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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喚我阿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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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喚我阿奴

過完新年之後,沈綰衣和衛濯又回到了莊子裏小住。

冬雪過去,迎來的便是春意盎然。

沈綰衣在莊子裏重新又恢覆了自在,而衛濯仍在秘密的進行康健。

三月草長鶯飛的時候,衛濯的雙腿已經能完全適應行走,跑步的行動。

衛燁和衛濯進行了比試,白明在一旁觀察著。

衛濯並非如別人所看到的那般養尊處優,實際上他的武功完全可以和衛燁一比。

當看到衛濯一腳就踢向衛燁的胸口時候,白明及時叫停。

“看起來恢覆的很好。”

衛濯停下來,周匠在一旁遞來方巾,衛濯擦了擦汗。

與之相比的便是衛燁了,他拒絕了公亭遞來的方巾,隨意的拿著衣袖擦著額頭上的汗水。

“長兄,恭喜你。”

在他們的計劃裏面,衛濯的確是要雙腿‘殘疾’,才好開展後續的計劃,只是沒有想到聖上對他們的防備心一點都沒少,甚至安排張太醫屢屢試探。

若非如此,長兄也不會兵行險著,這雙腿差點就真的恢覆不好了。

衛濯對於自己重新站起來的事實並沒有多欣喜若狂,只是眼底有著淡淡的笑意,僅此而已。

當初他下手的確是狠了些,可到底也是給自己留了一些方寸。

不過說到底還是因為有白明在,如果沒有白明,衛濯也不敢用自己的雙腿來賭。

等到衛濯和衛燁重新沐浴後,來到書房,開始說起了正事。

“阿蠻,今日你來還有什麽事?”

衛燁坐在一側,秀發上的水滴還沒有完全擦拭幹,就這樣任由它滴落到地上。

“聖上命我前往賀州調查一些事情,和賀家有關。”

衛濯聽到賀家,眉頭幾不可聞的微蹙。

“賀家可不是好相與的,更何況現在任職節度使的還是賀景同。”

賀景同其人是最記仇的,而且性情不敢讓人恭維,最喜歡以牙還牙,被他記仇的話,白的也能被他說成黑的。

最重要的是,他也是聖上最為信任的武將。

要不然也不會放心的把賀州交給他完全節制。

衛濯和衛燁跟賀景同有些來往,最重要的是,賀景同和他們兄弟倆還有些仇。

雖然這個仇可大可小,可是落在賀景同眼裏,那可是能被無限放大的。

賀州一行,只怕不簡單。

衛濯瞬間就做出了決定,“阿蠻,我替你去。”

衛燁錯愕,還以為是衛濯不相信自己處理事情的能力,於是拒絕了。

“長兄,這麽一點小事,哪裏用得到你出面?”

“我是說……”衛濯心平氣和,“我用你的身份去。”

“……”

晚上的時候,衛濯看著沈綰衣,明顯欲言又止。

因為衛濯之前的表明心意,兩人倒是看起來親近了不少。

兩個人之間的進度已經發展到從坐在一起起碼有一臂距離,到現在的三拳距離。

大部分都是沈綰衣在聊著今日自己做的事情,衛濯在身邊安靜的聽著,時不時就應幾聲。

今晚也是如此,只是沈綰衣能夠明顯的感覺出衛濯似乎有心事。

往常衛濯也沒有很多話,只是並沒有像今晚這般有些敷衍,而且沈綰衣也能覺出他有些心不在焉。

於是沈綰衣停下了話頭,側身看向他。

“衛濯,你怎麽了?”

兩人一同坐在榻上,相隔的距離並不長,所以在沈綰衣側身完全看向自己的時候,衛濯下意識的就將沈綰衣的手拉住。

而沈綰衣只是臉微紅,卻沒有拒絕。

見到沈綰衣這個樣子,衛濯眼裏的笑意更加明顯了。

如今綰綰已經沒有那麽排斥自己了,這是好事。

只是想到自己即將離開,而且要讓阿蠻代替自己的身份,而阿蠻頂著自己的身份勢必要和綰綰相處……

衛濯心一沈,從前也並不是沒有過和阿蠻互換身份,只是從沒有像這一次這般如此為難而又糾結猶豫。

阿蠻有分寸絕地不會做出什麽逾矩的事情,可是他擔心自己突然變得忽遠忽近,會讓綰綰如何看待?

他有心想要和綰綰解釋一番,可是這件事情卻不好說出口。

自己最後的計劃只怕是不容於世,越少人知道越好,若是失敗,起碼還能不牽連綰綰。

想到這一層,衛濯想了一個理由,“接下來我可能會有很多事情要忙,怕是無法陪著綰綰了。”

沈綰衣一楞,沒有想到衛濯居然是因為這個原因而心事重重。

她哭笑不得,“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也不是孩子,一定要你陪在我的身邊才可以。”

沈綰衣體貼賢惠的樣子卻讓衛濯心裏不得勁起來,只有不在意才會這麽大方。

於是衛濯略有些吃味的抓起沈綰衣的手就放在自己的心口處,透過衣裳,沈綰衣可以感受到那心臟跳動的規律。

雖然這段時間已經習慣了衛濯時不時的親近,可是兩人最多也只是牽牽手,像這般有些暧昧的親昵,還從未有過。

這讓沈綰衣有些羞怯的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可是卻被衛濯死死地抓住不放。

“綰綰,以後叫我阿奴。”

沈綰衣所有的心思都在衛濯抓著自己的手上面,他的手很大,完全將自己的手覆蓋在手心。

而且衛濯也白,連那雙手的膚色也都只是比自己的膚色遜色一些。

她完全想到別的地方去了,想著難道這兩兄弟都是曬不黑不成?

衛濯也就算了,畢竟是侯爺,養尊處優的;可是衛燁是殿前指揮使,經常跟在聖上身邊,偶爾還要去處理事情,怎麽也能這麽白?

胡亂想了一通,在聽到衛濯讓她喊他阿奴的時候,沈綰衣的眼眸像盛著春日的碎光,卻也有著幾分詫異。

“阿……奴?”

衛濯嗯了一聲,“阿奴是我的乳名,幼時祖母和母親說我是她們的小心肝,小寶貝,所以喚我阿奴。”

提及幼時的事情,衛濯罕見的有些難為情,卻也有著懷念。

在聽完衛濯說的之後,沈綰衣眉眼輕輕彎起,笑意濃郁又軟乎。

“原來如此。”

沒想到衛濯居然還有這麽一個有趣的乳名,沈綰衣覺得幼時的衛濯應當是過的極為愜意快樂的。

畢竟被家人當成寶貝一樣捧在手心裏,如何能不快樂呢?

不知為何,沈綰衣忽然想起衛濯稱呼衛燁都是喊得阿蠻。

“那……是因為小叔過於頑皮才喚他阿蠻的嗎?”

衛濯沒有想到沈綰衣會想到這一層,無奈一笑,搖頭又點頭,“也不全是。祖母和母親希望弟弟生命力頑強,希望他不生病。沒想到阿蠻倒是皮實的很,時常讓祖母和母親頭疼。”

這已經是第三次聽衛濯提及已故的長平侯夫人,也就是她的婆婆了。

不過衛濯只提起這幾次,就再也沒有往下說了。

反倒是朝著沈綰衣柔柔一笑,“綰綰,我想聽你喚我阿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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