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錯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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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整塊蛋糕都被路今野一個人吃完了。奶油有些膩，但他還挺喜歡吃的。
江風繼續吹著，有些涼。
兩人並肩站了一會兒，誰都沒說話。忽然，路今野想起了什麽，從兜裏摸出一樣東西，正是之前許深幫他抓的小人玩偶。
路今野將它舉到顧景言面前，晃了晃：“給你的禮物。”
顧景言沈默地看了幾秒，竟真的伸手接了過去。
路今野微微意外，他本以為顧景言又會冷淡地說一句“不要”。
顧景言收下後，將玩偶塞進衣兜，低聲對他說了句：“謝謝。”
路今野一怔，眼睛微微睜大：“……”
.
顧景言開著車，兩人一路無話回到家。
顧景言臥室裏。
他洗完澡，擦著頭發剛從浴室出來，就聽見桌上的手機一直在震，響個不停，他本來不想理會，但聲音實在吵。
他走過去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個微信群聊，群名是“擺爛十八代”。
這是之前蔣憂年拉顧景言進去的群，裏面都是些家裏有錢有背景的公子哥們，好些顧景言連名字都不知道。
他點開群聊一看，消息已經刷了十幾條。
【你年哥不憂】：顧哥，生日快樂！[蛋糕][蛋糕][蛋糕]
【你年哥不憂】：好久沒見，明天大家聚一聚吧，我也剛好回國了。
【粥粥少帥】：喲，年哥又要落入你弟的魔爪了？
【你年哥不憂】：滾蛋[威脅]
【普通市民李某】：好耶！顧哥生日快樂！必須聚！
【億點點煩惱】：顧哥生快！[紅包]
【。】：不去
【你年哥不憂】：@。必須去！你不來就是不給我這個兄弟面子！
【粥粥少帥】：就是就是，顧哥給個面兒吧！
【趙公子】：顧哥來吧，大家都好久沒見你了。
【小明】：+1，年哥做東，不吃白不吃。
【福布斯落榜選手】：顧哥生日快樂！明兒一定到！
顧景言看著刷屏的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會兒，最後還是回了句：
【。】：時間，地點。
群裏立刻又熱鬧起來。
.
第二天晚上九點多，一家高檔會所的包廂內。
顧景言坐在沙發正中，手裏拿著一杯沒怎麽動的威士忌。
“顧哥，”一個染著栗子色頭發的年輕男人湊過來，圈內都叫他何少，他嬉皮笑臉地說，“聽說你最近在搞那個海外智能駕駛的項目？還缺投資人不？帶弟弟一個玩玩唄。”
顧景言沒看他：“不缺。”
“嘖，何少，你以為顧哥缺你那點零花錢啊？顧哥要真想找人投，門口能排到馬路對面去，輪得到你？”
蔣憂年笑著揶揄何少，手裏卻拿著顧景言的手機，眉頭微皺地擺弄著什麽。
何少也不惱，嘿嘿一笑：“我這不是想跟著顧哥學點東西嘛！”
“得了吧你，是想學怎麽泡妞吧？”另一人起哄。
“滾蛋！”
眾人笑鬧成一片。
同一時間，路今野加完班回到顧景言家，推開門，只見客廳一片漆黑，屋裏靜悄悄的。
他按亮玄關的燈，一邊換鞋一邊嘀咕：“今天他怎麽睡這麽早？”
今早路今野起晚了，急匆匆趕去公司，連早餐都沒吃，自然也就忘了每天雷打不動的握手。
他走上二樓，來到顧景言臥室門口，擡手敲了敲。
裏面毫無動靜。
“顧景言？”路今野叫了一聲，還是沒人應。
路今野皺了皺眉，當初顧景言警告過不準進他房間，但這一個月下來，兩人的關系雖然談不上多親密，但至少也沒有那麽不好了。
主要是今天的“肢體接觸”還沒完成……
路今野猶豫了幾秒，還是擰開門把手，按亮頂燈，但發現床上沒人。
他的心微微一沈，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晚上九點零七分。
離今天結束還有將近三個小時。
他又暗自松了口氣，心想顧景言可能還在公司，就先回自己房間沖了個澡，然後躺在床上打了幾把游戲等他，但眼睛總忍不住去瞟時間。
九點半，十點，十點二十，十點二十二，十點二十三……
顧景言還沒回來。
路今野終於忍不住了，打開微信發消息：
【野火燒不盡】：兄弟，現在十點多了，快到明天了，你什麽時候回來啊，今天還沒握手呢[微笑]
【野火燒不盡】：[等待.jpg]
【野火燒不盡】：[探頭探腦.gif]
【野火燒不盡】：[瘋狂暗示.jpg]
【野火燒不盡】：顧弟弟？顧老板？顧大哥？回個信兒啊！
【野火燒不盡】：[貓貓流淚.jpg]
發完這一串，路今野把手機扔在一邊，抓了抓頭發。
也許顧景言只是有事在忙。
.
過了一會兒，蔣憂年好像是“弄完了”，他拍了拍顧景言後背，示意出去透口氣。
顧景言起身先走。
蔣憂年順手把手機擱在玻璃茶幾上，跟著走了出去。但他忘了，這手機不是他自己的，而是顧景言的。
兩人剛離開包廂不久，顧景言那還沒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忽然又亮了起來，嗡嗡震動，一條接一條的消息提示跳出來。
坐在茶幾旁一個叫趙名的男人註意到了，他探身瞥了一眼，看到界面上顯示的微信預覽來自“野火燒不盡”，內容是什麽“握手”、“回來”。
趙名挑了挑眉，臉上露出好奇的神色，他看了眼門口，然後直接伸手拿起了顧景言的手機。
“餵！你幹嘛？”旁邊有人提醒，“顧景言的東西你也敢動？找死啊？”
“我就看看，他又不知道。”趙名不以為意，“不過，這‘野火燒不盡’誰啊？握手？還催著回家？不會是……咱們顧哥鐵樹開花，談女朋友了吧？”
這話一出，包廂裏陡然安靜了一瞬。下一秒，好幾顆腦袋湊了過來。
“真的假的？我看看！”
“不可能吧？顧景言？女朋友？”
“天哪，我還以為他對這種事兒沒興趣呢！”
“哈哈哈，快，看看長什麽樣？朋友圈有照片沒？”
“瞧你這點出息，顧景言的人你也敢八卦？”
被圍在中間的趙名虛榮心大漲，笑道：“你們不好奇他女朋友長啥樣嗎？”
“這不好奇的嘛！但光好奇有啥用，又見不著。”
趙名眼珠一轉，不懷好意笑道：“誰說見不著？這不現成的機會嗎？”說著，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起來。
【。】：XX酒店頂層會所，603A包廂，來的時候直接報我名字。
消息發送成功。
“我靠！趙名你瘋了？！”
“你踏馬想死別拉上我們！”
“趕緊撤回來！等下顧景言回來你就完了！”
“快點的！”
趙名卻擺擺手，故意等了兩分鐘，才慢悠悠地點了刪除，說：“慌什麽？消息我刪了。”
他揚了揚下巴，一臉得意，“等著吧，待會兒就能見到讓咱們顧哥‘金屋藏嬌’的神秘人物了，你們不想看？”
幾個膽大的互相遞了個眼神，都是看熱鬧和好奇的神色，沒人再開口攔著。
畢竟，顧景言的“八卦”，實在太難得了。
會所露天天臺上。
蔣憂年吐出一口煙圈，側頭看向雙手靠在欄桿上的顧景言：“說真的，你突然對歐洲那邊公司的合作那麽上心，我還挺意外的，你以前不是最煩這些應酬和項目嗎？”
顧景言望著遠處的城市燈火，沒說話。
“又是你爸的意思？”蔣憂年追問。
顧景言沈默了片刻，才淡淡開口：“不是，我自己要做的。”
蔣憂年看著顧景言神情平淡的側臉，沒再追問下去。
顧景言不想說的事，誰也問不出來。
兩人又在天臺待了一會兒，才返回包廂。
一進去，蔣憂年就覺得氣氛有點不對勁。
剛才還嬉笑吵鬧的一群人，此刻雖然還在喝酒聊天，但眼神總若有似無地往門口瞟，看到他倆進來，說話聲都頓了一下，笑容也有些僵硬。
蔣憂年狐疑地看了他們一圈：“怎麽了這是？一個個表情跟見了鬼一樣。”
“沒、沒什麽啊年哥！”趙名趕緊端起酒杯，“來來，喝酒喝酒！”
顧景言沒理會他們，徑直走回原來的位置坐下。他拿起茶幾上的手機，點亮屏幕，打開微信，點開與路今野的聊天框。
顧景言的目光在“握手”兩個字上停留了一秒，然後起身，撈起放在沙發背上的外套，淡淡說：“走了。”
“現在？”蔣憂年看了眼時間，也跟著起身，“行吧，正好我也懶得待了，一起。”
他倆這一動，沙發上那群人更緊張了，互相使眼色，臉上寫著怎麽辦。
顧景言已經拉開包廂門走了出去。
蔣憂年跟在他後面，心裏還在嘀咕這群人今天怎麽回事。
.
路今野看著“顧景言”發來的地址就動身出門。
十一點二十分，他打車抵達酒店，找到603包廂，剛在門口站定，就聽見裏面隱約傳來什麽奇怪的聲音。
他沒多想，擡手敲了敲門，裏面沒人應聲，再敲，依舊安靜。他猶豫片刻，直接推門而入。
門一開，包廂裏濃烈的煙酒氣撲面而來，嗆得路今野下意識閉眼，擡手捂住下半張臉，往裏走了兩步，抱怨道：“顧景言，你在這種地方待著不難受嗎？”
說著，他睜開眼，然而下一秒他就猛地僵住，因為他看見沙發上有幾對人影在……
大腦空白了幾秒，他才反應過來，下意識後退一步，心裏一陣惡寒：我靠……顧景言平時都來這種地方做“這種”事嗎？
路今野想都沒想，轉身就要走，門兩側卻突然站出來兩個高大的黑衣男人，堵住了他的去路。
路今野突然緊張起來，連忙解釋：“我走錯包廂了，抱歉，我現在就離開。”
他話還沒說完，左邊那人已經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將他拽住，反手關上了身後的門。
沙發上的那群人停下來，紛紛看向路今野。
路今野被直接拽到茶幾前，讓人按著強迫跪在地上。他微微皺眉，不悅地說：“我都說了，我只是走錯包廂了，趕緊放我走。”
“男的？”沙發中央一個穿著絲綢襯衫的男人懶洋洋地開口，“誰點的？”
周圍人都搖搖頭。
男人上下打量了路今野一圈，忽然笑了笑：“不過長得倒是不錯。”
他頓了頓，“你們試過男的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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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今野微微意外，他本以為顧景言又會冷淡地說一句“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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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憂年笑著揶揄何少，手裏卻拿著顧景言的手機，眉頭微皺地擺弄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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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言？”路今野叫了一聲，還是沒人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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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你幹嘛？”旁邊有人提醒，“顧景言的東西你也敢動？找死啊？”
“我就看看，他又不知道。”趙名不以為意，“不過，這‘野火燒不盡’誰啊？握手？還催著回家？不會是……咱們顧哥鐵樹開花，談女朋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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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好奇的嘛！但光好奇有啥用，又見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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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酒店頂層會所，603A包廂，來的時候直接報我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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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趙名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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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的！”
趙名卻擺擺手，故意等了兩分鐘，才慢悠悠地點了刪除，說：“慌什麽？消息我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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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你爸的意思？”蔣憂年追問。
顧景言沈默了片刻，才淡淡開口：“不是，我自己要做的。”
蔣憂年看著顧景言神情平淡的側臉，沒再追問下去。
顧景言不想說的事，誰也問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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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去，蔣憂年就覺得氣氛有點不對勁。
剛才還嬉笑吵鬧的一群人，此刻雖然還在喝酒聊天，但眼神總若有似無地往門口瞟，看到他倆進來，說話聲都頓了一下，笑容也有些僵硬。
蔣憂年狐疑地看了他們一圈：“怎麽了這是？一個個表情跟見了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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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言沒理會他們，徑直走回原來的位置坐下。他拿起茶幾上的手機，點亮屏幕，打開微信，點開與路今野的聊天框。
顧景言的目光在“握手”兩個字上停留了一秒，然後起身，撈起放在沙發背上的外套，淡淡說：“走了。”
“現在？”蔣憂年看了眼時間，也跟著起身，“行吧，正好我也懶得待了，一起。”
他倆這一動，沙發上那群人更緊張了，互相使眼色，臉上寫著怎麽辦。
顧景言已經拉開包廂門走了出去。
蔣憂年跟在他後面，心裏還在嘀咕這群人今天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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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今野看著“顧景言”發來的地址就動身出門。
十一點二十分，他打車抵達酒店，找到603包廂，剛在門口站定，就聽見裏面隱約傳來什麽奇怪的聲音。
他沒多想，擡手敲了敲門，裏面沒人應聲，再敲，依舊安靜。他猶豫片刻，直接推門而入。
門一開，包廂裏濃烈的煙酒氣撲面而來，嗆得路今野下意識閉眼，擡手捂住下半張臉，往裏走了兩步，抱怨道：“顧景言，你在這種地方待著不難受嗎？”
說著，他睜開眼，然而下一秒他就猛地僵住，因為他看見沙發上有幾對人影在……
大腦空白了幾秒，他才反應過來，下意識後退一步，心裏一陣惡寒：我靠……顧景言平時都來這種地方做“這種”事嗎？
路今野想都沒想，轉身就要走，門兩側卻突然站出來兩個高大的黑衣男人，堵住了他的去路。
路今野突然緊張起來，連忙解釋：“我走錯包廂了，抱歉，我現在就離開。”
他話還沒說完，左邊那人已經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將他拽住，反手關上了身後的門。
沙發上的那群人停下來，紛紛看向路今野。
路今野被直接拽到茶幾前，讓人按著強迫跪在地上。他微微皺眉，不悅地說：“我都說了，我只是走錯包廂了，趕緊放我走。”
“男的？”沙發中央一個穿著絲綢襯衫的男人懶洋洋地開口，“誰點的？”
周圍人都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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