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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哎,你要謀殺親夫嗎! 就不,我就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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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哎,你要謀殺親夫嗎! 就不,我就纏著……

“馮相, 陛下身邊那個虞公子,到底是什麽來頭?我看陛下十分器重他……”

“何止是器重,就差言聽計從了, 馮相和我等勸陛下上心政事這麽幾年,始終都沒能勸說動,可陛下如今整日樂呵呵地陪著到演武場練兵。”

“我瞧那虞公子對陛下不甚警鐘,弓箭竟然直接往陛下手裏丟,這是拿陛下當隨從嗎!”

“偏偏陛下也不惱……”

“此人似是不良於行,卻箭術了得,方才隔得那般遠居然都能箭無虛發, 且聽他說話氣度不凡,想來這人的來歷不簡單啊。”

“嘶——若是莊國境內有此人,我等不該從前從未聽說過才是……馮相, 這人莫名出現在陛下身邊, 如今還染指上了練兵之事,要謹慎啊。”

離開演武場,此番同行的朝臣們你一言我一語議論起來。

馮延思愁眉不展地想,你們是還不知道, 陛下早就連奏折都讓那人看了!

“好了, 大庭廣眾之下公然議論陛下,終究不妥。那虞公子的事,我會上心的, 現下諸位都忙自己的正事去吧。”馮延思如此說道。

在別人面前這樣說,但晚些時候回到宰相府裏,馮延思還是愁眉不展。

“畢竟是 陛下身邊的人,插手太過不太合適,可不過問, 任由這樣發展下去,恐怕也不好啊。”馮延思說道。

馮青景坐在他對面,狀若自然地問起:“父親還沒查清那位虞公子的來歷嗎?”

馮延思搖了搖頭:“這人仿佛真是憑空出現的,屏城內從前沒聽說過這號人物,近一年來也沒有相似的人進入屏城的記錄。朝中有位大人說的對,這虞公子不是混入人群後就不打眼了的人物,看他行事,應當出身不凡,平日也不是低調得起來的,若從前有過行跡,不該查不到絲毫……實在是怪。”

馮青景又問:“查不到來歷,可人做事總有個目的的,他在陛下身邊這些天做了什麽,父親覺得他哪裏不對勁嗎?”

“且先不提他對陛下的不敬重,就說他翻看奏折、插手軍中操練,哪件事對勁了?”馮延思搖了搖頭,“也就是陛下心寬,這會兒又不知為何對這虞公子分外上心,便什麽都由著他,不然他這般肆意妄為的行事,光是今日他在演武場射殺了兵部侍郎之子這件事,就夠他走不出屏城了。”

馮青景適時說道:“除了他不在其位謀其政了之外,具體做的事,我倒是沒聽出來有什麽居心不良,屏城駐軍素來懈怠,這虞公子攬下了這麽個對他而言吃力不討好的事,若是做好了便於莊國有利,若是沒做好也談不上倒添麻煩。”

這話,馮延思一時也無從反駁。

馮青景:“他既然留在宮裏,想必是想做點事好平步青雲吧,總比不做事、只想借著陛下的權勢作威作福,要好太多了,朝中缺的其實正是願意做實事、又勸得動陛下的能人,不是嗎?”

馮延思嘆了聲氣:“就是他太勸得動陛下了,我怕他想要的不只是平步青雲,若他……”

“父親是擔心,若是他願意,遲早能將朝政大權盡數握於手中,屆時父親您就沒有立足之地了?”馮青景問。

馮延思皺眉:“為父不是為自己手中權柄擔心!若他一心為莊國,有這能耐,這宰相之位給他又如何?可怕就怕他想要的是這個江山改弦易張啊!你明白嗎,青景?”

馮青景無所謂地笑了笑:“父親總說陛下豁達,這一點上父親您確實也比不過陛下。您擔心那虞公子控制江山,巧了,別人也是這般看父親您這位宰相大人的。”

馮延思一時滯住。

“您不是總說陛下只是懶得上心,並非當真蠢笨嗎?陛下此前信任您,將朝中大小事宜都托付給您,那如今陛下信任那虞公子,願意讓他也接觸朝政,又有何不可呢?總不能因為那人年輕些、長得好看些,您就以貌取人,覺得人家不如您靠譜吧?”

馮延思隱隱約約還是覺得這邏輯不太對,但一時又說不出什麽來,總不能說“我知道我沒有不臣之心,但誰敢保證那個虞公子沒有呢”,這不是又把問題繞回去了嗎,別人也覺得沒法保證他這宰相沒有不臣之心,只是這幾年來陛下始終信重托付罷了。

於是馮延思摸著胡子,只好道:“你說的也有道理,罷了,我暫且不阻攔了,看看這虞公子之後還打算做什麽再說吧。”

馮青景笑了笑。

“若他一心為國,倒也是好事,我畢竟老了,這朝中也該有新起之秀了,不然我若是走了,都要走不安心的,無顏去見先帝啊。”馮延思又感慨道。

這場談話過後,馮延思雖然還是關心演武場那邊的情況,卻不再那麽愁眉不展了。

虞其淵和莊倚危依舊風雨無阻地每日前往演武場盯著將士們操練,一個階段續一個階段地提高操練強度和難度。

轉眼幾個月過去,盛夏都進入了尾聲,時間來到這年的八月底。

這幾個月裏,虞其淵和莊倚危始終沒有尋求到靠譜的辦法,虞其淵的雙腿仍然沒有恢覆的跡象。

兩人還是會共夢,莊倚危隔三岔五在夢裏撿回前世的記憶,虞其淵雖然還記得,卻也被迫和他一起重新“看”了一遍。

隨著莊倚危對上輩子的事知道得越多,他這輩子關於原書劇情的內容反而越來越記不清了,好在他如今能跟虞其淵說,也能寫字記錄下來,不至於只能空等著原書劇情相關的信息從腦子裏流走。

不過,按著原書劇情的時間線,即便到了八月底,距離原書正文開始也還有小半年,莊倚危給到的相關信息量,當下來說能用到的實在很少。

但也並非沒有用處。

比如,明年三月,本就國力最弱的北齊會迎來國喪,當今的齊帝不過而立之年卻猝然離世,儲君年幼、外戚和其他勢力虎視眈眈,齊國在無外力威壓的情況下也將自行走向分崩離析的結局,齊國將會分裂為更小的幾片國土。

原書劇情中,林長倦正是為舒王謀劃,讓莊信風抓住了這次機會,再度前往北境,將北齊最名正言順的儲君及其禦下國土都收歸了莊國,此役為莊信風在朝中贏得了更多稱讚和支持。

再比如,明年五月,莊信風和林長倦還在北境鞭長莫及的時候,東南西三面的梁趙楚三國將會圍攻莊國,莊國武將實在無可用之人,是馮延思這位年逾花甲的老宰相日夜兼程、親自出使梁趙二國,舌戰群儒、說散了這個三國臨時結盟,莊國才得以幸免於難。

可馮延思經此奔波,撐著回到屏城便大病了一場,再之後身體大不如從前,對朝政也是有心無力,也就給了舒王一派更多把控權勢的契機。

聽到莊倚危說起這件事,虞其淵怔了片刻,輕嘆道:“馮相可惜了,賢臣不遇良主,又值山河飄搖之際。”

“這不是有你了嘛,也算是終於遇到良主了。”莊倚危樂呵呵道。

虞其淵失笑:“你且挑著好聽的說吧。”

……

莊國舒王謀逆伏誅、朝中數位大臣涉案,這事兒到底還是傳去了另外幾國,且在九月初,莊國這邊就收到了梁趙楚三國各自送來的文書,表示莊國乃天下五國之首,他們想派使節出使莊國,互通有無。

馮延思收到這等要緊事,連忙入宮想要告知莊倚危。

正巧這日虞其淵沒悶在殿內,在拏雲殿後院裏下棋——莊倚危陪他下。

如今腦海裏上輩子的記憶多了,但莊倚危的畫技還是沒撿回來,沒法把被燒掉的那些畫作再畫出來給虞其淵補上,但他上輩子為了跟虞其淵一塊兒打發時間,後學的棋藝倒是補回來了點,雖然還是不太精進,不過好歹能看懂棋局了。

這會兒眼看著自己要輸了,莊倚危感慨:“靜觀,你一點都不讓著我,你應該假裝不小心放錯了棋子,讓我意外贏一把、高興一下。”

虞其淵輕笑:“那我得放錯多少枚棋子,才能讓你贏?”

莊倚危:“……好的你贏了。對了,我們來聊一下昨晚的夢吧?”

昨晚的夢……

昨晚莊倚危夢到了上輩子他親手做了把琴,送給虞其淵這件事。

虞其淵自幼所學,是按君子六藝規規矩矩來的,琴棋書畫皆有涉獵,且都學得頗好。

但都學得好,不意味著他都喜歡,撫琴作畫這兩件事他就興致平平,只是莊定閑喜歡看,虞其淵抽得出閑暇時,也樂意依著他。

後來莊定閑閑來無事,幹脆親手做了一把琴送給虞其淵。

“靜觀,這琴就叫靜觀琴,好不好?”莊定閑準備往琴身上刻琴銘,問起虞其淵。

虞其淵無所謂道:“可以。”

然後他就聽到莊定閑十分不含蓄地說:“不過,如果叫這名字,那這琴以後好像還是我來用會比較合適啊。”

虞其淵沒明白過來:“嗯?為何?”

“撫琴不是也被說成操琴嗎,這琴叫靜觀的話,那確實我來操比較……哎,你要謀殺親夫嗎!快放下你那鎮紙……”莊定閑樂不可支。

這會兒,莊倚危不懷好意地提起這件事,偏偏語氣還挺義正嚴辭。

虞其淵挑了下眉,故意端出一臉嚴肅,隨意指了個方向:“滾吧。”

馮延思此時正好走過來,他沒聽到前言,只聽到虞其淵讓莊倚危滾,那聲音聽著格外冷淡,偏偏莊倚危自己還是樂呵呵地上趕著:“就不,我就纏著你。”

馮延思為他們陛下的單相思感到悲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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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債章(剩餘負債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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