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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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這場飯下來,顧菘和這幫人的友誼的小船已建起。

還約好過幾天一塊去網咖打游戲。

打游戲顧菘打得少,主要還是圖一個熱鬧和新鮮。

回到家裏後,任颶還是老樣子先去他的騷氣花園裏澆澆水,再去廁所接桶水出來拖地。

也不管臟不臟,反正每天必須拖一次。

“顧——哎我操。”任颶彎腰時扯到傷口,疼得他嘶一聲。

正蹲任颶房間裏拿換洗衣物的顧菘聽到動靜後把頭往外面一探:“怎麽了?”

任颶揉著後腰,等疼痛感下降點後說:“明天別去養豬場了,你開始覆習吧,缺錢把那兩萬拿去用。”

原本決定再讓他幹個兩天,但通過剛才那頓飯下來,任颶想想還是算了。

顧菘拿著衣物走了出來:“田叔讓我不用再去了?”

顧菘覺得有點可惜,這活他現在還蠻稀罕的。

這突然不用去了,就有種幹不好被打回去的感受。

“你這表情,是還想繼續?”任颶擰了把拖把水。

“那肯定,我現在不僅是缺錢用戶,還是未成年,花唄都借不了,而且……”顧菘停頓了幾秒,“你身上還有債務,那兩萬我建議你拿去還了比較好。”

“我一月還一萬,還是能供應上的。”任颶往爆皮的沙袋那拖。

“你就開個菜鳥,還有偶爾打打零工,菜鳥裏還有員工,煙又抽得那麽狠,剛又聽林肯說你經常會帶著大家夥開小竈,每月口袋豈不緊得很。”顧菘說完思慮了一會,還是決定問問。

“那你現在還差多少沒還?”

任颶勾起嘴角,笑得意味不明,“顧菘,你是不是平時閑著沒事就琢磨我啊?”

“啊。”顧菘楞了楞,“有?”

任颶停下拖地,一只胳膊搭在棍上,“我給你詳細舉舉,你說我又欠債又缺愛又二五又——”

“哦不!”顧菘喊了一聲,莫名地有點慌,“你想多了,真的想多了。”

“是麽。”任颶還維持著那動作,“原因呢。”

顧菘說:“我就是覺得你很不一樣,我喜歡觀察不一樣的事物。”

“這樣啊。”任颶盯著他眼睛,“那你要不要再深入點?”

顧菘腦子猛的進入封閉系統,一大堆代碼嘰裏呱啦著翻譯這話,敲敲敲個沒完。

頭一次反應這麽遲緩。

“十五萬左右。”任颶說。

顧菘還沒徹底反應過來,聽到後下意識地接下去:“十五萬,那這賠償金額豈不是超三十萬了。”

“呦,我還以為你卡殼了呢。”任颶挺平靜的,顧菘內心卻是開始不平靜了。

兩年前任颶也才和他一樣大就背負著超三十萬的債務,而窮人家的孩子從小到大也學不到什麽特長,基本上都是靠著讀書來提升自己,當時他豈不是地被嚇死?

這個時候顧菘不得不承認,如果換做是他,條件差,又沒什麽特長,年齡和閱歷又擺在那,那他第一時間嚇死倒不至於,但是尿肯定會被嚇出來。

“你……”顧菘說,“什麽時候一個人的啊?”

“你不洗澡?”任颶沒回答。

“哦。”顧菘差點把這事忘了,走了幾步後又停住,“那養豬場真的不能再去嗎?”

任颶嘆了口氣,趁顧菘還沒進廁所前把水桶拎進去,“你要是實在想去,那就再去幹個兩天吧。”

不知是不是錯覺,顧菘聽著任颶這話,好像去養豬場幹多久是他說了算。

“那你幫我跟田叔說一聲,我還沒他微信。”顧菘說。

任颶洗了把手,“行了,洗澡去吧。”

顧菘點點頭,正準備關上門時任颶又說,“哦對了。”

“什麽?”顧菘把衣服往勾架上放,回了一聲。

“在我驛站打暑假工的那小丫頭她也即將讀高三,她住樓下,過——”任颶話沒講完,顧菘就插進來。

“等下,你頂多就大那姑娘兩歲。”顧菘說,“怎麽老把自己講的跟個步入四十中年男似的?”

任颶楞了楞,“那我完了。”

“啥?”顧菘撓撓太陽穴。

“我四十還是一枝花。”任颶說。

“……“

顧菘搖搖頭,“你繼續吧。”

任颶笑了笑,“過兩天我就不需要她了,你要是需要高一高二的課本,可以先找她借。”

“哦。”顧菘點頭,“謝謝。”

說完又覺得這兩個字太沒誠意,“謝謝你收留我,還把養豬場的活推給我幹,那個。”他瞅了眼任颶的腰,“你傷怎麽樣了?自己方便上藥?”

任颶:“不方便,特不方便,超級不方便,急需一個人來幫我上。”

顧菘:“……”

顧菘瞬間就後悔自己多嘴了。

聽聽這賤到蛆聽了都想扭遠點的語氣。

太欠抽了。

輪流洗完澡後,任颶衣著整齊地坐在床上等著某人來給他上藥。

顧菘挺磨嘰的,任颶都坐下十分鐘了,他才走了進來。

這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房間裏塗香香。

“你這藥還挺多,是沒事就買點嗎?”顧菘翻著醫療箱問。

“陳年累積出來的。”任颶嗅著鼻子,顧菘進來後這房間還真有一股香味,很淡,像柚子,“我這除了避孕藥,基本啥都有。”

“那你生活還挺豐富。”顧菘翻了張未拆過的跌打損傷藥膏貼出來放地上。

“這話說的,”任颶躺倒在床,胳膊放腦後望著白花花的天花板,“誰的生活不豐富,無非就是過得差和幸福。”

“金錢差距。”顧菘盯著箱裏的瓶瓶罐罐,低聲呢喃一句。

“格局小了。”任颶說,“有些一個月三千,一家三口也照樣幸福。”

“哦。”顧菘說,“反正我沒錢我是不會幸福的。”

“先別急著下定論。”任颶說,“說不定你某天在一碗餿粥裏發現——”

“我才不吃餿的東西!”顧菘拿起那包膏藥貼往床上摔。

“比喻一下而已,這麽激動做什麽!”任颶摸著被膏藥貼砸到的臉,有點疼,“你胃是黃金造的啊?”

“是啊,我渾身都是金造的。”顧菘哼一聲,翻著醫療箱。

“那我待會得割點去賣。”任颶說。

“有錢不賺王八蛋是吧。”顧菘拿著瓶人用消炎噴霧對著空氣噴兩下,再往床上一坐,“要來噴了,是哪塊地方?”

“腰上。”任颶沒把上衣脫下,就卷起半邊,完整地把肩胛骨那塊的文身遮住,露出緊致又性感的腰線。

而顧菘第一眼不是被腫起來的地方吸引。

而是那對性感的腰窩。

他想也沒想,手指伸過去戳了兩下。

“你手挺癢啊。”任颶扭過臉看他。

顧菘趕忙收回手,裝做什麽都沒聽到,手忙腳亂地開始忙活。

雖然只有兩樣東西。

而他也不知道什麽個情況,竟然還有一丟丟小開心。

對著那塊腫到淤青的地方噴下時,任颶的身子顫了一下。

動作很輕,如果不註意,很難發現。

“很疼?”顧菘又噴了一下。

任颶嘴硬,“不,是很爽。”

“那我多噴幾下。”顧菘說。

連續噴了五下後,任颶突然大叫:“停停停!藥水都進我屁股縫了你沒看到!”

顧菘一楞,這個他還真沒註意到。

他看了一眼,任颶的褲子很松。

藥水確實順著滑下去了。

“哎呦。”顧菘趕緊把床頭櫃上的抽紙拿給他,憋著笑,“那你快擦擦,等下□□別感染了。”

“嘖。”任颶抽了幾張紙出來,“你還敢笑?”

“沒有。”顧菘把頭往下垂了垂。

“噴的時候你眼睛往哪看呢。”任颶說。

顧菘沒說話。

這個確實是他疏忽。

任颶見他還坐著,皺眉,“你不轉個身?”

顧菘屁股一扭,調轉方向,面向墻壁。

悉數聲開始在房間內響起。

顧菘聽著這動靜,腦子裏不知為何開始冒出任颶蹲馬桶的畫面。

不行。

沈住氣啊顧菘。

沈住氣啊!

爭氣點。

不能笑!

“不是你什麽毛病?藥水進我屁股縫裏了你就這麽開心?”任颶往他腳邊摔了包紙巾,“轉過身來。”

顧菘對著墻壁大吸了兩口氣:“哦。”

“別笑。”任颶警告。

“知道了。”顧菘咬著牙。

“這次註意點。”任颶把噴霧塞回他手裏。

顧菘蠻想看看任颶那朵蒲公英長啥樣,但一直到貼好膏藥後,都沒機會下手。

回自己房間前又猶豫一小會,最終也還是放棄詢問。

老田和任颶這麽熟都沒問出來原因,更別提他了。

任颶昨晚看小顧菘的視頻看上癮了,看完一個就接著找下一個,跟在挖黑歷史似的,甚至還找了那些發視頻用戶們“還有嗎?有的話發我,有償。”

什麽時候睡著的不知道。

反正早上7點的鬧鐘響時他只覺得一陣頭疼。

該死。

而挖到的那些視頻基本都是在一檔綜藝節目裏,九年前網友的一句話至今還在一個評論區裏放著。

顧承柏生來就是為大屏幕定制的。

許秀婷說的什麽電影還有跳舞的任颶沒找到。

目前能找到的畫質也都模糊,還有許多都被打了馬賽克之類的。

最後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理,還一一保存下來轉進網盤裏。

“我們是直接過去養豬場嗎?”顧菘這會已經洗完漱,正靠著門框咬面包。

任颶邊刷牙邊從鏡子裏看他一眼,“嗯,你眼睛怎麽那麽腫?昨晚也沒睡好?”

顧菘嗯一聲,胡亂回答:“昨晚鬼壓床了。”

“扯吧。”任颶滿嘴泡沫地說,“這房子我以前給做過法,鬼是不敢靠近的。”

顧菘面包咬到一半頓住,“做法?你還會驅鬼?”

任颶漱了口水,“簡單得很,買把糯米,一串銅錢,一串大蒜,再去寺廟拿幾張符,圍著屋子轉圈圈就行了。”

“你這房子不挺好的麽,驅鬼做什麽。”顧菘覺得有點好笑。

“死過很多人。”任颶沖了把臉後從廁所走出來,越過顧菘進房間拿皮帶,邊系邊說,“我爺爺奶奶,我大伯和他兒子,我二伯,我爸他們死前都在這住過。”

顧菘一陣無語:“你思維有點偏啊,是一起住過這,不是一起死在這。”

“我覺得沒什麽區別。”任颶穿上鞋子,過去拎起拎起沙發下的垃圾,準備出門。

顧菘跟上,“我覺得區別可大了,他們只是住過,你就不能說是死在——”

他猛地停住話語,臉有點僵。

身後沒了腳步聲,任颶忍不住回頭問:“你見鬼了?”

“……沒,沒。”顧菘說。

“那還楞著做什麽?”任颶說。

“來了。”

下到一樓時顧菘還是忍不住問:“你的親戚都是因為什麽去世的?生老病死?”

任颶把垃圾丟路邊的垃圾桶裏,言簡意賅:“意外。”

顧菘還想繼續問下去,但任颶已經小跑到前面把一個正要掃小粉的女生攔住,嬉皮笑臉不知道說了什麽後女生就換了旁邊的小黃。

這一路顧菘有點出神,可能是特別細膩的直男原因。

這心裏吧,就總感覺任颶口中那兩個輕描淡寫的“意外”沒那麽簡單。

繼續問下去吧,就好像在對人家刨根問底。

在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裏,顧菘幹的很順。

豬豬們沒鬧,都乖乖等著洗澡,餵食。

而老田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基本不在,顧菘就適當性地摸下魚,幹十分鐘就歇個九分鐘。

這邊外賣送不到,這兩天顧菘的飯全是任颶過來送,送完就走。

整得顧菘現在見到他都有點不好意思。

“今晚不知道買什麽了,給你帶份麥當勞。”任颶把牛皮紙袋和一杯可樂放桌上。

“謝謝,多少錢?我馬上轉你。”顧菘摸出手機打開和任颶的聊天頁面。

聊天頁面沒啥對話,全都是一些十塊八塊九塊的轉帳。

“別給了,這套餐我上個月薅到的,一直沒去用。”任颶點了根煙叼著,拉了張椅子坐他對面。

“那也是你的東西。”顧菘說,“不說那我就隨便轉過去了。”

任颶又吸了口煙,沒理他。

“那你今晚吃了什麽?”顧菘轉完賬後戴上手套拆了塊麥樂雞塞嘴裏,他這會渾身已經沖洗幹凈,心情特別舒暢。

連帶著吃東西都胃口十足。

“還不餓,晚點我再去隨便搞點。”任颶說。

顧菘把麥辣翅推到他面前,“那你吃點墊墊肚子。”

任颶嫌惡般似的側側臉,“我對雞肉過敏。”

“那你比我矯情啊。”顧菘笑了笑,把麥辣翅換成薯條,“那你吃薯條,薯條是土豆,沒有雞肉。”

“有炸雞味,不要。”任颶說。

我操。

麥麥的炸雞味這麽香,竟然有人討厭?

不識貨的玩意。

顧菘打算問最後一句:“那面包胚呢,你吃不吃?”

任颶嘖一聲,蹙眉:“我看起來就那麽餓?”

“不像。”顧菘嚼著薯條,“我就是覺得吃飯兩個人吃有味道點。”

“那行吧。”任颶說,“你扣點生菜給我。”

“扣生菜還是算了,沾著沙拉醬黏糊糊的,多惡心啊。”顧菘把漢堡的面包胚遞過去。

“我就要黏糊糊的沙拉醬。”任颶盯著他手中的漢堡。

“行行行,給你扣就是了。”顧菘開始把漢堡上的生菜全扣下來,遞給任颶時才註意到他沒戴手套,而僅有的一副在他手上。

於是他只好給人送到嘴邊。

挺不自在的。

好像對方是他啥人似的。

任颶這陣子拖地時顧菘一直在旁邊看著,已學會怎麽操作。

他決定從今晚開始以後這活都歸他管。

任颶去了趟驛站處理下一些件回來後看到正彎著腰拖地的顧菘,差點以為自己的魂上他身了。

不過下一秒,這想法就沒了。

顧菘今晚穿著條奶黃色睡褲,彎腰時單薄的布料都被帶著與屁股勒緊,臀部自然也就顯得又翹又圓潤。

開始蠢蠢欲動。

真是水喝少了。

任颶喉嚨滾動幾下,腦袋有點暈乎,換上家居鞋後把手裏的一小袋貓屎放陽臺上,走一步眼睛就往那翹.臀瞥兩眼。

圓。

好圓。

看著好有彈性。

“哎呦。”顧菘揉著腰直起身,“沒想到拖地還挺累的。”

任颶迅速轉身,結果因為速度過快,腳底沒控制住,直接來了個愛的魔力轉圈圈,還帶起一陣微風。

顧菘:“你是不是忘了帶呼啦圈?”

任颶:“我剛那是腳滑,不是在偷看你屁股。”

兩人同時開口,都被任颶的話嚇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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