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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懷疑 懷疑你到底是不是我和南賀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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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懷疑 懷疑你到底是不是我和南賀的孩子

在時家為喬爭雲舉辦宴會之前, 時霽在聯邦軍校的選修課上和阮從書又見過一面。

課前,時霽特意早到了二十分鐘,選了一個最前排的位子坐下。有陸陸續續的同學走進教室, 時霽正低頭整理前幾天的課堂筆記時,突然感受有人坐到了自己的身邊。他擡眸, 看到了嚴聿的臉。

嚴聿對他笑了笑:“同學,還記得我嗎?”

時霽心中嗤笑, 扯了扯嘴角,緩慢開口:“當然。”

他一發出聲音, 嚴聿的臉色頃刻間就變了。

時霽直視著嚴聿,繼續道:“嚴聿,是你不記得我了。”

嚴聿:“……”

嚴聿直直地看著時霽,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艱難又不敢相信地開口低喚:“十七?”

“你叫錯人了,”時霽糾正道, “我現在是時霽。”

嚴聿瞪視著他,下意識想去攥對方的手腕,質問:“你怎麽會在這裏?”

時霽躲開了嚴聿的動作, 回答:“你能考進這個學校的, 我當然也可以。”

嚴聿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不屑道:“你?”

時霽沒有爭辯,繼續低下頭看著手上的書。

嚴聿一拳軟綿綿地打在了棉花上, 還有再開口,這時,一道女聲響起,插話道:“抱歉,時同學身邊的位子是他特意給我留的。嚴聿, 你要給我騰位子。”

嚴聿擡頭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前的紅發女人,二人對質片刻,最後他冷著臉起身讓出了座位。

戚曼理所當然地坐下,對著時霽自我介紹道:“你好時霽,我是……”

時霽朝她友善一笑:“我知道,戚曼戚小姐。”

戚曼揚了揚眉:“燕大校應該和你說起過我吧,說來我能順利考進聯邦軍校,也是多虧了你們的幫助。”

時霽搖頭:“不,這是你靠自己能力得到的 機會。”

戚曼:“能力是一回事,運氣也是一回事。如果我沒有拿到入學考的資格,就算再聰明那又能怎麽樣呢。”

時霽嘆道:“財富、醫療、教育資源的傾斜,在任何地方都避免不了。”

戚曼:“在z-087星上都分東區和西區,首都星和其他地方又怎麽能放在一起相提並論?對了,喬家出事的事情,你知道嗎?”

時霽:“大概知道一點。”

戚曼挑起眉頭,說到這個話題時她整個人瞬間明媚了起來:“是燕大校的手筆吧。聽說行政院的高級檢察官現在還駐紮在z-087星上沒有回來,喬家貪汙腐敗、特|權主義、販賣人口……所有的事情都被一股腦全部挖了出來,鬧的鬧亂的亂,‘熱鬧’得不得了。”

時霽拿筆的動作一頓:“販賣人口?”

“是啊,”戚曼點頭,“聽說喬爭雲的爸爸前幾年經常會去其他星球的黑市拍賣omega,他雖然當上了星長,但在自己上面有無數個alpha上級壓著,大概心理變態了吧,所以就想從那些被拐的omega身上獲得征服感和成就感。檢察官在喬家的別墅裏發現了一個巨大的地下室,聽說打開門的時候,裏面還有人被關著呢。”

時霽:“……”

時霽的臉色逐漸難看起來。

戚曼意識到了什麽,連忙道:“對不起時霽,我是不是不應該和你說這些?”

時霽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隨後又想到了什麽,問:“聽說喬爭雲父親早逝的妻子,也是一個beta。”

“沒錯,”戚曼點頭承認,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道,“你也想到了吧。”

時霽沒有說話。

戚曼:“說起喬爭雲,我很久都沒有他的消息了,有傳言說他在喬家被查當天就逃了,到現在也不知道下落。等等,嚴聿在這裏,那喬爭雲豈不是……”

時霽:“他在首都星。”

戚曼整個人都迷惑了起來:“什麽?”

沒等他們繼續把話說下去,阮從書已經抱著書走進了教室。

明明幾天前才剛剛見過,但現在時霽再一次看到他的心情已經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樣了。

心頭泛起一陣輕軟的酸疼感,時霽看著阮從書,目光難以從他的面龐上離開。

阮從書看起來很疲憊。

失蹤多年的“親生兒子”終於失而覆得地回到了他身邊,但他的樣子看起來並沒有輕松多少。

和坐在教室第一排的時霽對上視線,阮從書揚了揚嘴角,面上終於露出了些許輕松的神態,隨後放下書開始認真授課。

課程的內容原本應該是晦澀枯燥的,但在阮從書生動有趣的講解下一個半小時很快就過去了。就在他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時,時霽忽然叫住了他:“阮老師。”

阮從書含笑道:“怎麽了?”

時霽走到對方身邊,關懷道:“你的臉色看起來有點差,是最近身體不舒服嗎?”

阮從書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放心,我沒事。”說完,他緊接著又道:“對了,明天時家有宴會,我已經邀請了執政官和陸上將,時霽你到時候和聞嶼一起來,好嗎?這樣說起來,你還沒有到過我家做客呢。”

時霽默了默,點頭道:“好。”

阮從書的笑又真誠了幾分,簡單告別留下一句“明天見”後款步走出了教室。

第二天,時家的宴會如期舉行。

這次宴會原本就是為喬爭雲公開身份認回時家造勢準備的,時南賀阮從書疼愛孩子,幾乎把聯邦政商兩屆的精英全部邀請了過來,陣仗很大。

燕聞嶼帶著時霽走進來時,全場的目光幾乎都放在了他們身上。不斷有人過來寒暄攀談,時霽心緒不平,對燕聞嶼說了句“我去透透氣”之後,朝宴會廳露臺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和一個鬼鬼祟祟地服務員迎面撞上。

看清楚對方的臉,時霽皺了皺眉:“關覺?”

關覺循聲看去,瞪大了眼睛:“時霽?!”

時霽走近他,奇怪道:“你怎麽在這裏?”

關覺:“我,我……”關覺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好半天才整理出一套說辭,回答:“我來打工啊。”

時家看重喬爭雲,怎麽會在這場至關重要的宴會上招關覺這樣的臨時工?

時霽知道關覺有很多秘密,他想盡辦法混進時家,一定還有別的目的。

時霽皺眉,看著關覺猶豫道:“你……”

“哎呀別說我了,”關覺打斷了時霽的話,問,“你呢時霽,你在這裏又要幹什麽?”

時霽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他明白燕聞嶼肯定有安排,但心裏卻對現在的狀況有些混亂。

太多疑問了。

老兵臨死前沒有說完的遺言,喬家買賣omega的秘聞,莫名其妙知道他身份然後堂而皇之頂替的喬爭雲……

想到這些事情,時霽頭疼欲裂。

關覺看著時霽的表情,抿了抿唇正要說話,突然被人叫住:“服務生。”

關覺低低地罵了一句臟話,對著時霽快速道:“我先走了,時霽,等會……唉!”留下這麽一句不清不楚的話,他小跑著離開。

時霽深呼吸一口氣,繼續朝露臺走去。

直到靠近陽臺門,他才發現裏面已經站著兩個人了。

喬爭雲的聲音通過一扇玻璃門不清不楚地傳到耳邊:“爸爸,求求你了,你救救我爸吧……”

阮從書滿是疲憊的聲音響起:“爭雲,喬家的事情已經定罪了。”

喬爭雲崩潰道:“所以你就不管他了嗎?你沒有辦法,父親他肯定也是有辦法的!喬家替你們把我辛辛苦苦養到這麽大,你們不能這麽忘恩負義!說到底,你和父親對喬家對我都是有虧欠的!”

阮從書:“你……說什麽?”

時霽聽到了窸窸窣窣的動靜,應該是喬爭雲崩潰之下拉住了阮從書,他難過道:“我不管,當初父親已經害了我一次,不能害我第二次了。”

“爭雲!”阮從書用力甩開了他的手,“害?你怎麽會覺得南賀是在害你?他秉公執法又做錯了什麽,你離家這麽多年,難道他就不難過嗎?喬家的事情是犯罪,刑事罪!他們救你是一回事,犯法是另一回事。你怎麽能讓你父親放棄底線?”

喬爭雲不甘心地哭喊道:“可是……”

下一秒,阮從書滿是失望的話終於說出了口:“爭雲,說實話,有的時候我真的很懷疑你到底是不是我和南賀的孩子。”

這句話一出,露臺裏瞬間安靜了下來,氣氛凝滯。

過了十幾秒鐘,喬爭雲猛地回過神,無措道:“爸,爸爸,我剛剛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在怪你們,我,我……”他一邊說著話,一邊有豆大的淚珠從眼眶裏滾落下來:“喬家不在了,連你們……也要放棄我了嗎……”

阮從書:“……”

阮從書閉上眼睛,雙手搭上扶欄,背對著喬爭雲開口:“爭雲,你先走吧。等會兒宴會就要開始了,你去洗一下臉順便換套衣服。”

喬爭雲不依不饒道:“可是……”

阮從書:“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吧。”

喬爭雲僵了僵,最後轉身離開了露臺。

在對方出來之前,時霽先一步隱匿了自己的身形。

這時,突然從旁邊伸出一只手,猛地把他拉到了角落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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