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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裏面是並排的兩具屍骨。 是你和……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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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裏面是並排的兩具屍骨。 是你和……莊……

虞其淵沒再開口, 只是等到主暗室的門徹底開了後,催促了莊倚危一聲:“進去看看。”

莊倚危:“好。話說棺槨入殮的時候肯定被釘死了吧,陛下你打算撬開來看看嗎?雖然我力氣還挺大的, 但這種活我不敢保證也能辦到啊……”

主室內地方空曠,燭火在石門機關打開的時候順風點燃,隆重森嚴的棺槨被放置在中間較其他地方高出一截的臺上,在燭火的映照和寂寥的背景下顯得有幾分陰寒。

莊倚危默默把貓抱得更緊了些:“陛下,雖然這是你的棺,但說實話我好像還是有點慫,要不是你現在也在這裏, 我大概已經頭也不回地跑掉了。”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朕做了那麽多缺德事都沒見怕鬼, 也不知道你在虧心個什麽勁兒。”虞其淵道。

莊倚危喊冤:“我沒做虧心事啊, 那我就是怕嘛,陛下你做的是不是缺德事這個見仁見智,但你真對我說了好多缺德話,我心都碎了……不過插科打諢還是有用的, 我好像沒那麽怕了。”

虞其淵看著自己的棺槨:“哦, 那就上去看看。”

莊倚危:“……”

他咳嗽了聲,然後抱著貓踩上了臺階。

來都來了,反正虞其淵現在就乖乖軟軟地窩在他懷裏, 這陵墓的主人不可能以鬧鬼的形式出現,莊倚危深呼吸了下,然後仔細打量了一圈帝王棺槨,壯著膽伸出手,用力推了推棺槨的蓋板。

他得出結論:“陛下, 真的被釘死了,打不開。”

虞其淵微微歪頭,思索了下,說:“帝陵外面不是正好有工匠嗎,應當有工具,你去拿來用用。”

莊倚危頓了頓:“……呃,陛下你不跟我一起出去?”

虞其淵淡淡道:“朕在這裏隨意看看。”

“讓我一個人出去再一個人回來我可不幹,我慫,不敢一個人走,而且我兩次進來都是跟在你後面走的,我自己走怕踩錯磚碰到機關,到時候還得麻煩你多救一個我。”莊倚危碎碎念道,“我們還是就地取材吧,我看這燭臺好像也能用用。”

莊倚危放開貓,去拿鐵鑄的燭臺。

虞其淵跳到了棺槨上,踩在上面看著莊倚危跟個盜墓賊似的撬棺。

莊倚危:“……陛下,雖然你作為一只身材管理很可愛的貓,毛絨絨的並不重,但你就這麽不動如山地踩在棺材板上,我的工作負擔又重了點啊。”

虞其淵驕矜地看著他:“做你的事,別廢話。”

“遵命,陛下。”

莊倚危研究了下棺槨,發現要撬開的話,以他的“神力”應該還是能辦到,但肯定會對棺槨本身造成損壞。

不過虞其淵顯然並不在意這方面,莊倚危也就沒多此一舉地問,只是繼續幹活,同時好奇:“陛下,我有時候覺得你挺封建的,但有時候又覺得你挺離經叛道,撬自己 棺材這種事都無所謂,你們古代人不是對這種身後事都很看重的嗎?所以大虞的歷代皇帝才把帝陵修得這麽寬敞。但你遵循了面積上的舊制,陪葬品方面卻又少得稀奇。”

虞其淵坐在棺槨上,被莊倚危撬棺鬧出來的動作弄得起起伏伏,身上毛絨絨的毛跟著一起抖。

他尾巴甩了下,從左邊搭到右邊,聲音清清淡淡的:“按大虞制,帝陵是新帝登基之初就默認要操辦的幾樁要事之一,當時朕方才登基,沒空計較這種事,橫豎大虞那會兒缺的也不是錢,便隨工部按舊制做了。身後事……人死燈滅,身後事是活人做給活人看的,躺在棺槨裏的人有什麽可看重的。”

莊倚危撬開了兩顆重釘,繞到另一邊繼續忙活。

“像陛下你這麽不看重的也還是少。”他不耽誤事地回道,“話說,陛下你猜待會兒打開這棺槨,裏面是什麽情形?”

“百年過去,自是白骨……興許是黑骨,畢竟朕當年是被葬身火海。”虞其淵道。

莊倚危忍不住樂:“陛下你有時候也挺幽默的。你……當時應該很疼吧,被火燒?”

虞其淵平靜道:“沒什麽感覺,酒喝多了,腦子昏沈,葬身火海也未必是被活活燒死,大概是早一步已經被濃煙嗆死了,總之朕發現起火後沒過多久就暈了,再醒過來已經成了如今莊國宮城內的一只貓。”

又一顆重釘被撬出來,莊倚危活動了下手腕:“說得這麽輕松,陛下你就是不想跟人示弱吧。話說我好像還挺適合盜墓的,你看我這撬釘子多靈活。”

虞其淵挑了下眉:“難得聽人說自己適合做賊。”

莊倚危:“……我還是繼續撬棺材吧。”

棺槨厚重,蓋板和棺身之間共有十二顆重釘銜接,莊倚危撬開了上方、中間和下方一個角的釘子,剩下最後一個角的兩顆沒動:“行了,這樣就可以推開了,留一個角方便待會兒給推回去蓋好。”

他說完,嘶了聲,把已經有些翹邊損耗的燭臺放到地上,伸手遞到虞其淵眼前:“陛下你看,我都受傷了,剛才被那顆釘子劃的,你說我會不會得破傷風啊?這年頭又沒有破傷風疫苗,我要是因為這個死了,好像有點窩囊,陛下你到時候能看在我是為了給你撬棺材才死的份上,讓我跟你合葬嗎?”

虞其淵輕嘖了聲:“你還介意死得窩不窩囊?那釘子上沒銹,你若是真死了,只能是你命不好。”

莊倚危去推棺槨的蓋板了,一邊推一邊說:“陛下你好殘忍,讓我們來看看你的骨頭是不是也是黑心的……我靠?!”

虞其淵坐在棺槨上方,反倒隨著蓋板的挪動被推遠了點,一時看不見棺中情景。

難得見到莊倚危震驚得這麽真切,他起身慢悠悠朝棺身走近:“怎麽,莊樵把朕的屍骨敲碎了才放裏面的,還是壓根是個……”

看清棺中情景後,話未說完的虞其淵重重怔在原地。

帝王棺槨規制鋪張,裏面足以躺下五六個人,此時一具白骨穿著眼熟的帝王朝服躺在中間偏右的位置。

而在這具屍骨旁邊,還躺著另外一具同樣已經早成枯骨的屍身。

看著那具白骨的衣著,虞其淵輕輕眨了下眼。

他想過,這或許壓根就是個空棺,莊氏當年篡位登基後,雖然想要明面上做個胸襟開闊的樣子,但實際並不願意真給他一場隆重的喪儀,可能送入帝陵的只是空蕩蕩的棺槨,而他的屍骨說不準早被化為灰燼歸了天地。

但他怎麽都沒想到,不僅不是空棺,棺中屍骨也沒有可以鞭屍損毀的痕跡,而且……裏面是並排的兩具屍骨。

難怪莊倚危方才那麽震驚了。

“陛下……?”莊倚危一頭霧水,“這……只剩骨頭了也沒法辨認,難道是莊家人想要在身後事上膈應你,隨便放了兩具屍骨進來?可是這樣說好像也沒必要特意擺兩具屍骨啊,而且看穿著好像還是好好打理的,這到底是……陛下你自己有頭緒嗎?”

虞其淵的聲音很輕:“莊定閑雖然貪圖享樂,但貪圖的不是驕奢淫逸,相反,他不喜歡衣著太花裏胡哨,若是覺得哪身衣裳穿著舒服、看著齊整,便要人照著多做幾身差不多的,時常換來換去都是那差不多的樣式……這身衣裳,朕生前瞧他穿過相近的。”

聽到虞其淵突然又提起了莊定閑,莊倚危就覺得不太妙,聽完了便確定了:“呃……陛下你是覺得,躺在這裏的,是你和……莊定閑的屍骨?”

虞其淵笑了聲:“太荒謬了,不可能,許是莊樵記恨朕當年拐了他兒子,故意放了具來歷不明的屍骨與朕合葬,想要叫朕膈應罷了,莫說史書上從未記載逍遙王莊定閑死訊,就算是……莊樵也不是樂意看朕與莊定閑合葬的脾性。”

兩具屍骨就在眼前,莊倚危覺得自己好像應該害怕一下,尊重一下怕鬼人士的本能。

但看著虞其淵、聽著他此時此刻的語氣,莊倚危全然顧不上那些有的沒的了,他甚至專註地打量了一番棺中屍骨,試圖找出這肯定不是虞其淵和莊定閑合葬了的證據。

證據一時沒找到,但莊倚危發現了點異常:“陛下,兩具屍骨貼在一起的胳膊好像有點不對勁,像是被什麽墊高了,按理來說都只剩骨頭了,應該是平放著的吧,但現在看著還懸空了點……不過被衣袖擋住了也看不清下面有沒有東西,你不介意的話,我伸手挪一下看看?”

虞其淵沒回答,只是自己徑直跳落到了棺中,把莊倚危驚了一瞬,下意識伸出手:“虞其淵……”

棺中空間大,別說是貓身,就算虞其淵原本的人身站進去,也有足夠的空間。

他避開骨架,踩到中間,用爪子撥開了兩具屍骨靠在一起的手骨上的袖擺,看到那下面確實墊著一個木盒。

“打開看看。”虞其淵聲音平靜。

平靜得讓莊倚危更加不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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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歉遲到太久了……這是周日的正常更新章,容我繼續熬夜,淩晨再更個還債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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