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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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角度，顧景言可以清晰看到路今野因為癢而微微泛紅的臉頰。
路今野的雙手還在抓著顧景言後腦的頭發，沒好氣地說：“你頭是不暈了，但我可要癢死了。”
顧景言卻沒放手，反而將下巴抵在路今野肚子上，自下而上看著路今野，忽然，嘴角勾起一個很淡的弧度：“別忘了，路‘老師’今天的‘教學’，要讓我滿意才行。”
路今野動作一頓，遲疑了一下，好像在思考什麽，接著他松開了抓著顧景言頭發的手，轉而輕輕摸了摸顧景言的後腦勺，像是在順毛：“……頭還暈嗎？”
顧景言感受著後腦傳來的輕柔觸碰，眼神暗了一下：“臉變得挺快。”
路今野回道：“那必須快啊，要不然您這位太子爺一個不滿意，把我這個臨時‘老師’給炒了，轉頭又不肯跟我握手了，我找誰哭去？”
顧景言仰著頭，靜靜地看著路今野。
陽光落進顧景言深色的瞳孔裏，映出路今野有點別扭又強作鎮定的臉。
過了幾秒，顧景言低聲說：“那你可要……好好討好我。”
路今野一聽，眉毛立刻豎起來，剛才那點安撫瞬間消失：“想得美，我這是正經教學，傳授你寶貴的戀愛經驗，可不是來當舔狗的。”
路今野說著，試圖把腰上的手臂掰開：“行了行了，靠夠了吧？頭暈好點就起來，這麽多人看著呢，像什麽樣子。”
顧景言這才慢悠悠地松開環在路今野腰上的手，坐直身體。
路今野趕緊後退一步，拉開距離，扯著被弄皺的衣服。
顧景言問：“接下來去哪？”
路今野掏出手機：“看電影！吃飯！然後回家！今天的課程結束！”
兩人從游樂園出來時，天色已經暗了些。
路今野看了眼時間，離電影開場還有四十分鐘。
他們打車去了電影院，不久就到了影院大廳。周末晚上人不少，取票機前排隊，休息區也坐滿了等待的觀眾。
路今野讓顧景言在一旁坐著等他，自己去取票機前操作，票吐出來後，他走回顧景言身邊，把其中一張遞給他。
路今野指了指檢票口：“你先進去，座位是13、14號，都在第七排，我去買點吃的。”
顧景言微微一怔，接過票看了一眼，沒動。接著，他的目光就落到路今野離開的背影上。
下一刻，顧景言腳步動了，但不是往檢票口的方向去，反而是跟著路今野走向賣品區。
路今野對櫃臺後的店員說：“你好，要一份爆米花，兩杯可樂。”
“好的，請稍等。”
等待的時間，路今野無聊地看著價目表，突然，他左邊肩膀一沈。
路今野稍微偏過頭，發現是顧景言的下巴壓在了他的左肩。
顧景言黑色的發梢蹭著路今野的脖頸，弄得他有點癢。
顧景言也微微偏頭，看著路今野的側臉。
路今野楞了楞，不知道顧景言這是要幹嘛，隨後想起自己買的是恐怖片的票，恍然大悟，然後他擡起右手，很自然地揉了揉顧景言的頭發，笑說：“哈哈，怕了？不敢一個人先進去啊？”
顧景言沒說話，只是頭還壓在路今野的肩膀上，看著路今野。
路今野繼續揉著顧景言的頭發，安撫說：“別擔心，今天看這部電影的人不少，影廳裏人多，不嚇人的。”
這時店員把東西準備好了：“先生，您的爆米花和可樂。”
路今野轉過頭，右手接過裝滿爆米花的大紙桶，左手正要去提裝飲料的袋子，顧景言已經先一步伸出左手接了過來。
“謝謝。”顧景言對店員說。
店員笑著說“不客氣”，目光在兩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顧景言的腦袋從路今野肩上移開，然後右手攬住路今野的腰，帶著他往檢票口方向走。
路今野的心思全在抱著的爆米花上，完全沒註意到腰上的那只手，更沒想過這個動作有什麽不對。
兩人走了幾步，顧景言突然開口：“小時候我不聽話，被關在黑暗的地下室整整一個月。從那以後，我就特別怕黑，也怕鬼。”
路今野腳步一頓，猛地轉頭看向顧景言，不可思議道：“啊？！真的假的？就算你再不聽話，父母也不能這麽對孩子吧！這太過分了！”
路今野臉上全是震驚和同情，眉頭都皺緊了。
顧景言看著路今野當真的表情，突然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路今野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瞪了顧景言一眼後，加快腳步走到前面：“行，你厲害，以後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了。”
顧景言跟在路今野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彎。
影廳裏燈光已經調暗，銀幕上播放的廣告片散發出變幻的光。
兩人的位置在第七排中間，視野很好。
路今野在13號坐下，顧景言坐在他右邊的14號。
電影還沒開始，影廳裏人陸續進來，但他們這一排和他們身後、旁邊，都空著，沒人來坐。
路今野看了一下，他們前面幾排坐的大多是一男一女的組合。
周圍也有單獨來的，但像他們這樣兩個年輕男人坐一起來看恐怖片的……除了他倆，好像沒別人了。
為什麽路今野會選擇恐怖片？因為他昨天查攻略的時候，看到網上說情侶看電影，選恐怖片是經典操作，能制造心跳加速的機會，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雖然路今野和顧景言不是真情侶，但既然是“教學”，這些細節也得考慮到，要按最好的方案來。路今野還覺得自己挺“敬業”的。
路今野自豪想著，抓了幾顆爆米花扔進嘴裏，邊嚼邊對顧景言說：“註意了啊，現在是重點教學內容，以後你和女朋友來看電影，首選恐怖片，懂嗎？”
顧景言側頭看他，銀幕的光在路今野側臉上明明滅滅。
路今野沒註意到顧景言正在看著自己，繼續授課，說：“這種環境，這種氣氛，女孩子一害怕，就容易往你那邊靠，到時候你稍微安慰一下，遞個紙巾、摟個肩膀什麽的，感情不就升溫了？這都是知識點，好好記著。”
路今野認真說著，又拿了幾顆爆米花塞進嘴裏，結果吃得太急嗆到了，咳了起來。
顧景言幾乎是立刻從飲料袋裏拿出一杯可樂，插好吸管直接遞到路今野嘴邊。
路今野正咳得難受，也沒多想，低頭就著吸管喝了兩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緩解了咳嗽。
顧景言舉著杯子，看著他喝，低聲說：“吃這麽急幹什麽，沒人和你搶。”
路今野緩過來，呼了口氣：“謝了。”
顧景言這才把可樂拿開，不過沒放回路今野那邊的杯托上，而是放在了自己座位這邊的杯托。
而另一杯沒動過的可樂，則被顧景言放在了路今野那邊的杯托裏。
路今野完全沒註意到顧景言這個小動作。
過了一會兒，路今野忽然轉頭對顧景言說：“哎，這個可以！就剛才你那個及時遞‘水’也是加分項，要是你女朋友不小心嗆到，或者被嚇到，記得第一時間照顧她，女孩子應該很吃這套的，會覺得你特別體貼特別靠譜，好感度直線上升！這就是細節，細節決定成敗啊！”
說完，路今野扭回頭，抓了幾顆爆米花，吃得津津有味。
顧景言在昏暗的光線裏側頭看著路今野，遲遲沒說話，沈默了一會兒，才平靜開口：“那你呢？”
路今野沒聽清：“什麽？”
顧景言繼續看著路今野的側臉：“剛才那樣，你心動了嗎？”
路今野正盯著屏幕上的廣告，想也沒想就說：“咱倆大老爺們的，我心什麽動？這不就是兄弟之間搭把手嘛，不過……”
路今野頓了頓，開玩笑說：“你要是個女的，我可能還真會心動一下，當然，前提得是咱倆在談戀愛才行。”
路今野又塞了幾顆爆米花進嘴裏。
顧景言看著他鼓起的腮幫子，沒再接話。
路今野吃著吃著，忽然又想起什麽，他捏起一顆爆米花，轉頭看向顧景言。
昏暗中，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銀幕的光時不時閃過，能看見彼此的輪廓。
路今野把爆米花遞給顧景言：“你要不要嘗嘗？這家的還挺好吃。”
顧景言看著那顆爆米花，又看向路今野的眼睛，剛想說不吃，路今野的手已經伸到了顧景言嘴邊。
爆米花輕輕碰到了顧景言的下唇。
路今野笑著說：“你肯定又要說‘不吃，太甜了’‘垃圾食品’‘太便宜’什麽的，你就嘗一顆嘛，說不定就愛上了呢？”
顧景言看著他帶笑的眼睛，頓了兩秒，微微張開了嘴。
路今野把爆米花送進顧景言嘴裏，手指不經意間擦過他溫軟的嘴唇。
下一秒，顧景言合上嘴時，牙齒輕輕咬了一下路今野的手指。
不知道是無心，還是有意。
路今野手指下意識一顫，認為顧景言是沒註意，只是笑著收回手：“餵，你怎麽還咬人呢？以後你女朋友餵你吃東西，可得小心點，別把人家女孩子咬疼了。”
顧景言沒說話，慢慢嚼著嘴裏的爆米花。
很甜，甜得有點發膩。
顧景言其實不太喜歡甜食，但不知為什麽，這顆爆米花甜得……好像有點不太一樣，所以並不讓他討厭。
顧景言的視線依然落在路今野臉上，路今野的頭已經轉了回去，繼續看著銀幕上的廣告，手繼續從桶裏拿著爆米花吃。
這時，顧景言伸手拿起放在自己這邊杯托上的可樂，就是路今野剛才喝過的那杯。
顧景言低頭，含住吸管，喝了一口。
冰涼的甜意漫開。
顧景言垂眼看著手中的可樂，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怎麽連可樂都這麽甜？
顧景言把可樂放回杯托。
路今野這時也渴了，伸手拿過自己這邊的可樂，低頭喝了一大口，他一直以為這杯就是自己剛才喝過的那杯可樂，完全沒發現兩杯早就被調換了。
顧景言看著他的動作，等他喝好了，才開口：“你那杯，給我喝一口。”
路今野轉頭，有點疑惑：“不是買了兩杯嗎？難道店員少給了一杯。”
顧景言面不改色：“……應該是吧。”
路今野也沒多想：“那你喝我這杯吧。”
路今野說著把可樂遞過去，又突然停住動作：“等等，吸管我碰過了，你有紙巾嗎？我擦一下，你應該介意——”
“沒有紙，”顧景言淡淡打斷他，“我現在就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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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今野讓顧景言在一旁坐著等他，自己去取票機前操作，票吐出來後，他走回顧景言身邊，把其中一張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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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言也微微偏頭，看著路今野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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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言沒說話，只是頭還壓在路今野的肩膀上，看著路今野。
路今野繼續揉著顧景言的頭發，安撫說：“別擔心，今天看這部電影的人不少，影廳裏人多，不嚇人的。”
這時店員把東西準備好了：“先生，您的爆米花和可樂。”
路今野轉過頭，右手接過裝滿爆米花的大紙桶，左手正要去提裝飲料的袋子，顧景言已經先一步伸出左手接了過來。
“謝謝。”顧景言對店員說。
店員笑著說“不客氣”，目光在兩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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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言跟在路今野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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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今野在13號坐下，顧景言坐在他右邊的14號。
電影還沒開始，影廳裏人陸續進來，但他們這一排和他們身後、旁邊，都空著，沒人來坐。
路今野看了一下，他們前面幾排坐的大多是一男一女的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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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路今野會選擇恐怖片？因為他昨天查攻略的時候，看到網上說情侶看電影，選恐怖片是經典操作，能制造心跳加速的機會，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雖然路今野和顧景言不是真情侶，但既然是“教學”，這些細節也得考慮到，要按最好的方案來。路今野還覺得自己挺“敬業”的。
路今野自豪想著，抓了幾顆爆米花扔進嘴裏，邊嚼邊對顧景言說：“註意了啊，現在是重點教學內容，以後你和女朋友來看電影，首選恐怖片，懂嗎？”
顧景言側頭看他，銀幕的光在路今野側臉上明明滅滅。
路今野沒註意到顧景言正在看著自己，繼續授課，說：“這種環境，這種氣氛，女孩子一害怕，就容易往你那邊靠，到時候你稍微安慰一下，遞個紙巾、摟個肩膀什麽的，感情不就升溫了？這都是知識點，好好記著。”
路今野認真說著，又拿了幾顆爆米花塞進嘴裏，結果吃得太急嗆到了，咳了起來。
顧景言幾乎是立刻從飲料袋裏拿出一杯可樂，插好吸管直接遞到路今野嘴邊。
路今野正咳得難受，也沒多想，低頭就著吸管喝了兩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緩解了咳嗽。
顧景言舉著杯子，看著他喝，低聲說：“吃這麽急幹什麽，沒人和你搶。”
路今野緩過來，呼了口氣：“謝了。”
顧景言這才把可樂拿開，不過沒放回路今野那邊的杯托上，而是放在了自己座位這邊的杯托。
而另一杯沒動過的可樂，則被顧景言放在了路今野那邊的杯托裏。
路今野完全沒註意到顧景言這個小動作。
過了一會兒，路今野忽然轉頭對顧景言說：“哎，這個可以！就剛才你那個及時遞‘水’也是加分項，要是你女朋友不小心嗆到，或者被嚇到，記得第一時間照顧她，女孩子應該很吃這套的，會覺得你特別體貼特別靠譜，好感度直線上升！這就是細節，細節決定成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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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言在昏暗的光線裏側頭看著路今野，遲遲沒說話，沈默了一會兒，才平靜開口：“那你呢？”
路今野沒聽清：“什麽？”
顧景言繼續看著路今野的側臉：“剛才那樣，你心動了嗎？”
路今野正盯著屏幕上的廣告，想也沒想就說：“咱倆大老爺們的，我心什麽動？這不就是兄弟之間搭把手嘛，不過……”
路今野頓了頓，開玩笑說：“你要是個女的，我可能還真會心動一下，當然，前提得是咱倆在談戀愛才行。”
路今野又塞了幾顆爆米花進嘴裏。
顧景言看著他鼓起的腮幫子，沒再接話。
路今野吃著吃著，忽然又想起什麽，他捏起一顆爆米花，轉頭看向顧景言。
昏暗中，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銀幕的光時不時閃過，能看見彼此的輪廓。
路今野把爆米花遞給顧景言：“你要不要嘗嘗？這家的還挺好吃。”
顧景言看著那顆爆米花，又看向路今野的眼睛，剛想說不吃，路今野的手已經伸到了顧景言嘴邊。
爆米花輕輕碰到了顧景言的下唇。
路今野笑著說：“你肯定又要說‘不吃，太甜了’‘垃圾食品’‘太便宜’什麽的，你就嘗一顆嘛，說不定就愛上了呢？”
顧景言看著他帶笑的眼睛，頓了兩秒，微微張開了嘴。
路今野把爆米花送進顧景言嘴裏，手指不經意間擦過他溫軟的嘴唇。
下一秒，顧景言合上嘴時，牙齒輕輕咬了一下路今野的手指。
不知道是無心，還是有意。
路今野手指下意識一顫，認為顧景言是沒註意，只是笑著收回手：“餵，你怎麽還咬人呢？以後你女朋友餵你吃東西，可得小心點，別把人家女孩子咬疼了。”
顧景言沒說話，慢慢嚼著嘴裏的爆米花。
很甜，甜得有點發膩。
顧景言其實不太喜歡甜食，但不知為什麽，這顆爆米花甜得……好像有點不太一樣，所以並不讓他討厭。
顧景言的視線依然落在路今野臉上，路今野的頭已經轉了回去，繼續看著銀幕上的廣告，手繼續從桶裏拿著爆米花吃。
這時，顧景言伸手拿起放在自己這邊杯托上的可樂，就是路今野剛才喝過的那杯。
顧景言低頭，含住吸管，喝了一口。
冰涼的甜意漫開。
顧景言垂眼看著手中的可樂，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怎麽連可樂都這麽甜？
顧景言把可樂放回杯托。
路今野這時也渴了，伸手拿過自己這邊的可樂，低頭喝了一大口，他一直以為這杯就是自己剛才喝過的那杯可樂，完全沒發現兩杯早就被調換了。
顧景言看著他的動作，等他喝好了，才開口：“你那杯，給我喝一口。”
路今野轉頭，有點疑惑：“不是買了兩杯嗎？難道店員少給了一杯。”
顧景言面不改色：“……應該是吧。”
路今野也沒多想：“那你喝我這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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