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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靜了幾秒後,突然開始瘋狂地消息轟炸。

【大彥子】:[震驚到模糊.jpg]

【大彥子】:[好奇寶寶探頭.gif]

【大彥子】:[猥瑣笑.jpg]

【大彥子】:我去!!!路今野!你!談!戀!愛!了?!恭喜恭喜!賀喜賀喜!二十多年的牡丹終於要謝了,對方是誰?快如實招來!必須帶給我看看啊!是不是在新公司認識的?辦公室戀情?!可以啊你小子!

路今野懶得跟他貧嘴。

【野火燒不盡】:沒有!幫別人問的,你別問東問西!直接告訴我就行。

【大彥子】:切,沒勁。還能幹啥,就那些唄,吃飯逛街看電影,俗套但管用,或者去游樂園刺激一下,玩個密室逃脫增進感情,一起做頓飯,看個展,天氣好就去公園劃船、野餐,晚上找個清吧坐坐聊聊……哦對,最重要的,記得送花送禮物,制造點小驚喜小浪漫。總之,別幹坐著,得互動,得有氛圍感!

路今野看著這一長串文字,心想:兩個男人之間也可以做這些事情嗎?

算了。他搖搖頭,反正又不是真談戀愛,只是模擬教學而已。重點是要讓顧景言覺得“學到了”、“滿意了”,別到時候這位太子爺又找借口不和他握手。

路今野退出微信,打開地圖APP,研究起周邊有什麽適合“約會”的地方。

上次顧景言生日,已經去過電影院了。

第一次“教學”又去電影院,會不會顯得太敷衍太沒新意?

這麽想著,他手指一頓:嗯?不對,我幹嘛這麽認真?!

他甩甩頭,隨手點開一個評價還不錯的游樂園。

就這裏吧,玩點刺激的,容易讓人興奮,然後晚上再看場電影,吃個飯,流程走完,任務完成就行了。管他呢,先做了再說。

周六下午,街角咖啡店外。

路今野十分鐘前就站在了這裏,他背靠著墻,單手插在褲兜裏,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因為是周末,街上很熱鬧。穿著校服的中學生三五成群,年輕的父母推著嬰兒車,更多的是情侶牽著手,挨著肩,女生手裏拿著奶茶,男生背著女生的包。也有像他一樣等人的,不遠處就有個女孩,不時踮腳張望。

入秋了,風有點涼。路今野下意識擡手拉高衛衣拉鏈,又把頭上的深灰色堆堆帽往下扯了扯,然後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發現已經超過約定時間五分鐘,但是顧景言還沒出現。

路今野又獨自等了兩分鐘,見人還沒來,就發了條消息給顧景言。

【野火燒不盡】:你不會忘了今天的約會吧?還在公司?

消息發出去五分鐘了,沒有得到回覆。

路今野心裏嘀咕:不會真忘了吧?還是臨時有事?

他想了想,然後舉起手機對著街景,稍微側過臉,拍了張自拍。

【野火燒不盡】:[圖片]

【野火燒不盡】:還沒到嗎?你忍心讓你英俊帥氣的約會對象在這兒幹等?[委屈巴巴.jpg]

這次回覆得很快。

【笨蛋】:根據《漢謨拉比法典》第196條規定,如果一個自由民毀掉另一個自由民的眼睛,那麽他的眼睛也應該被毀掉。

路今野看著這條消息,一楞,明白了顧景言這話是什麽意思,然後撇了撇嘴,小聲抱怨:“什麽跟什麽啊……沒人情味的家夥。”

說著,他忽然註意到顧景言的微信昵稱換了,之前一直是個簡單的句號來著,現在卻變成了“笨蛋”。

路今野瞇起眼。

【野火燒不盡】:餵,我嚴重懷疑你這個新昵稱是在內涵我[生氣叉腰.jpg]

此刻,另一邊街道,剛結束一個線上會議的顧景言再次點開了路今野發過來的自拍照。

照片裏的路今野戴著帽子,只露出小半張臉,眼睛微微彎著,看著鏡頭,笑得有點痞,背景是熙攘的街道,陽光落在他肩頭。

顧景言看了幾秒後,長按圖片,保存到了手機相冊。

路今野又等了五分鐘,腿都站麻了,他幹脆蹲下來,低頭刷起手機,時不時又擡頭掃一眼路口。

又過了一會兒,他面前突然暗下來,一雙黑色的運動鞋停在他眼前。

路今野一楞,順著眼前的褲腿往上看,發現這雙腳的主人正是他在這裏苦苦等待的人。

此刻,顧景言正站在他面前,垂眼看著他。

路今野看著他,先是呆了一下,接著眼睛睜大,下一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路今野蹲在地上笑得肩膀直發抖,“顧景言,你、你怎麽回事?幹嘛穿得跟我一樣?擱這兒演雙胞胎呢。”

路今野自己穿了一套淺灰色的寬松衛衣衛褲套裝,因為天氣轉涼,頭上戴了一頂深灰色薄款堆堆帽。

而顧景言身上穿的是和路今野一模一樣的款式,只是套裝顏色是黑色的而已。

路今野越看越想笑:“而且你今天早上出門前,不是還嫌棄我這身衣服醜,說像‘沒睡醒的麻袋’嗎?怎麽自己倒偷偷穿上了?你說實話,是不是看我穿覺得特別帥,怕我搶了你的風頭,所以趕緊弄一套同款,企圖用顏值壓制我?”

路今野說著站起來,剛站直,眼前突然黑了一瞬,身體下意識晃了晃。

這時,一只手扶住了路今野的手臂,是顧景言扶住了他,接著顧景言另一只手也伸過來,扶住了路今野的另一邊胳膊。

“謝——”路今野剛想道謝,話還沒說完就感覺頭上一輕。

顧景言把路今野頭上那頂深灰色堆堆帽摘走了。

路今野:“誒誒,光天化日,搶劫啊?”

顧景言沒理他,拿著帽子看了看,順手戴在自己頭上,微微調整了一下帽檐,淡淡道:“還挺暖和。”

路今野看著顧景言這舉動,以為顧景言是喜歡他這帽子,便大方地擺擺手:“想要?送你算了。”

路今野剛說完,顧景言又把帽子摘了下來,擡手,重新戴回路今野頭上,還順便幫路今野理了下被帽子壓塌的頭發和帽檐。

路今野被他這一套動作搞懵了:“你到底想幹嘛?耍我玩嗎?”

顧景言的手指不經意般擦過路今野的耳廓,收回手,神色平靜:“看你耳朵凍得有點紅了,這帽子多沾一個人的體溫,更暖和點。”

也不知道顧景言這話是不是在開玩笑。

路今野沒想到是這個理由,心裏還覺得有點意外,這家夥居然也有這麽……體貼的時候?

路今野有點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哦……這樣啊,謝了。”

游樂園裏人聲鼎沸,到處都是歡笑聲和尖叫聲。

路今野倒是玩得挺投入。海盜船、大擺錘、跳樓機……他專挑刺激的項目玩,玩得還不亦樂乎,每次從設施上下來,眼睛都是亮的,臉頰也因為興奮和風吹而泛紅。

相比之下,顧景言就安靜多了,他大部分時間只是跟著路今野,臉上沒什麽特別的表情,既看不出害怕,也看不出興奮。

只有在路今野拉著顧景言去坐過山車時,顧景言微微皺眉了,但他還是跟著坐了上去。

從過山車上下來後,路今野還意猶未盡,轉頭卻看見顧景言的臉色比平時更白了一些,好像有點難受。

路今野見狀,伸手拉住他:“餵,你沒事吧?臉色怎麽這麽差?是不是頭暈了?不能玩就別硬撐啊,又沒人笑話你。”

顧景言甩開他的手,硬聲說:“沒事。”

路今野看顧景言腳步都有點虛浮了,再次抓住顧景言的手腕:“這還叫沒事?”

路今野直接把人拉到不遠處的長椅旁,按著顧景言肩膀讓他坐下:“你在這兒歇會兒。”

顧景言想站起來,卻被路今野一只手按了回去。

“坐著別動。”路今野站在顧景言面前,擋住一部分落日的橙光,低頭看著他,“我在這兒陪你,等你緩過來我們就走,不玩了。”

顧景言擡起頭:“你不是玩得很開心?不用管我。”

“我現在不管你,你要是暈這兒了怎麽辦?”路今野理所當然地說。

顧景言怔了一下,看著路今野擔憂的眼睛。

路今野接著補充:“現在可是關鍵時期,你可不能出事,你要出事了,我的倒黴咒怎麽辦?我還找誰握手去?”

顧景言:“……”他別開臉,不說話了。

一陣涼風吹過,路今野搓了搓手,又問:“你冷不冷?”

顧景言坐在長椅上,淡淡道:“臉有點冷。”

路今野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剛才玩的時候一直動,手心挺熱的。

路今野也沒多想,忽然伸出雙手,掌心直接貼上了顧景言的雙頰。

顧景言渾身一僵,被迫擡起臉。

路今野俯視,雙手捧著他的臉。

顧景言仰頭,目光直直看向他。

陽光從路今野身後灑來,給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路今野的眼裏是純粹的關心和一點點惡作劇得逞的小得意,問:“現在呢?暖和點沒?”

手心傳來的溫度確實讓顧景言的臉頰沒那麽涼了。

顧景言看著他,過了兩秒,才低聲說:“嗯,不冷了,但頭還有點暈。”

顧景言說著,像是無意識地微微偏頭,用臉頰蹭了蹭路今野一邊溫熱的手心,弄得路今野手心有點癢,手指蜷縮了一下,但沒立刻收回手

路今野說:“頭暈這個我就幫不了你了,得你自己緩——”

他話音未落,顧景言忽然伸出雙臂,環住了路今野的腰,然後將人輕輕往自己這邊一帶。

路今野猝不及防,身體前傾,為了保持平衡,雙手下意識地撐在顧景言肩頭,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

“你幹嘛?!”路今野嚇了一跳,雙手抵住顧景言的肩膀,想把他推開。

顧景言卻收緊手臂,將臉貼在路今野腹部的位置,聲音悶悶傳來:“別動,借我靠一下,這樣……好像沒那麽暈了。”

路今野推拒的動作停住,遲疑了一下,現在只能看見顧景言烏黑的發頂和一小截後頸。

顧景言看起來……好像確實不太舒服?

路今野猶豫著,原本抵在顧景言肩頭的手,還是慢慢放了下來,最後無措地懸在半空。

顧景言感覺到他的放松,輕笑了一聲,然後將臉埋得更深了些,又蹭了蹭。

腹部傳來布料摩擦的酥癢感,路今野身體一顫,下意識又擡手,手指插入顧景言後腦柔軟的發間,想把顧景言的腦袋從肚子上拉開,笑著說:“餵!你別亂蹭!我癢!”

顧景言被路今野抓著頭發,不得不仰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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