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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朕不悅,便將他殺了。 陛下您不會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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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朕不悅,便將他殺了。 陛下您不會打算……

“那個莊定閑也不是本土人?是他告訴你的, 還是陛下你自己猜到的啊?”莊倚危忍不住泛著酸打聽。

都是穿到書裏,為什麽不讓他穿到虞其淵那個時候!

虞其淵半闔著眼,懶洋洋的:“他起初沒說, 但言行間也未曾刻意隱瞞自己的與眾不同,朕隱約猜到的。”

莊定閑為人比較無拘無束,嫌動腦子費勁,但也並非沒有腦子,在旁人面前是知道入鄉隨俗地偽裝自身的。

唯獨在虞其淵眼前,從一開始還未相熟時,莊定閑就總是破綻百出。

莊定閑從不隱瞞, 卻也不主動解釋,虞其淵也就未曾特意問過。

只是變成貓後,從莊倚危的言談和洩漏的信息推測, 莊定閑和他應該是同一處來的, 即便有差別,應當也不大。

莊倚危逮著機會就上眼藥:“他居然不告訴你?你們應該在一起了挺長時間的吧,而且你既然能察覺不對勁,他肯定也能意識到你察覺到了, 但他居然還是一直瞞著你, 這麽不老實,不像我,我只會對陛下您絕對坦誠。”

“……”虞其淵啞然, “你這樣只會諂上的,朕從前會放在身邊,予以適當‘重用’,再找個合適的契機推出去殺了,助朕達成目的, 還顯得朕鐵面無私。”

莊倚危輕咳了聲:“哦哦……可我這不是諂媚啊,我說的是發自肺腑的真摯之言啊!”

虞其淵:“奸佞都這樣說,更像了。”

莊倚危:“……我們剛剛不是在說你那個沒良心的前情人嗎?”

“是你在說,朕只是好奇你們來自的那個世界。”虞其淵糾正道。

莊倚危摸了摸鼻子:“好吧。”

突然要介紹現代世界觀,莊倚危思考了下,雖然他感覺有挺多話題想要說的,但落實到具體上面,又似乎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開口。

於是他“以權謀私”道:“那我就跟你說說我的事吧,從我的情況出發,跟你說說我們那個世界。”

虞其淵可有可無地應了聲。

莊倚危:“我穿越前後年齡是一樣的,現在二十歲,也就是這個時代的人說的及冠的年紀。說起來,陛下你十六登基,在位十年,生前應該是二十六歲吧,可你現在看起來跟我年紀分明是一樣的,我甚至覺得你還比我年齡小點。”

虞其淵變回人身後,並未看過鏡子,但他覺得從貓變回人,沒有還特意給他減輕年紀的必要。

莊倚危又是個色迷心竅什麽都敢說的,虞其淵只當他在胡言亂語,沒什麽特別反應。

莊倚危一看虞其淵這樣,就知道他沒信:“我認真的,這種事我沒必要瞎說,你是二十歲還是二十六歲不都很漂亮嗎,我就算想諂媚你也犯不著拿這方面說,那不是多此一舉嗎。

“我也不是那種臉盲分辨不出年齡的……這屋裏沒有能手持的鏡子啊,不然我一定要讓你自己親眼看看,證明一下我沒說謊。”

虞其淵倦懶地擡了下眸:“朕不喜旁人議論相貌,你若再不知收斂,就閉嘴滾出去。”

莊倚危立刻話鋒一轉:“哦對了,雖然我們現在所處的朝代,本身是一本書中虛構搭建起來的,沒辦法具體對照年代,但我大概估計的話,我來的那個世界,應該是距今一千年左右吧。”

虞其淵闔眼聽了下去。

“千年後的世界,和如今的世界差別天翻地覆。”莊倚危把聲音放得和緩一些,好給虞其淵助眠,“我在原來的世界,是個還在上學的大學生。”

“那個時候讀書習字的門檻不像現在這麽高了,孩子們在很小的時候就都會進入統一的學校,從學前的幼兒園,到小學、初中、高中,然後是大學,這些都是讀書學習的階段。”

“要對照的話,大概就像如今的童生、秀才、舉人、進士這樣的吧,不過進入門檻相對低了很多、人數多了更多。”

虞其淵覆又懶洋洋地睜開了眼:“所以在你們那裏,人人可學、有教無類,實現了?”

莊倚危見他註意點在這裏,心下泛軟:“不敢說百分百吧,畢竟難免有比較特殊甚至比較極端的情況,但基本是實現了。”

虞其淵輕聲道:“挺好的……可你上過學,如今卻仍然大字不識幾個,你們那裏的用字和這裏的,全然不同?”

莊倚危覺得好紮心:“陛下,您怎麽這麽會戳人痛處呢……對,完全是兩模兩樣,偏偏原來那個昏君好歹是識字的,我也不方便大張旗鼓找人教,不然萬一暴露了,他們要給我驅邪什麽的就麻煩了。”

說著莊倚危又想起來打聽:“陛下,那個莊定閑認得幾個字?”

虞其淵輕笑了聲:“你若非要問,只怕答案非你想要聽的。”

莊倚危:“……”

“除了畫之外,他琴棋書皆不怎麽通,便是作畫還十分懶散看心情。”虞其淵說,“他學識不如何,不過基本的識文斷字倒是通的,只是早年疏於筆墨,也可能是實在不習慣陌生字形,字跡不佳,後來磨練了許久,才能見人一些。”

問是莊倚危自己要問的,但現在虞其淵真跟他說了,他又不樂意聽了。

他覺得,那個莊定閑肯定是占了個穿越得早的便宜,在古代也接受了教育,所以才識字的,不然也是個睜眼瞎。

莊倚危試圖讓虞其淵聊點和他相關的:“放在我們那個世界,莊定閑在我這個年齡的學歷肯定沒我高……陛下你現在就算變成貓了,也能說人話,要不要考慮教我識文斷字,來打發時間?”

虞其淵不感興趣:“朕不會教人,只會殺人。”

莊倚危:“……話說起來,我來自的那個世界,殺人是犯法的,就算是最高統治者也不行。”

虞其淵說道:“按大虞律法,殺人也是要以命償命的。”

這水深得沒法細想,莊倚危咳嗽了聲:“對了……我是真不想提莊定閑,提多了感覺我還挺沒眼色,但又實在好奇……之前聽史今說,陛下您生前殺了莊定閑的二哥?呃,就在莊定閑離宮後不久?”

虞其淵懶洋洋道:“這位說書人倒真是博古通今,他有沒有跟你說是什麽罪名?”

莊倚危:“……據說是刺殺未遂?”

反正基於當時的朝堂局勢和個人恩怨,這是很微妙的一個說辭。

但莊氏當時作為臣子,就算有不臣之心,也只能憋憋屈屈謝主隆恩,感念行刺皇帝這種事陛下居然都沒有株連九族。

“假的。”虞其淵似是覺得很有趣,眼睛睜開了些,瞧著精神都好了不少。

“莊國的開國皇帝莊樵,當年膝下有三子,長子莊定山是嫡出,次子莊定林和三子莊定閑均為同母的庶出子。”

“莊定山被莊樵寄予厚望,自恃身份,待兩個庶出兄弟十分親善寬厚——至少明面上表現出來,是如此。”

“而莊定林不知是如何想的,對莊定山這位兄長恭敬有加,卻與莊定閑十分不對付。但莊定閑胸無大志,真實身份又並非莊氏子弟,與莊家人親緣淡薄,倒也算是相安無事。”

“當年莊定閑離宮後,這莊定林打著他的旗號入宮見朕,言行間頗有冒犯,朕不悅,便將他殺了。”

言行間頗有冒犯……

莊倚危回想了下自己這段時間對貓貓陛下的冒犯……

若不是虞其淵殺人不方便,他想必已經死得灰飛煙滅了,倒是給一心謀反的舒王省事了。

莊倚危在想什麽全寫在臉上,虞其淵看了他一眼:“在慶幸自己仍然活著?”

“……實話實說,有點。”莊倚危如實回答,“但我又覺得,你不是那麽嗜殺的人,就算之前你方便殺我,應該也不至於因為我那點舉動就真要了我的命。”

虞其淵覺得可笑:“那說書人沒告訴你嗎,昭寧四年,朕下旨誅了一商戶九族,那商戶是朕母後的娘家。”

這件事,莊倚危還真知道,他那天聽史今講了挺多有關虞哀帝的事,史今連野史都沒放過,這種記錄在史書裏的大案子自然不會漏掉。

“你前腳頒布律令,嚴禁民間私販鹽鐵,否則罪同謀反、誅九族。後腳你母族娘家就仗著是皇親國戚,第一個犯事打你臉,你能怎麽辦?”莊倚危嘖了聲。

他突然膽大包天,伸手幫虞其淵掖了掖被子,把虞其淵脖頸以下都蓋得嚴嚴實實。

虞其淵蹙眉:“滾開——你既然知道這樁事,也該知道他們不過是販了些許廢鐵,且是族中子弟背著人暗地裏販的,誅九族不是鐵面無私,是殘暴無度。”

掖好了被子,莊倚危就老老實實收手坐好:“你知道是殘暴,但還是做了,說明你自己心裏有數。”

“當時本就天下大亂,我不是你們這時代的人也知道鹽鐵的重要性,若非迫不得已,你何至於頒布那般嚴苛的法令?既然頒布了,他們還挑釁,仗著的不就是‘量不多質不高’和跟你是親戚嗎,你不殺雞儆猴,這法令還怎麽推行下去,你這皇帝還怎麽當?”

虞其淵冷笑了聲:“你倒是善解朕意,也是,之前說書人講到朕為了登基弒兄弒弟、流放重臣,你都能另辟蹊徑誇得出口。”

“陛下。”莊倚危嘆了聲氣,“我怎麽覺得你就是想故意嚇唬我,讓我對你印象不好呢?沒這必要啊,我喜歡你是我的事,你不理我就行了,你不用有負擔。”

虞其淵:“……”

他再度蹙眉:“你又在自作多情什麽?”

莊倚危露齒一笑。

虞其淵面無表情了:“論起性情,你和莊定閑倒是十分相似。”

莊倚危不笑了,甚至露出浮誇的驚恐:“陛下您不會打算拿我當替身吧?這不好吧,我不是那麽隨便的人!”

虞其淵:“……你們那個世界的人,都是這般腦子裏缺弦少筋嗎?莊定閑是,你也是。”

莊倚危當即一臉正色地糾正:“陛下,莊定閑肯定是腦子裏光滑平坦沒溝壑,但我這叫樂觀豁達,怎麽能說是少根弦呢。”

“我這樣的人,如果滿世界都是,那世界得有多美好啊,哪有這麽好的事。我屬於帥氣的皮囊不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很萬裏挑一那種,陛下您多看看我,我很耐看的。”

虞其淵不是沒見過厚顏無恥的人,但厚顏無恥成莊倚危這麽活蹦亂跳的,屬實也是稀罕。

而且,更讓他想起莊定閑了。

虞其淵興致缺缺地閉上了眼:“不想聽你說話了,你出去吧。”

莊倚危遺憾道:“君心難測啊,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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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上應該還能更一章還債的吧,死手快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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