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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視情況進行滅殺” 如今的白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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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視情況進行滅殺” 如今的白循……

白循靈力暴走同一時間, a大教學樓中。

黃四十五為了將靈力餘波完全擋住,差點把自己抽成了黃鼠狼幹,掩飾動靜的術法強度便弱了些, 幾名a大學生心有所感,紛紛擡頭看向湖水,並未發現什麽異常,便又把註意力轉回了自己面前的書本上。

只有一名學生頗為特殊——幾乎是在白循靈力暴走的同一瞬間,他便驚恐地從座椅上跳了起來,大喊了一聲“媽呀”,動作大到帶倒了桌子上的水杯, 發出巨大的響聲,引來不少正在學習的學生們側目。

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生的十分俊俏, 眼尾帶著些胭脂般的紅色, 顯得有些勾人,眼神與氣質卻又透露出幾分呆氣,整個人顯得傻乎乎的,此刻胸腔正劇烈起伏, 連嘴唇都嚇白了。

少年呆呆站了幾秒, 便發覺了周圍人的訝異目光,頓時從耳朵到脖子紅成了一片,來不及道歉便帶著自己的書本連滾帶爬的逃出了自習室, 熟門熟路地找到了一個僻靜的小角落。

他上氣不接下氣地從懷中掏出一本厚厚的《高等數學》,聲音都是抖的:“怎麽辦啊啊啊,真的有道士要來抓我了!高前輩你快救救我!!我胡代代平、平時經常做好人好事抓鬼除妖扶老奶奶過馬路,是、是一只遵紀守法的好狐!怎麽會招來道士呢,不會就因為我是個黑戶就要把我抓進大牢吧嗚嗚嗚嗚……”

胡代代慌的要命——他不是青丘出來的狐貍, 平時由於身體原因總在自己的狐貍洞裏睡覺,上次下山入世還是千年前的事,開國時的妖口普查也沒趕上,便成了個狐中的黑戶。

“高前輩你不知道,那些道士都特別可怕!”胡代代越說越害怕,“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眼淚珠子就像不要錢似的往外冒,“上次他們把我八條尾巴都打斷了,說九尾狐是妖孽,嚇得我在家裏躲了好幾百年、都快餓死了才敢出來嗚嗚嗚嗚……”

“你說我上次救那個小孩,是不是被發現了嗚嗚嗚嗚……不應該呀我還是專門畫了遮掩的符咒應該找不到我……”

他著實是怕的厲害,遮掩的術法都沒顧上,頭頂上砰地冒出來了一對尖尖的狐耳,身後也有九條長尾若隱若現、每條都炸了毛。

“行了,哭哭啼啼地像個什麽樣子。”被胡代代抱在懷中的高數書竟在此刻發出了人聲,而後飄出不少雲霧來,在空中飄飄忽忽的凝成了個人形出來,是個光看長相就知道他理科非常好的瘦高青年。

青年皺著眉頭,有些別扭地揉了揉胡代代的耳朵以示安慰,目光遙遙看向人工湖,沈思片刻後,輕聲道:“別哭了,那個道士應該不是來找你麻煩的,也不是為了那個前幾天失聯的小嬰兒面來的。”

“嗚嗚……什麽?”胡代代頓時不哭了,一雙眼睛睜的溜圓,“不是來抓九尾狐先作為取樂工具等玩膩了再剝皮抽骨剜心做藥吃的嗎?!”

“……你過去都經歷了些什麽東西啊。”高離微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的在傻乎乎的狐貍頭上敲了一記,“現在是法治社會,不會有人喊打喊殺的,問題在於……”

他仍然盯著人工湖邊那個長衫長發的身影,眼睛微微瞇起:“……搞清楚這些人是要來做什麽。”

胡代代吸了吸鼻涕,被空氣中陡然飆升的靈力濃度刺激地打了個噴嚏,自告奮勇地舉起手:“我來!狐狐耳朵可好了!在這裏就能聽見他們在聊什麽!”

——

湖畔。

老鴛鴦一句話喊回了白循的神志,他雖仍紅著眼,一身的狂暴靈力卻總歸是收斂了些,不至於將老鴛鴦活活壓死了去。

老鴛鴦見此情形,也是松了一口氣,顧不得心疼自己被吹掉了許多羽毛的翅膀,連忙對著白循道:“白道長,湖中那東西是只頑皮慣了的小鬼,其實算不上什麽,只是身上帶了件與空間相關的寶物。”

“他頑皮慣了,總喜歡把自己喜歡的東西吞入他那空間去,陪他玩上幾個小時再出來,我們都不知道該如何找到。但那小鬼只是性子頑劣了些,並無傷過人……”

“你不需要跟我廢話。”白循怒極反笑,“有沒有找到那個什麽空間入口的辦法?”

老鴛鴦抖抖索索地回答:“老朽也不清楚……”

“那就轟出來。”白循冷笑一聲,轉頭看向一旁滿頭冷汗的黃鼠狼,聲音極冷,“你叫黃四十五對吧?”

黃四十五突然被叫,下意識將腳後跟“啪”地一並,高聲答到:“是的!白……白道長有何吩咐?”

白循的聲音極冷:“我給你五分鐘,讓附近五公裏內的人都滾遠一點。今日哪怕是把這所學院翻過來,我也要找到陛下!”

他又洩憤般往湖中砸了一股靈力,看著被炸起的大量湖水,眼中怒意愈盛,幾要噴薄而出,垂在身側的手卻是在微微顫抖的。

怎麽能又一次,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從他面前帶走他的陛下……

當年的自己尚且不能運用好己身所擁有的力量,一招都沒接下便已敗了,被困在原地動彈不得,眼睜睜地看著那些人帶走了他的陛下。

處在昏迷之中的陛下被帶走後,他沒有掉一滴眼淚,只是咬著牙拼了命的修煉、拼了命的磨礪自己,想著,總有一天,他會把他的陛下救回來。

可再次得到關於陛下的消息,卻是一則冷冰冰的宣告。

那些帶走了陛下的人給了他一枚被血浸透的紅豆,告訴他陛下用自己的命換了他的命,如今已是前塵盡忘、徹底與他無關了。

白茍華不信。

他打上了門,穿過重重包圍,殺的即便是死人之體也已經感到了疲憊,終於看見自己魂牽夢縈的那個人,正坐在樹下喝茶。

心臟猛地收緊,白茍華來不及思考自己身上的血跡是否會嚇到自己的陛下,便急急幾步上前,正要開口,卻被一句極淡的話語定在原地:

“你是誰?”

短短幾個字,卻將白茍華震得幾乎呆住,他怔怔立在原地,只覺得一股涼氣自腳底直直沖上了天靈蓋。

那些人所計劃的事情終於還是成功了,他的陛下確然是忘了他。

……甚至於不僅是忘了他,還忘了所有的人、所有的事。

喊殺聲越來越近,他的陛下卻仍是一幅情感全無的模樣,雙目無神地望著他,似乎是在等待他的回答,又似乎只是在盯著一處出神而已。

六根清凈、不見紅塵,像那廟宇之中的泥胎面塑一般澄凈淡漠。

那幅模樣深深烙入了白茍華的記憶之中,他感受到了一陣又一陣的窒息,下意識按上脖頸,指縫間卻有些碎屑簌簌而落。

他反應了片刻,才意識到,那些碎屑,從前應是枚染血的紅豆。

至於後面他是如何被壓制、被打暈、又被打上層層封印、做了十餘年血傀的,無論是白茍華還是白循,都記不清了。

唯一記得的,是從那時起,這具身體的一切感受再也無法通過唇舌直接表達,聲音與情感一同陷入桎梏,磨了千百年,才好借著符咒表現出幾分魂魄的悸動、靈體的震顫。

那只老狐貍說,這是心結。

持續上千年、即便兩人再次相見也無法解開的心結。

如今的白循,已經無法接受任何一種謝生財離開自己掌控範圍的可能了。

若是再度奪去失而覆得之人的珍寶,那人是不得不瘋的。

白茍華覺得自己十分清醒——他至少還留了讓黃四十五撤走周圍人的時間。

黃四十五卻不這麽覺得——他的腦子已經轉到要冒煙了。

神仙打架憑什麽他一個打工人要遭殃啊?不是,他做錯了什麽,要來哄一個能毀天滅地的神經病戀愛腦?!

單純的戀愛腦不可怕,可怕的是這個戀愛腦是戰力天花板級別的,並且他還有精神病,殺人不犯法,且死亡撫恤金還翻不了倍。

黃四十五有那麽一瞬間非常想沖著白循呸一口,然後撂下一句“爺不伺候你了”掀桌子走人,憤怒的目光卻在觸及到白循周身幾乎要凝成實質的靈力時如消雪般融化了。

娘的,打不過,怎麽想都打不過。

白循周身的殺意是實打實的,連同靈力一同暴漲的還有他周身的鬼氣,幾乎是瞬間,白循便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幅僵屍的模樣。

老鴛鴦被嚇得整只鳥都呆住了,幫不上任何忙——或許方才大喝的那一句“住手”便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勇氣。

a大在城市的中心,附近都是十分繁華的街區,五分鐘內根本撤不完人,白循若是徹底暴走,死傷只會很多很多……甚至包括對此一無所知、在附近生活的各種非人種族。

這樣的一枚炸彈,卻是在他黃四十五手裏出了問題的。

他又是憋屈又是惱怒,中間還夾雜著一股子委屈和“為什麽要見錢眼開接這一單”的後悔與無能為力的頹然,撥出特事處電話的手都是抖的,整只黃鼠狼的情緒過於覆雜,以至於在電話接通的那一剎那幾乎有些哽咽了,用內部擬定的密語高速匯報:“我是特事處行動小組黃四十五,現在向特事處廣播……”

“緊急播報,特-02號失控,特-02號失控……”

“申請調度西北及中部區域s級序列及以上的執行者,對特-02執行收容。若是失敗……”

“視情況進行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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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歉寶們拖了這麽久,咕咕怕是跪地三尺也難辭其咎……

上半年的生活,大致總結就是一團亂麻,存著畢設的硬盤在檢查前夕燒掉、家人接連癌癥入院、自己住院……幾乎是連在一起的,面試和陪院交織,很多時候都是穿著西裝就要去醫院簽字陪床,幾天不合眼的陪完又要重新做畢設,研究的算法還出現了邏輯問題……忙到根本顧不上任何別的事情,直到八月,這種情況才稍微好了一些,找到了合適的工作並順利轉正,家人的情況也穩定了下來,可以放心去做別的事情。

然後緊跟著的就是工作和對環境的不適應帶來的諸多問題……等我好不容易把這些都理順之後,就已經是九月底十月初了。

拖更到現在實在非常非常非常抱歉……這一本還存在很多大大小小的問題,在重新整理的時候也發現了不少,已經完成的部分就不會再去修改,後續的故事會做出一些調整,大綱已經按照最新的思路理順了,日後每天都會抽出來時間保證更新,再次向各位寶致歉……

咕咕精跪地爬行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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