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一只大橘崽崽 白循卻依舊立在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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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一只大橘崽崽 白循卻依舊立在原……
時節已入了夏, 又是剛剛天黑了沒多久，湖水表層還曬得暖洋洋的，剛被那股不明來源的勁力拖入湖水中時, 謝生財甚至沒怎麽反應過來。
他嗆了口水，下意識要踢動四肢上浮，卻被拖地更深，原本映照在湖面的燈光也變得有些影影綽綽。
剛剛他還在白循的肩膀上趴著看鴨子，怎麽突然就進水裏了？
謝生財有些不明就裏，貓天生畏水的特性逐漸占了上風，他不由自主地炸了毛, 拼命掙紮，卻怎麽也擺脫不了那股勁力的控制，反倒又嗆了幾口水, 整只貓都不好了。
從岸上看, 這人工湖最多不過四五米深，可就在這被拖入湖中的幾息之間，按照謝生財自己的估計，恐怕早已深入湖中十幾米了。
這不符合物理規律啊！
那股不明來源的力量仍然在將他往更深處拖去, 謝生財又嘗試著掙紮了一番, 意識到這樣完全無效後冷靜了一些，眸中寒光稍顯，貓爪上開始凝聚靈力。
管它是什麽東西, 先來一爪子！
就當靈力即將凝聚完成時，謝生財耳旁忽然傳來一道清脆的童聲：“小貓小貓，不要這麽兇，來陪我玩一會嘛。”
“我在這裏呆了好久好久，都沒有人來陪我……”
謝生財被這突然的聲音驚了一跳, 爪尖上凝聚的靈力驟然炸開，童聲似乎是很為這樣的反應開心，“嘻嘻”的笑聲縈繞在謝生財四周，而後謝生財便雙眼一黑，失去了意識。
如果此時有第三者能夠從旁觀看整個過程，就會看見相當不可思議的一幕——一只白貓落入水中，在不明力量的糾纏下飛速向湖中淤泥墜去，卻在即將接觸到淤泥的前一秒消失在了水中。
甚至連氣泡都沒留下！
湖面重歸平靜，下一刻，驟然炸開。
是白循的靈力到了！
磅礴靈力席卷整個人工湖，水花激起十幾米高，連湖底的淤泥都被刮薄了幾分，幾只河蚌被從河底挖出，和莫名其妙就上了天的觀賞魚們一起，享受了一把雲霄飛車的感受。
岸邊原本正在小憩中的天鵝與鴛鴦炸了窩，發出“嘎嘎”地驚叫，四處逃竄著想要避開這漫天的湖水。
湖中的河蚌都被掀起了三層樓高，聲勢自然不小，黃四十五趕忙撐起靈力結界，餘光一掃身旁的白循，暗道要糟。
白循的臉色更黑了，甚至於目露兇光、連指甲也變成了青黑色，大有要把這吃貓的人工湖直接掀個底朝天的架勢。
黃四十五在心底哀悼了一番自己即將被扣光的本月工資，抖抖索索的出聲：“白、白道長，這裏凡人太多，鬧出太大的動靜，特事處不好收場，您、您老可務必慎重一點，千萬別把整個大學都掀了……”
眾所周知，土木這行基本就是一團爛賬，要是白循真氣性上來，把a大拆了，還不知道城隍部那邊得把多少爛攤子都丟給特事處！
他們特事處是平事仙人，又不是平賬仙人。
白循卻好似沒有聽見黃四十五勸阻的話語，一雙淺灰的眸子直勾勾地望著湖水，目光越來越冷，周身衣衫無風自動，指甲已經伸出了半尺長，明擺著是要把整個a大拆了的架勢！
黃四十五感受著身邊靈力的凝聚，急的簡直要變成原型，可還要替白循遮掩著靈力的動靜，實在是脫不出手來，恨不得直接當場死了算了，也不受這樣兩邊為難地折磨。
簡直是折黃鼠狼的道行！
白循腳下的青磚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周身的靈力也逐漸凝聚到了一個讓黃四十五呼吸困難的地步，就在此時，一道憤怒至極地聲音驟然在空中炸響：“住手！！”
那聲音振聾發聵，竟隱隱在空中帶出了幾道金色的光波，盡數撞擊在白循身上，化為幾道由文字組成的光索，將白循周身的靈力壓的一滯。
“修文道的？”白循眸色暗沈，凝眸看向那幾道鎖鏈，神色中又多了幾分怒氣：“只會舞文弄墨的也敢攔我？真當我白茍華是吃幹飯的？”
說著又是一股靈力爆出，隱隱有將金索撐開的趨勢。
說話人見此情形，連忙又念了幾句，這才險險將金索穩住：“人行而有德、行而有因，久聞白道長大名，還請白道長看在我這張老臉的份上，收了靈力吧！”
白循微微瞇眼，遙遙看去，話音來源，竟然是一只老的連頭頂的白毛都禿了多半的鴛鴦。
此刻老鴛鴦正半撐著翅膀，微蹲了身子，維持在一個老母雞護崽的姿勢，艱難地護著身後一眾瑟瑟發抖的鴛鴦。
“你知道那只消失無蹤的白貓是誰嗎？”
老鴛鴦艱難地喘了一口氣，說話的聲音有點啞：“我當然明白，那是道長看重之物。湖中暗藏之物究竟是什麽、這番折騰用意為何，我也知曉幾分。道長要是願意收了靈力，我願將我所知傾囊托出！”
白循臉色微冷：“你在威脅我？”
“我聽聞白道長從不殺生。”老鴛鴦的聲音在靈力壓迫下微微顫抖，語氣卻依然堅定，“想來是有著自己的原因，若是在此處破戒，只怕對白道長您德行有損！”
白循冷笑一聲。
他早是個死人，又不靠功德為生，茍活到現在不過是為了等一個人而已。
而這從不殺生，也不像外人所想一般，是為了什麽清修、什麽德行，只是應了一個人的約，默默遵守了千年而已。
“你這傷看著就疼。”彼時尚且有些年幼的小公子滿眼擔憂，手中的布帶纏的很輕，時不時還要倒吸一口冷氣，似乎也在為他覺得疼似的。
“戰場不是兒戲。我是兵士，受這樣的傷，已經要感謝上天了。”白循的聲音有些悶，見小公子還是滿眼擔憂，不由得出聲安慰，“沒事的，其實早就不疼了。”
小公子瞪圓了一雙眼：“怎麽可能不疼！你不要說瞎話！我小時候在家裏玩鬧，一時不察磕到了石頭上，都疼的直掉眼淚，你這可是生生沒了一塊肉，怎麽可能不疼！”
小公子包好了傷口，滿眼的心疼與可惜，卻不受控制地咳了幾聲，再擡起頭來的時候，原本就白的臉色更白了幾分，薄唇卻仍倔強地抿著，沒好氣的兇白循：“都是娘生娘養、血肉之軀，怎麽能如此不珍重自己？”
一旁躺在草席上的壯漢兵士聞言，哈哈一笑：“好心的小公子，你就莫要勸他了，這位是咱們軍營裏數一數二的兇神，用的就是不要命的殺法，只怕你怎麽勸，他也不會聽的。”
傷兵營中頓時又是一陣哄笑——他們之間對彼此熟悉的很，此刻笑也沒什麽旁的意思，只是覺得這個有些清瘦的好心小公子實在是初出茅廬、乳臭未幹，雖是好心，卻實在有些不應景。
要珍重自己，便護不了城中的百姓，要永不受傷，就要那國君不啟爭端、要民間太平安康。
但那又如何是他們這些槍裏來火裏去、一條命值不了幾個大錢的兵士能決定的？
小公子是好心，特地帶了兵士們見都沒見過的好藥，一個一個細心包紮，比那些總吊著一張臉的醫士們不知道殷切多少。可即便如此，近來戰事頻頻，哪怕是全好了，他們又能多活上幾天？
小公子聽了這樣的笑聲，本就沒有血色的唇抿地更緊，微微垂了眸，用幾乎不可覺的聲音輕輕吐字：“……可總歸是多救了一個，在現在這個世道，多留上一天，就能多一份活路，有一寸機會。”
“我從出生便是家裏那個討不了好的病鬼，連咳帶喘的活著，每次生了病躺在床上，都在暗暗地想，怎麽還不來個無常收了我？”
白循聽見了這輕到極致的聲音，心頭猛地一顫。
“……可一旦稍微好一些，我卻又舍不得死了。”小公子的聲音中夾雜了淡淡的嘲意，“所以說我果然是把賤骨頭，自己活的苦還不樂意，還總要讓別人也苦哈哈的活著。”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戰事才不能傷得了百姓、生老病死苦不到世人，沒有孩童因為疾病哭泣、沒有人因為意外受傷……”
小公子說到此處，似乎是自己也覺得有些不恰當，自嘲地搖了搖頭。
“會有的。”沙啞的聲音驟然響起，小公子錯愕擡眼，卻正對上了一雙明亮的黑眸。
白循忍著腰間的劇烈疼痛，盡量扯出個笑容：“一定會有的。我向你起誓，日後若非必要，絕不傷人、絕不害生。”
“只要人人都遵守誓言，這樣的世界就會有了。”
白循自己也明白，這說的純粹是些無知的渾話，身為兵士，怎麽能不傷人、不殺生呢？
可看著小公子那失魂落魄般的模樣，就像鬼差神使一般，這句話不由得就出了口。
小公子聽的微怔，許久才勾起了個好看的笑容，卻不知是憐憫、是遷就還是欣慰：“好，我信你。若真有這樣的世界，那我也想看上一看。”
剛剛還在哄笑的壯漢兵士沈默半晌，而後發出長長一嘆。
這又何嘗不是他們所有人的期望呢？
可惜往事皆成風，傷兵營早已化為塵土，那些曾一同征戰的戰友也已然輪回，白循卻依舊立在原處，忘不了那些曾經、丟不了那些孽緣。
哪怕堅守承諾的人，似乎只剩了他一個。
白循眸色幾變，而後慢慢閉上了眼，再睜開時，眼中仍是一片冰寒，周身的靈力卻已收回。
他幾步淩空，立在仍一臉緊張的老鴛鴦身前，聲音極冷：“將你所有知道的，都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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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做了一個手術，在醫院躺完了整個五月，實在實在非常抱歉！
從今天開始會陸續更新，存稿硬盤徹底壞掉了，連帶著畢設論文也消失了，現在折騰完了論文，我盡量每天多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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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他還在白循的肩膀上趴著看鴨子，怎麽突然就進水裏了？
謝生財有些不明就裏，貓天生畏水的特性逐漸占了上風，他不由自主地炸了毛, 拼命掙紮，卻怎麽也擺脫不了那股勁力的控制，反倒又嗆了幾口水, 整只貓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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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不明來源的力量仍然在將他往更深處拖去, 謝生財又嘗試著掙紮了一番, 意識到這樣完全無效後冷靜了一些，眸中寒光稍顯，貓爪上開始凝聚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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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裏呆了好久好久，都沒有人來陪我……”
謝生財被這突然的聲音驚了一跳, 爪尖上凝聚的靈力驟然炸開，童聲似乎是很為這樣的反應開心，“嘻嘻”的笑聲縈繞在謝生財四周，而後謝生財便雙眼一黑，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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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邊原本正在小憩中的天鵝與鴛鴦炸了窩，發出“嘎嘎”地驚叫，四處逃竄著想要避開這漫天的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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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循的臉色更黑了，甚至於目露兇光、連指甲也變成了青黑色，大有要把這吃貓的人工湖直接掀個底朝天的架勢。
黃四十五在心底哀悼了一番自己即將被扣光的本月工資，抖抖索索的出聲：“白、白道長，這裏凡人太多，鬧出太大的動靜，特事處不好收場，您、您老可務必慎重一點，千萬別把整個大學都掀了……”
眾所周知，土木這行基本就是一團爛賬，要是白循真氣性上來，把a大拆了，還不知道城隍部那邊得把多少爛攤子都丟給特事處！
他們特事處是平事仙人，又不是平賬仙人。
白循卻好似沒有聽見黃四十五勸阻的話語，一雙淺灰的眸子直勾勾地望著湖水，目光越來越冷，周身衣衫無風自動，指甲已經伸出了半尺長，明擺著是要把整個a大拆了的架勢！
黃四十五感受著身邊靈力的凝聚，急的簡直要變成原型，可還要替白循遮掩著靈力的動靜，實在是脫不出手來，恨不得直接當場死了算了，也不受這樣兩邊為難地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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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振聾發聵，竟隱隱在空中帶出了幾道金色的光波，盡數撞擊在白循身上，化為幾道由文字組成的光索，將白循周身的靈力壓的一滯。
“修文道的？”白循眸色暗沈，凝眸看向那幾道鎖鏈，神色中又多了幾分怒氣：“只會舞文弄墨的也敢攔我？真當我白茍華是吃幹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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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人見此情形，連忙又念了幾句，這才險險將金索穩住：“人行而有德、行而有因，久聞白道長大名，還請白道長看在我這張老臉的份上，收了靈力吧！”
白循微微瞇眼，遙遙看去，話音來源，竟然是一只老的連頭頂的白毛都禿了多半的鴛鴦。
此刻老鴛鴦正半撐著翅膀，微蹲了身子，維持在一個老母雞護崽的姿勢，艱難地護著身後一眾瑟瑟發抖的鴛鴦。
“你知道那只消失無蹤的白貓是誰嗎？”
老鴛鴦艱難地喘了一口氣，說話的聲音有點啞：“我當然明白，那是道長看重之物。湖中暗藏之物究竟是什麽、這番折騰用意為何，我也知曉幾分。道長要是願意收了靈力，我願將我所知傾囊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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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聞白道長從不殺生。”老鴛鴦的聲音在靈力壓迫下微微顫抖，語氣卻依然堅定，“想來是有著自己的原因，若是在此處破戒，只怕對白道長您德行有損！”
白循冷笑一聲。
他早是個死人，又不靠功德為生，茍活到現在不過是為了等一個人而已。
而這從不殺生，也不像外人所想一般，是為了什麽清修、什麽德行，只是應了一個人的約，默默遵守了千年而已。
“你這傷看著就疼。”彼時尚且有些年幼的小公子滿眼擔憂，手中的布帶纏的很輕，時不時還要倒吸一口冷氣，似乎也在為他覺得疼似的。
“戰場不是兒戲。我是兵士，受這樣的傷，已經要感謝上天了。”白循的聲音有些悶，見小公子還是滿眼擔憂，不由得出聲安慰，“沒事的，其實早就不疼了。”
小公子瞪圓了一雙眼：“怎麽可能不疼！你不要說瞎話！我小時候在家裏玩鬧，一時不察磕到了石頭上，都疼的直掉眼淚，你這可是生生沒了一塊肉，怎麽可能不疼！”
小公子包好了傷口，滿眼的心疼與可惜，卻不受控制地咳了幾聲，再擡起頭來的時候，原本就白的臉色更白了幾分，薄唇卻仍倔強地抿著，沒好氣的兇白循：“都是娘生娘養、血肉之軀，怎麽能如此不珍重自己？”
一旁躺在草席上的壯漢兵士聞言，哈哈一笑：“好心的小公子，你就莫要勸他了，這位是咱們軍營裏數一數二的兇神，用的就是不要命的殺法，只怕你怎麽勸，他也不會聽的。”
傷兵營中頓時又是一陣哄笑——他們之間對彼此熟悉的很，此刻笑也沒什麽旁的意思，只是覺得這個有些清瘦的好心小公子實在是初出茅廬、乳臭未幹，雖是好心，卻實在有些不應景。
要珍重自己，便護不了城中的百姓，要永不受傷，就要那國君不啟爭端、要民間太平安康。
但那又如何是他們這些槍裏來火裏去、一條命值不了幾個大錢的兵士能決定的？
小公子是好心，特地帶了兵士們見都沒見過的好藥，一個一個細心包紮，比那些總吊著一張臉的醫士們不知道殷切多少。可即便如此，近來戰事頻頻，哪怕是全好了，他們又能多活上幾天？
小公子聽了這樣的笑聲，本就沒有血色的唇抿地更緊，微微垂了眸，用幾乎不可覺的聲音輕輕吐字：“……可總歸是多救了一個，在現在這個世道，多留上一天，就能多一份活路，有一寸機會。”
“我從出生便是家裏那個討不了好的病鬼，連咳帶喘的活著，每次生了病躺在床上，都在暗暗地想，怎麽還不來個無常收了我？”
白循聽見了這輕到極致的聲音，心頭猛地一顫。
“……可一旦稍微好一些，我卻又舍不得死了。”小公子的聲音中夾雜了淡淡的嘲意，“所以說我果然是把賤骨頭，自己活的苦還不樂意，還總要讓別人也苦哈哈的活著。”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戰事才不能傷得了百姓、生老病死苦不到世人，沒有孩童因為疾病哭泣、沒有人因為意外受傷……”
小公子說到此處，似乎是自己也覺得有些不恰當，自嘲地搖了搖頭。
“會有的。”沙啞的聲音驟然響起，小公子錯愕擡眼，卻正對上了一雙明亮的黑眸。
白循忍著腰間的劇烈疼痛，盡量扯出個笑容：“一定會有的。我向你起誓，日後若非必要，絕不傷人、絕不害生。”
“只要人人都遵守誓言，這樣的世界就會有了。”
白循自己也明白，這說的純粹是些無知的渾話，身為兵士，怎麽能不傷人、不殺生呢？
可看著小公子那失魂落魄般的模樣，就像鬼差神使一般，這句話不由得就出了口。
小公子聽的微怔，許久才勾起了個好看的笑容，卻不知是憐憫、是遷就還是欣慰：“好，我信你。若真有這樣的世界，那我也想看上一看。”
剛剛還在哄笑的壯漢兵士沈默半晌，而後發出長長一嘆。
這又何嘗不是他們所有人的期望呢？
可惜往事皆成風，傷兵營早已化為塵土，那些曾一同征戰的戰友也已然輪回，白循卻依舊立在原處，忘不了那些曾經、丟不了那些孽緣。
哪怕堅守承諾的人，似乎只剩了他一個。
白循眸色幾變，而後慢慢閉上了眼，再睜開時，眼中仍是一片冰寒，周身的靈力卻已收回。
他幾步淩空，立在仍一臉緊張的老鴛鴦身前，聲音極冷：“將你所有知道的，都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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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做了一個手術，在醫院躺完了整個五月，實在實在非常抱歉！
從今天開始會陸續更新，存稿硬盤徹底壞掉了，連帶著畢設論文也消失了，現在折騰完了論文，我盡量每天多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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