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身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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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身射箭
來人是鶴妄年，他沒料到蔣憂年在換衣服，看著他光裸的上身，腳步頓了一下。
蔣憂年聽見動靜，看向門口，見是他立馬皺眉收回視線，邊穿衣服邊沒好氣地說：“誰讓你不敲門就進來的？”
鶴妄年像是沒聽見他的責問：“你要出門？”
蔣憂年又套上外套，拉上拉鏈：“跟你沒關系，少多管閑事。”
鶴妄年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弟弟關心哥哥，不行嗎？”
蔣憂年臉色變得更冷：“我爸媽認你，我可不認，別亂叫。”
鶴妄年完全不在意他這話，自顧自地說：“我也要去。”
蔣憂年懶得再搭理他，直接把他當成空氣，側身繞過他往外走。
鶴妄年則不緊不慢地跟在蔣憂年身後。
走到車旁，蔣憂年伸手去拉駕駛座車門，鶴妄年徑自坐進了副駕駛。
蔣憂年坐進車內，面色冰冷：“下車。”
鶴妄年閉眼靠在座椅上，故作不理。
蔣憂年知道甩不掉他了，只能無奈發動車子。
抵達目的地後，蔣憂年從口袋拿出口罩戴上，推門下車。鶴妄年緊隨其後一同下來。
“別跟著我。”蔣憂年邊走邊回頭瞪他說。
鶴妄年依舊我行我素，半步不肯離開。
蔣憂年被纏得心煩，停下腳步，沈聲說：“把口罩戴上。”
“沒帶，”鶴妄年無辜看著他，“要不把你的給我？”
蔣憂年：“……”
他忍了忍，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新口罩，接著把口罩遞過去。
鶴妄年卻沒有伸手去接，只是靜靜看著他。
蔣憂年不想繼續耗下去，直接撕開包裝，上前，擡手準備親自替他戴上。
但鶴妄年比他高，蔣憂年踮著腳都有些吃力，忍不住小聲抱怨：“……就不能長得矮一點嗎？”
鶴妄年聽見了，忽然彎腰俯身，低下頭，笑瞇瞇地湊近他：“身高天生如此改變不了，但只要哥讓我低頭，我隨時都可以配合。”
蔣憂年沒有接話，繃著臉替他戴好口罩調整好耳帶。
鶴妄年垂眸看著近在眼前的人，神色緩緩沈了幾分。
蔣憂年給鶴妄年戴好口罩後，立刻後退一步，轉身往箭館走了。
箭館內。
顧景言與路今野也已經到了。
路今野跟著顧景言走進箭道區，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場地寬敞，器材嶄新，一看就是私人高端場地。
“這……是你家建的？”
“不是，”顧景言側頭看他，“如果你想要，可以建一個。”
路今野分不清他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只能尷尬幹笑兩聲：“你能不能別總說這種嚇人的話……跟你做兄弟，心理素質差點都不行。”
顧景言腳步微頓：“……兄弟？”
“兄弟就是朋友啊，”路今野覺得他可能不喜歡這個稱呼，解釋道，“我們現在應該算朋友了吧？”
“……”顧景言沒再說話，走到一旁去取弓。
要開始了。
顧景言讓路今野先自己試試。
路今野頓時心虛，因為他壓根就沒碰過弓，微信上純屬吹牛，但現在承認也太丟臉了。
他只好硬著頭皮說：“那個……我好幾年沒摸過了，忘得差不多了，要不……你先教教我？”
顧景言沒說什麽，拿起一張弓，搭箭，開弓，瞄準，放弦。
“嗖——啪！”
箭矢穩穩釘在遠處的靶心。
一連幾箭，箭箭如此。
路今野在旁邊看得眼睛發直，由衷讚嘆：“我靠……兄弟你也太牛了吧！這水平不去比賽？去了肯定拿獎啊！”
顧景言放下弓，看向他：“學會了嗎？”
路今野一楞，這才反應過來：合著剛才那幾箭是在做示範？
但他剛剛光顧著驚嘆，根本沒仔細看顧景言射箭的動作。
“你這老師當得不行啊，”路今野有點無語，“教我也不說一聲，我剛剛沒看清，還沒學會，要不你再來幾箭示範下？”
顧景言再次拿起長弓，這一次，他的動作放慢了些。
肩背舒展，手臂線條在衣物下勾勒出流暢的弧度，眼神專註地望向遠處的靶心，握弓的手很穩，手指扣著弓弦。
“嗖——！”
箭矢破空，再次命中紅心。
顧景言放下弓，看向路今野。
路今野知道這回輪到自己了，他深吸口氣，拿起一張弓，抽出一支箭，走到發射區，憑著剛才的印象，擺了個大概的姿勢，雖然他自己也知道這姿勢多半是錯的。
接著，他拉開弓弦，瞄準，松手。
下一秒，箭軟綿綿地飛出去不到一米，就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路今野內心：我靠！這麽難的嗎？看他剛才射箭的樣子好像挺輕松的，以為沒什麽難度呢……
他尷尬地撓撓頭：“咳，這弓……好像不太順手，我故意這麽射的。”這理由他自己都不信。
路今野又試了幾次，要麽箭剛離弦就歪歪扭扭地掉在腳邊，要麽用勁過猛，箭倒是飛出去了，卻不知偏到哪裏去，連靶子的邊都沒沾上，要麽箭尾沒卡好，一松手就斜著彈開了，差點擦到自己。
總之，狀況百出。
顧景言不知是不是看不下去了，還是有其他想法，他走向了路今野身後。
路今野正跟弓較勁，感覺到身後有人，扭頭看去，發現是顧景言：“你站我後面幹嘛？擋住我發揮了，讓讓。”
“舉弓。”顧景言低沈的嗓音從頭頂傳來。
路今野楞了下，然後意識到他是在教學，連忙說：“你慢點說，我笨，學得慢。”
路今野依言舉起弓。
顧景言：“搭箭。”
路今野笨拙地把箭搭在弦上，手指不太聽使喚。
“然後呢？”路今野問。
沒等到回答。
路今野想再次開口，身後突然出現一只手，溫熱的手掌忽然覆上他握弓的左手。
突如其來的觸碰讓路今野渾身一僵。
他僵硬回頭，顧景言近在身後，目光平直望向箭靶，並沒有低頭看他。
“你這是幹嘛？”路今野話音剛落，顧景言另一只手也覆了上來，握住了路今野拉著弓弦的右手。
兩人身形緊貼，近到能明顯感受到彼此的溫度與氣息。
顧景言淡淡道：“教你。”
路今野扭回頭去看向前方，沒想太多，只是覺得這姿勢有點別扭：“你站旁邊一步步教我就行了，不用這樣。”
顧景言沒有松開手，反而就著這個姿態，開始幫他調整姿勢。
左手虎口的位置，手指扣弦的力度，肘部的角度……
顧景言的手帶著路今野的手，一點點糾正著。
路今野被動地跟著調整，心想：這麽教好像確實學得快些？但有必要這麽認真嗎？
“放手。”顧景言說。
路今野依言松開了扣弦的手指。
“嗖——啪！”
箭矢飛出，紮在了靶子上，是八環。
路今野眼睛一亮，興奮起來：“你還別說，這麽教真的有用啊！”
箭館門口，墻沿處悄悄探出蔣憂年半個腦袋，他望著箭道裏幾乎緊緊相靠的兩人，瞪圓雙眼，滿臉震驚。
他頭頂上方，鶴妄年同樣微微探出頭，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興趣缺缺地看著場內。
場內，路今野用手肘輕輕往後頂了頂：“好了好了，我差不多懂了，讓我自己來。”
但顧景言沒松手也沒退開：“剛才只是在找手感，第二箭，認真學。”
路今野見他教得這麽耐心，自己也不好意思敷衍，便點點頭：“好吧。”
第二箭，在顧景言的引導下，射中了九環。
路今野興致大漲，連忙從他身前退開，迫不及待地要獨自嘗試。
“看我的！”
路今野信心滿滿地拉弓射箭，這回箭是飛遠了，可靶子的邊還是沒蹭到。
他不服氣，又試。
一箭，兩箭，三箭……慢慢地，箭開始能碰到靶子了，雖然環數不高。
顧景言站在一旁看著，偶爾出聲：
“肩膀放松。”
“慢慢來，不急。”
……
門口。
蔣憂年看得嘖嘖稱奇，小聲感慨：“可以啊顧哥……還有這一面呢……”
身後的鶴妄年俯身湊近他耳畔，淺笑：“我也有很多面呢，哥想看嗎？”
蔣憂年渾身一麻，連忙躲開：“滾！誰想看你。”
“哥這麽說，我可要傷心了。”鶴妄年語氣委屈，眼裏卻是戲謔。
蔣憂年懶得理他了，繼續望向場內。
鶴妄年又說：“哥，這兒有什麽好看的？我帶你去更有意思的地方。”
蔣憂年頭也不回：“你自己愛去哪去哪，別在這兒礙眼。”聲音不自覺地大了點。
箭道裏，路今野聽見聲音，轉頭看向門口：“還有人啊？我還以為今天就我們呢，不過人多點熱鬧。”
蔣憂年見行蹤暴露，沒法繼續躲藏了，只能尷尬走出來，鶴妄年跟在他身後也走出來。
路今野看見是熟人，笑容明媚：“是你們啊！快來一起玩！”
顧景言看著不請自來的兩人，沒說話，眼神微沈。
蔣憂年尷尬地揮手：“嗨、嗨……好巧。”
顧景言冷冷道：“解釋。”
蔣憂年幹笑：“我和妄年……也是過來射箭的，結果走錯館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瘋狂用眼神示意身旁的鶴妄年。
鶴妄年微微聳肩，沒有出聲附和。
蔣憂年情急之下，直接攥住他的胳膊，暗暗用力掐了一下，語帶暗示：“對吧，弟弟？”
“弟弟”兩個字讓鶴妄年眼眸微睜，身形微微一頓，有些驚訝地看向蔣憂年，他沈默片刻，才緩緩開口：“……嗯，哥說得沒錯。”
蔣憂年：算你識相。
然後他拉著鶴妄年就想開溜：“那什麽，我們就不打擾了，先走了啊。”
路今野挽留：“別走啊，留下來一起玩！”
顧景言同時開口：“不行。”
路今野疑惑：“為什麽？”
顧景言面不改色：“有外人在場，我狀態會受影響。”
蔣憂年趁著間隙，直接拽著鶴妄年快步走出箭館，一出箭館，他立刻甩開了鶴妄年的手。
鶴妄年低頭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用完就丟，哥哥真無情……”
蔣憂年聞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別這麽叫我！惡心！”
鶴妄年跟在蔣憂年身後，自顧自地說：“我剛才配合得不錯吧？哥想好給我什麽獎勵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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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憂年懶得再搭理他，直接把他當成空氣，側身繞過他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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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憂年坐進車內，面色冰冷：“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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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憂年知道甩不掉他了，只能無奈發動車子。
抵達目的地後，蔣憂年從口袋拿出口罩戴上，推門下車。鶴妄年緊隨其後一同下來。
“別跟著我。”蔣憂年邊走邊回頭瞪他說。
鶴妄年依舊我行我素，半步不肯離開。
蔣憂年被纏得心煩，停下腳步，沈聲說：“把口罩戴上。”
“沒帶，”鶴妄年無辜看著他，“要不把你的給我？”
蔣憂年：“……”
他忍了忍，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新口罩，接著把口罩遞過去。
鶴妄年卻沒有伸手去接，只是靜靜看著他。
蔣憂年不想繼續耗下去，直接撕開包裝，上前，擡手準備親自替他戴上。
但鶴妄年比他高，蔣憂年踮著腳都有些吃力，忍不住小聲抱怨：“……就不能長得矮一點嗎？”
鶴妄年聽見了，忽然彎腰俯身，低下頭，笑瞇瞇地湊近他：“身高天生如此改變不了，但只要哥讓我低頭，我隨時都可以配合。”
蔣憂年沒有接話，繃著臉替他戴好口罩調整好耳帶。
鶴妄年垂眸看著近在眼前的人，神色緩緩沈了幾分。
蔣憂年給鶴妄年戴好口罩後，立刻後退一步，轉身往箭館走了。
箭館內。
顧景言與路今野也已經到了。
路今野跟著顧景言走進箭道區，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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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家建的？”
“不是，”顧景言側頭看他，“如果你想要，可以建一個。”
路今野分不清他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只能尷尬幹笑兩聲：“你能不能別總說這種嚇人的話……跟你做兄弟，心理素質差點都不行。”
顧景言腳步微頓：“……兄弟？”
“兄弟就是朋友啊，”路今野覺得他可能不喜歡這個稱呼，解釋道，“我們現在應該算朋友了吧？”
“……”顧景言沒再說話，走到一旁去取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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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言讓路今野先自己試試。
路今野頓時心虛，因為他壓根就沒碰過弓，微信上純屬吹牛，但現在承認也太丟臉了。
他只好硬著頭皮說：“那個……我好幾年沒摸過了，忘得差不多了，要不……你先教教我？”
顧景言沒說什麽，拿起一張弓，搭箭，開弓，瞄準，放弦。
“嗖——啪！”
箭矢穩穩釘在遠處的靶心。
一連幾箭，箭箭如此。
路今野在旁邊看得眼睛發直，由衷讚嘆：“我靠……兄弟你也太牛了吧！這水平不去比賽？去了肯定拿獎啊！”
顧景言放下弓，看向他：“學會了嗎？”
路今野一楞，這才反應過來：合著剛才那幾箭是在做示範？
但他剛剛光顧著驚嘆，根本沒仔細看顧景言射箭的動作。
“你這老師當得不行啊，”路今野有點無語，“教我也不說一聲，我剛剛沒看清，還沒學會，要不你再來幾箭示範下？”
顧景言再次拿起長弓，這一次，他的動作放慢了些。
肩背舒展，手臂線條在衣物下勾勒出流暢的弧度，眼神專註地望向遠處的靶心，握弓的手很穩，手指扣著弓弦。
“嗖——！”
箭矢破空，再次命中紅心。
顧景言放下弓，看向路今野。
路今野知道這回輪到自己了，他深吸口氣，拿起一張弓，抽出一支箭，走到發射區，憑著剛才的印象，擺了個大概的姿勢，雖然他自己也知道這姿勢多半是錯的。
接著，他拉開弓弦，瞄準，松手。
下一秒，箭軟綿綿地飛出去不到一米，就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路今野內心：我靠！這麽難的嗎？看他剛才射箭的樣子好像挺輕松的，以為沒什麽難度呢……
他尷尬地撓撓頭：“咳，這弓……好像不太順手，我故意這麽射的。”這理由他自己都不信。
路今野又試了幾次，要麽箭剛離弦就歪歪扭扭地掉在腳邊，要麽用勁過猛，箭倒是飛出去了，卻不知偏到哪裏去，連靶子的邊都沒沾上，要麽箭尾沒卡好，一松手就斜著彈開了，差點擦到自己。
總之，狀況百出。
顧景言不知是不是看不下去了，還是有其他想法，他走向了路今野身後。
路今野正跟弓較勁，感覺到身後有人，扭頭看去，發現是顧景言：“你站我後面幹嘛？擋住我發揮了，讓讓。”
“舉弓。”顧景言低沈的嗓音從頭頂傳來。
路今野楞了下，然後意識到他是在教學，連忙說：“你慢點說，我笨，學得慢。”
路今野依言舉起弓。
顧景言：“搭箭。”
路今野笨拙地把箭搭在弦上，手指不太聽使喚。
“然後呢？”路今野問。
沒等到回答。
路今野想再次開口，身後突然出現一只手，溫熱的手掌忽然覆上他握弓的左手。
突如其來的觸碰讓路今野渾身一僵。
他僵硬回頭，顧景言近在身後，目光平直望向箭靶，並沒有低頭看他。
“你這是幹嘛？”路今野話音剛落，顧景言另一只手也覆了上來，握住了路今野拉著弓弦的右手。
兩人身形緊貼，近到能明顯感受到彼此的溫度與氣息。
顧景言淡淡道：“教你。”
路今野扭回頭去看向前方，沒想太多，只是覺得這姿勢有點別扭：“你站旁邊一步步教我就行了，不用這樣。”
顧景言沒有松開手，反而就著這個姿態，開始幫他調整姿勢。
左手虎口的位置，手指扣弦的力度，肘部的角度……
顧景言的手帶著路今野的手，一點點糾正著。
路今野被動地跟著調整，心想：這麽教好像確實學得快些？但有必要這麽認真嗎？
“放手。”顧景言說。
路今野依言松開了扣弦的手指。
“嗖——啪！”
箭矢飛出，紮在了靶子上，是八環。
路今野眼睛一亮，興奮起來：“你還別說，這麽教真的有用啊！”
箭館門口，墻沿處悄悄探出蔣憂年半個腦袋，他望著箭道裏幾乎緊緊相靠的兩人，瞪圓雙眼，滿臉震驚。
他頭頂上方，鶴妄年同樣微微探出頭，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興趣缺缺地看著場內。
場內，路今野用手肘輕輕往後頂了頂：“好了好了，我差不多懂了，讓我自己來。”
但顧景言沒松手也沒退開：“剛才只是在找手感，第二箭，認真學。”
路今野見他教得這麽耐心，自己也不好意思敷衍，便點點頭：“好吧。”
第二箭，在顧景言的引導下，射中了九環。
路今野興致大漲，連忙從他身前退開，迫不及待地要獨自嘗試。
“看我的！”
路今野信心滿滿地拉弓射箭，這回箭是飛遠了，可靶子的邊還是沒蹭到。
他不服氣，又試。
一箭，兩箭，三箭……慢慢地，箭開始能碰到靶子了，雖然環數不高。
顧景言站在一旁看著，偶爾出聲：
“肩膀放松。”
“慢慢來，不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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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憂年看得嘖嘖稱奇，小聲感慨：“可以啊顧哥……還有這一面呢……”
身後的鶴妄年俯身湊近他耳畔，淺笑：“我也有很多面呢，哥想看嗎？”
蔣憂年渾身一麻，連忙躲開：“滾！誰想看你。”
“哥這麽說，我可要傷心了。”鶴妄年語氣委屈，眼裏卻是戲謔。
蔣憂年懶得理他了，繼續望向場內。
鶴妄年又說：“哥，這兒有什麽好看的？我帶你去更有意思的地方。”
蔣憂年頭也不回：“你自己愛去哪去哪，別在這兒礙眼。”聲音不自覺地大了點。
箭道裏，路今野聽見聲音，轉頭看向門口：“還有人啊？我還以為今天就我們呢，不過人多點熱鬧。”
蔣憂年見行蹤暴露，沒法繼續躲藏了，只能尷尬走出來，鶴妄年跟在他身後也走出來。
路今野看見是熟人，笑容明媚：“是你們啊！快來一起玩！”
顧景言看著不請自來的兩人，沒說話，眼神微沈。
蔣憂年尷尬地揮手：“嗨、嗨……好巧。”
顧景言冷冷道：“解釋。”
蔣憂年幹笑：“我和妄年……也是過來射箭的，結果走錯館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瘋狂用眼神示意身旁的鶴妄年。
鶴妄年微微聳肩，沒有出聲附和。
蔣憂年情急之下，直接攥住他的胳膊，暗暗用力掐了一下，語帶暗示：“對吧，弟弟？”
“弟弟”兩個字讓鶴妄年眼眸微睜，身形微微一頓，有些驚訝地看向蔣憂年，他沈默片刻，才緩緩開口：“……嗯，哥說得沒錯。”
蔣憂年：算你識相。
然後他拉著鶴妄年就想開溜：“那什麽，我們就不打擾了，先走了啊。”
路今野挽留：“別走啊，留下來一起玩！”
顧景言同時開口：“不行。”
路今野疑惑：“為什麽？”
顧景言面不改色：“有外人在場，我狀態會受影響。”
蔣憂年趁著間隙，直接拽著鶴妄年快步走出箭館，一出箭館，他立刻甩開了鶴妄年的手。
鶴妄年低頭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用完就丟，哥哥真無情……”
蔣憂年聞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別這麽叫我！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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