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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 不眠夜(3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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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 不眠夜(3合1)

一夜香甜。

第二天, 商堇一覺睡到下午兩點,餓得不行,睡眼惺忪地趿著拖鞋下樓。

傭人拉開椅子, 他坐下,一條腿剛擡起要往椅面上踩,忽地“嘶”了聲,又別別扭扭地放下了,難得地坐得端正。

休假回來的管家安叔端來了清口的水果,親切問他:

“小少爺,今天有沒有什麽安排啊, 騎馬還是打高爾夫?我好提前讓人準備。”

聞言,商堇把住管家的胳膊,“安叔。”

“誒。”

他湊近, 問這個在商家做了十幾年管家, 幾乎是看著他長大的中年男人,“好幾天沒見著你,安叔,你仔細看看, 有沒有覺得我有哪裏不一樣了?”

安叔臉上的笑意收斂, 慢慢皺起眉,仔細端詳著,然後一拍大腿, “有!”

商堇呼吸微促。

“小少爺越來越俊了啊。”

“……”

商堇無奈,“安叔,你怎麽也沾上油嘴滑舌的毛病了,我說正經的,你從頭到尾好好看看。”

他敞開雙臂, 安叔繞著他走了兩圈,上看下看,豎起大拇指,“瞧瞧,這胸肌,這腹肌,這大長腿,小少爺,你這身材保持得真好。不過不是我吹,想我當年年輕時,也是不逞,雖然沒有八塊,誒,小少爺,我還沒說完呢……”

從小到大聽過八百十回他的“光輝事跡”,商堇一擺手,飛快踏上樓,“我這兩天都不出門。”

“那你想吃什麽,可一定要告訴我啊。”

“行,對了安叔。”商堇腳步一頓,倚在欄桿上,在偌大的老宅裏環視一圈,沒發現那道熟悉的身影,“石鐳呢?我昨天怎麽也沒見找他?”

“額…這個,石鐳啊,他主動離職了。”安叔說,“不過先生說過,會給小少爺新找一批保鏢,我看過名單了,比石鐳那孩子厲害能打的多的還有兩三個呢,還是alpha,要不我拿來給你挑挑?”

“主動離職?”商堇皺起眉,“怎麽可能?”

他沒記錯的話,石鐳家境貧寒,父母雙亡,只剩他和妹妹相依為命,妹妹石瑛患有罕見病,在商氏旗下的醫院治療,就靠他保鏢的身份享受著商氏的員工醫療待遇。

如果他離職了,他妹妹怎麽辦,還有,明明把石鐳從那個黑拳場帶出來的出力的也有他的一份,憑什麽他是最後知道的那個?

商堇有些不快,“馬上聯系石鐳,問清楚。”

“這……”

“安叔。”商堇板起臉,垂眸睨著他,方才臉上松快的神色漸漸斂了下去,沒什麽表情的時候,乍眼看去,還真有幾分商聿的威嚴,“我的話不管用了嗎?”

“怎麽會。”安叔嘆了口氣,“小少爺,不是我不肯,是石鐳…他,自個兒身體出了點問題。宿舍那邊的醫生說他前天晚上回來就不舒服,燒得身上都紅了,吃了藥也沒退。我都準備好給他批假,沒想到他今天一早找我申請了離職,我想著先問問你,但敲了門你還在睡……”

“轉頭十點多接到電話,說石鐳的東西還在,但人沒了,這會兒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眼前浮現出那個大塊頭的身影。木楞,老實,總是沈默寡言地站在他背後,除了偶爾會跟他哥告狀之外,這些年來都是他指哪兒打哪兒,聽話得很,怎麽突然說走就走了?

搞什麽鬼,難不成是怕自己找他算賬?

但不管是走還是留,都得由自己決定。

“我知道了。”商堇往上走,拿出手機翻到好久沒打的號碼,打了過去。

一向秒接的電話,響了五聲後才被接通。

話筒那頭傳來略沈的呼吸,還有滴滴的,聽起來像是儀器檢測的冰冷響動。

商堇沒說話,對面也沒開口,就這麽沈默著。

“嘖。”

在商堇耐心告罄時,話筒裏終於傳來聲音,“小少爺……”

像是被火炭炙烤過,嘶啞得幾乎辨不出原本的音色。

商堇沒給他磨蹭的機會,語調懶散,“石鐳,你做那些事,我都知道了。”

對面呼吸一滯,“我……”

商堇繼續慢悠悠道:“說得好聽,是打小報告,難聽些呢就是……”

“背主。”

對面的警報聲陡然尖銳。

桃花眸半闔成狹長的形狀,濃密長睫間,眼波流轉,一汪秋水盈盈,卻又凜冽刺骨,商堇淡淡道:“不過看在你這兩年工作得還算看得過去的份上,我給你個贖罪的機會。”

“一個、不,半個小時時間,不管你死哪兒去了,滾回來,重新出現在我面前,之前的事我就既往不咎,否則——”

一陣雜音,還有什麽崩斷掉落,驚呼的混亂響動。

商堇直接掛斷。

石鐳這人人如其名,就是墩石頭,但比之前那些看似保護實則暗戳戳搞些小動作,想爬他床的,或者想方設法介紹自家人給他的保鏢老實得多,一個抵十個,用起來也算是得心應手。

經過這麽一遭,只要他不是個蠢貨,肯定再也不敢再幹出給他哥洩密的事來。

接下來的日子他大概得經常往顧沈峪那邊跑,借石鐳的口說他們在約會,再把人支走就行,也免得他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又安插人手看著他。

商堇下頜微擡,指尖在屏幕上滑來滑去,不經意地點進wechat。

掃了眼“G”的對話框,從早上七點開始。

G:有好些嗎?

G:[論文鏈接],收集到了些新的資料,可以參考。

G:照片.jpg

標題一長串陌生的英文,估摸著是什麽專業術語,後面緊跟著一張儀器的照片,附上詳細說明。

淩晨兩點也給他發了一堆資料,一大早的又開始,這人是一點沒有自己的生活的?

商堇沒問。顧沈峪越是盡責,對他來說就越好。

最後一條,十二點。

G:昨天忘記問了,那股無形的力量,還出現過嗎?

“!”

商堇攥著手機的指尖一緊,沒有!

他回憶起在家見道士“驅鬼”的那兩日,它們也沒出現,一離開家就又冒出來了。

難道說……這裏就是他的安全區?

商堇的心跳陡然加快,他熄滅屏幕,讓自己陷進松軟的沙發椅中,陷入沈思。

如果是真的,那他難道一輩子都只能呆在家裏,再也出不了門嗎?他搖搖頭,不行,這跟把他關在籠子裏有什麽區別。

但如果是假的,那些鬼東西隨時隨地都會出現,讓他銀態百出,萬一哪天他在公共區域被……

他絕對會社會性死亡吧!!!

手指一痛,舌尖嘗到腥甜,商堇松開牙關,舔了舔唇畔的血絲,神情凝重。

他需要時間的驗證。

數十公裏外的實驗室裏。

男人猛地從病床上坐起,貼在他身上檢測生命體征的電極片劈裏啪啦掉了一地,連著導線的貼片在地上打著旋兒。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實驗室。

“石鐳,你幹什麽!”

幾個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員和護士沖過來,試圖按住他。

石鐳揮開伸過來的手,他沒怎麽用力,但一個白大褂和兩個護士還是被他這一下揮倒,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渾身都泛著灼紅,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赤裸的上身肌肉隆起,額角青筋暴突,汗水順著臉頰滑落,砸在被單上。

“你幹什麽,你現在不能走!”

玻璃門開,一個帶著金絲眼鏡的研究院快跑過來,按住他手臂上血回到一半的吊針,“快躺下,你體內的能量還沒穩定,體內的細胞一直在分裂,隨時可能血管爆裂而死!”

石鐳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

手臂上的血管正在不正常地搏動著,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皮膚下橫沖直撞,想要破體而出,青紫色的血管紋路清晰可見。

血管裏流的不是血液,而是巖漿,每一次搏動,都伴隨著劇烈的灼痛,又在輸入靜脈的液體中緩和些許。

杯水車薪。

但不用藥,他會死得更快。

可石鐳還是掙開了那只手,拔掉手臂上的針頭,血液順著手背流下來。

滴在地上的一瞬,有淺淡的熱霧散開。

“讓開。”

“你瘋了!”研究員擋在他面前,“你體內的激素水平已經完全紊亂,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穩定,我不知道你想去哪兒,但你現在出去,會死在中途的!”

石鐳沒說話,他往前走了一步。

鐵銹的氣息猛地從這個明明是beta的男人後頸炸開,研究員像是被猛獸盯上的兔子,頓時僵在原地,雙腿微微發抖。

實驗室裏大多都是beta,可還有幾個omega,他就是其中之一。

那是alph息素的味道。

可下一秒又消散了,仿佛只是他的錯覺。

石鐳悶哼一聲,後頸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皮膚下鉆來鉆去,要鑿開他的骨頭,撕破皮膚,從血肉中掙脫出來。

不,不只是後頸,他的全身都是如此,身體裏的一個細胞都在撕裂又重組。

他真的會死,石鐳想。

他不是沒想過自己的死亡,但他沒想到,自己沒有死在兩年前暗無天日的黑拳場,死在藏了鐵塊的拳擊手套下,卻即將死在莫名發起來的高熱下……

但他還是邁開了腳步。

商堇,他的小少爺,他的主人,讓他回去。

——

商堇窩在二樓臥室落地窗的沙發椅上。

他一直是在家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的主,商聿總說他沒坐相,但還是會讓人在家裏大大小小的椅子上擺好軟墊。

不過硬件生得太好,懶懶地半躺著,長腿隨意一搭,都跟拍畫報似的。

翻了翻他二哥的畫冊作品,給他發了個小貓鼓掌的表情過去,商堇摸到草莓,時不時往自己嘴裏丟一顆。

初秋的風吹來,樹葉沙沙作響,庭院裏的各色鮮花也隨之搖曳,滿園芬芳,可被風撩起的碎發下,那雙形狀漂亮的桃花眼才是更讓人沈醉的存在。

眼尾微微上挑,琥珀色的瞳孔在日光下顯得通透幹凈,像是浸在清水裏的琉璃珠。

指節捏起草莓,張唇含住,潔白的齒咬下,汁水溢出,將薄瓣染上深粉,還有咀嚼時攪動的紅舌。

活色生香。

他悠哉悠哉地吃完一整碗,仰頭看了眼表。

二十五分鐘。

行,骨頭硬了啊。再過五分鐘還沒來的話,他一定會抓到石鐳,讓他看看是棍子硬,還是他的骨頭硬。

“小少爺。”門被輕輕敲響,傳來安叔的聲音,“門口有人想見你,自稱姓顧,說是你的朋友,要放他進來嗎?”

安叔的聲音帶著淡淡的疑惑,商家老宅地址知道的人不算多,以前也不是沒有想方設法搞到地址的追求者,求著他見一面,但像門口那人一樣處變不驚的並不多。

姓顧?

顧沈峪!商堇坐直身子,臉被陽光曬得有些發熱,他怎麽來了?

扶在把手上的指節攏了攏,又松開,他重新窩了回去。

行,他都敢冒著被他大哥打死的風險上門來,自己有什麽不敢見的?

他倆還在“約會”呢!

“對,把他帶上來。”

兩分鐘後。

門再度被敲響,商堇腳下用力轉過躺椅,“進。”

赤著的腳踩在厚實地毯上,絨毛長而密,深藍色,襯得足背像一塊鑲嵌在幽邃海面中的美玉。

“不用給他準備東西,安叔,你讓他們也下去吧。”商堇越過安叔肩頭,望向他背後眉眼清雋的男人,挑了挑眉,“怎麽,還要我親自來迎接你進門啊?”

顧沈峪走進房間,順手把門帶上。

他看都沒看房間裏亂七八糟的擺設一眼,目光直直落在商堇身上。

一米八五的個子,長手長腳比例優越,窩起來卻是小小一團,商堇的下巴擱在靠枕上,擡著眼看他,眼裏帶著些促狹。

“我的朋友?顧大醫生對自己的定位還真清晰。”

“如果我實話實說,是你的醫生,你的管家估計不會這麽輕易離開。”顧沈峪說,“他看起來很關心你。”

商堇一哽,“那是當然。”

怎麽面對著說話還這麽氣人,商堇隨意擡了擡下巴,“自己找地方坐。”

“不用了,你沒回我消息,我還以為是那些……”生硬截斷,顧沈峪繼續道,“就順路過來看看,沒事就好。”

商堇的眼睛睜圓了些。

顧家在城西,距這兒好幾百公裏呢,順路,順哪門子的路?

他抿了抿唇,一時說不出是什麽感覺,窗外不知什麽時候暗了下來,陽光被烏雲遮擋,空氣裏隱隱透著泥土的氣息。

要下雨了。

見人已經準備要走,商堇忙開口:“你眼鏡呢?”

聞言,顧沈峪下意識伸手,卻摸了個空,手臂在半空頓住,難得見他出糗,商堇重新掛起玩味的笑意,“兩天還不夠顧家的少爺去買一副新的麽,不會是知道我找人給你準備了,在等著吧。”

一說完,商堇暗道不對。操,他是沒說的了嗎,提這個幹什麽,他咬了咬唇內的軟肉。沒想到顧沈峪看上去居然有幾分意外,很認真地對他說了句,“謝謝。”

“……”

在謝什麽啊!

“快走快走。”商堇沒好氣地揮手,“我就不送了,下去找安叔給你拿把傘,免得說我們商家待客不周。”

但這次,顧沈峪沒動,他慢慢看向商堇腿間:“早上擦藥了嗎?”

商堇一僵。

這個真忘了,他一起來迷迷糊糊就下樓覓食,後面又被石鐳的事一耽擱,甩到十萬八千裏去了。

“我知道了。”顧沈峪毫不意外地點了下頭,從風衣兜裏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盒子,打開居然是藥膏和一雙橡膠手套。

轟地一下,窗外響起悶雷,有雨絲隨風飄了進來,吹動了商堇耳後的碎發。

“我幫你,順便做個簡單的檢查。”

顧沈峪就像說他今天早上吃了些什麽東西一樣平淡,商堇卻沒他這麽冷靜,拳頭慢慢攥起,不自然地別過頭,“不用,你自己走你的。”

“你在害羞。”顧沈峪直白地問,“為什麽?”

“你特麽才害羞呢,笑話,視頻也打了照片也給你發了,我有什麽好害羞的。”商堇的瞳孔瞪得溜圓,“你到底走不走!”

“實驗室還要準備三天,到時候如果你還沒有消腫,對檢查也許會產生影響。”顧沈峪說,“我得保證數據的準確性。”

“……”好合理的理由,他竟找不出半點毛病。

商堇鼓了鼓腮幫,不情不願地擠出來答應的話語,“行,你要看是吧,那我就讓你看個夠。”



,商堇挑釁地勾起唇,“你昨天說什麽來著,小爺告訴你,我不僅長得標致,實力也是相當的超標,要試試嗎?”

顧沈峪薄薄眼皮下的眼球緩慢動了動,在商堇以為他終於明白了什麽叫做害臊的時候,他說:“兩分二十一秒。”

“什麽?”

“從觸感出現,到你.......在我手裏的時間。”

“草!”商堇差點跳起來,臉色轟地漲紅,“那特麽是還有人在...…那是個意外!”

【一激就著的傻妞,沒救了(搖頭)】

【這不就直接暴露了......,唉我真服了。】

【其實不說也看得出來吧hhh】

【離開了顧醫生我們上哪兒看炸毛小貓?】

【你爹的顧沈峪我跟你拼了啊啊啊啊啊啊你憑什麽!】

【又瘋一個。】

【習慣就好,哈哈。】

【氪佬呢,怎麽不動了?進度條好緩慢。】

【綠雲壓頂,誰能遭得住啊,沒看這兩天發彈幕的都少了,都默默窺屏呢。】

【xql好甜[傻笑]】

【樓上滾你丫的誰跟這撿便宜的養胃男情侶了?我說你們cpf能不能滾出這個直播間,商堇是我們共用的表表好嗎!】

【點了喝喝,而且我們不是不氪,是緩氪,慢氪,有節奏地氪。】

【就是,你們懂什麽,我有我自己的節奏。】

【】

【……草?說得還挺有道理。】

【神醫啊!我又可以了】

盯著那張冷冰冰的機器人臉,商堇的拳頭又癢了。早知道這人說話這麽氣人,自己那晚就該趁機多打幾拳。

樓下忽地傳來一陣嘈雜,隨即,是安叔的驚呼。

“石鐳?你這是幹什麽?”

商堇轉頭看向窗外。

庭院裏,一個高大的身影踉蹌著走了進來,然後膝蓋一彎,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是石鐳。

窗外的雨還沒大起來,淅淅瀝瀝,但他渾身濕透,臉色紅得不正常,除此之外,他身上的衣服皺皺巴巴,還有大片深色的汙漬。

那是血。

又是一聲雷鳴,像是打破了平靜,雨猛然變大。

豆大的雨滴砸下來,砸在他身上,砸在他仰起的臉上,男人的嘴唇幹裂到發白,眼睛卻死死盯著二樓窗戶的方向。

“啪。”

一滴雨打在商堇臉頰,冰得他皺了下眉,一只手臂卻越過他頭頂,關上了窗戶,還將他的椅子轉了回來。

顧沈峪:“檢查完我就走。”

石鐳瞳孔劇烈震顫。

他看到了什麽?從來不帶人回家的小少爺,房間裏居然有個陌生男人!

後頸的撕裂劇痛更盛。

屋內,短褲和深黑布料被整整齊齊放在桌上,商堇嘖了一聲,擡起右腿,搭在沙發椅扶手。

隔著屏幕和被人目睹著,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他遲遲放松不下來,小腿微微繃著,和足弓一起,形成了道漂亮的線條。

明亮燈光中,一切暴露無遺。

白的,粉的,鮮紅的。

顧沈峪緩緩走近,單膝跪在地毯上。

被藥性壓抑的大腦十分冷靜地分析著,身體卻不受控制地放慢了呼吸。

肉眼的沖擊更盛,尤其是在強烈對比之下,幾乎無法想象這麽一個.........居然活生生的存在於一個堅硬的alpha身上。

它……

“你特麽!”

商堇驚呼著,右腿迅速收攏,腳抵在顧沈峪肩頭,“你看就看,湊這麽近幹什麽!”

顧沈峪的動作被迫制住,他沒再前傾,

味道很幹凈,還有一股,說不出來的香氣。

顧沈峪看得十分細致,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充血基本消失,但依舊有些腫,如果你早上補塗過,這會兒應該能徹底消腫。”

說話時,



他擡起頭,看著商堇,後者的臉已經徹底紅了,從臉頰到眼尾都蒙著層桃色。商堇想後退,但椅背已經靠在了玻璃上,腳踝還被顧沈峪攥著,一時之間退無可退。

商堇想踹,另一只腳擡起又落了回去,在心裏罵了他八百遍,“你特麽是故意的吧。”

“抱歉。出門急,所以忘了戴口罩,如果你介意,可以讓你的管家送上來,我們再繼續。”

讓他穿上再脫一次嗎!商堇胸口劇烈起伏一下,一把奪過旁邊的藥膏,對準就擠,手上沒個輕重,半管都空了,

他死死瞪著明顯還想說什麽的顧沈峪,“這、下、行、了、吧。”

“多餘的藥膏記得擦掉。”顧沈峪起身,摘下手套,將衣物遞給他,“其他的沒問題了。”

商堇氣鼓鼓地穿好,眼前又遞來幾張紙巾。

“?”

他的視線被帶著,順勢來到沙發椅椅面上。

..........

商堇終於忍不住了,快步上前推著他胸口,“滾!不然我把你和這破玩意兒一起扔出去!”

顧沈峪連連後退,砰的一聲,門被重重摔上。

他摸了摸被門風掃過的鼻尖,眼裏漫起丁點笑意,舉著傘穿過庭院時,仍跪在地上的男人擡起雙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鼻尖翕動。

透過雨汽聞到什麽後,他的眼睛赤紅一瞬,又死死低下頭去。

顧沈峪記得他,是商堇的保鏢。

不過沒記錯的話,那人不是個beta嗎,怎麽會突然成了個alpha?還是個等級不穩的alpha。

擡腿路過,他緩步踏出莊園大門,卻沒急著開車走人,他的視線凝在後視鏡中衣領沾著的一點藥膏,是商堇推他時不小心蹭上的。

手指輕輕撚動,淡白膏體融化成透明的一層,在車內燈光下泛著些許油潤光亮。

就像是,........……

顧沈峪頸間青筋一跳,摸到夾層,翻出一板藥片吃了三顆,直到感受體內翻湧的熱潮再度被平息。

尾氣消失在雨簾中。

商堇站在窗邊,垂眸看著樓下的石鐳。

他還跪著,垂著頭顱,以一種贖罪的姿態,跪在大雨裏,雨水順著玻璃淌下來,模糊了那個跪著的身影,又被下一滴雨水沖刷得清晰。

窗戶被他重新開了道小縫,吹散了屋內濃郁燥熱的白蘭地香氣,有雨絲飄進,冰冰涼涼,落在商堇的臉上。

一個小時過去了。

這是什麽新型自虐方式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什麽封建時期的地主老爺。

如果石鐳是發現自己得了病,治得好就治,治完繼續打工還醫療費。治不好,也能讓石鐳走得松快些,畢竟以商氏的財力,每年在慈善方面的撥款,隨便一筆都足夠養活數萬個像他妹妹那樣患病的小女孩。

想跪,就繼續跪唄。

“……”

半晌,商堇撥通了安叔的電話。

“把他帶下去治療,收拾好了,再送回來。”

深夜兩點。

客廳還留了盞小燈,將這小片天地染上暈黃,將公文包和大衣遞給站在玄關的安叔。

商聿擡頭往上看了一眼,安叔立刻了然地放低聲音:“先生,小少爺在家,這兩天都沒出門,晚上用飯的時候還問我你什麽時候回來呢,我想著他怕不是想等你,就勸他先睡。”

這就是安叔的小心思了。自從青春期後,商堇就再也沒等過他回家,但聽他這麽說,商聿的眉眼還是柔和幾分,“不用。”

“不過今天有朋友來找小少爺。”安叔繼續說,“我給你發過消息,你沒回,我就知道肯定是忙沒看著。還有石鐳那小夥子,不知道撞了什麽大運,突然分化成了個alpha,還是……”

“什麽朋友?”

“我想想,嘶,好像叫什麽,顧,顧沈……”

“顧沈峪。”

安叔點點頭,“對,就是這個,在小少爺屋子裏待了半小時,也不知道是不是吵架了,被小少爺趕出來的時候衣服都亂了,不過他走的時候雨下得挺大,我送他出去的,聽小少爺的吩咐還給他拿了把傘。”

“……”

商聿隱在陰影中的側腮繃緊,“以後這個人再上門,先聯系我,電話打不通就轉內線。”

“誒,好。”

“去休息吧。”

安叔打了個哈欠,搖著腦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這兄弟三個,大的忙得腳不沾地,整日板著個臉,連個笑都少見。第二個溫溫柔柔的,結果跟老大吵過一架後斷了聯系,在外常年不著家。小的長得乖是乖,就是喜歡拈花惹草……

也不知道商父商母是怎麽生出這三個性格截然不同的孩子的。

“想這麽多做什麽。”他錘了錘睡得僵硬的背,“還能睡五小時,繼續繼續……”

商聿沒上樓,走到沙發前坐下。

客廳裏很靜,只有墻上的鐘在走,滴答,滴答,像是一把小錘子,在他緊繃的神經上敲敲打打。

眼眶又酸又脹,滿是血絲,太陽穴也在突突跳,商聿已經兩天兩夜沒合眼了,一閉上眼,腦海裏浮現的就是那天晚上的畫面。

這些年,他不是沒見過()後的商堇:領口敞著,從脖頸到胸口都是汗涔涔的,閃著微光,偶爾還會有幾枚暧昧的口紅印,眼角眉梢殘存著饜足,懶洋洋地靠在桌邊,手指慢慢摩挲著裝著威士忌的玻璃杯口,啞著嗓子喊他,“哥。”

野性,性感,像一只正處在壯年期的小豹子。

但沒有哪一次,是那種脆弱濕潤得讓他心臟發緊,喉嚨發澀的。所以他才會失去理智,在車上做了不該做的事。

慢慢收攏的指節按開屏幕,手機對話框還停留在中午商堇給他發的消息。

SJ:哥,眼鏡準備好了沒?

SJ:兩天之內給我。

SJ:比心.gif

顧沈峪,到底有什麽不一樣的?

商聿盯著那顆愛心,看了很久,直到屏幕重新暗下去,他才起身上樓,按住了門把手。

商氏事務繁多,要掌管這麽大個企業,不僅消耗精力,還有大量的時間。

對他來說,失眠已如家常便飯,而商堇的睡眠質量打小就好,風吹雨打都不動,也可惜了,商聿從未體會過秘書嘴裏的小女兒害怕打雷,半夜抱著枕頭淚水盈盈地擠進他和他老婆懷裏的趣事。

但也並非沒有好處。

門緩緩推開一條細縫,透過走廊的壁燈,他看見床上鼓起的一團。

商堇蜷在被子裏,腦袋背對著門,看不到臉,也能想象到他亂糟糟的頭發遮住眉眼,肌膚泛著淡淡的粉,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的模樣。

他睡得很熟。

商聿的身影被走廊的壁燈拉長,籠罩住床上一無所知的青年。

忽然,他的手頓住了。

床上,商堇翻了個身,毫無防備地對著他。

他的一條腿從被子裏伸出來,另一只的小腿也露在外面,膝蓋內扣,將被子夾在了雙腿之間。一雙腿修長筆直,光潔如 玉,肌膚在昏暗中散發著瑩白的光芒。褲管也被蹭得往上一截,布料邊緣,出現了一點若隱若現的紅痕。

商聿的視線死死黏在那處,瞳孔驟縮,眸底逐漸翻起晦浪。

只要他想,他就可以走進去,坐在床邊

商堇不會知道的。

冷冽的信息素在空氣中浮動一瞬,又被商聿壓了下去,靜靜站在門外,一秒,兩秒……他終於動了。

嘀嗒。

銀芒閃過,刀刃隔開皮肉,鮮血無聲滑落。

下一秒,光線被徹底阻絕。

商聿從來沒進去過,哪怕是易感期。

因為他知道,一旦踏入,等待他的就是萬劫不覆。

屋內,商堇蹭了蹭枕頭,發出一絲迷糊的夢囈,又沈沈睡去。

萬籟俱寂,只有墻上的鐘還在勤勤懇懇地工作著,轉了一圈又一圈。

露在外的肌膚忽然顫了,冒出細小的雞皮疙瘩,像是有無形的東西爬過,。

床上的青年仍沈睡著,清淺平穩的氣息卻逐漸急促,紊亂,胸口起伏加劇,

可很明顯,他失敗了。

睫毛顫得厲害,眼皮底下的眼珠快速滾動,粉潤的唇張開一道濕紅細縫,

但他還是沒醒。

像是被困在一場無邊噩夢中,不得清醒。

機械表盤的齒輪縫隙間,紅點無聲亮起,在齒輪的轉動聲中,明明滅滅。

除他之外,今夜,依舊是個不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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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全員堇壓抑,反耳讓星際入成了最後贏家

謝謝寶寶們喜歡小堇謝謝泥萌的支持明天繼續更新哦麽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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