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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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任颶瘋了。
花兩小時搞的衛生，搞完後還擔心人嫌棄屋子沒以前他住的幹凈，於是大動幹戈裏裏外外地進行了一次大掃除。
期間東西扔得不少，樓梯跑得樓下撿垃圾的大爺都在給他鼓掌喝彩，讓他加把勁多跑幾趟。
扔的東西基本都是些以前圖買多劃算的小雜物，買三送一的螺絲刀，買四送二的遇水即變滑板的拖鞋……還有偶爾支付寶積分兌換的不知道叫什麽又沒用的小東西。
不過這也賣不了幾個錢，但人家大爺撿著了就是高興。
結果呢？
這家夥竟然不來了！
嘭！啪！嗒！嘭！啪！
又連續砸了五拳後任颶才有點疲勞地撕下拳套。
往地上一倒，抵著墻，看著被他僅用一晚上就砸爆皮的沙袋。
還是不夠解氣。
得對著顧菘這個人砸才解氣。
媽的，敢耍老子。
黑夜在與白晝交班，巷門那家小院子裏雞的咯咯聲傳了進屋裏，任颶聽了一會揉了揉眉心，拳頭抵地起身進廁所洗漱去。
洗漱好後六點未到，他就打了個電話給藍邱。
也不管藍邱還醒沒醒，接通之後報了個地址，再丟一句：“堵人。”
就將電話掛斷。
“東西全都收拾好了吧？”鐘曉嬌進來已經有一會了，東西收沒收拾好一眼就能看到，卻是重覆個不停。
“要沒話說可以安靜的。”顧菘低頭綁著鞋帶。
昨晚跟鐘曉嬌確定之後那飛阿姨就說今早7點左右就搬過去，因為她說八點還要去上班。
現在已經6點50分了，就等著飛阿姨的電話打過來。
顧菘昨天還加了飛阿姨的微信，挺熱情的，聊得最多的就是他的成績和她女兒的成績。
對比鮮明，慘不忍睹。
而飛阿姨還誇他女兒這樣的成績算是厲害的了，在年級裏排名前二十，不算差。
顧菘頓時就不知道這天該怎麽聊下去了。
如果各科成績只越過及格線的一角邊也算成績不錯的話那這學校簡直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拉。
不過也正常，本就不能跟以前的男校比。
想到這，顧菘又嘆了口氣。
“你以前去過她家嗎？”顧菘隨口找個話題聊。
“去過，她那房子是自建房，三層樓呢。”鐘曉嬌說，“而且離學校還近。”
說到離學校近時顧菘明顯看到她頓了一下，不過也只有一秒。
“嗯，”顧菘沒去在意，應完後房間內又恢覆安靜。
不知怎的，她此刻面對鐘曉嬌時有點擡不起頭。
鐘曉嬌為他做這麽多，最後也沒有獲得他的一個好臉色，甚至一聲她進門後就想聽到的那聲“媽”也沒有。
顧菘擡了擡手，想再對她說點什麽感謝的話時，兜裏的手機響了。
一接通，就是飛阿姨帶著特惶恐的哭訴聲。
“孩子啊！你到底惹了什麽牛鬼蛇神啊！怎的我一進你這就被人堵啊！”
“……什麽？”顧菘臉色驟然下降一個度，大跨步地奪門而出，匆匆往樓下跑，“你現在在哪？人怎麽樣？你先別怕，我現在就過去。”
“你別下來了！要是等你來我早被砍成渣渣了！”飛阿姨的語氣裏帶著股煩躁，“你就說你到底都惹了什麽人啊？你住我家不會是來避難的吧？你現在立馬把電話給鐘曉嬌！我告訴你，你們必須給我講清楚！”
鐘曉嬌見顧菘猛的剎住腳步，趕忙扶住扶梯手才沒撞上去。
她問：“怎麽了？她說什麽了？”
“還說什麽！鐘曉嬌你是不是要來害我啊！把電話給她！趕緊的！趕緊的！你們要不說清楚……”
“知道了。”顧菘把電話交給鐘曉嬌後也不管樓梯多臟，直接就撐著坐下。
心中說不上來是什麽感受，這突發情況來的太不是時候了。
頭有點漲，像一個要爆炸的氣球，不能再進氣了。
眼睛有點模糊，像被打上了一層霧，分不清眼下到底是樓梯還是滑梯。
身體有點空。
鐘曉嬌離她就幾級臺階，接過之後就一直低聲下氣道歉說好話，而對面好像變了個人，一直在咄咄逼人。
得，看樣子是又沒戲了。
顧菘自嘲一聲後也不知道哪裏抽了，莫名地就想樂。
“姐姐演技不錯啊。”任颶掛掉電話，雙手將飛阿姨的手機遞給她。
“小意思，小意思，多追幾部短劇就會了。”飛阿姨揚著眉接過手機。
把藍邱拉出來這個決定任颶做得非常對。
他倆到了這豬屎街口後逮著個人就問是不是來接一名叫顧菘的男孩，雖然這行為特智障，但就是有效。
而這運氣也是好，逮到第三個人時就逮到了。
好巧不巧，這人還是藍邱媽媽店的員工。
“姐姐。”藍邱也學著任颶喊姐姐，而他平時都是喊飛姨，“辛苦你了，回頭我就讓我媽明天給你放假。”
“要記得是帶薪休假的哦。”飛阿姨滿臉美滋滋。
“那肯定的。”藍邱挺豪爽。
“但這孩子我還是得收留。”飛阿姨抱起胳膊瞧著他倆的臉，“剛才話是難聽了點，但這畢竟也是個要高三的孩子，這忙我還是要幫的。”
任颶沒什麽反應，臉上還洋著笑：“那肯定的，我只是借姐姐的嘴整蠱下他而已。”
飛阿姨笑了起來，指著兩人的腦門：“你們以後啊，別整這麽幼稚的方式了，有話好好說，沒什麽……”
“不過我剛才跟你講的那幾件事，你問了之後她都沒回答你。”任颶打斷她的話，盯著她的臉，眼神誠懇道：“這個你等會得再問一遍，以反萬一。”
“這個肯定是要問的，如果她不跟我講清楚，那這孩子我再憐憫也不會收。”飛阿姨說。
任颶笑了笑，“那我跟你一塊過去吧，我順便去給他道個歉。”
“這才對嘛！和氣生財！走走走。”飛阿姨樂呵呵地朝任颶招手，往旅館的方向走。
藍邱就不陪同了，一大早就被任颶拉出來此時已經困得不行，得去補覺。
到了旅館後，任颶站在門口一邊聽著站門口另一邊的飛阿姨打電話。
那電話應該是打給鐘曉嬌，她的語氣已換上平常的調子，平淡沈重。
“……嗯，那你們現在下來吧，我在樓下了……對，對，嗯……”
電話掛斷後，任颶生怕她露餡，趕在人還沒出現前說：“我不認識你。”
飛阿姨不屑地瞧他一眼，“你誰啊？”
任颶勾了勾嘴角。
飛阿姨果真是塊做演員的料，一直到顧菘和鐘曉嬌出現，她都不知道他旁邊還有個人。
顧菘出了樓梯後見到任颶時楞了楞，對他點點頭後就沒什麽表情地移開目光。
任颶在心中冷哼一聲。
跟在顧菘後面的鐘曉嬌看到任颶後也是一楞，但馬上就被飛阿姨的喊聲給拉回神。
“曉嬌。”飛阿姨挽了挽頭發，“我有幾件事想問你，我們出去一趟吧。”
她們要談事，顧菘自然跟不得，就停住腳步，猶豫著到底是該上樓還是就在這等著。
如果在這等著，任颶離他就幾步距離，兩人眼瞪著眼想著昨晚的事，這場景……說實話還蠻尷尬的。
而他要是上樓，說不定沒爬幾級臺階鐘曉嬌就回來了。
於是顧菘決定打破這尷尬的局面，來到任颶跟前，與他對視：“早上好啊。”
“Good morning，吃了嗎？”任颶問。
“……”
雖然對任颶為什麽喜歡在時段問侯上用英語表達這個行為有些不解，但他還是選擇不多問，繼續回答他的話：“吃了兩個肉包子。”
“這麽巧，我也是吃了兩個肉包子。”任颶說。
“哦。”顧菘應完這聲後腦子就空白了。
任颶也不說話，估摸著是在等他開口。
“你這也是在小豬佩奇那學的嗎？”顧菘覺得與其尷尬，還不如來尬聊。
“是，我學的準嗎？”任颶問。
“挺準的。”顧菘笑了笑。
“那好聽嗎？”任颶說。
“好聽。”顧菘說。
“那要不要再聽一句？”任颶說。
“好……不用了。”顧菘咳了一聲，“你怎麽會在這？”
任颶笑了。
他今天黑背心加灰色沙灘褲，看著很懶散，臉上雖有笑容，但善意幾乎為零：“你這話問的就沒意思了，不是說好今天早上搬過來嗎？”
顧菘懵了。
昨晚那條信息沒發出去？
不然他為什麽會說這種話？
任颶擡擡眼皮，抱起胳膊：“你行李就這些？”
顧菘下意識地摸著書包回答：“還有一個行李箱沒拿，我……”
“房門關了沒有？”任颶這話聽著是在詢問，可做出的行為卻是極其出人意料。
就見他繞進前臺，把抽屜裏的鑰匙全拿走，最後頭也不回地往樓上去。
顧菘在原地足足呆了一分鐘才反應過來這家夥是要進他房間拿行李往他家搬！
神經病啊！
顧菘立刻追上去，而他也是一大早就被這些破事整得腦子都不太靈光了，就光篩鑰匙這個流程就得花上段時間，但他沖上走廊後看到緊閉的房門第一反應就是對方已經進去。
他一步作三步沖過去猛拍房門，見沒反應便掏出鑰匙將門打開。
哢嚓一聲。
門被推開的那一瞬，他的肩膀忽的一沈，緊接著屁股被踹了一腳，整個人直接往裏撲。
“砰”一聲，門被重重甩上。
任颶抵在門後，眼神陰鷙，繃著臉目視前方。
顧菘踉蹌了幾步後才扶住床沿穩住，轉過身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任颶。
這家夥竟然沒進來！
一直等著我上勾！
個不要臉的——
“耍我很好玩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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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颶瘋了。
花兩小時搞的衛生，搞完後還擔心人嫌棄屋子沒以前他住的幹凈，於是大動幹戈裏裏外外地進行了一次大掃除。
期間東西扔得不少，樓梯跑得樓下撿垃圾的大爺都在給他鼓掌喝彩，讓他加把勁多跑幾趟。
扔的東西基本都是些以前圖買多劃算的小雜物，買三送一的螺絲刀，買四送二的遇水即變滑板的拖鞋……還有偶爾支付寶積分兌換的不知道叫什麽又沒用的小東西。
不過這也賣不了幾個錢，但人家大爺撿著了就是高興。
結果呢？
這家夥竟然不來了！
嘭！啪！嗒！嘭！啪！
又連續砸了五拳後任颶才有點疲勞地撕下拳套。
往地上一倒，抵著墻，看著被他僅用一晚上就砸爆皮的沙袋。
還是不夠解氣。
得對著顧菘這個人砸才解氣。
媽的，敢耍老子。
黑夜在與白晝交班，巷門那家小院子裏雞的咯咯聲傳了進屋裏，任颶聽了一會揉了揉眉心，拳頭抵地起身進廁所洗漱去。
洗漱好後六點未到，他就打了個電話給藍邱。
也不管藍邱還醒沒醒，接通之後報了個地址，再丟一句：“堵人。”
就將電話掛斷。
“東西全都收拾好了吧？”鐘曉嬌進來已經有一會了，東西收沒收拾好一眼就能看到，卻是重覆個不停。
“要沒話說可以安靜的。”顧菘低頭綁著鞋帶。
昨晚跟鐘曉嬌確定之後那飛阿姨就說今早7點左右就搬過去，因為她說八點還要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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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飛阿姨還誇他女兒這樣的成績算是厲害的了，在年級裏排名前二十，不算差。
顧菘頓時就不知道這天該怎麽聊下去了。
如果各科成績只越過及格線的一角邊也算成績不錯的話那這學校簡直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拉。
不過也正常，本就不能跟以前的男校比。
想到這，顧菘又嘆了口氣。
“你以前去過她家嗎？”顧菘隨口找個話題聊。
“去過，她那房子是自建房，三層樓呢。”鐘曉嬌說，“而且離學校還近。”
說到離學校近時顧菘明顯看到她頓了一下，不過也只有一秒。
“嗯，”顧菘沒去在意，應完後房間內又恢覆安靜。
不知怎的，她此刻面對鐘曉嬌時有點擡不起頭。
鐘曉嬌為他做這麽多，最後也沒有獲得他的一個好臉色，甚至一聲她進門後就想聽到的那聲“媽”也沒有。
顧菘擡了擡手，想再對她說點什麽感謝的話時，兜裏的手機響了。
一接通，就是飛阿姨帶著特惶恐的哭訴聲。
“孩子啊！你到底惹了什麽牛鬼蛇神啊！怎的我一進你這就被人堵啊！”
“……什麽？”顧菘臉色驟然下降一個度，大跨步地奪門而出，匆匆往樓下跑，“你現在在哪？人怎麽樣？你先別怕，我現在就過去。”
“你別下來了！要是等你來我早被砍成渣渣了！”飛阿姨的語氣裏帶著股煩躁，“你就說你到底都惹了什麽人啊？你住我家不會是來避難的吧？你現在立馬把電話給鐘曉嬌！我告訴你，你們必須給我講清楚！”
鐘曉嬌見顧菘猛的剎住腳步，趕忙扶住扶梯手才沒撞上去。
她問：“怎麽了？她說什麽了？”
“還說什麽！鐘曉嬌你是不是要來害我啊！把電話給她！趕緊的！趕緊的！你們要不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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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說不上來是什麽感受，這突發情況來的太不是時候了。
頭有點漲，像一個要爆炸的氣球，不能再進氣了。
眼睛有點模糊，像被打上了一層霧，分不清眼下到底是樓梯還是滑梯。
身體有點空。
鐘曉嬌離她就幾級臺階，接過之後就一直低聲下氣道歉說好話，而對面好像變了個人，一直在咄咄逼人。
得，看樣子是又沒戲了。
顧菘自嘲一聲後也不知道哪裏抽了，莫名地就想樂。
“姐姐演技不錯啊。”任颶掛掉電話，雙手將飛阿姨的手機遞給她。
“小意思，小意思，多追幾部短劇就會了。”飛阿姨揚著眉接過手機。
把藍邱拉出來這個決定任颶做得非常對。
他倆到了這豬屎街口後逮著個人就問是不是來接一名叫顧菘的男孩，雖然這行為特智障，但就是有效。
而這運氣也是好，逮到第三個人時就逮到了。
好巧不巧，這人還是藍邱媽媽店的員工。
“姐姐。”藍邱也學著任颶喊姐姐，而他平時都是喊飛姨，“辛苦你了，回頭我就讓我媽明天給你放假。”
“要記得是帶薪休假的哦。”飛阿姨滿臉美滋滋。
“那肯定的。”藍邱挺豪爽。
“但這孩子我還是得收留。”飛阿姨抱起胳膊瞧著他倆的臉，“剛才話是難聽了點，但這畢竟也是個要高三的孩子，這忙我還是要幫的。”
任颶沒什麽反應，臉上還洋著笑：“那肯定的，我只是借姐姐的嘴整蠱下他而已。”
飛阿姨笑了起來，指著兩人的腦門：“你們以後啊，別整這麽幼稚的方式了，有話好好說，沒什麽……”
“不過我剛才跟你講的那幾件事，你問了之後她都沒回答你。”任颶打斷她的話，盯著她的臉，眼神誠懇道：“這個你等會得再問一遍，以反萬一。”
“這個肯定是要問的，如果她不跟我講清楚，那這孩子我再憐憫也不會收。”飛阿姨說。
任颶笑了笑，“那我跟你一塊過去吧，我順便去給他道個歉。”
“這才對嘛！和氣生財！走走走。”飛阿姨樂呵呵地朝任颶招手，往旅館的方向走。
藍邱就不陪同了，一大早就被任颶拉出來此時已經困得不行，得去補覺。
到了旅館後，任颶站在門口一邊聽著站門口另一邊的飛阿姨打電話。
那電話應該是打給鐘曉嬌，她的語氣已換上平常的調子，平淡沈重。
“……嗯，那你們現在下來吧，我在樓下了……對，對，嗯……”
電話掛斷後，任颶生怕她露餡，趕在人還沒出現前說：“我不認識你。”
飛阿姨不屑地瞧他一眼，“你誰啊？”
任颶勾了勾嘴角。
飛阿姨果真是塊做演員的料，一直到顧菘和鐘曉嬌出現，她都不知道他旁邊還有個人。
顧菘出了樓梯後見到任颶時楞了楞，對他點點頭後就沒什麽表情地移開目光。
任颶在心中冷哼一聲。
跟在顧菘後面的鐘曉嬌看到任颶後也是一楞，但馬上就被飛阿姨的喊聲給拉回神。
“曉嬌。”飛阿姨挽了挽頭發，“我有幾件事想問你，我們出去一趟吧。”
她們要談事，顧菘自然跟不得，就停住腳步，猶豫著到底是該上樓還是就在這等著。
如果在這等著，任颶離他就幾步距離，兩人眼瞪著眼想著昨晚的事，這場景……說實話還蠻尷尬的。
而他要是上樓，說不定沒爬幾級臺階鐘曉嬌就回來了。
於是顧菘決定打破這尷尬的局面，來到任颶跟前，與他對視：“早上好啊。”
“Good morning，吃了嗎？”任颶問。
“……”
雖然對任颶為什麽喜歡在時段問侯上用英語表達這個行為有些不解，但他還是選擇不多問，繼續回答他的話：“吃了兩個肉包子。”
“這麽巧，我也是吃了兩個肉包子。”任颶說。
“哦。”顧菘應完這聲後腦子就空白了。
任颶也不說話，估摸著是在等他開口。
“你這也是在小豬佩奇那學的嗎？”顧菘覺得與其尷尬，還不如來尬聊。
“是，我學的準嗎？”任颶問。
“挺準的。”顧菘笑了笑。
“那好聽嗎？”任颶說。
“好聽。”顧菘說。
“那要不要再聽一句？”任颶說。
“好……不用了。”顧菘咳了一聲，“你怎麽會在這？”
任颶笑了。
他今天黑背心加灰色沙灘褲，看著很懶散，臉上雖有笑容，但善意幾乎為零：“你這話問的就沒意思了，不是說好今天早上搬過來嗎？”
顧菘懵了。
昨晚那條信息沒發出去？
不然他為什麽會說這種話？
任颶擡擡眼皮，抱起胳膊：“你行李就這些？”
顧菘下意識地摸著書包回答：“還有一個行李箱沒拿，我……”
“房門關了沒有？”任颶這話聽著是在詢問，可做出的行為卻是極其出人意料。
就見他繞進前臺，把抽屜裏的鑰匙全拿走，最後頭也不回地往樓上去。
顧菘在原地足足呆了一分鐘才反應過來這家夥是要進他房間拿行李往他家搬！
神經病啊！
顧菘立刻追上去，而他也是一大早就被這些破事整得腦子都不太靈光了，就光篩鑰匙這個流程就得花上段時間，但他沖上走廊後看到緊閉的房門第一反應就是對方已經進去。
他一步作三步沖過去猛拍房門，見沒反應便掏出鑰匙將門打開。
哢嚓一聲。
門被推開的那一瞬，他的肩膀忽的一沈，緊接著屁股被踹了一腳，整個人直接往裏撲。
“砰”一聲，門被重重甩上。
任颶抵在門後，眼神陰鷙，繃著臉目視前方。
顧菘踉蹌了幾步後才扶住床沿穩住，轉過身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任颶。
這家夥竟然沒進來！
一直等著我上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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