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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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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一夜

眾人一陣低笑過後,有人開口:“沒試過,不過現在倒是可以試試。”

“看著挺幹凈的,長相也確實不錯,要不輪流來?”

路今野聽著他們的話,瞬間預感不妙,渾身汗毛豎起,掙紮起來:“你們這是違法的!放開我!”

但他的反抗在兩個身形高大的保鏢面前,不過是像小孩的撲騰。

左邊的保鏢反手擰住路今野的胳膊,右邊的人則掐住路今野的下巴,強迫他擡起頭。

絲綢襯衫男瞇眼看著路今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餵他點東西。”

立刻有人拿來一杯酒,還有幾粒白色的顆粒。

路今野見狀立馬閉緊嘴巴,搖頭掙紮著,杯中的酒液灑出了大半。

“瑪德!給我按住他,老子今天非要收拾他不可!”

最終,那些白色顆粒還是被強行就著酒,灌進了路今野的肚子裏。

路今野眼眶通紅,依然在拼命掙紮,腦海裏閃過顧景言的臉,一個可怕的念頭出現:是他讓我來的?他……是故意的?

“放開我——!”路今野突然嘶吼出聲。

與此同時,顧景言和蔣憂年剛從603A包廂走出來,就聽見對面603包廂裏傳來異樣的動靜,有器物撞倒的聲音,還有模糊不清的嗚咽與掙紮聲。

蔣憂年腳步一頓,挑了挑眉,對走在前面的顧景言說:“餵,聽裏面這動靜不太對勁啊,要不要……發揚一下樂於助人的精神?”

顧景言沒有回頭,仿佛沒聽見一樣繼續往前走。

蔣憂年嘖了一聲,嘀咕了句“沒勁”,但自己還是走到603包廂門前,擰開了門把手。

“哎呦,不好意思,打擾各位雅興了。”蔣憂年推開門,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語氣卻是冷的,“不過幾位這是……在玩什麽游戲呢?我怎麽瞧著,有點像在違法犯罪啊?”

話音剛落,蔣憂年就看見了被按在地上的路今野。

路今野也在第一時間認出了他,立刻嘶聲大喊:“蔣憂年!快報警!”他剛喊完,身旁的保鏢就重重幾拳揮在他身上。

路今野痛得蜷縮起身子,嘴角緩緩滲出血跡。

蔣憂年臉色大變:“路今野?!”他完全沒想到路今野竟然會出現在這裏。

這一聲驚呼,讓已經走到走廊盡頭的顧景言猛地停下腳步,下一秒他轉過身快步折返回來,一把推開擋在門口的蔣憂年沖進包廂,只見地上蜷縮著一道身影,頭發淩亂不堪,嘴角流著血。

顧景言大步上前,臉色陰沈。

一名保鏢想要上前阻攔,但被顧景言一下子摜倒在地。另一名保鏢也立刻揮拳襲來,顧景言側身躲過,一拳砸在對方腹部,緊接著又是一記肘擊擊中下巴,第二名保鏢也應聲倒地。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幾秒。

顧景言走到蜷縮在地的路今野面前,蹲下身,伸手抓住他後腦的頭發,強迫他擡起臉。

路今野吃痛,被迫擡起頭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顧景言瞳孔一縮。

蔣憂年也連忙沖過來,急切問地上的路今野:“你怎麽樣?”

沙發上的絲綢襯衫男見他們完全無視自己,站起身指著顧景言破口大罵:“你踏馬誰啊?敢闖進來鬧事?”

旁邊的幾人也紛紛起身,面色不善地圍了過來。

顧景言慢慢松開抓著路今野頭發的手,緩緩站起身,顧景言沒有看圍上來的這群人,只轉頭對蔣憂年沈聲道:“看好他。”

蔣憂年點頭,立刻將路今野護在自己身後。

顧景言繞過茶幾,朝著沙發方向走去,來到絲綢襯衫男的面前站定。

男人被他看得心裏發毛,但還是強裝鎮定地放狠話:“怎麽?想道歉?晚了!今天你們——”

男人話還沒說完,顧景言直接抄起茶幾上半瓶沒喝完的酒瓶砸在了男人頭上。

“砰——!”

酒瓶碎裂,酒液混著血跡從男人頭頂緩緩流淌下來,男人發出一聲慘叫,捂著腦袋癱軟在了沙發上。

包廂內瞬間靜下來。

這時,又有兩名保鏢沖了過來。

顧景言側身躲開第一個人的拳頭,反手一肘擊中對方咽喉,那人當即跪倒在地,第二人撲上來時,顧景言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順勢擰住他的手臂,哢嚓一聲,保鏢慘叫起來。

又是不到十秒,兩人雙雙倒地。

顧景言回到沙發前,一把抓住絲綢襯衫男的衣領,將男人拖到地上,然後一只腳直接踩上男人的臉。

顧景言彎下腰,看著地上的男人冷冷道:“沒人教過你,不要亂碰別人的東西嗎?”

蔣憂年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他認識顧景言這麽多年,從沒見過他這樣過。

就在這時,路今野問蔣憂年:“蔣……蔣憂年,現在……幾點了?”

蔣憂年疑惑,還是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十二點五十八。”

路今野一聽,暗道不好:這一天馬上就要結束了!但手還沒握!

路今野強忍著疼想要起身,蔣憂年見狀連忙上前攙扶,路今野剛站起來就朝著顧景言跑了過去,然後抓上了顧景言的手。

這一舉動,讓蔣憂年都楞在原地,完全沒反應過來。

顧景言轉頭看去,發現是路今野後微微一怔。

路今野被顧景言的眼神嚇到了,但還是沒有松開手,路今野還沒弄清出狀況,以為這一切都是顧景言故意整他的。

路今野咽了口帶著血的唾沫:“我……我不是來打架的,別、別打我,今天我們不是還沒握手嗎?”說完,他又轉頭問蔣憂年,“幾點了?”

“五十九。”

路今野松了口氣,還好,總算是趕上了。

此時,包廂門口已經圍滿人,都是從隔壁603A包廂過來的。

顧景言伸手想去攙扶路今野,路今野下意識縮了一下。

顧景言看著他,沈聲問:“你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路今野立馬有些委屈,松開顧景言的手,賭氣般地說:“不是你讓我來的嗎?怎麽,見到我真的來了,還被整成這樣,你覺得愧疚又後悔了?”

顧景言不解:“什麽?”

路今野拿出手機,點開微信聊天記錄,遞到顧景言面前。

屏幕上顯示著一條發自顧景言手機的消息,但顧景言自己的手機裏沒有這條記錄。

幾秒後,顧景言瞬間明白了什麽,眼神一暗,轉頭看向門口,沈聲質問:“誰讓他來的?”

路今野見顧景言完全不知情的模樣,又下意識看向門口,然後就看到對面包廂的門牌號是603A,而自己身處的是603包廂,他這才反應過來是自己走錯包廂,誤會顧景言了。

顧景言看著門口的人群,再次沈聲問:“誰碰了我的手機?”

門口鴉雀無聲,沒有一個人敢應聲。

“最後一遍,是誰?”

路今野見顧景言臉色不太好,開口說:“你就別問了,是我自己走錯包廂了。”

“你別說話。”顧景言沈聲打斷他。

路今野立刻乖乖閉上了嘴。

這時,趙名渾身哆嗦著站出來,顫聲說:“顧、顧哥,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開個玩笑……”

顧景言:“誰讓你碰我手機的?”

趙名張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顧景言不再多言,直接攔腰抱起路今野朝著門口走去。

路今野一懵,然後反應過來,掙紮著大喊:“我靠!你有病啊?!放我下來!”他只覺得尷尬至極,自己一個大男人,竟在這麽多人面前突然被另一個男人抱著,太踏馬丟人了!

但顧景言不理會他的掙紮,繼續抱著他走著。

路今野無奈,幹脆把臉埋進他的胸口,心裏暗自腹誹:你衣服被我沾上血,可別怪我,誰讓你非要抱我!

包廂門口的人群紛紛自覺讓開一條路。

蔣憂年看著這一幕,很震驚,他之前見過路今野,說是顧景言的朋友,但沒想到是這麽特別的朋友……看來顧景言很重視他。

顧景言經過趙名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留下一句:“等著,這賬以後再算。”說完,就抱著路今野離開了。

蔣憂年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周圍的人面面相覷,有人拍拍趙名的肩膀,同情道:“自求多福吧。”

電梯裏,路今野的臉一直埋在顧景言的胸口,他都能聽見顧景言的心跳聲了。

電梯門打開,顧景言抱著他走出電梯,往停車場去。

蔣憂年跟在身後,看著顧景言將路今野放進副駕駛,又彎腰細心地為他系好安全帶。

上車前,顧景言回頭看了一眼蔣憂年,說:“今晚……謝謝。”

“客氣什麽,趕緊送他去醫院吧。”

顧景言點點頭,轉身上車,發動車子。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路今野靠在副駕駛椅背上,腹部一陣陣的疼。

車子開出去沒多遠,路今野就感覺身體莫名燥熱起來,手心不斷冒汗,渾身都開始發燙,他忍不住扯了扯衣領,沙啞著嗓子問:“你開暖氣了嗎?怎麽這麽熱……”

顧景言側頭看了他一眼,眉頭瞬間皺起:“你是不是被他們餵了什麽東西?”

路今野含糊說:“被……灌了酒……還有什麽顆粒……”

顧景言臉色一沈,意識到了什麽,但現在催吐已經來不及了。

路今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勁。

“你再忍一下,馬上就到醫院——”顧景言的話還沒說完,身旁的路今野突然動了。

路今野伸手一把抓住顧景言的衣領,用力一拽。顧景言不得不猛踩剎車,車最終停下。

顧景言被路今野拉得朝他傾倒,下一秒,顧景言的唇被一片柔軟溫熱的觸感覆上。

顧景言微微一怔,看著近在咫尺、緊緊閉著雙眼的路今野。

此時的路今野意識已然模糊,但老人之前說的話刻在了心裏,他只想借著這個“難得的機會”,完成老人說的“那種”親親。

因為路今野被安全帶束縛著,姿勢很是別扭,這個吻顯得毫無章法。

幾秒後,路今野跌坐回副駕駛,大口喘著粗氣,顫抖著雙手解開安全帶,然後他緩緩爬起身,直接跨過中控臺,整個人坐在了顧景言的身上。

顧景言渾身一僵,仰頭看著身上的路今野。

忽然,路今野雙手撐在顧景言的肩膀上,眸中蒙著一層氤氳的水霧,低頭靜靜看著顧景言。

昏暗的車廂裏,只剩下路今野粗重的呼吸聲。

接著,路今野擡起雙手,輕輕捧住了顧景言的臉,讓顧景言微微擡起頭來,自己則低下頭去。

兩人的臉距離很近很近,鼻尖幾乎碰著鼻尖。

路今野看著顧景言的眼睛,聲音又輕又含糊:“要親親……親親才能活命……我可以親、親你嗎?”

其實這會,路今野已經失去了清醒的意識,但唯獨把老人的話記得刻骨銘心,所有舉動都是本能使然。

顧景言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路今野當他是默認了,小聲嘀咕:“那我……親、親你了……謝謝你……”

話音一落,路今野再次吻了上去。

這一次路今野想要撬開顧景言的嘴,但怎麽也撬不開。

顧景言面無表情看著路今野近在咫尺的臉,看著路今野緊閉著眼,微微顫抖的睫毛,眼神忽然晦暗,輕輕咬了咬後槽牙。

突然,顧景言擡起右手,扣住路今野的後腦,用力將路今野的腦袋壓向自己,左手同時環住路今野的腰,將人緊緊圈在懷裏。

原本淺嘗輒止的吻驟然加深。

路今野被顧景言這突如其來的攻勢弄懵了,下意識地想要躲閃,但後腦與腰腹都被牢牢固定,根本動不了,路今野只能被動地承受,呼吸完全亂了。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路今野覺得自己快要窒息時,顧景言終於松開了他。

路今野渾身軟得像一灘水,癱軟在顧景言身上,臉埋在顧景言的肩頭,大口喘著氣,全靠顧景言環在腰上的手支撐著,才沒有滑下去。

但路今野身體裏的燥熱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更加……

路今野不舒服地扭動了一下身子,額頭抵著顧景言的肩頭,無意識地輕輕蹭著,帶著哭腔說:“好、好熱……幫我、脫掉衣服……我、我要脫掉……”

顧景言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偏過頭,下頜線繃得很緊。

黑暗中,顧景言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他一只手扶著身上的路今野,另一只手握上方向盤,啟動了車子。

路今野很不安分地趴在顧景言身上,滾燙的臉頰貼著顧景言頸側的皮膚,灼熱的呼吸一遍遍噴灑在上面。

顧景言下頜繃得更緊了。

車最終在豪宅前停下,而不是醫院。

車還沒停穩,顧景言便直接解開安全帶,抱著路今野下了車。車門都來不及關,他托著路今野的腿彎與後背,大步朝著屋內走去。

路今野迷迷糊糊地摟著顧景言的脖子,臉埋在他的胸口,嘴裏斷斷續續地嘀咕著什麽。

上樓梯,進房間,打開燈。

最後,顧景言輕輕將路今野放在自己的床上,顧景言剛要起身,但路今野環在他脖子上的手怎麽也不肯松開。

顧景言被他帶著往下一傾,雙手撐在他身側,整個人懸在他的上方。

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片刻後,顧景言看著路今野泛紅的臉頰,低沈沙啞道:“知道我是誰嗎?”

路今野半睜著雙眼,眼神模糊不清,露出了一個迷糊的笑:“我的……命定之人……你是我的命定之人啊。”

話音剛落,顧景言便俯身貼了下來。

這一次的吻,比車裏更兇、更急。

路今野發出嗚咽聲,有點難受,他又想著推開身上的顧景言了,但這次怎麽也不可能推開了,也沒有機會推開了……

……

衣物被胡亂扯下,散落了一地。

……

暖黃的燈光下,床墊微微下陷。

顧景言撐在路今野上方,低頭看著路今野含淚的眼眸,低啞道:“路今野。”

路今野迷迷糊糊流著淚,沒有應聲,他還想著推開顧景言,但完全擡不起手。

“看清楚,”顧景言抵著路今野的額頭,“是我。”

路今野努力聚焦視線,終於看清了顧景言的臉。路今野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但下一秒,所有的話語都被堵了回去。

……

……

路今野躺在床上,緩緩睜開雙眼,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不是自己的房間。

他盯著天花板楞怔幾秒,突然一個激靈,猛地坐起身。

這裏是……顧景言的臥室?!

我是夢游爬到他床上來了?!

還沒等路今野細想,身體各處就傳來疼痛感。

路今野低頭看向自己,發現身上一件衣物都沒有。

怪不得覺得涼颼颼的,他還以為是自己身體出問題了。

……?

不對……

路今野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手指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接著,他一點點地、緩慢地掀開被子。

下面……光、光溜溜的???!!!!

路今野整個人僵住,然後機械地扭頭看向身旁。

只見顧景言還在熟睡,背對著他,被子只蓋到腰際,露出了滿是紅痕的肩膀和後背。

路今野又機械地轉回腦袋,昨晚的記憶一點點回來……

車上的失控、顧景言抱著他回家、走進臥室……後面……後面完全不記得了!但現在某種感覺還在!!!

路今野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渾身的疼痛,不只是在包廂裏被打的淤傷,還有……還有身下那股奇怪的不適感!

路今野猛地仰起頭,雙手抱住腦袋,無聲尖叫:我靠!!我只是想“親個嘴”,完全沒想搞成這樣啊!!!

雖說“這一步”終究是要走的,但昨晚路今野真的沒有這樣的想法!!!

就在這時,一股生理性的惡心感襲來,路今野連忙雙手捂住嘴巴,強忍著才沒有吐出來。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稍稍平覆,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顧景言,還好顧景言還沒醒。

路今野輕輕掀開被子,一點點挪動著身子想要下床,但路今野腳剛一沾地,雙腿便瞬間發軟,整個人直接摔在地板上,幸好地板上鋪著地毯,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

路今野還是緊張地回頭看向床上……沒醒。

他這才撐著地毯慢慢站起身,雙腿還是軟的,他只能扶著墻壁一步一步艱難地挪出房間,輕輕關上臥室門。

路今野光著身子,躡手躡腳地走向對面自己的房間,每走一步,腰間就傳來酸痛。

嘶……腰真疼啊。路今野邊挪動腳步邊想:難道我昨天幹他的時候太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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