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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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 瘋了吧
手機扔在地上，商堇捂著臉，重重喘了口粗氣，掌下的肌膚還在發燙。
操！
他剛才在幹什麽？主動拍照片給人家看，還打視頻，那裏…不是，都快貼人臉上了。
商堇，你是不是有毛病？
手機震了一下，又震，商堇當沒聽見，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挪到床邊，伸手撈起來。
G：我不擅長開玩笑，抱歉。
G：如果你覺得不自在，就不用拍了，還是疼的話，也許是粘膜受損，新的實驗室還在準備，待會兒如果你有時間，可以來我家做個檢查。
誰不自在？
說誰不自在？
他都坐這人腹肌上了，他能有什麽不自在的。
“呵。”熊熊燃燒的好勝心戰勝了一切，商堇自動忽視後面的字眼，冷笑一聲。不讓他拍是吧，他偏要拍，拍個清晰的，嚇死他。
他面無表情把人拉黑，打電話：“給我送一批市面上拍照清晰的手機過來，我馬上就要。”
－－
一小時後。
抽空給自己做了個檢查，確認等級未變，顧沈峪按下心頭疑竇，正指揮修改儀器的擺放方向，口袋忽地一震。
屏幕冒出一只小黑貓頭，眼睛瞪得圓圓的，貓嘴張著，露出一顆尖尖小牙，像是在生氣。
“顧醫生，擺這裏對不……”工人擦了擦頭上的汗，笑呵呵地問，“回女朋友信息呢？”
顧沈峪微頓，透過屏幕反光，才發現自己唇邊的弧度。
他點點頭，走到窗邊清凈處，背對著窗戶，點開置頂的對話框。
入目可見的不再是鮮紅的感嘆號，而是一張圖片。
很清晰，…………………..
.........
alpha的聲音縈繞在耳畔，久久不絕。
臨近傍晚的秋陽陡然熾熱。
“……”
直到屏幕自動熄滅，僵澀的喉骨才慢慢滾動，顧沈峪從隨身藥盒裏倒出一枚藥片，想起自己快到的易感期，又加了一枚。
他閉眼咽下幹澀的藥片，體內躁動被一只大手按下，再睜開時，眼底一片清明。
但仔細看，依舊殘存著掀起過波瀾的痕跡。
兩分鐘後，商堇收到了回覆。
G：暫時不要觸碰，如果疼得厲害，可以塗一點紅黴素軟膏，薄薄一層就好。
G：想快速消腫，可以用冰袋冷敷，但不要碰水。
G：還有其他不舒服嗎？
商堇盯著那條消息，眼角一抽，又一抽。
……
……
這兩個詞跟高速行駛的賽車一樣，欻一下飛馳而來，撞上他的視網膜。肯定是撞破了，不然他怎麽會覺得，眼珠子也在發燙。
SJ：……
SJ：你打字的時候能不能不要這麽像在開藥方？
G：我是醫生。
醫生就可以這麽不顧病人死活嗎！
SJ：廢話，我當然知道你是醫生，但你能不能稍微有點……
SJ：人情味。
G：人情味是什麽味？
SJ：……
SJ：委婉，這回能明白？
G：抱歉，我更傾向於實話實說，委婉的表達對某些患者來說，也許會造成誤會，從而影響治療效果。
商堇吸氣，再吐氣，他是個男alpha，alpha！
把…這種詞匯放在一個alpha身上，誰不會覺得奇怪啊！換成模糊一點的詞跟要顧沈峪命一樣，他又不是看不懂！
緊了，拳頭緊了。
SJ：猛虎怒吼.gif
SJ：顧沈峪，你實話實說，你是不是經常收到患者投訴？！
商堇死死盯著屏幕，眼裏冒出火花來。
SJ：說話！人又死哪去了？
G：剛去調了就診信息，抱歉，並無投訴記錄。
商堇冷笑，那你現在有了。
SJ：我投訴。
G：抱歉。
G：但私人投訴，不會被計入醫療系統。
G：要我為你登記嗎？
商堇的表情僵在臉上。
片刻後，房間裏傳出一聲怒吼。
“顧沈峪！”
【……】
【雖然挺好笑的哈哈哈哈哈哈但我不得勁……】
【我開始還呲著大牙樂呢，一轉頭想..........】
【…………………………………………………………………….......賠錢貨我呸！】
【樓上這是看了什麽遠古電視劇？這味兒撓一下，我尋思老鴇來了呢。】
【誰說賣不出去，你把我們直播間的兄弟姐妹們放哪兒了？多得是人接盤好吧。】
【輪得到你接？】
【什麽時候輪？】
【還熱演呢，商堇這娘們兒在給別人看！還是視頻！直播！他藏了這麽多天誰都沒告訴的秘密,就這麽給一個就見了一晚的野男人說了啊啊啊我不得勁兒！】
【就你有眼睛？】
【不用眼睛看用腳後跟都能看出來吧，你看這幣池在床上又是掐枕頭又是捶床的，but力氣小得跟踩奶一樣，這是生氣嗎，這不是特麽的（）是什麽，你就想想他之前有這樣過嗎？！】
【……大家裝傻裝得好好的你就非得說出口是吧。】
【srds這不是你們作的嗎，自己付費就算了，非要按著他讓人白嫖，現在又來後悔個什麽勁兒[翻白眼]】
【哈哈哈我有點不舒服先找根繩子系脖子上鍛煉一下……】
【這特麽是上吊。】
【一想到辛辛苦苦砸的錢，還沒搓熱乎，結果給別人做了嫁衣呵呵……視頻錄不動了我先下了。】
【我也……】
【+1】
【+星艦編號】
【……你們倒是走啊！怎麽在這兒也玩臟的！】
【誰曾想呢，我竟體會出了一絲曹賊的愉悅感^v^】
【？？？】
【我去啊無能的丈夫真來了？】
【來來來極速測評一下啊。總之，走過路過一定不要錯過！】
【總體評價: 夯爆了！】
【所以請問什麽時候上鏈接我吉急急急不可耐！】
【你好，我的地址是xx星系xxxx……】
【我靠樓上真王儲啊？】
【我我我給我來上一個！】
【誒你們沒發現麽，系統剛才掃描檢查到這房間安了不少攝像頭，大大小小，針孔的隱形的，天花板床頭櫃書桌……連廁所裏都有，無孔不入啊。】
【我去？細思極恐啊！】
【深思也恐啊！那不是什麽都拍到了？傳出去沒？】
【沒有，屏蔽儀全屏蔽了，這老宅看著沒什麽防護措施，其實防得嚴著呢，尤其是商堇房間，就是不知道為啥沒被收走。】
【嘶，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商堇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
他半邊身子都露在空氣中，身旁擺了一圈手機，有的攝像頭還開著，有的留在相冊頁面，記錄著各個角度。
胸口還在突突的跳。
不是生氣，因為什麽，他也說不上來，但這些日子的存積的憋悶感一掃而光。
就這麽安靜躺著，視線逐漸放空，模糊，又聚焦。
手機震動，他拿起來看。
G：表面上看來沒有嚴重損傷，不用太擔心。
G：這兩天多休息，少走路。
G：有事隨時問我。
G：心情有好些的話，繼續保持。
G：【微笑】
商堇沒回，任由手機滑落，撲通砸進床。
窗外陽光正好，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商堇擡起的胳膊放下，擋在了眼前，唇角卻慢慢提起一點。
“操，真有你的……”
－－
躺了一天，幾乎沒下過地，商堇也覺得渾身不自在，還是去沖了個澡，赤腳踩進了臥室。
他向來不愛穿鞋，臥室裏鋪著厚厚一層地毯，整個二樓也是，走廊的地毯換得還比他臥室的勤。
藥膏家裏的藥箱就有，國內國外的，消炎陣痛，種類齊全，他還是拿了紅黴素。
在鏡子前站了幾秒，商堇擡腿踩在一旁的小椅子上，低頭。
比早上好些，但
走路時的摩擦暫且可以忍耐，就是……別扭。
他擠了黃豆粒大小的藥膏在指腹，乳白色，觸感微涼，商堇猶豫了一下，一咬牙。
指尖碰到的瞬間，他渾身一抖。
操。
……，商堇平覆著呼吸，努力讓自己的手穩住，把藥膏抹上去。
雖做好了心理準備，……他差點沒站穩。
“冷靜，不就擦個藥嗎，這有什麽……”
管不得那麽多了，商堇心一橫，胡亂一通抹，確認都抹到了，就飛快收回手，把燙手山芋一樣的藥膏扔到一邊，整個人往床上一躺，腦袋裏卻全是剛才那一瞬間的觸感。
…………
顧沈峪說他感受到了，就是…這種感受？
腿間忽地一熱，商堇稍稍撐起脖子下撇，頓時大驚失色。
操，操操操！
瘋了吧！
十分鐘後。
G：藥塗了麽？
商堇已經換了個姿勢，坐在床對面的小沙發上，雙手交叉撐著膝蓋，表情十分嚴肅地盯著床邊那一小塊濕痕，如臨大敵。
SJ：……
SJ：塗了。
G：發生什麽事了？
一分鐘過去了，對面還沒有回覆，顧沈峪放下資料，剛要繼續問。
SJ：為什麽……
SJ：我只是擦個藥，兩秒鐘都不到，也會……
G：流水？
SJ：……你能不能別用這種語 氣說這些！
G：我沒有發語音。
SJ：！！！文字也是有語氣的！
G：感受到了，抱歉，我會試著改。
G：很正常，()神經末梢密集，敏感是正常的。
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
G：正常，那個地方神經末梢密集，敏感是正常的。
不要以為他沒看到……算了，至少知道改詞了，商堇喝了口酒，下一秒直接噴了出來。
G：但經過搜索比對過，你的較尋常女性omega來說更為閩幹，原因暫且不知，等檢測出具體的數據結果，或許可以針對這點進行適當的去性化操作。
SJ：？？？
SJ：！！！
SJ：你特麽什麽意思！
商堇知道去勢是指古代太監，那麽去性化，他是想讓這玩意消失，但是怎麽來的就怎麽不見的那種無痛消失。
如果要給他做手術，切割，挖掉，或者……縫起來？
商堇咬著指節，狠狠打了個冷顫。
他忽然有點後悔自己就這麽把什麽都說了，萬一顧沈峪真的想拿自己做什麽實驗……
商堇猛地站起身，不行，他現在就去找他哥，他哥一定有法子聯系什麽殺手組織下懸賞！
消息提示音清脆。
G：抱歉。
G：我的意思是，我可以配置含有神經麻痹成分的藥膏。
SJ：……
SJ：顧沈峪，你應該慶幸自己解釋得及時。
屏幕這頭，坐在電腦前的顧沈峪莫名感覺後頸一涼，他轉頭，掃過關得嚴嚴實實的窗戶。
手指剛回到鍵盤。
SJ：睡了，別煩。
顧沈峪只能刪掉打好的成分與解釋。
G: 如果還疼，明天可以再塗一次。
G：晚安。
……
某城中村。
一個頭戴耳機的青年正坐在屏幕前，手指飛快敲擊著鍵盤。
藍光與紅光在他的瞳孔中交錯閃動，病毒湧入，攻破一層又一層防火墻，熟練的偽裝成一串最正常不過的代碼，悄無聲息地混入數據流中。
吞噬，覆制，斷尾撤離，吐出的像素慢慢匯聚成模糊的色塊，又在軟件的處理下一次比一次清晰。
“老板，成功了。”
聽到腳步聲，他說，“可惜只來得及轉移一張，對面的EDR太厲害了，一進去就被殺到了好幾個，虛擬地址被抓了倆，要不是我撤得快，估計遲早會暴露這裏。”
“幹得漂亮，不愧是大名鼎鼎的Dr.s。”他身後，一只手掌自黑暗中伸出，在他肩頭重重地拍了兩下，“辛苦了，這裏你不用管，錢會直接打到你賬戶，去休息吧。”
男人坐在電腦前，仔細審視著這張來之不易的圖片，瞳孔因興奮微微放大。
“小狐貍，我好像抓到……你的尾巴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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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堇，你是不是有毛病？
手機震了一下，又震，商堇當沒聽見，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挪到床邊，伸手撈起來。
G：我不擅長開玩笑，抱歉。
G：如果你覺得不自在，就不用拍了，還是疼的話，也許是粘膜受損，新的實驗室還在準備，待會兒如果你有時間，可以來我家做個檢查。
誰不自在？
說誰不自在？
他都坐這人腹肌上了，他能有什麽不自在的。
“呵。”熊熊燃燒的好勝心戰勝了一切，商堇自動忽視後面的字眼，冷笑一聲。不讓他拍是吧，他偏要拍，拍個清晰的，嚇死他。
他面無表情把人拉黑，打電話：“給我送一批市面上拍照清晰的手機過來，我馬上就要。”
－－
一小時後。
抽空給自己做了個檢查，確認等級未變，顧沈峪按下心頭疑竇，正指揮修改儀器的擺放方向，口袋忽地一震。
屏幕冒出一只小黑貓頭，眼睛瞪得圓圓的，貓嘴張著，露出一顆尖尖小牙，像是在生氣。
“顧醫生，擺這裏對不……”工人擦了擦頭上的汗，笑呵呵地問，“回女朋友信息呢？”
顧沈峪微頓，透過屏幕反光，才發現自己唇邊的弧度。
他點點頭，走到窗邊清凈處，背對著窗戶，點開置頂的對話框。
入目可見的不再是鮮紅的感嘆號，而是一張圖片。
很清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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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傍晚的秋陽陡然熾熱。
“……”
直到屏幕自動熄滅，僵澀的喉骨才慢慢滾動，顧沈峪從隨身藥盒裏倒出一枚藥片，想起自己快到的易感期，又加了一枚。
他閉眼咽下幹澀的藥片，體內躁動被一只大手按下，再睜開時，眼底一片清明。
但仔細看，依舊殘存著掀起過波瀾的痕跡。
兩分鐘後，商堇收到了回覆。
G：暫時不要觸碰，如果疼得厲害，可以塗一點紅黴素軟膏，薄薄一層就好。
G：想快速消腫，可以用冰袋冷敷，但不要碰水。
G：還有其他不舒服嗎？
商堇盯著那條消息，眼角一抽，又一抽。
……
……
這兩個詞跟高速行駛的賽車一樣，欻一下飛馳而來，撞上他的視網膜。肯定是撞破了，不然他怎麽會覺得，眼珠子也在發燙。
SJ：……
SJ：你打字的時候能不能不要這麽像在開藥方？
G：我是醫生。
醫生就可以這麽不顧病人死活嗎！
SJ：廢話，我當然知道你是醫生，但你能不能稍微有點……
SJ：人情味。
G：人情味是什麽味？
SJ：……
SJ：委婉，這回能明白？
G：抱歉，我更傾向於實話實說，委婉的表達對某些患者來說，也許會造成誤會，從而影響治療效果。
商堇吸氣，再吐氣，他是個男alpha，alpha！
把…這種詞匯放在一個alpha身上，誰不會覺得奇怪啊！換成模糊一點的詞跟要顧沈峪命一樣，他又不是看不懂！
緊了，拳頭緊了。
SJ：猛虎怒吼.gif
SJ：顧沈峪，你實話實說，你是不是經常收到患者投訴？！
商堇死死盯著屏幕，眼裏冒出火花來。
SJ：說話！人又死哪去了？
G：剛去調了就診信息，抱歉，並無投訴記錄。
商堇冷笑，那你現在有了。
SJ：我投訴。
G：抱歉。
G：但私人投訴，不會被計入醫療系統。
G：要我為你登記嗎？
商堇的表情僵在臉上。
片刻後，房間裏傳出一聲怒吼。
“顧沈峪！”
【……】
【雖然挺好笑的哈哈哈哈哈哈但我不得勁……】
【我開始還呲著大牙樂呢，一轉頭想..........】
【…………………………………………………………………….......賠錢貨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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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賣不出去，你把我們直播間的兄弟姐妹們放哪兒了？多得是人接盤好吧。】
【輪得到你接？】
【什麽時候輪？】
【還熱演呢，商堇這娘們兒在給別人看！還是視頻！直播！他藏了這麽多天誰都沒告訴的秘密,就這麽給一個就見了一晚的野男人說了啊啊啊我不得勁兒！】
【就你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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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裝傻裝得好好的你就非得說出口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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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我有點不舒服先找根繩子系脖子上鍛煉一下……】
【這特麽是上吊。】
【一想到辛辛苦苦砸的錢，還沒搓熱乎，結果給別人做了嫁衣呵呵……視頻錄不動了我先下了。】
【我也……】
【+1】
【+星艦編號】
【……你們倒是走啊！怎麽在這兒也玩臟的！】
【誰曾想呢，我竟體會出了一絲曹賊的愉悅感^v^】
【？？？】
【我去啊無能的丈夫真來了？】
【來來來極速測評一下啊。總之，走過路過一定不要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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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的地址是xx星系xxxx……】
【我靠樓上真王儲啊？】
【我我我給我來上一個！】
【誒你們沒發現麽，系統剛才掃描檢查到這房間安了不少攝像頭，大大小小，針孔的隱形的，天花板床頭櫃書桌……連廁所裏都有，無孔不入啊。】
【我去？細思極恐啊！】
【深思也恐啊！那不是什麽都拍到了？傳出去沒？】
【沒有，屏蔽儀全屏蔽了，這老宅看著沒什麽防護措施，其實防得嚴著呢，尤其是商堇房間，就是不知道為啥沒被收走。】
【嘶，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商堇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
他半邊身子都露在空氣中，身旁擺了一圈手機，有的攝像頭還開著，有的留在相冊頁面，記錄著各個角度。
胸口還在突突的跳。
不是生氣，因為什麽，他也說不上來，但這些日子的存積的憋悶感一掃而光。
就這麽安靜躺著，視線逐漸放空，模糊，又聚焦。
手機震動，他拿起來看。
G：表面上看來沒有嚴重損傷，不用太擔心。
G：這兩天多休息，少走路。
G：有事隨時問我。
G：心情有好些的話，繼續保持。
G：【微笑】
商堇沒回，任由手機滑落，撲通砸進床。
窗外陽光正好，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商堇擡起的胳膊放下，擋在了眼前，唇角卻慢慢提起一點。
“操，真有你的……”
－－
躺了一天，幾乎沒下過地，商堇也覺得渾身不自在，還是去沖了個澡，赤腳踩進了臥室。
他向來不愛穿鞋，臥室裏鋪著厚厚一層地毯，整個二樓也是，走廊的地毯換得還比他臥室的勤。
藥膏家裏的藥箱就有，國內國外的，消炎陣痛，種類齊全，他還是拿了紅黴素。
在鏡子前站了幾秒，商堇擡腿踩在一旁的小椅子上，低頭。
比早上好些，但
走路時的摩擦暫且可以忍耐，就是……別扭。
他擠了黃豆粒大小的藥膏在指腹，乳白色，觸感微涼，商堇猶豫了一下，一咬牙。
指尖碰到的瞬間，他渾身一抖。
操。
……，商堇平覆著呼吸，努力讓自己的手穩住，把藥膏抹上去。
雖做好了心理準備，……他差點沒站穩。
“冷靜，不就擦個藥嗎，這有什麽……”
管不得那麽多了，商堇心一橫，胡亂一通抹，確認都抹到了，就飛快收回手，把燙手山芋一樣的藥膏扔到一邊，整個人往床上一躺，腦袋裏卻全是剛才那一瞬間的觸感。
…………
顧沈峪說他感受到了，就是…這種感受？
腿間忽地一熱，商堇稍稍撐起脖子下撇，頓時大驚失色。
操，操操操！
瘋了吧！
十分鐘後。
G：藥塗了麽？
商堇已經換了個姿勢，坐在床對面的小沙發上，雙手交叉撐著膝蓋，表情十分嚴肅地盯著床邊那一小塊濕痕，如臨大敵。
SJ：……
SJ：塗了。
G：發生什麽事了？
一分鐘過去了，對面還沒有回覆，顧沈峪放下資料，剛要繼續問。
SJ：為什麽……
SJ：我只是擦個藥，兩秒鐘都不到，也會……
G：流水？
SJ：……你能不能別用這種語 氣說這些！
G：我沒有發語音。
SJ：！！！文字也是有語氣的！
G：感受到了，抱歉，我會試著改。
G：很正常，()神經末梢密集，敏感是正常的。
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
G：正常，那個地方神經末梢密集，敏感是正常的。
不要以為他沒看到……算了，至少知道改詞了，商堇喝了口酒，下一秒直接噴了出來。
G：但經過搜索比對過，你的較尋常女性omega來說更為閩幹，原因暫且不知，等檢測出具體的數據結果，或許可以針對這點進行適當的去性化操作。
SJ：？？？
SJ：！！！
SJ：你特麽什麽意思！
商堇知道去勢是指古代太監，那麽去性化，他是想讓這玩意消失，但是怎麽來的就怎麽不見的那種無痛消失。
如果要給他做手術，切割，挖掉，或者……縫起來？
商堇咬著指節，狠狠打了個冷顫。
他忽然有點後悔自己就這麽把什麽都說了，萬一顧沈峪真的想拿自己做什麽實驗……
商堇猛地站起身，不行，他現在就去找他哥，他哥一定有法子聯系什麽殺手組織下懸賞！
消息提示音清脆。
G：抱歉。
G：我的意思是，我可以配置含有神經麻痹成分的藥膏。
SJ：……
SJ：顧沈峪，你應該慶幸自己解釋得及時。
屏幕這頭，坐在電腦前的顧沈峪莫名感覺後頸一涼，他轉頭，掃過關得嚴嚴實實的窗戶。
手指剛回到鍵盤。
SJ：睡了，別煩。
顧沈峪只能刪掉打好的成分與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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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晚安。
……
某城中村。
一個頭戴耳機的青年正坐在屏幕前，手指飛快敲擊著鍵盤。
藍光與紅光在他的瞳孔中交錯閃動，病毒湧入，攻破一層又一層防火墻，熟練的偽裝成一串最正常不過的代碼，悄無聲息地混入數據流中。
吞噬，覆制，斷尾撤離，吐出的像素慢慢匯聚成模糊的色塊，又在軟件的處理下一次比一次清晰。
“老板，成功了。”
聽到腳步聲，他說，“可惜只來得及轉移一張，對面的EDR太厲害了，一進去就被殺到了好幾個，虛擬地址被抓了倆，要不是我撤得快，估計遲早會暴露這裏。”
“幹得漂亮，不愧是大名鼎鼎的Dr.s。”他身後，一只手掌自黑暗中伸出，在他肩頭重重地拍了兩下，“辛苦了，這裏你不用管，錢會直接打到你賬戶，去休息吧。”
男人坐在電腦前，仔細審視著這張來之不易的圖片，瞳孔因興奮微微放大。
“小狐貍，我好像抓到……你的尾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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