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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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顧菘終於看到一份合適的工作。
在東柴市，奶茶店，包吃包住，底薪4000，業績提成另算。
此刻和面試官交談甚歡。
就在他準備將“這兩天可以即可到崗”發過去時。
手機跳了條消息出來。
free：在看手機嗎？
顧菘覺得任颶可能有急事找他，便退出來切換到free的聊天頁面。
打字鍵還沒點起，下一秒free就打了個微信電話過來。
solkatt接起。
“有什麽急事嗎？”顧菘說。
任颶語氣不輕不淡，話裏的內容卻直接把他聽懵。
“你什麽時候搬過來？”
“……啊？”
“工作別找了。”任颶說。
顧菘怔住，大腦有一瞬的空白。
“來我家住吧。”
顧菘腦子直接宕機。
“真，真的嗎？”顧菘不太信。
任颶那麽恨鐘曉嬌，幫他就是在幫鐘曉嬌。
怎麽就突然同意了。
這不現實。
“馬上就開學了，你不好好上學跑去打工。”任颶頓了頓，“不像話，行李收拾好了嗎？”
顧菘情緒千變萬化，現在是一陣心酸。
任颶的這句不好好上學跑去打工讓他有點破防。
說實話，他其實打心裏起就不想去打工，現在這個階段就只想把高三讀完，然後考出去。
但奈何這陣子的一波三折讓他失去希望，加上高三轉學本就麻煩，許多學校都不收，如果後面再轉還能不能成功都不知道。
所以這念頭再強烈，也抵擋不住當前的窘境。
“怎麽不說話？”電話裏任颶的聲音有些不穩。
“我高興呢。”顧菘這一開口才發現自己鼻音很重。
這次輪到電話那頭沈默。
“真，真的嗎？”顧菘不確定地再問一遍，“你確定要我住過去？”
“所以你行李收拾好了沒有？”任颶聲音帶著笑。
“收拾起來很快，都沒啥東西，就幾件換洗衣物。”顧菘說。
這下電話兩頭的人都陷入沈默。
好半晌，任颶的聲音才再次響起：“那你是要今晚搬過來……還是明天早上？”
顧菘看了眼窗外，夜幕已降臨。
他說：“明天吧，今天有點晚了。”
任颶嗯一聲：“那我明早過來時給你發條信息，你一般幾點起？”
顧菘也嗯一聲：“我幾點都可以醒，根據你的時間來安排就好。”
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為什麽突然同意了？”
任颶：“我不是說了麽？你馬上開學了，還是高三，這可是決定你以後人生去路的關鍵時刻，而且……”
“而且什麽？”顧菘有點想笑。
電話那頭似是在斟酌措辭，片刻，才說：“而且我看你是個潛力股，不想白白失了這抱大腿的機會，懂不？”
顧菘沒忍住直接笑出聲。
電話那頭也傳來笑聲。
“你覺得這個理由我會信？”顧菘清了一嗓子，還是想笑。
“怎麽著，你覺得我是看上你了不成？”任颶說。
顧菘回想下中午任颶臨走前的磨嘰和那句你好不好奇我為什麽還不走。
突然就明白過來他為什麽會有這些怪異舉止。
他打算道個歉：“沒有，中午是我誤會你了。”
電話那邊的任颶哼笑：“放心，我向你保證，我絕對看不上你，你也休想和我發生點關系。”
“你這金包銀多少錢一克？”顧菘說。
這話一出，兩人的笑聲就跟噴泉似的噴個沒完。
顧菘直接笑倒在床上，手砸著床板，好一會才勉勉強強止住笑意。
他喊了一聲電話那頭人的名字：“任颶。”
“嗯。”任颶笑著應一聲。
“謝謝收留。”
咚一聲。
電話被掛斷。
free發了信息過來。
free：不謝
顧菘又樂了，任颶這波操作有點逗。
關掉手機後，他過去門後將鞋子穿上，出去將這事告訴鐘曉嬌。
.
思緒離家出走很遠，直到手裏夾的煙燃到底了，任颶才漸漸回過神來，將煙頭摁滅丟掉。
他往沙發後靠了靠，跟顧菘通完話後這心裏邊就總有點不踏實。
廚房裏燒的水發出咕嚕嚕的沸騰聲，剛起身走幾步茶幾上的手機就震動了兩下。
任颶一頓，折返回去撈起手機一看。
是老田發來的。
甜哥：這幾天有好幾豬在發春，危險得很，你確定要過來幫忙？
任颶迅速回了條信息過去。
free：確定，後天就過來
甜哥：那行，我現在就去通知阿春讓她後天起先不要過來鏟屎
free：【玫瑰】
甜哥：【吐】
任颶關掉屏幕，進去廚房將上個星期因睡不著起來包的餃子下完。
“不行！”
鐘曉嬌聽完顧菘給她講完的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顧菘。”鐘曉嬌捉住顧菘的手腕，露出一絲得意，“我今天聯系到了我以前在這的朋友，跟她說了這事之後，她說可以，而且她還有一個孩子，和你一樣也是要讀高三，你以後去她那邊住再好不過了。”
“我覺得……”
“你千萬不要指望任颶他會這麽善良！”鐘曉嬌極力反抗，“我和你飛阿姨一說她就同意了，而任颶呢？而且他……”
關於任颶喜歡男人這事她不知該不該和顧菘講。
“我覺得他人挺好的。”顧菘說。
鐘曉嬌呆楞住。
顧菘抽回手：“任颶先前考慮那麽久，我猜是與你有關，他現在……”
“不是的！”鐘曉嬌連忙擺手打斷他的話，蹙眉咬著下唇，“他讓你住過去根本是不懷好心，我昨晚去過他家了，你猜猜他都說了什麽？”
顧菘看她，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鐘曉嬌一想到昨晚任颶說的那些話，就覺得格外恥辱，不明白自己怎麽就生了這麽個變態東西。
躊躇半晌，最後還是決定將她和任颶昨晚的對話一字未動地搬出來。
期間還吐出了不少句任颶畜生之類的字眼。
還誇飛阿姨多好多好的話來對比。
顧菘聽完緘默不言。
“顧菘，你這次就聽我的，去你林阿姨家住，安安心心地在這把高三讀完，考個好大學，後面你……”說到這，鐘曉嬌突然戛住。
後面什麽呢？
“我知道你們同齡人話題會比較多，也聊得來，但我還是建議你去飛阿姨那邊……”
顧菘回自己房間後就一直坐在床上發呆，鐘曉嬌後面還說了什麽他不太想聽，便沒聽清，等她聲音小點時再一字未說地離開。
太搞笑了。
一個小時前他還在因為沒地可去而發愁，現在就有兩家來給他選。
操！
顧菘踢了一腳床頭櫃，這種被命運耍著玩的感受讓他特不爽。
想吶喊！想撞墻！想像神經病一樣到處發瘋！想跑去緬北打死那些毒販！
他媽的他想發洩！
“操！”顧菘渾身猛的繃直，咬牙瞪著面前的墻，試圖讓自己冷靜點。
但發洩的欲望就跟卷糖似的開了口不給吃完或收住就往下滑個不停。
氣急敗壞之下顧菘跑進廁所冷水沖了三把臉，刷了兩遍牙，洗了一遍廁所，又沖了幾把臉，最後坐回床上深呼吸了十次。
這怒火才漸漸平息。
他拿起手機打開微信，盯著那個網名為“free”的懶洋洋大頭像幾秒，最後點進聊天頁面。
編輯好的話刪刪減減。
大約五分鐘過去了。
還是一字未發。
最後退出對話框。
結果剛一退，懶洋洋頭像的右上角就浮出一個紅點。
兩個。
三個。
四個。
紅點中的數字跳到四時，才不再有變化。
顧菘點進去。
free：想發什麽就發
free：別猶猶豫豫
free：所以你到底想發什麽？
free：說話
“？”這麽巧，任颶也在這時看和自己的對話框？
顧菘打了幾個字要發過去時，對方又發了信息過來。
是一張圖片。
他把圖片點開。
一看，是一個空房間。
房間看著不小，就是有點空，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書桌，書桌上有一盞問號燈，窗簾是奶黃色，還帶著蕾絲花邊，給這空寂的房間添了幾分溫馨。
顧菘擰眉看了一會，總覺得少了什麽。
最後，他餘光撇到自己褲子上的布料時，才想起來少了什麽。
衣櫃。
這房間竟然連個衣櫃都沒有！
又有一條信息跳出。
free：你的房間，剛收拾了一下，廢物都給你扔了
free：地拖了三遍，墻擦了兩遍，天花板撣一遍，床單被子這些都給你換新的了，明天到了之後還缺什麽，再去補
顧菘把剛才打的幾個字刪掉，最後磕磕巴巴地編輯了一段話。
卻是在要點發送鍵時猶豫了。
任颶對鐘曉嬌說的那些話排除真的有點那意思在的話那就是在恐嚇惡心她，不讓她好受。
而鐘曉嬌口中的飛阿姨聽她形容似乎是個很不錯的人。
運氣好的人，在選擇錯誤之前總會被上天眷顧，讓你及時糾正回來。
顧菘捫心自問，從小到大，他的運氣是真的不怎麽好。
但總有好的時候，那怕一次。
就譬如現在。
最後心一橫，牙一咬。
顧菘點擊發送。
solkatt：謝謝，我剛收到消息，我後媽已經在這給我找到住所了，所以我就不去你那了，辛苦你收拾，改天請你吃飯
solkatt這條消息發出後，free再沒進消息。
顧菘退出對話框，發了條信息給鐘曉嬌。
-我去飛阿姨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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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菘覺得任颶可能有急事找他，便退出來切換到free的聊天頁面。
打字鍵還沒點起，下一秒free就打了個微信電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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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急事嗎？”顧菘說。
任颶語氣不輕不淡，話裏的內容卻直接把他聽懵。
“你什麽時候搬過來？”
“……啊？”
“工作別找了。”任颶說。
顧菘怔住，大腦有一瞬的空白。
“來我家住吧。”
顧菘腦子直接宕機。
“真，真的嗎？”顧菘不太信。
任颶那麽恨鐘曉嬌，幫他就是在幫鐘曉嬌。
怎麽就突然同意了。
這不現實。
“馬上就開學了，你不好好上學跑去打工。”任颶頓了頓，“不像話，行李收拾好了嗎？”
顧菘情緒千變萬化，現在是一陣心酸。
任颶的這句不好好上學跑去打工讓他有點破防。
說實話，他其實打心裏起就不想去打工，現在這個階段就只想把高三讀完，然後考出去。
但奈何這陣子的一波三折讓他失去希望，加上高三轉學本就麻煩，許多學校都不收，如果後面再轉還能不能成功都不知道。
所以這念頭再強烈，也抵擋不住當前的窘境。
“怎麽不說話？”電話裏任颶的聲音有些不穩。
“我高興呢。”顧菘這一開口才發現自己鼻音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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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的嗎？”顧菘不確定地再問一遍，“你確定要我住過去？”
“所以你行李收拾好了沒有？”任颶聲音帶著笑。
“收拾起來很快，都沒啥東西，就幾件換洗衣物。”顧菘說。
這下電話兩頭的人都陷入沈默。
好半晌，任颶的聲音才再次響起：“那你是要今晚搬過來……還是明天早上？”
顧菘看了眼窗外，夜幕已降臨。
他說：“明天吧，今天有點晚了。”
任颶嗯一聲：“那我明早過來時給你發條信息，你一般幾點起？”
顧菘也嗯一聲：“我幾點都可以醒，根據你的時間來安排就好。”
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為什麽突然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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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什麽？”顧菘有點想笑。
電話那頭似是在斟酌措辭，片刻，才說：“而且我看你是個潛力股，不想白白失了這抱大腿的機會，懂不？”
顧菘沒忍住直接笑出聲。
電話那頭也傳來笑聲。
“你覺得這個理由我會信？”顧菘清了一嗓子，還是想笑。
“怎麽著，你覺得我是看上你了不成？”任颶說。
顧菘回想下中午任颶臨走前的磨嘰和那句你好不好奇我為什麽還不走。
突然就明白過來他為什麽會有這些怪異舉止。
他打算道個歉：“沒有，中午是我誤會你了。”
電話那邊的任颶哼笑：“放心，我向你保證，我絕對看不上你，你也休想和我發生點關系。”
“你這金包銀多少錢一克？”顧菘說。
這話一出，兩人的笑聲就跟噴泉似的噴個沒完。
顧菘直接笑倒在床上，手砸著床板，好一會才勉勉強強止住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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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任颶笑著應一聲。
“謝謝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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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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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鐘曉嬌聽完顧菘給她講完的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顧菘。”鐘曉嬌捉住顧菘的手腕，露出一絲得意，“我今天聯系到了我以前在這的朋友，跟她說了這事之後，她說可以，而且她還有一個孩子，和你一樣也是要讀高三，你以後去她那邊住再好不過了。”
“我覺得……”
“你千萬不要指望任颶他會這麽善良！”鐘曉嬌極力反抗，“我和你飛阿姨一說她就同意了，而任颶呢？而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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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他人挺好的。”顧菘說。
鐘曉嬌呆楞住。
顧菘抽回手：“任颶先前考慮那麽久，我猜是與你有關，他現在……”
“不是的！”鐘曉嬌連忙擺手打斷他的話，蹙眉咬著下唇，“他讓你住過去根本是不懷好心，我昨晚去過他家了，你猜猜他都說了什麽？”
顧菘看她，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鐘曉嬌一想到昨晚任颶說的那些話，就覺得格外恥辱，不明白自己怎麽就生了這麽個變態東西。
躊躇半晌，最後還是決定將她和任颶昨晚的對話一字未動地搬出來。
期間還吐出了不少句任颶畜生之類的字眼。
還誇飛阿姨多好多好的話來對比。
顧菘聽完緘默不言。
“顧菘，你這次就聽我的，去你林阿姨家住，安安心心地在這把高三讀完，考個好大學，後面你……”說到這，鐘曉嬌突然戛住。
後面什麽呢？
“我知道你們同齡人話題會比較多，也聊得來，但我還是建議你去飛阿姨那邊……”
顧菘回自己房間後就一直坐在床上發呆，鐘曉嬌後面還說了什麽他不太想聽，便沒聽清，等她聲音小點時再一字未說地離開。
太搞笑了。
一個小時前他還在因為沒地可去而發愁，現在就有兩家來給他選。
操！
顧菘踢了一腳床頭櫃，這種被命運耍著玩的感受讓他特不爽。
想吶喊！想撞墻！想像神經病一樣到處發瘋！想跑去緬北打死那些毒販！
他媽的他想發洩！
“操！”顧菘渾身猛的繃直，咬牙瞪著面前的墻，試圖讓自己冷靜點。
但發洩的欲望就跟卷糖似的開了口不給吃完或收住就往下滑個不停。
氣急敗壞之下顧菘跑進廁所冷水沖了三把臉，刷了兩遍牙，洗了一遍廁所，又沖了幾把臉，最後坐回床上深呼吸了十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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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
三個。
四個。
紅點中的數字跳到四時，才不再有變化。
顧菘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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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巧，任颶也在這時看和自己的對話框？
顧菘打了幾個字要發過去時，對方又發了信息過來。
是一張圖片。
他把圖片點開。
一看，是一個空房間。
房間看著不小，就是有點空，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書桌，書桌上有一盞問號燈，窗簾是奶黃色，還帶著蕾絲花邊，給這空寂的房間添了幾分溫馨。
顧菘擰眉看了一會，總覺得少了什麽。
最後，他餘光撇到自己褲子上的布料時，才想起來少了什麽。
衣櫃。
這房間竟然連個衣櫃都沒有！
又有一條信息跳出。
free：你的房間，剛收拾了一下，廢物都給你扔了
free：地拖了三遍，墻擦了兩遍，天花板撣一遍，床單被子這些都給你換新的了，明天到了之後還缺什麽，再去補
顧菘把剛才打的幾個字刪掉，最後磕磕巴巴地編輯了一段話。
卻是在要點發送鍵時猶豫了。
任颶對鐘曉嬌說的那些話排除真的有點那意思在的話那就是在恐嚇惡心她，不讓她好受。
而鐘曉嬌口中的飛阿姨聽她形容似乎是個很不錯的人。
運氣好的人，在選擇錯誤之前總會被上天眷顧，讓你及時糾正回來。
顧菘捫心自問，從小到大，他的運氣是真的不怎麽好。
但總有好的時候，那怕一次。
就譬如現在。
最後心一橫，牙一咬。
顧菘點擊發送。
solkatt：謝謝，我剛收到消息，我後媽已經在這給我找到住所了，所以我就不去你那了，辛苦你收拾，改天請你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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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菘退出對話框，發了條信息給鐘曉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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