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會面 路家的一席之地……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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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會面 路家的一席之地……算什麽？
路鴻信混跡商場多年, 很快調整好表情，在自己臉上掛上慈父的笑意，笑著寒暄道：“小霽, 好久不見了。”
時霽看也不看他，隨意地擺了擺手：“這種話就不用說了。”
時霽的姿態擺得極高, 路鴻信臉色瞬間難看起來。但他不敢表露自己的不滿，拉下臉接著道：“小霽, 你回家住吧，媽媽爸爸都很想你……”
時霽終於擡頭看他：“回家？”
路鴻信點頭：“是啊, 你這樣沒名沒分地待在燕總身邊，總歸是不好聽的。我們也不會幹涉你和燕總的交往，只是想……”
時霽打斷了路鴻信的話：“我回路家，難道不也是無名無分嗎？”
路鴻信連忙道：“怎麽會，路家是你家啊，我們已經打算把你的戶口轉回來了, 路家永遠有你的一席之地。”
時霽輕輕一笑：“路家的一席之地……算什麽？”
路鴻信：“……”
路鴻信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時霽又道：“況且我待在燕家，沒有什麽可以讓別人說閑話的地方。”
祝雲嵐插話道：“什麽意思？”
時霽直言：“我和燕聞嶼打算要結婚了。”
桌上的水杯瞬間被打翻。
時霽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瞥了姿態淩亂的路擇一眼, 淡淡出聲：“哥哥, 小心一點。”
時霽從進門到現在的幾分鐘時間裏, 沒叫過路鴻信和祝雲嵐一聲“爸媽”，但對著路擇卻能毫無顧忌地喊一聲“哥哥”。
路擇的面色在聽到時霽的稱呼後更難看的幾分。
路鴻信顧不上大兒子的異常, 追問道：“你們……你和燕總，打算結婚？”
時霽：“沒錯。”
路鴻信：“是你的意思嗎，還是……”
時霽：“你到底想打聽什麽？是想知道是不是我纏著燕聞嶼不放，著急地想要一個名分嗎？”
路鴻信慌忙道：“不，爸爸不是這個意思。”
時霽：“路總, 我的時間也很寶貴，來這裏不是想聽你說漂亮話的。”
路鴻信沈默了一會兒，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小霽，九熙這個項目，雲鼎是交給你了對嗎？”
時霽微微揚眉：“不算是，我只負責九熙的合作事宜。”
路鴻信：“小霽你看，你和燕總馬上就要結婚了，總不能身無分文的和他在一起吧。你總是要回家的，燕總他畢竟是個男人，男人的事你也懂。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路家能和燕家一起合作九熙這個項目，仔細想想對你也是有好處，不是嗎？”
“男人的事……”時霽重覆了一遍路鴻信的話“男人的什麽事？”
路鴻信一楞：“這……”
這要他怎麽說？
見路鴻信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時霽主動道：“你解釋不了，我可以去問燕聞嶼。”
聽到這話，路鴻信嚇得額頭上冷汗直出，連忙道：“小霽，我不是那個意思！”
時霽表情一冷：“你剛剛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我不懂，也不想懂。我和燕聞嶼的事，我勸你不要插手太多，更何況我現在怎麽稱得上身無分文？”
說到這裏，時霽臉上重新揚起笑容：“畢竟現在利山賭場，就在我的名下。”
路家人齊齊一楞。
時霽：“一個利山，抵得上半個路家了。就算我回到路家，你能保證把半個路家給我嗎？”
路鴻信閃躲了挪開了目光。
時霽確認道：“你不能。”
祝雲嵐：“可利山賭場也是燕總給你的，怎麽能算是你的呢？”
時霽：“燕聞嶼和法律都認可的事情，你不認？”
祝雲嵐瞬間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偌大的包廂內瞬間安靜下來，半晌後，路鴻信疲憊出聲：“小霽，你到底想怎麽樣，有什麽要求，可以直接說出來。”
“……”時霽慵懶道“路家想成為九熙項目的合作夥伴，不是沒有一點可能。但是我憑什麽選路家呢？”
祝雲嵐急忙忙道：“因為路家是你家，我們是你的爸爸媽媽啊！”
時霽看向祝雲嵐：“是嗎？”
路鴻信明白了時霽的言下之意，開口：“我會召開新聞發布會，把你的身世公布於眾。”
時霽微微一笑：“路總說笑了，你的夫人只給你生了兩個兒子，現在兩個兒子不都好好地待在路家嗎？我的身世，和路家又有什麽關系？”
路鴻信：“……”
聽到這話，路闌瞬間坐不住，他激動地站了起來：“你什麽意思！”
時霽沒有搭理路闌，只是反問路鴻信：“路總，你說我是什麽意思？”
路鴻信：“……”
路鴻信松口道：“新聞發布會後，路闌會離開路家，到時候我就只有你和路擇這兩個兒子。”
路闌不可置信道：“爸！”
除卻路闌之外，最激動的人是祝雲嵐，她大叫道：“你怎麽能說這種話！？小闌他可是我們辛辛苦苦……”
“閉嘴！”路鴻信嘶吼著打斷了祝雲嵐的話。
無視路家人的吵鬧，時霽從位子上起身：“看來路總的家事還沒處理好啊，那我就不便留下下，先走了。”
路鴻信：“小霽！”
時霽：“路總，你也是生意人，自然懂得生意場上的道理。只有我看到路家的決心，才能相信你們和雲鼎合作的誠心，明白嗎？”
路鴻信頓了頓：“我明白。”
時霽笑了笑，轉身離開。
時霽一走，路闌便倉皇無措地轉向了路鴻信，紅著眼眶道：“爸，爸爸，不要趕我走，我求求你了……”
路鴻信狠下心用力甩開了路闌搭在自己身上的手。
祝雲嵐在旁邊嚶嚶哭泣。
路擇還沈浸在時霽要和燕聞嶼結婚的消息中，面無表情。
路闌看了一眼和自己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家人，最後渾身洩力，癱倒在座位上。
幾天後，路鴻信如約召開了新聞發布會，正式承認時霽才是路家真真正正的孩子。
這種場合按道理來說時霽應該出席，但新聞發布會舉辦的一個多小時裏他始終沒有露面。倒是莫南昭愛湊熱鬧，當天特意來了一趟雲鼎大廈舉著iPad坐在時霽旁邊看直播。
看到興起時，莫南昭甚至激動地拍了一下桌子，沖著時霽興奮道：“哎哎哎，時霽，路鴻信哭了！”
時霽：“哭了？”
“對啊，”莫南昭道“哭得好真情實感，說這麽多年對不起你，你要看看嗎？”說著，把屏幕對向時霽。
時霽興致缺缺：“算了。”
莫南昭明面上是個二世祖混混，從未接管過家中生意，但也是個人精，不可能不明白路鴻信大張旗鼓演這麽一出戲的原因是什麽，他想起了前幾天聽說的傳聞，對著時霽感慨到：“聽說路鴻信把路闌掃地出門了。”
時霽其實也知道這件事情，因為路闌離開路家當天路鴻信就把這個消息當做“投誠令”一般遞了過來，只是時霽沒有理會。眼下見莫南昭主動提起這件事情，時霽詢問道：“具體是什麽場景？”
“我沒見過，不過聽別人說著好像挺可憐的，據說路鴻信一分錢也沒有路闌，”莫南昭感慨到“怎麽說路闌也在路家待了二十多年，路鴻信也真是下得了這個狠心。”
燕聞嶼插話道：“他雖然下得了這個狠心，但路家有的是人會心疼路闌。”
莫南昭：“誰？你說路擇還是路闌他媽？”
燕聞嶼沒應聲。
莫南昭好奇道：“說啊說啊，到底是誰？”
燕聞嶼還是沒有回答，倒是時霽先猜出來，反問：“是祝雲嵐，對嗎？”
燕聞嶼笑著回看向時霽，默認了這個答案。
莫南昭：“路鴻信都做到這個地步了，祝雲嵐居然還敢幫路闌和他唱反調，她瘋了嗎？”
時霽簡單地回答：“她只是舍不得。”
時霽在路家待了這麽久，知道祝雲嵐重視路闌，不說自己，恐怕比起路闌就連路擇這個大兒子都得靠邊站。路闌在她心底這麽重要，祝雲嵐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吃苦受累。
路鴻信明面上不再管路闌，難道祝雲嵐還不能私底下悄悄幫他嗎？
莫南昭對祝雲嵐的行為雖然沒有多做評價，但還是撇了撇嘴，面露不屑。
九熙項目和合作夥伴篩選會議和深入洽談會議已經開完，目前留下備用的不過幾家，莫南昭忍不住湊近時霽，壓低聲線詢問：“時霽啊，你給我個準話，路鴻信都把路闌趕出了路家，你到底會不會讓他分到‘九熙’這塊蛋糕？”
燕聞嶼擡眸看了莫南昭一眼，冷笑一聲：“這才是你今天來雲鼎的真正目的吧。”
莫南昭絲毫不懼燕聞嶼的冷臉，厚著臉皮哈哈笑道：“我家老頭子對九熙這個項目也眼饞得很，我就問問，問問。”
莫南昭說完，重新轉向時霽：“所以你到底怎麽看？”
時霽：“路家不是雲鼎的最優解。”
莫南昭知道燕聞嶼把九熙這個項目交給時霽完全出於私心，九熙和當初的利山賭場一樣在燕聞嶼眼裏根本不算什麽，不過是一塊能為時霽添力的砝碼。現在聽見時霽說得這麽正式，語氣間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不由得楞了楞：“什麽？”
時霽：“不是最優解，當然也不會是最終選擇。”
燕聞嶼願意把九熙交到時霽手裏，時霽怎麽樣都不會亂來。於公於私，路家都不可能在九熙這個項目裏分到一杯羹。
莫南昭明白了時霽的言下之意，面上一樂：“可是路家那邊怎麽說？”
時霽：“路闌現在既然還是好吃好喝的被路家的錢供著，那我無論做什麽選擇路鴻信都沒話說。更何況就算路闌真的被路家完全放棄了，我不選路家，又怎麽樣呢？畢竟我從來都沒有對不起他們，更不欠路家人任何東西。”
莫南昭看著時霽面無表情說出一番話，嘖嘖感嘆道：“時霽，難怪燕聞嶼喜歡你。”
燕聞嶼嗤笑一聲，反嗆道：“用你說？”
莫南昭嬉皮笑臉地回答：“得，是我多嘴了，您倆天生一對。”
插科打諢間，時霽擺在一側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也不看顯示屏就接通了電話，隨意回覆了對面幾句話便放下了手機。
莫南昭：“誰啊？”
時霽：“路鴻信。路闌離開了，他想讓我回路家吃團圓飯。”
“團圓飯，”莫南昭一笑“他惡心誰呢？”
時霽：“我答應了。”
莫南昭似乎是沒想過時霽會答應，楞了楞之後遺憾道：“什麽，你答應了？我今晚本來想約你們兩口子再帶上蘇特助去吃飯的，看來是沒時間了。”
時霽沒回答，只是擡眸看向燕聞嶼，燕聞嶼溫柔地回望著他，兩人相視一笑。
莫南昭夾在兩個人中間一臉莫名：“笑什麽啊你們，給我餵狗糧呢？”
時霽沒回話，燕聞嶼接話道：“讓蘇特助定位子吧，今晚我們四個人聚一聚。”
莫南昭不解道：“時霽不是要回路家吃飯嗎？”
時霽：“不是今天。”
莫南昭：“那是哪天？”
時霽回答：“周四。”
莫南昭一怔，下意識道：“可是周四不是……”說到一半，話音戛然而止。
時霽臉上笑意更濃，默默點頭。
莫南昭瞬間放肆地大笑出聲，拍案叫絕道：“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我懂了！時霽，真有你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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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鴻信混跡商場多年, 很快調整好表情，在自己臉上掛上慈父的笑意，笑著寒暄道：“小霽, 好久不見了。”
時霽看也不看他，隨意地擺了擺手：“這種話就不用說了。”
時霽的姿態擺得極高, 路鴻信臉色瞬間難看起來。但他不敢表露自己的不滿，拉下臉接著道：“小霽, 你回家住吧，媽媽爸爸都很想你……”
時霽終於擡頭看他：“回家？”
路鴻信點頭：“是啊, 你這樣沒名沒分地待在燕總身邊，總歸是不好聽的。我們也不會幹涉你和燕總的交往，只是想……”
時霽打斷了路鴻信的話：“我回路家，難道不也是無名無分嗎？”
路鴻信連忙道：“怎麽會，路家是你家啊，我們已經打算把你的戶口轉回來了, 路家永遠有你的一席之地。”
時霽輕輕一笑：“路家的一席之地……算什麽？”
路鴻信：“……”
路鴻信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時霽又道：“況且我待在燕家，沒有什麽可以讓別人說閑話的地方。”
祝雲嵐插話道：“什麽意思？”
時霽直言：“我和燕聞嶼打算要結婚了。”
桌上的水杯瞬間被打翻。
時霽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瞥了姿態淩亂的路擇一眼, 淡淡出聲：“哥哥, 小心一點。”
時霽從進門到現在的幾分鐘時間裏, 沒叫過路鴻信和祝雲嵐一聲“爸媽”，但對著路擇卻能毫無顧忌地喊一聲“哥哥”。
路擇的面色在聽到時霽的稱呼後更難看的幾分。
路鴻信顧不上大兒子的異常, 追問道：“你們……你和燕總，打算結婚？”
時霽：“沒錯。”
路鴻信：“是你的意思嗎，還是……”
時霽：“你到底想打聽什麽？是想知道是不是我纏著燕聞嶼不放，著急地想要一個名分嗎？”
路鴻信慌忙道：“不，爸爸不是這個意思。”
時霽：“路總, 我的時間也很寶貴，來這裏不是想聽你說漂亮話的。”
路鴻信沈默了一會兒，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小霽，九熙這個項目，雲鼎是交給你了對嗎？”
時霽微微揚眉：“不算是，我只負責九熙的合作事宜。”
路鴻信：“小霽你看，你和燕總馬上就要結婚了，總不能身無分文的和他在一起吧。你總是要回家的，燕總他畢竟是個男人，男人的事你也懂。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路家能和燕家一起合作九熙這個項目，仔細想想對你也是有好處，不是嗎？”
“男人的事……”時霽重覆了一遍路鴻信的話“男人的什麽事？”
路鴻信一楞：“這……”
這要他怎麽說？
見路鴻信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時霽主動道：“你解釋不了，我可以去問燕聞嶼。”
聽到這話，路鴻信嚇得額頭上冷汗直出，連忙道：“小霽，我不是那個意思！”
時霽表情一冷：“你剛剛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我不懂，也不想懂。我和燕聞嶼的事，我勸你不要插手太多，更何況我現在怎麽稱得上身無分文？”
說到這裏，時霽臉上重新揚起笑容：“畢竟現在利山賭場，就在我的名下。”
路家人齊齊一楞。
時霽：“一個利山，抵得上半個路家了。就算我回到路家，你能保證把半個路家給我嗎？”
路鴻信閃躲了挪開了目光。
時霽確認道：“你不能。”
祝雲嵐：“可利山賭場也是燕總給你的，怎麽能算是你的呢？”
時霽：“燕聞嶼和法律都認可的事情，你不認？”
祝雲嵐瞬間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偌大的包廂內瞬間安靜下來，半晌後，路鴻信疲憊出聲：“小霽，你到底想怎麽樣，有什麽要求，可以直接說出來。”
“……”時霽慵懶道“路家想成為九熙項目的合作夥伴，不是沒有一點可能。但是我憑什麽選路家呢？”
祝雲嵐急忙忙道：“因為路家是你家，我們是你的爸爸媽媽啊！”
時霽看向祝雲嵐：“是嗎？”
路鴻信明白了時霽的言下之意，開口：“我會召開新聞發布會，把你的身世公布於眾。”
時霽微微一笑：“路總說笑了，你的夫人只給你生了兩個兒子，現在兩個兒子不都好好地待在路家嗎？我的身世，和路家又有什麽關系？”
路鴻信：“……”
聽到這話，路闌瞬間坐不住，他激動地站了起來：“你什麽意思！”
時霽沒有搭理路闌，只是反問路鴻信：“路總，你說我是什麽意思？”
路鴻信：“……”
路鴻信松口道：“新聞發布會後，路闌會離開路家，到時候我就只有你和路擇這兩個兒子。”
路闌不可置信道：“爸！”
除卻路闌之外，最激動的人是祝雲嵐，她大叫道：“你怎麽能說這種話！？小闌他可是我們辛辛苦苦……”
“閉嘴！”路鴻信嘶吼著打斷了祝雲嵐的話。
無視路家人的吵鬧，時霽從位子上起身：“看來路總的家事還沒處理好啊，那我就不便留下下，先走了。”
路鴻信：“小霽！”
時霽：“路總，你也是生意人，自然懂得生意場上的道理。只有我看到路家的決心，才能相信你們和雲鼎合作的誠心，明白嗎？”
路鴻信頓了頓：“我明白。”
時霽笑了笑，轉身離開。
時霽一走，路闌便倉皇無措地轉向了路鴻信，紅著眼眶道：“爸，爸爸，不要趕我走，我求求你了……”
路鴻信狠下心用力甩開了路闌搭在自己身上的手。
祝雲嵐在旁邊嚶嚶哭泣。
路擇還沈浸在時霽要和燕聞嶼結婚的消息中，面無表情。
路闌看了一眼和自己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家人，最後渾身洩力，癱倒在座位上。
幾天後，路鴻信如約召開了新聞發布會，正式承認時霽才是路家真真正正的孩子。
這種場合按道理來說時霽應該出席，但新聞發布會舉辦的一個多小時裏他始終沒有露面。倒是莫南昭愛湊熱鬧，當天特意來了一趟雲鼎大廈舉著iPad坐在時霽旁邊看直播。
看到興起時，莫南昭甚至激動地拍了一下桌子，沖著時霽興奮道：“哎哎哎，時霽，路鴻信哭了！”
時霽：“哭了？”
“對啊，”莫南昭道“哭得好真情實感，說這麽多年對不起你，你要看看嗎？”說著，把屏幕對向時霽。
時霽興致缺缺：“算了。”
莫南昭明面上是個二世祖混混，從未接管過家中生意，但也是個人精，不可能不明白路鴻信大張旗鼓演這麽一出戲的原因是什麽，他想起了前幾天聽說的傳聞，對著時霽感慨到：“聽說路鴻信把路闌掃地出門了。”
時霽其實也知道這件事情，因為路闌離開路家當天路鴻信就把這個消息當做“投誠令”一般遞了過來，只是時霽沒有理會。眼下見莫南昭主動提起這件事情，時霽詢問道：“具體是什麽場景？”
“我沒見過，不過聽別人說著好像挺可憐的，據說路鴻信一分錢也沒有路闌，”莫南昭感慨到“怎麽說路闌也在路家待了二十多年，路鴻信也真是下得了這個狠心。”
燕聞嶼插話道：“他雖然下得了這個狠心，但路家有的是人會心疼路闌。”
莫南昭：“誰？你說路擇還是路闌他媽？”
燕聞嶼沒應聲。
莫南昭好奇道：“說啊說啊，到底是誰？”
燕聞嶼還是沒有回答，倒是時霽先猜出來，反問：“是祝雲嵐，對嗎？”
燕聞嶼笑著回看向時霽，默認了這個答案。
莫南昭：“路鴻信都做到這個地步了，祝雲嵐居然還敢幫路闌和他唱反調，她瘋了嗎？”
時霽簡單地回答：“她只是舍不得。”
時霽在路家待了這麽久，知道祝雲嵐重視路闌，不說自己，恐怕比起路闌就連路擇這個大兒子都得靠邊站。路闌在她心底這麽重要，祝雲嵐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吃苦受累。
路鴻信明面上不再管路闌，難道祝雲嵐還不能私底下悄悄幫他嗎？
莫南昭對祝雲嵐的行為雖然沒有多做評價，但還是撇了撇嘴，面露不屑。
九熙項目和合作夥伴篩選會議和深入洽談會議已經開完，目前留下備用的不過幾家，莫南昭忍不住湊近時霽，壓低聲線詢問：“時霽啊，你給我個準話，路鴻信都把路闌趕出了路家，你到底會不會讓他分到‘九熙’這塊蛋糕？”
燕聞嶼擡眸看了莫南昭一眼，冷笑一聲：“這才是你今天來雲鼎的真正目的吧。”
莫南昭絲毫不懼燕聞嶼的冷臉，厚著臉皮哈哈笑道：“我家老頭子對九熙這個項目也眼饞得很，我就問問，問問。”
莫南昭說完，重新轉向時霽：“所以你到底怎麽看？”
時霽：“路家不是雲鼎的最優解。”
莫南昭知道燕聞嶼把九熙這個項目交給時霽完全出於私心，九熙和當初的利山賭場一樣在燕聞嶼眼裏根本不算什麽，不過是一塊能為時霽添力的砝碼。現在聽見時霽說得這麽正式，語氣間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不由得楞了楞：“什麽？”
時霽：“不是最優解，當然也不會是最終選擇。”
燕聞嶼願意把九熙交到時霽手裏，時霽怎麽樣都不會亂來。於公於私，路家都不可能在九熙這個項目裏分到一杯羹。
莫南昭明白了時霽的言下之意，面上一樂：“可是路家那邊怎麽說？”
時霽：“路闌現在既然還是好吃好喝的被路家的錢供著，那我無論做什麽選擇路鴻信都沒話說。更何況就算路闌真的被路家完全放棄了，我不選路家，又怎麽樣呢？畢竟我從來都沒有對不起他們，更不欠路家人任何東西。”
莫南昭看著時霽面無表情說出一番話，嘖嘖感嘆道：“時霽，難怪燕聞嶼喜歡你。”
燕聞嶼嗤笑一聲，反嗆道：“用你說？”
莫南昭嬉皮笑臉地回答：“得，是我多嘴了，您倆天生一對。”
插科打諢間，時霽擺在一側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也不看顯示屏就接通了電話，隨意回覆了對面幾句話便放下了手機。
莫南昭：“誰啊？”
時霽：“路鴻信。路闌離開了，他想讓我回路家吃團圓飯。”
“團圓飯，”莫南昭一笑“他惡心誰呢？”
時霽：“我答應了。”
莫南昭似乎是沒想過時霽會答應，楞了楞之後遺憾道：“什麽，你答應了？我今晚本來想約你們兩口子再帶上蘇特助去吃飯的，看來是沒時間了。”
時霽沒回答，只是擡眸看向燕聞嶼，燕聞嶼溫柔地回望著他，兩人相視一笑。
莫南昭夾在兩個人中間一臉莫名：“笑什麽啊你們，給我餵狗糧呢？”
時霽沒回話，燕聞嶼接話道：“讓蘇特助定位子吧，今晚我們四個人聚一聚。”
莫南昭不解道：“時霽不是要回路家吃飯嗎？”
時霽：“不是今天。”
莫南昭：“那是哪天？”
時霽回答：“周四。”
莫南昭一怔，下意識道：“可是周四不是……”說到一半，話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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