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各取所需

關燈
各取所需

雖然昨晚在床上發生的事,路今野一點記憶都沒有,但他覺得忘了也好。

這會兒他仔細一想,好像……和男人做那種事,事後也沒有想象中那麽難以接受?除了身體極度不舒服,還有點生理上的不適之外,心理上並沒有特別排斥或抵觸的感覺?

難道是因為沒記住過程?還是因為和顧景言認識久了,不是陌生人,所以才覺得不是很反感?

路今野自己也想不明白,他終於挪回自己房間,走進浴室。

擡頭一照鏡子,下一秒,他的眼睛瞬間瞪圓。

只見脖子上、鎖骨上、肩膀上……全是紅痕。

看到這一幕,路今野突然一陣反胃,幹嘔一聲,倒不是真覺得惡心,這純粹是生理性不受控制的反應。

他又低頭看了看身上,肚子上的淤青很明顯,不過已經塗了藥膏,應該是顧景言幫他塗的,現在還能聞到淡淡的藥味。

身體其他地方很幹凈,像是被人仔細擦洗過。

難道是顧景言給我洗的?

路今野楞了下,心想:他還有力氣給我洗澡?□□的人怎麽比幹的人還有勁?我才比他大兩歲,體力就這麽差了嗎?

路今野微微皺起眉,心裏莫名有點不平衡,但又轉念一想,顧景言才二十二歲,自己都二十四歲了……可能真的是年紀大了體力不行了。

路今野對著鏡子發了會兒呆,突然想到了什麽,眼睛一亮:誒!等等,老人說的“那兩件親密事”,我是不是都做了?那接下來只要握手就行了吧?

路今野這麽一想,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總算是不用再為“這兩件事”苦惱了。

但他還沒高興幾秒,就愧疚了起來。

昨晚顧景言應該是清醒的,自己卻那樣對他,他肯定很害怕吧……得好好道個歉,路今野想。

路今野在浴室又洗了個澡,換上幹凈的衣服,走出房間時已經是中午。

顧景言的臥室門還關著。

路今野在一樓客廳沙發上坐著等他出來。

等到一點,顧景言沒出來。

等到一點半,還是沒動靜。

路今野嘀咕:“難道他是累壞了?我昨晚……這麽猛嗎?”

其實顧景言不是累,只是睡得太沈而已。

等顧景言醒來走出房間時,已經是下午兩點。

路今野聽見動靜,立馬擡頭朝二樓喊:“顧景言!你下來,我有話要說。”他還拍了拍身邊的沙發空位,示意顧景言下來坐。

顧景言站在二樓欄桿邊,垂眼看了他兩秒,才慢慢走下樓梯。

顧景言沒去路今野旁邊坐,而是在側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向後靠進椅背,翹著二郎腿看向他。

路今野突然有點不敢看他,低下頭,愧疚地開口:“那個……你身體還疼嗎?”

顧景言淡淡道:“這個問題,不該問你自己麽?”

路今野耳朵一熱,頭埋得更低了:“其實……昨晚我被你抱進房間之後的事,我都不記得了,但我知道,我肯定對你做了很過分的事,真的對不起!”

路今野越說越小聲:“我看你現在才起來,肯定很難受吧?都怪我,我應該……輕點的。”

路今野自顧自地說著道歉的話,腦補著自己昨晚有多粗暴多過分,他是越想越愧疚。

顧景言面無表情安靜聽著,眼神卻漸漸多了幾分疑惑。片刻後,他忽然明白了什麽,只覺得荒唐。

顧景言正要把“真相”說出口時,路今野又說:“我還是把這件事告訴你吧。”

接著,路今野把自己在雲七鎮和老人的對話,還有“那種親吻”和“那種事”都說了出來。

“所以,如果我不和你做這‘兩件事’,光握手是沒用的,咒解不了。”路今野說完,勉強笑了笑,“不過你現在不用擔心了,以後只要和我握手就行,而且只剩不到一個月我就能解咒了,之後我們就不用再見面了,你應該比我還高興吧?”

顧景言聽他這麽說,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沈默了幾秒,才平靜說:“我不想再和你肢體接觸了。”

路今野楞了一下:“什麽?”

顧景言面無表情看著他,淡淡說:“昨晚的事,我記得很清楚,你忘了,但我沒忘。我很疼,也很難受。”

路今野怔楞幾秒,忽然急了:“餵!你別這樣啊!我只有不到一個月就可以解咒了,你想眼睜睜看著我死嗎?要是你氣不過,現在打我幾拳都行,怎麽出氣都行!但接下來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你得繼續和我握手!”

顧景言冷淡道:“不要。”

“為什麽?”

“我有我的難處。”

“你的難處比我的命還重要嗎?”路今野聲音都高了。

路今野見顧景言遲遲不說話,更著急了:“那你倒是說說,你有什麽難處?看我能不能幫你!反正後面你只要和我握手就行,我——”

他話沒說完,心裏想的是:絕對不能就這麽放棄!眼看就要成功了。

顧景言看他著急的樣子,嘴角極輕地揚了一下,又很快壓下去:“因為我有喜歡的人了,但我沒談過戀愛,約會也沒經驗,怕做不好,想找個人練習一下。”

路今野壓根不信:“你少騙我,我之前見過你女朋友。”

路今野把之前在法國不小心拍到顧景言和一個女人同行的照片告訴了他。

“……那是我的一個親戚。”

“啊?”路今野楞了楞,但還是有點不信,“所以你是真的一次戀愛都沒談過嗎?”

顧景言靜靜看了他一會才點頭。

路今野尷尬地撓撓頭:“抱歉啊,誤會你們了。”

但路今野還是想不明白:“那你自己找人練習就是了,這跟不和我握手有什麽關系?”

顧景言:“當然有關系,我和別人在一起,還和你保持肢體接觸,這樣不尊重對方。”

路今野瞬間無語:“只是握手而已,算什麽保持肢體接觸?就不能當成正常的朋友關系嗎?而且咱倆都是男的,有什麽不尊重的?”

顧景言淡淡道:“不行,我不會這麽想。”

“……”路今野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是是是,我這個普通人的想法,哪配和你這種大少爺一樣。

但還是得想個辦法說服顧景言。

思考了一會兒,路今野突然想到一個辦法,立馬激動說:“那你找我練習不就行了!反正我是男的,又不會當真。你找個女的練習,那才是真對不起人家,萬一人家姑娘動心了,而你又有了真正喜歡的人,那不是既傷害了她,又對不起你喜歡的人嗎?”

路今野努力解釋著,生怕顧景言不答應,畢竟自己是個男的,顧景言可能會覺得膈應。

顧景言靠在沙發裏,沈默地看著他。

路今野被他看得有點心慌,微微低下頭,不敢再看他。

是不是這話讓他覺得惡心了?路今野想。

正當路今野想說“我是開玩笑的”,顧景言開口了。

“你有經驗嗎?”

路今野立馬擡頭:“當——”

他差點脫口而出“當然沒有了”,但幸好剎住了。

路今野心想:要是老實交代自己母胎單身,連女孩的手都沒正經牽過,顧景言肯定不願意找他這種毫無經驗的菜鳥練習。

所以他立刻換上了一副自豪的表情:“當然有了!不僅有,還經驗豐富呢!我和你說,你可能不知道,我其實挺受歡迎的,經常被人表白,雖然大部分時候是我主動出擊,但怎麽能讓女生主動,我也懂……”

路今野編了一大段自己的風流史,說得天花亂墜,就是想證明自己有經驗。

但他沒註意到,顧景言的臉色越來越沈。

路今野說得正起勁,顧景言突然打斷他:“昨天是第一次嗎?”

路今野沒明白:“什麽?”

顧景言直視著他,一字一句道:“發生關系,是第一次嗎?”

路今野一楞,然後臉瞬間爆紅,心裏腹誹:你就這麽直接問出來,都不害羞的嗎!我連女孩子的手都沒正經牽過,你說呢!

但他又納悶:顧景言怎麽突然這麽嚴肅?臉色都變差了,是不是我吹的太誇張,他不信?還是因為……他有潔癖?覺得我是個身經百戰的渣男?

雖然昨天確實是路今野的第一次,但他又實在拉不下臉,心想:

我都二十四歲了,對著一個男人承認那方面是初次,而且所有的“第一次”都是和一個男人,更主要的是對象還是眼前你,那我的臉還往哪兒擱?也太踏馬丟人了!

所以路今野還是硬著頭皮說:“當然不是第一次,我都多大了。”說完,他自己都心虛了。

顧景言眼神忽然暗了下去,半晌沒說話。

路今野見他一直沈默,又連忙開口:“那、那個我真的很有經驗!你就和我練習吧!我們都是男的,多方便啊,誰也不耽誤誰,我保證讓你學到真東西,包你滿意!你想想,你還能上哪兒找到我這麽靠譜又省事的‘老師’去?”

路今野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說到最後都快詞窮了,就在路今野以為沒希望的時候,顧景言終於開口:“你確定能‘教會’我嗎?”

路今野眼睛一亮:“當然能了!就放心交給我吧!我就當你同意了!”

但路今野還是弱弱地問了一句:“不過……我是男的,你會不會覺得膈應?”

路今野心裏想:我倒是無所謂,就當是兄弟幫個忙,但他應該會很抗拒吧?

顧景言沈默兩秒:“之前會,現在……可以勉強接受。”

意思就是還是會覺得膈應唄,路今野想。

路今野怕他反悔,趕緊說:“那你別反悔啊!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我幫你練習戀愛約會,你只要在剩下的這些日子裏每天和我握個手就行。”

顧景言淡淡說:“那要看你的表現了,如果我覺得你不合格,隨時可以終止。”

路今野:“……”

他在心裏給自己打氣:等瞧著吧!我一定會讓你滿意的!這麽多難關都挺過來了,難道我還怕這個?

為了解咒,拼了!

.

路今野盤腿坐在客廳地毯上,皺著眉盯著茶幾上的手機,手指在屏幕上不停滑動。

最後,他在搜索框裏打下一行字:情侶約會一般都做些什麽?

彈出來的答案千篇一律。

游樂園、海邊散步、電影院、燭光晚餐、逛街、爬山看日出、逛博物館、聽音樂會、去貓咖狗咖……

路今野看得直嘆氣。

這些也太普通了,完全撐不起他“經驗豐富”的人設,而且網友提到的不少項目,換兩個男人去做,總覺得哪兒怪怪的。

他苦惱地抓了抓頭發,忽然想到什麽:可以問問程彥啊!那小子雖然平時沒個正形,但確實談過幾段戀愛。

他點開微信。

【野火燒不盡】:問你個事

很快就來了消息。

【大彥子】:哎喲餵!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終於想起你哥們兒我了?去了大城市就傍上富婆,把我忘幹凈了是吧?你這個喜新厭舊、忘恩負義的家夥!

【野火燒不盡】:少廢話,問你,談戀愛的時候,一般都幹些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