青英賽後，燕聞嶼禮貌回絕了一切江湖中人求見的拜帖。
長明劍今日剛剛見過血，現在又被擦拭得幹幹凈凈重新掛在了燕聞嶼的腰間。張管事看著難得一身華貴的燕聞嶼，目光從對方衣襟的玉佩上掃過，不解道：“公子今晚有約？”
燕聞嶼溫和一笑，似乎是因為想到了什麽人，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堪稱繾綣的神色，承認道：“是。”
張管事沒有多問，聞言只是細心叮囑了燕聞嶼幾句註意夜風寒涼。燕聞嶼答應一句，隨後往羅頜之前在攬月山莊內暫住的小築方向行去。
天色已晚，明月高懸。燕聞嶼在和時霽初見的那顆大樹下站定，手指從長明劍劍身上摩挲而過，靜靜等待著心上人的赴約。
可直到月光隱沒，旭日東升，白衣外袍因露重染上濕意，燕聞嶼也沒能等到自己想見的人。
時霽沒有來。
燕聞嶼心下閃過一絲不可名狀的不安，腦海中的0113感同身受，焦急地詢問道：“奇怪。你們不是說好了嗎，現在羅頜已經死了，時部長怎麽沒有來過來赴約呀？”
燕聞嶼立即道：“0113，定位阿霽的位置。”
“好！”0113答應一聲，迅速查詢起信息來，過了幾秒鐘，燕聞嶼清楚聽到他的語氣變了，0113驚慌失措道，“燕部長，時部長已經離開攬月山莊了！”
燕聞嶼：“……”
燕聞嶼的心沈了下來，追問：“他回九生門了，對嗎？”
0113：“是！”
【景平九年，羅無化調兵遣將，聖教對九生門發起了突襲……】
【九生門滿門全滅，只剩一人幸存——少主時霽。】
【當時時霽因外出歷練而幸免於難，當他回到門派時，迎接他的卻是滿目瘡痍，親人遺體橫陳……】
時間、地點、人物，全部吻合。
距離第一次看到這個世界的世界線已經過去了太久，中間又意外橫生，外加上世界線語意不詳，燕聞嶼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九生門滅門前時霽所經歷的歷練，居然就是這次武道盟大會青英賽！
燕聞嶼：“阿霽……”
燕聞嶼反應過來，快步朝外趕去，走到半路，他正巧與行色匆匆的張管事撞上。
張管事喘著粗氣，見到燕聞嶼後面色一喜，慌忙道：“公子，不好了！”
燕聞嶼聞言心下一沈，隨即便聽見張管事接著道：“聖教來人了，看起來好像是要追責羅頜在青英賽上身死一事。眼下他們正在和莊主對峙，公子，你也趕快過去看看吧！”
燕聞嶼：“……”
羅頜斃命一事，說大不大，但也絕對稱不上一件小事。燕聞嶼知道眼下的聖教已經對九生門出手了，那麽他們在這個節骨眼上做出這種行為，目的恐怕只有一個——
牽制。
牽制攬月山莊和武道盟，防止眾人立即發現九生門慘案然後出手援助。
現在想想，聖教過往從不參與武道盟大會，今年突然費盡心思派遣羅頜過來參加青英賽，難道真的只是想挫正道的銳氣嗎？
可細細算來，羅頜確實是因他而亡，燕聞嶼不能就這樣把一個爛攤子全部丟給攬月山莊和燕既懷。
捋清楚其中關鍵，燕聞嶼的眼神冷了下來。
腰間長明劍再次出鞘，雪白的劍鋒映照出他鋒利的眉眼。
燕聞嶼寒聲問：“張伯，聖教之人如今在何處？”
……
有燕既懷相護，燕聞嶼在武道盟與聖教對於“羅頜之死”的約談中劍斬七條人命，最後全身而退，毫發無損地離開了攬月山莊。
可此時距離樹下相約那日已經過去了一天。
燕聞嶼來到九生門時，看到了是一片滿目瘡痍，人間煉獄。眼前屍骨堆積如山，腳下踏足之地被鮮血染成了黑色。燕聞嶼閉了閉眼睛，往前邁了一步，突然感覺自己踩到了什麽東西。
他緩緩低頭，看到了一條熟悉的、曾經縛在自己腕間，而又被時霽珍藏的……紅色綁帶。
燕聞嶼：“……”
燕聞嶼輕喚道：“0113。”
0113的心此刻也七上八下的，不用燕聞嶼多言，他已經默契地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回應道：“燕部長，時部長眼下的位置是……”
在0113的相助下，燕聞嶼躲開聖教的搜查和層層防守，最後在九生門廢墟下的地牢裏，看到了一身血汙的人。
短短幾天時間過去，對方的模樣與在攬月山莊內時大相徑庭。
他的腳筋被人用刀割斷，整個人高高地架了起來。一條鐵鏈穿過他的琵琶骨，將他釘死在木樁上。右半邊身子還在源源不斷的流血，那是因為刮肉留下的創口還沒有愈合。
燕聞嶼：“……”
燕聞嶼的呼吸顫抖起來，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伸出手指，撩開了對方淩亂的額發。
動作明明輕柔到極致，可重傷之人還是若有所感地睜開了眼睛。
看清楚眼前人的模樣後，時霽甚至以為這是自己臨死前的幻覺，他嘴巴張了張，輕喚道：
“燕聞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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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三步, 走巽位。”
於知樂一怔，下意識跟隨了燕聞嶼的話語。
燕聞嶼目光寸步不離地放在擂臺的二人身上, 但他似乎並未覺得攬月山莊的於知樂眼下處於劣勢，仍舊氣定神閑繼續道：
“流霞劍法第七式, 凝劍氣於一線，從丹田提氣至俠白穴。”
“浮游步法至身後，掃腿，襲右肋。”
“長明劍挑手部經脈，同時傳內力震顫‘肩井’、‘風池’二穴，卸力擾神。”
“仰面矮身。回攻對方‘章門’穴, 留三分力，以防內力反噬……”
燕聞嶼口中話語不斷，臺上於知樂動作不停。眾人很快發現於知樂雖然在當今武林中沒有名號, 但他的武學功底極其紮實, 瞬息間就能反應過來燕聞嶼話中的意圖並將其付諸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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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所有人的面又吃下了於知樂的一招劍法，羅頜拿劍的手抖了抖。高位上的燕聞嶼瞬間抓住了他這一秒的破綻, 沒有半分猶豫立即吩咐道：“劍刺陽陵泉！”
於知樂直接出劍。
羅頜聞言收腿，運起輕功在空中翻轉幾圈躲過了鋒利的長明劍，就在他松了口氣時，燕聞嶼的聲音在場內再次清晰地響了起來：“運全部內力，掌擊肩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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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知樂這一掌，直接將他擊落到了臺下。不甘、憤懣種種情緒在羅頜眼中一閃而過。看著對面於知樂面上顯而易見的喜色，他再也克制不住情緒，趁著還沒落地的瞬息時間使出了最後一擊。
人群裏，時霽的眉頭皺到了一起。
莊若謙雖然不會武，但也看出了其中的門道，他下意識道：“羅頜這一招怎麽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樣啊，看起來格外……”
時霽接話道：“格外陰狠。”
莊若謙：“這是……”
不等時霽為他親自解答，場內見識過這一招的其他人已經認出了羅頜的招式，驚呼道：“無相化羅掌！這是殺招啊。”
羅頜主修的功法雖然不是這一招，但他畢竟跟在羅無化身邊多年，不至於對其半點不通。
羅無化這次遣他來參加青英賽，囑咐過他一定要拿下魁首，可被燕聞嶼這麽一攪合，回聖教後等待羅頜的只會是嚴懲。他不能對燕聞嶼下手，難道還不能殺一個小小的攬月山莊弟子來洩憤嗎？
思及此處，羅頜徹底沒了顧慮。
於知樂過往只在江湖中人的口口相傳中了解過無相化羅掌的厲害，卻從未親身經歷過，面對羅頜的來勢洶洶，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退步往後躲閃。
下一秒，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頭。於知樂尚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何事，手中的長明劍就被人接了過去。
燕聞嶼輕輕用力，將於知樂推離了戰場。他手上挽了一套並無內力但極其漂亮的劍花，腳上踱步游走，身形快得幾乎讓人看不到。燕聞嶼的目光在臺下人群中掃視了一眼，隨後將長明劍狠狠地擲了出去。
時霽的眼神與燕聞嶼對視上的瞬間，他拿出懷中的暗器，在眾人大驚失色間猛地襲向了羅頜。時霽出手的時機和位置都找得很巧妙，沒有驚動除了燕聞嶼外的任何人。
見狀，擂臺中央的人緩緩揚起唇角。
羅頜一擊不成，功力又因時霽的偷襲全部洩掉，就在他什麽都來不及思考的時候，人已經被狠狠地釘在了地上。
人群嘩然，紛紛四散後退。
羅頜咳嗽幾聲，喉管內湧出源源不斷的鮮血，堵住了他的口鼻。羅頜僵硬低頭，看到了重傷的腹部……
以及那柄貫穿自己身體的華麗寶劍，長明。
羅頜不可置信道：“你，居然……”
一句話沒有說完，他徹底失去了呼吸。
偌大的校場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沈寂。
時霽低著頭走到羅頜的屍體旁邊，拔出長明劍俯身行禮，借著雙臂高擡的動作擋住了自己的臉，同時壓低聲線高喊道：“恭喜燕公子摘得青英賽魁首！”
“……”
“……”
“……”
站在旁邊的莊若謙目瞪口呆。
於知樂第二個反應過來，單膝跪地抱拳笑著道：“恭喜公子！”
眾人只楞怔了片刻，迅速回神，紛紛開口道：
“恭喜恭喜啊。”
“果然是攬月山莊！恭喜燕公子！”
“燕少公子不愧為燕盟主之子，真是青出於藍啊！”
“……”
一片嘈雜聲中，時霽偷偷擡頭，和正好在看自己的燕聞嶼接上了目光。
景平九年，武道盟大會青英賽，燕聞嶼一戰成名。自那以後他以自己的佩劍名為雅稱，聲揚江湖。
------------
青英賽後，燕聞嶼禮貌回絕了一切江湖中人求見的拜帖。
長明劍今日剛剛見過血，現在又被擦拭得幹幹凈凈重新掛在了燕聞嶼的腰間。張管事看著難得一身華貴的燕聞嶼，目光從對方衣襟的玉佩上掃過，不解道：“公子今晚有約？”
燕聞嶼溫和一笑，似乎是因為想到了什麽人，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堪稱繾綣的神色，承認道：“是。”
張管事沒有多問，聞言只是細心叮囑了燕聞嶼幾句註意夜風寒涼。燕聞嶼答應一句，隨後往羅頜之前在攬月山莊內暫住的小築方向行去。
天色已晚，明月高懸。燕聞嶼在和時霽初見的那顆大樹下站定，手指從長明劍劍身上摩挲而過，靜靜等待著心上人的赴約。
可直到月光隱沒，旭日東升，白衣外袍因露重染上濕意，燕聞嶼也沒能等到自己想見的人。
時霽沒有來。
燕聞嶼心下閃過一絲不可名狀的不安，腦海中的0113感同身受，焦急地詢問道：“奇怪。你們不是說好了嗎，現在羅頜已經死了，時部長怎麽沒有來過來赴約呀？”
燕聞嶼立即道：“0113，定位阿霽的位置。”
“好！”0113答應一聲，迅速查詢起信息來，過了幾秒鐘，燕聞嶼清楚聽到他的語氣變了，0113驚慌失措道，“燕部長，時部長已經離開攬月山莊了！”
燕聞嶼：“……”
燕聞嶼的心沈了下來，追問：“他回九生門了，對嗎？”
0113：“是！”
【景平九年，羅無化調兵遣將，聖教對九生門發起了突襲……】
【九生門滿門全滅，只剩一人幸存——少主時霽。】
【當時時霽因外出歷練而幸免於難，當他回到門派時，迎接他的卻是滿目瘡痍，親人遺體橫陳……】
時間、地點、人物，全部吻合。
距離第一次看到這個世界的世界線已經過去了太久，中間又意外橫生，外加上世界線語意不詳，燕聞嶼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九生門滅門前時霽所經歷的歷練，居然就是這次武道盟大會青英賽！
燕聞嶼：“阿霽……”
燕聞嶼反應過來，快步朝外趕去，走到半路，他正巧與行色匆匆的張管事撞上。
張管事喘著粗氣，見到燕聞嶼後面色一喜，慌忙道：“公子，不好了！”
燕聞嶼聞言心下一沈，隨即便聽見張管事接著道：“聖教來人了，看起來好像是要追責羅頜在青英賽上身死一事。眼下他們正在和莊主對峙，公子，你也趕快過去看看吧！”
燕聞嶼：“……”
羅頜斃命一事，說大不大，但也絕對稱不上一件小事。燕聞嶼知道眼下的聖教已經對九生門出手了，那麽他們在這個節骨眼上做出這種行為，目的恐怕只有一個——
牽制。
牽制攬月山莊和武道盟，防止眾人立即發現九生門慘案然後出手援助。
現在想想，聖教過往從不參與武道盟大會，今年突然費盡心思派遣羅頜過來參加青英賽，難道真的只是想挫正道的銳氣嗎？
可細細算來，羅頜確實是因他而亡，燕聞嶼不能就這樣把一個爛攤子全部丟給攬月山莊和燕既懷。
捋清楚其中關鍵，燕聞嶼的眼神冷了下來。
腰間長明劍再次出鞘，雪白的劍鋒映照出他鋒利的眉眼。
燕聞嶼寒聲問：“張伯，聖教之人如今在何處？”
……
有燕既懷相護，燕聞嶼在武道盟與聖教對於“羅頜之死”的約談中劍斬七條人命，最後全身而退，毫發無損地離開了攬月山莊。
可此時距離樹下相約那日已經過去了一天。
燕聞嶼來到九生門時，看到了是一片滿目瘡痍，人間煉獄。眼前屍骨堆積如山，腳下踏足之地被鮮血染成了黑色。燕聞嶼閉了閉眼睛，往前邁了一步，突然感覺自己踩到了什麽東西。
他緩緩低頭，看到了一條熟悉的、曾經縛在自己腕間，而又被時霽珍藏的……紅色綁帶。
燕聞嶼：“……”
燕聞嶼輕喚道：“0113。”
0113的心此刻也七上八下的，不用燕聞嶼多言，他已經默契地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回應道：“燕部長，時部長眼下的位置是……”
在0113的相助下，燕聞嶼躲開聖教的搜查和層層防守，最後在九生門廢墟下的地牢裏，看到了一身血汙的人。
短短幾天時間過去，對方的模樣與在攬月山莊內時大相徑庭。
他的腳筋被人用刀割斷，整個人高高地架了起來。一條鐵鏈穿過他的琵琶骨，將他釘死在木樁上。右半邊身子還在源源不斷的流血，那是因為刮肉留下的創口還沒有愈合。
燕聞嶼：“……”
燕聞嶼的呼吸顫抖起來，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伸出手指，撩開了對方淩亂的額發。
動作明明輕柔到極致，可重傷之人還是若有所感地睜開了眼睛。
看清楚眼前人的模樣後，時霽甚至以為這是自己臨死前的幻覺，他嘴巴張了張，輕喚道：
“燕聞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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