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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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憂年裝作沒聽見，快步往前走。
鶴妄年見他不理自己，作勢要往回走：“看來～～我得回去和他們說明實情，撒謊可不好～做人還是要誠實點。”
蔣憂年聞言腳步猛頓，立刻折返回來，抓上鶴妄年的手腕，然後把人往車邊拽：“……獎、獎勵有！你想要什麽，盡管說！”
鶴妄年看著蔣憂年強作鎮定的背影，輕輕笑了一聲：“嗯～那我可要好好想一想。”
.
箭館裏。
路今野又玩了好一陣，顧景言就在一旁靜靜看著他玩，直到路今野額頭上見了汗，兩人才離開。
這一次，路今野搶先一步拉開駕駛座車門，顧景言在他身後。
“我來開車吧。”路今野坐進車內，一邊系安全帶一邊開口，“剛才看你左肩好像不太舒服，是怎麽了嗎？”
路今野其實不太敢開顧景言這麽貴的車，但他剛才在箭館確實註意到顧景言偶爾會活動左肩，像是有些不適，所以他還是決定他來開車吧。
顧景言沈默了一下，沒說什麽，繞道坐進了副駕。
路今野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不願多說，便也不再問，發動車子：“走！我們找地方吃晚飯去，要是你肩膀疼得拿不住筷子，盡管跟我說，我餵你。”
這句話是路今野隨口開的玩笑，顧景言只是左肩不適，也不是什麽左撇子，根本不會影響右手拿筷。
但顧景言好像當真了，他看著路今野的側臉，問：“可以嗎？”
路今野沒有聽出他語氣裏的認真，隨口答道：“那有什麽不行，你教我射箭那麽耐心，我餵你一頓飯算什麽，也太小瞧你兄弟我了。”
“……那麻煩你了。”
“客氣啥，都是兄弟。”
路今野覺得自己真夠意思，兩人關系親近不少，之後再開口商量多住一個月的事情，想必會容易很多。
他美滋滋地想著，開車找到一家口碑不錯的餐館。
用餐時，路今野自顧自吃了幾口，擡頭看見對面的顧景言始終沒有動筷。
“你怎麽不吃？”路今野停下動作，疑惑問道，“不合胃口嗎？我覺得味道很不錯啊。”
顧景言看著他，平靜道：“你不是說……要餵我麽？”
路今野一怔，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那不明顯的玩笑話嗎？他怎麽還當真了……
路今野心裏叫苦，但話已經出口，也不好反悔，只能朝顧景言伸出手：“筷子給我。”
顧景言沒動。
“筷子。”路今野又說了一遍。
顧景言這才拿起筷子，但是他手突然一滑，碗筷掉在了地上。
很明顯顧景言是故意掉筷子的，但路今野完全沒看出他是故意的，只當他是不小心失手：“你等一下，我去幫你拿雙新的。”
“我現在就想吃，”顧景言開口叫住他，“我餓了。”
路今野無奈失笑：“沒有筷子要怎麽吃？我很快就回來。”
他起身準備繞到一旁，剛走到顧景言身側，手腕忽然被人拉住。
路今野毫無防備，順勢被拽著跌坐在顧景言身旁的座椅上。
這下，兩人挨坐在了一起，距離很近。
“餵，你……有這麽餓嗎？一分鐘都等不了？”路今野說著，下意識擡手，像對待小孩揉了揉顧景言的頭發。
顧景言任由他觸碰，低聲開口：“不是還有筷子嗎？”
“都掉地上了還要用？”路今野挑眉，“我倒是無所謂，反正又不是我用來吃。”
顧景言認真看著他：“用你的，我要用你的筷子吃。”
路今野沒想到他是這個意思，微微遲疑：“你確定？這雙我已經用過了。”
不知何時，顧景言的手臂攬在了路今野的腰側。
路今野專註於對話，完全沒註意到這個過於親近的姿勢。
“嗯，現在餵我。”顧景言說。
路今野看向他那雙認真的眼眸，看不出玩笑的意思，心想：行吧，他自己都不介意，我瞎操什麽心。
路今野拿起自己的筷子，夾了塊肉遞到顧景言嘴邊。
顧景言張口，從容吃下。
周圍幾桌客人悄悄投來目光，路今野卻渾然不覺。
因為在他心裏，兄弟之間互相餵食，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好吃嗎？”路今野又夾起一筷子菜。
顧景言目光始終看著他，緩緩咽下食物：“好吃……”
“那就多吃一點。”路今野彎起眉眼，耐心繼續投餵。
就這樣，兩個人一個餵得自然，一個吃得坦然。
.
幾天後。
十字路口旁的公交站牌下，路今野獨自站在路邊等人，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餐館招牌——胡湖餐廳。
路今野小聲嘟囔：“不是說到了嗎？怎麽沒看見人啊？”
他心裏犯嘀咕：我連假都請了，該不會是耍我吧……讓人來，自己倒不見蹤影，搞什麽……
路今野拿出手機，點開和顧景言的聊天記錄，往上翻找片刻，點開對方此前發來的語音貼在耳邊。
“胡胡餐館前面。”嗓音低沈清晰。
說的確實是胡湖餐廳啊。
路今野皺起眉，發去消息。
【野火燒不盡】：你人在哪兒？不是說到了嗎？[刀]
對面很快回了。
【笨蛋（愛心）】：[照片]
路今野點開圖片，只覺得畫面很眼熟，他放大一看，照片裏低頭看手機的人正是自己，背景正是身後的胡湖餐廳招牌。
他楞了幾秒，猛地擡頭望向馬路對面。
對面街道人來人往，但他一眼就看見了人群裏身形顯眼的顧景言。
路今野留意車流，小跑穿過人行道，走到顧景言面前，有點來氣：“你故意捉弄我是嗎？明明說好在胡湖餐廳門口碰面。”
顧景言一臉無辜地看著路今野，沒向後轉頭，只是擡起手用拇指朝身後指了指。
路今野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他身後店鋪招牌上清清楚楚印著四個字：胡胡餐廳。
“……”路今野一下子哽住，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就是故意的，不會直接打字說清楚嗎？”
說完，他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顧景言的胳膊。
顧景言沒有躲閃，也沒有生氣，唇角微微上揚，心情顯而易見的愉悅。
路今野看他嬉皮笑臉：“被人打了還笑得出來。”
顧景言看著他，語氣真摯：“不是誰都行，只能是你。”
路今野沒能聽懂這句話裏暗藏的心意，只暗自揣測顧景言是不是覺得他很好欺負。
顧景言看路今野一臉沒搞懂還有點憋屈的樣子，眼裏笑意更深了，雖然努力忍著，但還是被路今野看見了。
“好啊，現在連演都不演了是吧？”
路今野揚起手，打算稍稍用力拍他一下，然而手剛擡起來，就被顧景言一把握住了手腕。
路今野以為顧景言是怕了，有點得意：“現在知道怕了？早幹什麽去了。”
顧景言沒回話，只是將他的手擡到自己臉頰旁，側臉緩緩貼上他溫熱的掌心。
路今野一時看不懂他突如其來的舉動，但也沒有多問，手指下意識輕輕摩挲了幾下顧景言的側臉。
摩挲片刻後，路今野抽回手，才忽然想起一事來，問道：“對了，你這幾天公司不是很忙嗎？”
路今野心想，顧景言這幾天都是早出晚歸，連握手都是顧景言早上親自來他房間和他握的，路今野基本上連對方什麽時候進來的都不知道。
顧景言之前好像沒這麽忙過，所以路今野覺得有點奇怪，更多的是好奇。
顧景言說：“是挺忙。”
路今野：“那你還特意約我出來？”
顧景言語氣平常：“就是因為這幾天沒顧上你，所以推了個會。”
路今野楞了楞，聽顧景言這麽說，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的感覺，撇撇嘴：“你以為你這樣，我會感動嗎？”
顧景言很輕地“嗯”了一聲。
路今野稍微別開臉：“……那你想多了。”頓了頓，又問，“所以，你打算怎麽陪我？”
兩人並肩沿著街道慢慢往前走。
顧景言說：“給你買東西。”
路今野一臉困惑：“今天什麽日子？我生日也不是今天啊。”
顧景言：“我知道。”
路今野：“知道你還……”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想到了什麽：啊，對了！是在“練習”怎麽陪女朋友逛街買東西吧！
他差點把這茬給忘了。
路今野臉上頓時露出“我懂了”的表情，欣慰地拍了拍顧景言的後背：“可以啊臭小子，連以後怎麽陪女朋友逛街都要提前練習，也太用心了。”
他收回手，摸著下巴思考：“但我一個男的，逛街買東西的喜好跟女孩子差別還是挺大的，你跟我練，參考價值有限啊。”
顧景言忽然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他。
路今野以為有什麽事，也跟著停下，話還沒問出口，就聽見顧景言認真嚴肅說：
“不是練習，就是和你。”
路今野又是一楞，接著點頭道：“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
他邊說邊繼續往前走去：“既然你說是陪我，那一會兒我要是把你卡刷爆了，可別心疼啊。”
他心想：還不好意思承認，行，我不揭穿你。
路今野覺得自己真是體貼又善良，完全沒往別的方向想，只覺得顧景言就是臉皮薄，不好意思承認是在為戀愛做準備。
顧景言看著路今野往前走的背影，在原地站了幾秒，才邁步跟上去，重新和他並肩。
走了一會兒，顧景言在一家服裝店門口停下，擡步走上幾級臺階。
路今野擡頭看去，店面很大，櫥窗透亮，裏面有幾個假人模特，身上衣服的料子看著就價值不菲。
顧景言已經走到店門口，發現路今野沒跟上來，回頭看他：“怎麽不上來？”
路今野回過神：“啊？我？我不買衣服，你要買的話自己進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他可不敢進這種店，生怕不小心碰壞點什麽，或者多看兩眼就被價格嚇暈。
顧景言沒說什麽，直接折返回來，拉住路今野的手腕，帶著他往店裏走。
店裏的人似乎認識顧景言，態度恭敬。
顧景言讓人拿出了之前在這裏定制的幾套西裝，示意路今野去試。
路今野稀裏糊塗地被推進試衣間，換了一套又一套，等他穿著第三套西裝出來，看著鏡子裏完全不同以往的自己，才猛地意識到不對勁。
“不是……等等，”路今野轉向顧景言，有點慌，“你這什麽意思？給我買啊？我平時又穿不上西裝，而且這種……”
他壓低聲音，看了看身上價值不菲的衣料：“這都得抵我大半年工資了吧？我可不敢收。”
其實更貴，不止大半年的工資。
說完，路今野腦子裏忽然想到什麽：
？！
等等！
難道……顧景言是要結婚了？！讓我去當伴郎？！所以提前給我準備這麽貴的西裝？！
不能……在他婚禮上……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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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憂年聞言腳步猛頓，立刻折返回來，抓上鶴妄年的手腕，然後把人往車邊拽：“……獎、獎勵有！你想要什麽，盡管說！”
鶴妄年看著蔣憂年強作鎮定的背影，輕輕笑了一聲：“嗯～那我可要好好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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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館裏。
路今野又玩了好一陣，顧景言就在一旁靜靜看著他玩，直到路今野額頭上見了汗，兩人才離開。
這一次，路今野搶先一步拉開駕駛座車門，顧景言在他身後。
“我來開車吧。”路今野坐進車內，一邊系安全帶一邊開口，“剛才看你左肩好像不太舒服，是怎麽了嗎？”
路今野其實不太敢開顧景言這麽貴的車，但他剛才在箭館確實註意到顧景言偶爾會活動左肩，像是有些不適，所以他還是決定他來開車吧。
顧景言沈默了一下，沒說什麽，繞道坐進了副駕。
路今野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不願多說，便也不再問，發動車子：“走！我們找地方吃晚飯去，要是你肩膀疼得拿不住筷子，盡管跟我說，我餵你。”
這句話是路今野隨口開的玩笑，顧景言只是左肩不適，也不是什麽左撇子，根本不會影響右手拿筷。
但顧景言好像當真了，他看著路今野的側臉，問：“可以嗎？”
路今野沒有聽出他語氣裏的認真，隨口答道：“那有什麽不行，你教我射箭那麽耐心，我餵你一頓飯算什麽，也太小瞧你兄弟我了。”
“……那麻煩你了。”
“客氣啥，都是兄弟。”
路今野覺得自己真夠意思，兩人關系親近不少，之後再開口商量多住一個月的事情，想必會容易很多。
他美滋滋地想著，開車找到一家口碑不錯的餐館。
用餐時，路今野自顧自吃了幾口，擡頭看見對面的顧景言始終沒有動筷。
“你怎麽不吃？”路今野停下動作，疑惑問道，“不合胃口嗎？我覺得味道很不錯啊。”
顧景言看著他，平靜道：“你不是說……要餵我麽？”
路今野一怔，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那不明顯的玩笑話嗎？他怎麽還當真了……
路今野心裏叫苦，但話已經出口，也不好反悔，只能朝顧景言伸出手：“筷子給我。”
顧景言沒動。
“筷子。”路今野又說了一遍。
顧景言這才拿起筷子，但是他手突然一滑，碗筷掉在了地上。
很明顯顧景言是故意掉筷子的，但路今野完全沒看出他是故意的，只當他是不小心失手：“你等一下，我去幫你拿雙新的。”
“我現在就想吃，”顧景言開口叫住他，“我餓了。”
路今野無奈失笑：“沒有筷子要怎麽吃？我很快就回來。”
他起身準備繞到一旁，剛走到顧景言身側，手腕忽然被人拉住。
路今野毫無防備，順勢被拽著跌坐在顧景言身旁的座椅上。
這下，兩人挨坐在了一起，距離很近。
“餵，你……有這麽餓嗎？一分鐘都等不了？”路今野說著，下意識擡手，像對待小孩揉了揉顧景言的頭發。
顧景言任由他觸碰，低聲開口：“不是還有筷子嗎？”
“都掉地上了還要用？”路今野挑眉，“我倒是無所謂，反正又不是我用來吃。”
顧景言認真看著他：“用你的，我要用你的筷子吃。”
路今野沒想到他是這個意思，微微遲疑：“你確定？這雙我已經用過了。”
不知何時，顧景言的手臂攬在了路今野的腰側。
路今野專註於對話，完全沒註意到這個過於親近的姿勢。
“嗯，現在餵我。”顧景言說。
路今野看向他那雙認真的眼眸，看不出玩笑的意思，心想：行吧，他自己都不介意，我瞎操什麽心。
路今野拿起自己的筷子，夾了塊肉遞到顧景言嘴邊。
顧景言張口，從容吃下。
周圍幾桌客人悄悄投來目光，路今野卻渾然不覺。
因為在他心裏，兄弟之間互相餵食，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好吃嗎？”路今野又夾起一筷子菜。
顧景言目光始終看著他，緩緩咽下食物：“好吃……”
“那就多吃一點。”路今野彎起眉眼，耐心繼續投餵。
就這樣，兩個人一個餵得自然，一個吃得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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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
十字路口旁的公交站牌下，路今野獨自站在路邊等人，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餐館招牌——胡湖餐廳。
路今野小聲嘟囔：“不是說到了嗎？怎麽沒看見人啊？”
他心裏犯嘀咕：我連假都請了，該不會是耍我吧……讓人來，自己倒不見蹤影，搞什麽……
路今野拿出手機，點開和顧景言的聊天記錄，往上翻找片刻，點開對方此前發來的語音貼在耳邊。
“胡胡餐館前面。”嗓音低沈清晰。
說的確實是胡湖餐廳啊。
路今野皺起眉，發去消息。
【野火燒不盡】：你人在哪兒？不是說到了嗎？[刀]
對面很快回了。
【笨蛋（愛心）】：[照片]
路今野點開圖片，只覺得畫面很眼熟，他放大一看，照片裏低頭看手機的人正是自己，背景正是身後的胡湖餐廳招牌。
他楞了幾秒，猛地擡頭望向馬路對面。
對面街道人來人往，但他一眼就看見了人群裏身形顯眼的顧景言。
路今野留意車流，小跑穿過人行道，走到顧景言面前，有點來氣：“你故意捉弄我是嗎？明明說好在胡湖餐廳門口碰面。”
顧景言一臉無辜地看著路今野，沒向後轉頭，只是擡起手用拇指朝身後指了指。
路今野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他身後店鋪招牌上清清楚楚印著四個字：胡胡餐廳。
“……”路今野一下子哽住，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就是故意的，不會直接打字說清楚嗎？”
說完，他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顧景言的胳膊。
顧景言沒有躲閃，也沒有生氣，唇角微微上揚，心情顯而易見的愉悅。
路今野看他嬉皮笑臉：“被人打了還笑得出來。”
顧景言看著他，語氣真摯：“不是誰都行，只能是你。”
路今野沒能聽懂這句話裏暗藏的心意，只暗自揣測顧景言是不是覺得他很好欺負。
顧景言看路今野一臉沒搞懂還有點憋屈的樣子，眼裏笑意更深了，雖然努力忍著，但還是被路今野看見了。
“好啊，現在連演都不演了是吧？”
路今野揚起手，打算稍稍用力拍他一下，然而手剛擡起來，就被顧景言一把握住了手腕。
路今野以為顧景言是怕了，有點得意：“現在知道怕了？早幹什麽去了。”
顧景言沒回話，只是將他的手擡到自己臉頰旁，側臉緩緩貼上他溫熱的掌心。
路今野一時看不懂他突如其來的舉動，但也沒有多問，手指下意識輕輕摩挲了幾下顧景言的側臉。
摩挲片刻後，路今野抽回手，才忽然想起一事來，問道：“對了，你這幾天公司不是很忙嗎？”
路今野心想，顧景言這幾天都是早出晚歸，連握手都是顧景言早上親自來他房間和他握的，路今野基本上連對方什麽時候進來的都不知道。
顧景言之前好像沒這麽忙過，所以路今野覺得有點奇怪，更多的是好奇。
顧景言說：“是挺忙。”
路今野：“那你還特意約我出來？”
顧景言語氣平常：“就是因為這幾天沒顧上你，所以推了個會。”
路今野楞了楞，聽顧景言這麽說，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的感覺，撇撇嘴：“你以為你這樣，我會感動嗎？”
顧景言很輕地“嗯”了一聲。
路今野稍微別開臉：“……那你想多了。”頓了頓，又問，“所以，你打算怎麽陪我？”
兩人並肩沿著街道慢慢往前走。
顧景言說：“給你買東西。”
路今野一臉困惑：“今天什麽日子？我生日也不是今天啊。”
顧景言：“我知道。”
路今野：“知道你還……”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想到了什麽：啊，對了！是在“練習”怎麽陪女朋友逛街買東西吧！
他差點把這茬給忘了。
路今野臉上頓時露出“我懂了”的表情，欣慰地拍了拍顧景言的後背：“可以啊臭小子，連以後怎麽陪女朋友逛街都要提前練習，也太用心了。”
他收回手，摸著下巴思考：“但我一個男的，逛街買東西的喜好跟女孩子差別還是挺大的，你跟我練，參考價值有限啊。”
顧景言忽然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他。
路今野以為有什麽事，也跟著停下，話還沒問出口，就聽見顧景言認真嚴肅說：
“不是練習，就是和你。”
路今野又是一楞，接著點頭道：“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
他邊說邊繼續往前走去：“既然你說是陪我，那一會兒我要是把你卡刷爆了，可別心疼啊。”
他心想：還不好意思承認，行，我不揭穿你。
路今野覺得自己真是體貼又善良，完全沒往別的方向想，只覺得顧景言就是臉皮薄，不好意思承認是在為戀愛做準備。
顧景言看著路今野往前走的背影，在原地站了幾秒，才邁步跟上去，重新和他並肩。
走了一會兒，顧景言在一家服裝店門口停下，擡步走上幾級臺階。
路今野擡頭看去，店面很大，櫥窗透亮，裏面有幾個假人模特，身上衣服的料子看著就價值不菲。
顧景言已經走到店門口，發現路今野沒跟上來，回頭看他：“怎麽不上來？”
路今野回過神：“啊？我？我不買衣服，你要買的話自己進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他可不敢進這種店，生怕不小心碰壞點什麽，或者多看兩眼就被價格嚇暈。
顧景言沒說什麽，直接折返回來，拉住路今野的手腕，帶著他往店裏走。
店裏的人似乎認識顧景言，態度恭敬。
顧景言讓人拿出了之前在這裏定制的幾套西裝，示意路今野去試。
路今野稀裏糊塗地被推進試衣間，換了一套又一套，等他穿著第三套西裝出來，看著鏡子裏完全不同以往的自己，才猛地意識到不對勁。
“不是……等等，”路今野轉向顧景言，有點慌，“你這什麽意思？給我買啊？我平時又穿不上西裝，而且這種……”
他壓低聲音，看了看身上價值不菲的衣料：“這都得抵我大半年工資了吧？我可不敢收。”
其實更貴，不止大半年的工資。
說完，路今野腦子裏忽然想到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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