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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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四眼仔們最後的商議是去吃牛肉火鍋，就這一頓飯，還搞起什麽投票。
因為每個人想吃的都不一樣，蔡子依想吃麥當勞，林肯想吃肯德基，亥翡司想吃砂鍋粥……最後只好無奈地通過投票決定。
林肯她媽昨天給他做了牛腩飯，今晚又要吃牛肉，他有點不愉悅：“就不能換別的嘛，吃個烤魚也行啊，這麽熱的天吃牛肉多燥啊。”
“不行。”許秀婷推推眼鏡，儼然一副我做主的狀態：“雖說是颶哥請我們，但我們也要節省點。”
林肯打了個哈欠。
“我算過了。”許秀婷劃拉著手機，“我們五個人加上颶哥他們兩個，去茂記火鍋城吃的話用上我的打折卡，400塊管夠，去吃烤魚的話劃不來。”
蔡子依舉起手：“我讚同。”
許秀婷收起手機，笑了笑：“那就去茂記，而且我們吃完回家還方便。”
“商量好了沒。”
這時任颶走了進來，但只有他一個，並不見顧菘的身影。
“颶哥，顧菘呢？”林肯問。
任颶頭微偏了下，“坐小粉上等著呢，我再等你們十分鐘，十分鐘後必須商量好。”
“好了。”許秀婷離開板凳，往門口走，“就去豪庭那家茂記火鍋城吃，我有他們家的打折卡。”
“行。”任颶說完瞅了眼林肯，“你有意見？”
“沒意見，我非常想吃牛肉火鍋！”林肯說。
“真的？”任颶挑眉。
“真的。”林肯一臉真誠。
我就是迷信本身。
對於任颶這句話，顧菘感到非常不解。
問是什麽意思也不肯回答，整得跟個哲學人士似的。
挺逗的。
追問一番無果後他也就作罷。
說不定就是他腦子一抽突然嘣出來哎呦這話有點逼格但又不知道怎麽圓的話呢？
想到這點的顧菘便體貼地不再開口。
路上有人來加顧菘微信，聲稱自己是七城一中高三四班的班主任。
姓鐘，以後他就在這個班級。
此時正對著他轟炸一大推高考真題，基礎688題，基礎知識手冊……
顧菘看得眼花繚亂，他發的這些資料部分他以前就買來做過。
難度一般。
但為了覆習下自己的功力有沒有退步，顧菘基本上全都下單了。
而至於鐘老師為什麽會有自己的號碼…應該是鐘曉嬌留的。
再次想到這個後媽，顧菘卻覺得一陣恍惚。
明明距她離開這才過去幾天，他卻總有種上次跟她見面時是幾年前的錯覺。
是每個一去不覆返的人都會給人這錯覺嗎？
還是說，就他會。
“顧菘。”
一道聲音將顧菘思緒拉了回來，他一頓。
循著聲音源頭望去。
任颶叼著煙，單手插兜走來，在昏黃的燈光下，看著還挺有範。
身後五位則是嘻嘻哈哈的，不知道在笑什麽。
顧菘看了一會後收起手機調轉車頭，把小粉騎出來。
等任颶靠近了，他問：“現在去哪？”
任颶看了他肚子一眼，將煙掐滅，笑著說：“去填飽你的小肚肚。”
“噗”幾聲。
身後幾人聽到這話都沒忍住當場笑出聲。
“你這習慣還能改改啊？”顧菘沒理會他的調侃，擰著眉，“我看著都疼。”
“上次教你內褲你沒感覺到我的繭子很厚嗎。”任颶說，“這繭子就是專門磨來掐煙的。”
顧菘搖搖頭，“要想考驗我智商換個別的方式。”
任颶笑了笑，把小粉騎到顧菘前頭後又調頭把車頭對準他，朝他嗶了兩聲，“燈打開，這的路沒路燈，等下摔田裏了我不一定能找到。”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的？”顧菘打開車燈，也朝他嗶了兩聲。
“這不關心關心你嘛。”任颶依舊笑著。
“個狗屁的關心，”顧菘說，“就算真摔了也不用你找，我又不是瞎子。”
“瞎子還會摸，你會摸嗎？”任颶說。
顧菘耳朵有點不舒服，看了看後頭那群還在打鬧的粉隊，壓著聲音：“我不僅會摸，還會擼！”
“那就好。”任颶一臉欣慰。
“我……”顧菘握緊拳頭，看到他這表情又樂了，“算了，要不我去給你沖杯茶吧。”
“嗯？”任颶疑惑。
顧菘又朝他嗶了兩聲，“還不快收起你的慈父笑！”
“哦，這樣就是慈父笑了啊。”任颶再次回擊嗶了兩聲，“那你怎麽不喊我聲爸爸？”
“你有大病吧？”剛開始還沒啥感覺，顧菘現在倒是覺得任颶怪怪的。
就好像……在故意逗他樂似的。
還生硬的很。
真是個怪人，埋小豬時還神神秘秘。
“準備好了嗎？”任颶說。
顧菘聽這語調熟悉，想也沒想就下意識接下去：“粉色小隊要出發咯。”
任颶突然不動了。
靈魂出竅似的。
連後面幾人過來一塊對著他嗶嗶嗶個十幾聲楞是沒有一點反應也沒有。
“颶哥這是咋了？”林肯看看顧菘，“菘啊，他這種癥狀持續多久了？怎麽一只傻盯著你看啊？”
“叫我顧菘就可以。”顧菘不習慣有人這麽稱呼他，“我就說了一句話，他就傻了。”
“什麽話？”林肯追問。
“呃……”顧菘摸摸鼻子，這麽多人，這麽中二的一句話他可開不了口。
“出發吧。”任颶靈魂歸位了，還心情不錯地吹起口哨。
眾人：“……”
這破路晚上騎車簡直跟在鬼屋裏騎有的一比。
路上時不時就竄出來一只野貓或飛來幾只蝙蝠。
兩個女生的尖叫聲更是大得能把山裏的棺材聽詐屍。
“哎要不我說，你們兩個女生就坐哥幾個的籃子上吧，反正這又沒抓拍，再這樣叫下去我耳屎都快被你們震出來了。”隊伍裏最尾的林肯一手掏耳屎一手擰把手地說。
倒數第二的亥翡司溫馨提醒：“共享單車的車籃承重為5公斤，而秀婷和子依各自的體重在50公斤左右，明顯超重，若強行的話只會導致車筐變形、車架受損或影響操控性，到時候只會兩敗俱傷，我欠你最好不要太作。”
前面幾人聽到這話都笑炸了。
林輝宏邊笑邊冷嘲熱諷：“老肯你就別老想著美人入懷了，有這心思還不如多刷幾套題，到時候好考個好點的學校。”
“嘿！”林肯把手一擰，沖到林輝宏身後撞他車屁股，“說的你好像成績特別牛逼似的！你排名都跟我不分上下，要點臉吧你！”
“大晚上黑燈瞎火的，要臉幹嘛？”林輝宏說。
“有道理！”蔡子依說。
騎在顧菘後面的許秀婷聽不下去了，“你們兩個一個年級倒數第一，一個倒數第二，從來就拿過倒數第三，有什麽好爭的？”
顧菘聽到這話猛地剎住車，轉頭難以置信地說：“這麽牛逼？
許秀婷也急忙剎住車，差點沒控制好撞上，見男神看著自己，這小臉蛋就跟煎雞蛋似的焦了起來，眼珠子都不知道往哪瞧。
任颶回過頭看他們，嘆了口氣：“繼續騎，別停。”
騎到茂記火鍋城時已八點多。
任颶進去後向店員要了個包廂，再單獨向店員打包一份牛肉火鍋拼盤送到菜鳥驛站去。
進了包廂後任颶讓林肯在群裏打聲招呼，讓誰現在有時間就過來一塊吃。
“颶哥，是發在頂尖國府預備生裏嗎？”林肯摸出手機問。
“噗——”
正在喝茶水的顧菘聽到這話，直接一口茶水噴出來。
眾人不明所以地望向他。
離他最遠的許秀婷想張口詢問時，坐他一旁的任颶先開口了。
“別笑，人總要有志向。”任颶說完這話也有點忍不住想笑了，最後死咬著牙才憋住。
畢竟這群名是他當時腦子一抽取的，而剛才的發言者可是年級倒數第一。
這名確實太狂。
還記得那陣起的那陣任颶還覺得要是到時候沒一個考上，他都有愧於祖國。
但久而久之，習慣了，就沒什麽感覺了，這就跟人聞屎一樣，聞久了，也就沒什麽感覺了。
任何事總歸就是這麽個過程，身上的事積多了，也就什麽都不怕了。
“那我發了啊。”林肯清清嗓子，按下語音鍵，“餵餵餵，各位註意聽我後面的話啊，颶哥今天做東，請各位來茂記火鍋城一敘，膽肥點的把家裏的私藏酒貢獻過來，膽小的人過來就行，膽不大不小的帶個靚女或者靚仔過來……”
林肯足足發了三條超時語音才徹底閉嘴。
最後還打算錄個視頻，但還沒錄兩秒，就被任颶打斷：“別錄我們這邊。”
“颶哥不喜歡上鏡。”蔡子依在一旁小聲提醒。
顧菘耳朵尖，聽到這話了，他在桌下踩了踩任颶的鞋，湊過去小聲問：“誒，你怕被我比下去？”
任颶嘖一聲，今個算是徹底確定顧菘在自戀這方面是真屌。
他又將顧菘仔細看了一遍。
膚色白皙，鼻梁高挺，眉目清秀，滿臉傲氣，嘴角微微勾著，還挺……性感。
“別這麽看我。”顧菘瞪他一眼，小聲警告。
“你想哪去了。”任颶笑著別開目光，順手拿起眼前的杯子喝了一口。
茶水進肚後他發覺不對。
一擡眼對上顧菘一言難盡的眼神時。
果然是拿錯了。
嘖。
“想這麽呢這麽出神。”顧菘奪過他手中的杯子，抽了張幹紙巾和濕紙巾跟上次在旅館那回一樣原封不動地還回去。
任颶看著那套熟悉的動作，嘴角抽了抽，沒出聲。
還挺記仇。
跟顧菘隔了兩張空椅的亥翡司瞧見這一幕後忍不住提醒：“顧菘，你後面有個小櫥櫃，有很多新的。”
顧菘對他點點頭，示意知道，動作卻是未停。
“你抄襲我。”任颶終於忍不住了。
“沒有吧，你上次拿的全是竹漿紙，我這是印著logo的木漿紙和無紡布。”顧菘換上幹紙巾擦。
任颶繼續瞧著，“有區別嗎？你這動作都不帶改一下的。”
“說明我記憶力好啊。”顧菘揚揚眉。
“行，”任颶笑了一聲，“我授權了。”
“颶哥！”林肯突然站起來吼一嗓子，在座的眾人都被驚了一下，端菜進來的服務員更是驚得差點一個打滑。
“哎！”任颶差點也跟著站起來，“你幹嘛呢？”
“等會校花也過來！”林肯喝了口水後抹了把嘴，幫一旁的服務員拿菜。
“她過來你開心就先下樓迎接去。”任颶抓了把頭發，有點無語。
“哎我有什麽可開心的，這不是先跟你知會一聲嘛。”林肯說。
顧菘聽著有情況，眼珠子一轉，就要張口詢問時，任颶說：“你剛在買什麽？”
話題突然轉移，顧菘也不好擅自提回去，只好順著接下去：
“鐘老師發了些資料讓我去買，我看網上的價格比書店劃算，正準備下單呢。”
任颶正想說什麽時，就見對面的許秀婷霍地站起，“鐘老師？是鐘中更嗎？”
顧菘點點頭。
倒沒什麽好意外的，可能這高三姓鐘的老師就這一個。
“顧菘。”許秀婷興奮地快要跳上桌，她先指指自己，手指隨著說話變動，“我，林肯，亥翡司，都是梗王班裏的！”
“我操。”林肯也被驚到，“顧菘你高三也在梗王的班？”
“……啊。”顧菘對他們起綽號的功夫挺佩服的，他笑著點點頭，“是的。”
“正好我缺個同桌，從高一開始我就被吊在尾巴裏，孤零零的，蒼蠅都不願意跟我坐，開學的時候咱就坐一塊吧。”林肯嘿嘿嘿笑起來。
顧菘沒直接回答，總覺得這林肯不會那麽簡單，肯定還有後續。
果然，下一秒就來了。
“以後有答案咱互抄，有作業咱互寫，有錢咱互請，有難同擔，有屁放我替你掩護！”
任颶聽得直搖頭，他敲敲桌面，對著顧菘誒一聲。
顧菘扭過臉跟他對視上。
“到時候開學，記得讓老師給你調個好點的座位。”任颶說。
顧菘眨巴兩下眼，有點意外，任颶竟然會替他想這個。
其實關於坐哪，他都無所謂，坐講臺上聽都行……哦不，講臺上還是算了。
他這麽帥，到了之後肯定是校草一顆，太過顯眼會影響同學們聽課。
所以只要不坐講臺上，還有老師的教學水平不要太低就行。
“怎麽？”任颶見他沒反應，“你還真想跟林肯坐一塊？”
“颶哥啊，”林肯訕訕笑著，“跟我坐同桌也沒那麽糟糕吧……”
“我到時候聽老師安排。”顧菘說，頭一次覺得任颶的話這麽難回，也感覺怪怪的。
任颶冷笑一聲：“那你到時候可得讓老師安排個風水寶位，最好是擡頭能看到全班師生，轉頭能看到窗外風景和廁所，低頭一睡能把老師的視線遮住。”
任颶這話裏的陰陽怪氣味濃的快溢出包廂了，眾人的呼吸都不由得放輕。
只有神經大條的林肯不怕死地問：“颶哥，你說這話時怎麽跟小鳥壯人在學校裏跟人掐醋時一模一樣啊，這不是只有女生才有的表現嗎？你什麽時候學會的？”
小鳥壯人蔡子依躺著中槍，沒忍住拿包紙巾摔過去。
顧菘沈默著，他覺得任颶這反應著實有點不對，好像是開始提了同桌的事之後……
我操。
有病吧這人？
我在班裏怎麽坐跟你有什麽關系？你又沒上學了……突然，顧菘敏銳地捕捉到什麽。
他一頓。
盯著任颶的臉看了一會，壓著聲音詢問：“你是不是……有點不自在。”
“嗯？”任颶沒聽明白。
“就我們談校園，你插不進話。”顧菘覺得被壓著的嗓子快磨出繭。
任颶樂了，顧菘居然想得這麽深。
他看看對面幾人，靠過來，用只有兩人聽到的音量說：“你怎麽不說我看上你了，跟你掐醋呢。”
“我們直男的心思可是很細膩的。”顧菘說，“別嘴硬了，我知道你是覺得我們的話題你可能融入不了，所以……”
“嗯，真聰明，真細膩。”任颶說的很欠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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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眼仔們最後的商議是去吃牛肉火鍋，就這一頓飯，還搞起什麽投票。
因為每個人想吃的都不一樣，蔡子依想吃麥當勞，林肯想吃肯德基，亥翡司想吃砂鍋粥……最後只好無奈地通過投票決定。
林肯她媽昨天給他做了牛腩飯，今晚又要吃牛肉，他有點不愉悅：“就不能換別的嘛，吃個烤魚也行啊，這麽熱的天吃牛肉多燥啊。”
“不行。”許秀婷推推眼鏡，儼然一副我做主的狀態：“雖說是颶哥請我們，但我們也要節省點。”
林肯打了個哈欠。
“我算過了。”許秀婷劃拉著手機，“我們五個人加上颶哥他們兩個，去茂記火鍋城吃的話用上我的打折卡，400塊管夠，去吃烤魚的話劃不來。”
蔡子依舉起手：“我讚同。”
許秀婷收起手機，笑了笑：“那就去茂記，而且我們吃完回家還方便。”
“商量好了沒。”
這時任颶走了進來，但只有他一個，並不見顧菘的身影。
“颶哥，顧菘呢？”林肯問。
任颶頭微偏了下，“坐小粉上等著呢，我再等你們十分鐘，十分鐘後必須商量好。”
“好了。”許秀婷離開板凳，往門口走，“就去豪庭那家茂記火鍋城吃，我有他們家的打折卡。”
“行。”任颶說完瞅了眼林肯，“你有意見？”
“沒意見，我非常想吃牛肉火鍋！”林肯說。
“真的？”任颶挑眉。
“真的。”林肯一臉真誠。
我就是迷信本身。
對於任颶這句話，顧菘感到非常不解。
問是什麽意思也不肯回答，整得跟個哲學人士似的。
挺逗的。
追問一番無果後他也就作罷。
說不定就是他腦子一抽突然嘣出來哎呦這話有點逼格但又不知道怎麽圓的話呢？
想到這點的顧菘便體貼地不再開口。
路上有人來加顧菘微信，聲稱自己是七城一中高三四班的班主任。
姓鐘，以後他就在這個班級。
此時正對著他轟炸一大推高考真題，基礎688題，基礎知識手冊……
顧菘看得眼花繚亂，他發的這些資料部分他以前就買來做過。
難度一般。
但為了覆習下自己的功力有沒有退步，顧菘基本上全都下單了。
而至於鐘老師為什麽會有自己的號碼…應該是鐘曉嬌留的。
再次想到這個後媽，顧菘卻覺得一陣恍惚。
明明距她離開這才過去幾天，他卻總有種上次跟她見面時是幾年前的錯覺。
是每個一去不覆返的人都會給人這錯覺嗎？
還是說，就他會。
“顧菘。”
一道聲音將顧菘思緒拉了回來，他一頓。
循著聲音源頭望去。
任颶叼著煙，單手插兜走來，在昏黃的燈光下，看著還挺有範。
身後五位則是嘻嘻哈哈的，不知道在笑什麽。
顧菘看了一會後收起手機調轉車頭，把小粉騎出來。
等任颶靠近了，他問：“現在去哪？”
任颶看了他肚子一眼，將煙掐滅，笑著說：“去填飽你的小肚肚。”
“噗”幾聲。
身後幾人聽到這話都沒忍住當場笑出聲。
“你這習慣還能改改啊？”顧菘沒理會他的調侃，擰著眉，“我看著都疼。”
“上次教你內褲你沒感覺到我的繭子很厚嗎。”任颶說，“這繭子就是專門磨來掐煙的。”
顧菘搖搖頭，“要想考驗我智商換個別的方式。”
任颶笑了笑，把小粉騎到顧菘前頭後又調頭把車頭對準他，朝他嗶了兩聲，“燈打開，這的路沒路燈，等下摔田裏了我不一定能找到。”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的？”顧菘打開車燈，也朝他嗶了兩聲。
“這不關心關心你嘛。”任颶依舊笑著。
“個狗屁的關心，”顧菘說，“就算真摔了也不用你找，我又不是瞎子。”
“瞎子還會摸，你會摸嗎？”任颶說。
顧菘耳朵有點不舒服，看了看後頭那群還在打鬧的粉隊，壓著聲音：“我不僅會摸，還會擼！”
“那就好。”任颶一臉欣慰。
“我……”顧菘握緊拳頭，看到他這表情又樂了，“算了，要不我去給你沖杯茶吧。”
“嗯？”任颶疑惑。
顧菘又朝他嗶了兩聲，“還不快收起你的慈父笑！”
“哦，這樣就是慈父笑了啊。”任颶再次回擊嗶了兩聲，“那你怎麽不喊我聲爸爸？”
“你有大病吧？”剛開始還沒啥感覺，顧菘現在倒是覺得任颶怪怪的。
就好像……在故意逗他樂似的。
還生硬的很。
真是個怪人，埋小豬時還神神秘秘。
“準備好了嗎？”任颶說。
顧菘聽這語調熟悉，想也沒想就下意識接下去：“粉色小隊要出發咯。”
任颶突然不動了。
靈魂出竅似的。
連後面幾人過來一塊對著他嗶嗶嗶個十幾聲楞是沒有一點反應也沒有。
“颶哥這是咋了？”林肯看看顧菘，“菘啊，他這種癥狀持續多久了？怎麽一只傻盯著你看啊？”
“叫我顧菘就可以。”顧菘不習慣有人這麽稱呼他，“我就說了一句話，他就傻了。”
“什麽話？”林肯追問。
“呃……”顧菘摸摸鼻子，這麽多人，這麽中二的一句話他可開不了口。
“出發吧。”任颶靈魂歸位了，還心情不錯地吹起口哨。
眾人：“……”
這破路晚上騎車簡直跟在鬼屋裏騎有的一比。
路上時不時就竄出來一只野貓或飛來幾只蝙蝠。
兩個女生的尖叫聲更是大得能把山裏的棺材聽詐屍。
“哎要不我說，你們兩個女生就坐哥幾個的籃子上吧，反正這又沒抓拍，再這樣叫下去我耳屎都快被你們震出來了。”隊伍裏最尾的林肯一手掏耳屎一手擰把手地說。
倒數第二的亥翡司溫馨提醒：“共享單車的車籃承重為5公斤，而秀婷和子依各自的體重在50公斤左右，明顯超重，若強行的話只會導致車筐變形、車架受損或影響操控性，到時候只會兩敗俱傷，我欠你最好不要太作。”
前面幾人聽到這話都笑炸了。
林輝宏邊笑邊冷嘲熱諷：“老肯你就別老想著美人入懷了，有這心思還不如多刷幾套題，到時候好考個好點的學校。”
“嘿！”林肯把手一擰，沖到林輝宏身後撞他車屁股，“說的你好像成績特別牛逼似的！你排名都跟我不分上下，要點臉吧你！”
“大晚上黑燈瞎火的，要臉幹嘛？”林輝宏說。
“有道理！”蔡子依說。
騎在顧菘後面的許秀婷聽不下去了，“你們兩個一個年級倒數第一，一個倒數第二，從來就拿過倒數第三，有什麽好爭的？”
顧菘聽到這話猛地剎住車，轉頭難以置信地說：“這麽牛逼？
許秀婷也急忙剎住車，差點沒控制好撞上，見男神看著自己，這小臉蛋就跟煎雞蛋似的焦了起來，眼珠子都不知道往哪瞧。
任颶回過頭看他們，嘆了口氣：“繼續騎，別停。”
騎到茂記火鍋城時已八點多。
任颶進去後向店員要了個包廂，再單獨向店員打包一份牛肉火鍋拼盤送到菜鳥驛站去。
進了包廂後任颶讓林肯在群裏打聲招呼，讓誰現在有時間就過來一塊吃。
“颶哥，是發在頂尖國府預備生裏嗎？”林肯摸出手機問。
“噗——”
正在喝茶水的顧菘聽到這話，直接一口茶水噴出來。
眾人不明所以地望向他。
離他最遠的許秀婷想張口詢問時，坐他一旁的任颶先開口了。
“別笑，人總要有志向。”任颶說完這話也有點忍不住想笑了，最後死咬著牙才憋住。
畢竟這群名是他當時腦子一抽取的，而剛才的發言者可是年級倒數第一。
這名確實太狂。
還記得那陣起的那陣任颶還覺得要是到時候沒一個考上，他都有愧於祖國。
但久而久之，習慣了，就沒什麽感覺了，這就跟人聞屎一樣，聞久了，也就沒什麽感覺了。
任何事總歸就是這麽個過程，身上的事積多了，也就什麽都不怕了。
“那我發了啊。”林肯清清嗓子，按下語音鍵，“餵餵餵，各位註意聽我後面的話啊，颶哥今天做東，請各位來茂記火鍋城一敘，膽肥點的把家裏的私藏酒貢獻過來，膽小的人過來就行，膽不大不小的帶個靚女或者靚仔過來……”
林肯足足發了三條超時語音才徹底閉嘴。
最後還打算錄個視頻，但還沒錄兩秒，就被任颶打斷：“別錄我們這邊。”
“颶哥不喜歡上鏡。”蔡子依在一旁小聲提醒。
顧菘耳朵尖，聽到這話了，他在桌下踩了踩任颶的鞋，湊過去小聲問：“誒，你怕被我比下去？”
任颶嘖一聲，今個算是徹底確定顧菘在自戀這方面是真屌。
他又將顧菘仔細看了一遍。
膚色白皙，鼻梁高挺，眉目清秀，滿臉傲氣，嘴角微微勾著，還挺……性感。
“別這麽看我。”顧菘瞪他一眼，小聲警告。
“你想哪去了。”任颶笑著別開目光，順手拿起眼前的杯子喝了一口。
茶水進肚後他發覺不對。
一擡眼對上顧菘一言難盡的眼神時。
果然是拿錯了。
嘖。
“想這麽呢這麽出神。”顧菘奪過他手中的杯子，抽了張幹紙巾和濕紙巾跟上次在旅館那回一樣原封不動地還回去。
任颶看著那套熟悉的動作，嘴角抽了抽，沒出聲。
還挺記仇。
跟顧菘隔了兩張空椅的亥翡司瞧見這一幕後忍不住提醒：“顧菘，你後面有個小櫥櫃，有很多新的。”
顧菘對他點點頭，示意知道，動作卻是未停。
“你抄襲我。”任颶終於忍不住了。
“沒有吧，你上次拿的全是竹漿紙，我這是印著logo的木漿紙和無紡布。”顧菘換上幹紙巾擦。
任颶繼續瞧著，“有區別嗎？你這動作都不帶改一下的。”
“說明我記憶力好啊。”顧菘揚揚眉。
“行，”任颶笑了一聲，“我授權了。”
“颶哥！”林肯突然站起來吼一嗓子，在座的眾人都被驚了一下，端菜進來的服務員更是驚得差點一個打滑。
“哎！”任颶差點也跟著站起來，“你幹嘛呢？”
“等會校花也過來！”林肯喝了口水後抹了把嘴，幫一旁的服務員拿菜。
“她過來你開心就先下樓迎接去。”任颶抓了把頭發，有點無語。
“哎我有什麽可開心的，這不是先跟你知會一聲嘛。”林肯說。
顧菘聽著有情況，眼珠子一轉，就要張口詢問時，任颶說：“你剛在買什麽？”
話題突然轉移，顧菘也不好擅自提回去，只好順著接下去：
“鐘老師發了些資料讓我去買，我看網上的價格比書店劃算，正準備下單呢。”
任颶正想說什麽時，就見對面的許秀婷霍地站起，“鐘老師？是鐘中更嗎？”
顧菘點點頭。
倒沒什麽好意外的，可能這高三姓鐘的老師就這一個。
“顧菘。”許秀婷興奮地快要跳上桌，她先指指自己，手指隨著說話變動，“我，林肯，亥翡司，都是梗王班裏的！”
“我操。”林肯也被驚到，“顧菘你高三也在梗王的班？”
“……啊。”顧菘對他們起綽號的功夫挺佩服的，他笑著點點頭，“是的。”
“正好我缺個同桌，從高一開始我就被吊在尾巴裏，孤零零的，蒼蠅都不願意跟我坐，開學的時候咱就坐一塊吧。”林肯嘿嘿嘿笑起來。
顧菘沒直接回答，總覺得這林肯不會那麽簡單，肯定還有後續。
果然，下一秒就來了。
“以後有答案咱互抄，有作業咱互寫，有錢咱互請，有難同擔，有屁放我替你掩護！”
任颶聽得直搖頭，他敲敲桌面，對著顧菘誒一聲。
顧菘扭過臉跟他對視上。
“到時候開學，記得讓老師給你調個好點的座位。”任颶說。
顧菘眨巴兩下眼，有點意外，任颶竟然會替他想這個。
其實關於坐哪，他都無所謂，坐講臺上聽都行……哦不，講臺上還是算了。
他這麽帥，到了之後肯定是校草一顆，太過顯眼會影響同學們聽課。
所以只要不坐講臺上，還有老師的教學水平不要太低就行。
“怎麽？”任颶見他沒反應，“你還真想跟林肯坐一塊？”
“颶哥啊，”林肯訕訕笑著，“跟我坐同桌也沒那麽糟糕吧……”
“我到時候聽老師安排。”顧菘說，頭一次覺得任颶的話這麽難回，也感覺怪怪的。
任颶冷笑一聲：“那你到時候可得讓老師安排個風水寶位，最好是擡頭能看到全班師生，轉頭能看到窗外風景和廁所，低頭一睡能把老師的視線遮住。”
任颶這話裏的陰陽怪氣味濃的快溢出包廂了，眾人的呼吸都不由得放輕。
只有神經大條的林肯不怕死地問：“颶哥，你說這話時怎麽跟小鳥壯人在學校裏跟人掐醋時一模一樣啊，這不是只有女生才有的表現嗎？你什麽時候學會的？”
小鳥壯人蔡子依躺著中槍，沒忍住拿包紙巾摔過去。
顧菘沈默著，他覺得任颶這反應著實有點不對，好像是開始提了同桌的事之後……
我操。
有病吧這人？
我在班裏怎麽坐跟你有什麽關系？你又沒上學了……突然，顧菘敏銳地捕捉到什麽。
他一頓。
盯著任颶的臉看了一會，壓著聲音詢問：“你是不是……有點不自在。”
“嗯？”任颶沒聽明白。
“就我們談校園，你插不進話。”顧菘覺得被壓著的嗓子快磨出繭。
任颶樂了，顧菘居然想得這麽深。
他看看對面幾人，靠過來，用只有兩人聽到的音量說：“你怎麽不說我看上你了，跟你掐醋呢。”
“我們直男的心思可是很細膩的。”顧菘說，“別嘴硬了，我知道你是覺得我們的話題你可能融入不了，所以……”
“嗯，真聰明，真細膩。”任颶說的很欠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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